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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万人迷的我总是被病娇反派示爱 作者：君子刀

文案：
【斯文败类受x腹黑病娇攻，1v1双洁】

打败所有对手坐拥整个商业帝国，成为玛丽苏文学素材的许白主动绑定系统，投身到各个位面中虐男主。

只是虐着虐着，总有大佬要跟他谈恋爱。“谈恋爱可以，谈钱不行，我事业心重。”

病娇大佬：？？？

——病娇总裁：你刚才去哪里了，是不是要离开我？

许白：我就是去敲断前任的腿，没走。

病娇军阀：你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那个继子。

许白：不用，我自己来。

病娇王爷：一日是本王的妻，便终生都属于本王。

许白：可以，容我报个仇先。*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我将跨越一切来爱你。

ps：本文苏苏苏爽爽爽！！！！

不要跟作者讲逻辑，爽就对了！！

不喜欢退出就行，咱们也算好聚好散



第一章 病娇总裁（1） 更新：2021-02-04 13:34:20 88条吐槽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害许墨？”
肩膀处被人重重踢了一脚，身体因惯性倒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痛遍布全身，刺激着许白的神经。
腿在此之前好像就已经被人打断，但没有得到治疗，动弹一下都觉得钻心的疼。
哪怕许白不是个怕疼的人，也忍不住痛呼出声。他撑着半坐起来，紧蹙着眉毛，紧咬嘴唇，脸色苍白，细密的冷汗很快布满额头。
他顺着刚才力道的方向望过去，男人刚收回腿，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身边围满了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鄙夷的话倒是一句不少。
“哼，我看也不用请家法了，直接送他去牢里反省反省。”
“一个私生子，把手伸到婚生子身上，也不怕被人剁掉爪子。”
“他妈是个小三，他也是个缺男人的贱h。”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连许墨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害得许墨再也不能弹钢琴，他怎么不去死？”
许白垂下头遮住眼底的狠戾，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接收剧情。】
他是刚刚上任的快穿任务者，在原本的世界功成名就后主动绑定系统穿梭各个位面，而他的任务就是——虐男主。
系统很快将剧情传送给他，这是个典型的男主虐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的虐恋文。
原主许白，E市许家的众多私生子之一，因生母去世没人养被接回许家，从小到大恬不知耻追着程家大少爷程煜宁跑，让上流社会的人看尽了笑话。
但是程煜宁喜欢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许家婚生子许墨。
跟只有一张脸能看的原主不同，许墨作为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成绩优异，性格温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圈子里优秀的代名词。
对原主这个弟弟，许墨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原主喜欢什么他都要抢到手，哪怕是不喜欢的也一样。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抢走了原主喜欢的程煜宁，并不惜伤害自己设计陷害原主，让程煜宁亲手打断他的腿后将他送进监狱。
原主万念俱灰，在监狱里受尽折磨，出来时他不仅一身病痛，还身无分文。
为了活下去，原主不得已在程煜宁的酒店里保洁，承受程煜宁和其他人时不时的羞辱。
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原主很快患上精神疾病。
从医院得到癌症晚期检查单后，原主终于爆发，他把暗中收集的证据和遗书寄给程煜宁，自己开车和白莲花哥哥同归于尽。
然而他死了，白莲花哥哥许墨却只是伤到了眼睛，甚至移植了他的眼角膜。
得到证据和原主死讯的程煜宁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疯狂报复许家和许墨，然而原主再也回不来了。
许白进入的剧情节点就是许墨伤害自己陷害原主，原主被打断腿，马上要去坐牢的情节。
他抬头一一把现场所有人的脸记在心里，今天的账，总得讨回来。
坐在沙发上众星拱月的许墨眼神微闪，似乎不忍看眼前这一幕，朝程煜宁柔声开口：“小弟已经断了腿，说不定以后走路都要受影响，要不，算了吧？”
程煜宁还没说什么，其他人七嘴八舌安慰他。
“你就是太善良才让一个私生子骑在头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吃点苦头好好给你赔罪。”
“就是，你就算同情他，他也不领情，说不准以后还要害你。”
“养不熟的白眼狼，用不着同情。”
“你说对吧，程总？”有人把问题抛给程煜宁，想要看他的态度。
程煜宁薄唇紧抿，看了眼垂着头不言不语的许白，点头说道：“你们说得对。”
“送他进监狱吧！”他轻飘飘地下了判决，像是对待什么阿猫阿狗。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许白眼神里杀伐一片，他们来日方长！
许墨伪造的证据太过充分，连辩护律师都没有许白因故意伤人被判三年，走进监狱前的一秒他回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半晌轻笑出声。
他会出来的……
……
三年后。
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
“总裁，许先生要见您。”
正低头处理文件的厉闻谨闻言抬头，茶黑色的深邃眼眸透过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落在人身上，薄唇轻启：“谁？”
“许墨先生。”
他推了推眼镜，“不见。”
秘书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得到不见的回答，许墨脸色发白，他抓住秘书的手面露哀求。
“求求您再跟厉总说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厉总谈谈。”
要不是许家被逼到绝路，他也不会抛下自尊和脸面求到厉氏。只要厉氏总裁愿意拉他们一把，许氏一定能保住。
秘书看了眼被他抓皱的袖子，笑容客气疏离：“许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总裁很忙。”
没空管你们许氏的死活，懂吗？
许墨张张嘴，缓缓松开手，在助理的拉扯下离开。
不远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低调地停在路边。
“他要是知道许氏败落的罪魁祸首是我，表情一定很精彩。”
许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一丝不苟扣到最后一颗，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许墨失魂落魄走出厉氏大门。
见他一副兴致勃勃还打算继续看的模样，秘书一脸无奈：“您再不上去就迟到了。”
许白颇为遗憾地叹口气，“好吧，生意重要。”
都怪他事业心太重，不然这种热闹可以看一天。
三年前他刚入狱被其他犯人欺负，拖着断腿以不要命的凶狠名声在监狱站稳了脚跟。
同时他在监狱里还挖掘到了几个即将出狱的科技罪犯和经济罪犯，在确定那些人是可以为他所用之后，他花了点时间和心思收拢他们，让在他们出狱后创立了微光工作室，而他待在幕后，提供高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内容，让微光工作室一点点渗透E市商界，不动声色打击许氏和程氏。
一周前他刑满释放，正式接手工作室，从幕后转到台前。而今天和厉氏总裁的会面，是他打响复仇号角的第一战。
他要堂堂正正站在那对傻b面前，一点点将他们按进土里。
厉闻谨看到去而复返的秘书，面色冷淡。
秘书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赶紧说道：“微光工作室的许总到了。”
厉闻谨眸光闪烁，把合同放在一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
“请。”
没一会儿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众人簇拥着一个青年众星拱月般推门进来。
青年很瘦，长相倒是极为出色，眉眼精致五官出尘，是种能让人惊艳的外貌。左眼眉尾有颗黑色的小痣被头发遮住，偶尔才露出来，若隐若现最勾人心弦。
除了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一双白皙细长的手也格外引人注意，像是上好的玉器，叫人只想郑重收藏起来，不让它沾上半点尘埃。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青年行走时那抹不自然。
第二章 病娇总裁（2） 更新：2021-02-04 11:54:14 55条吐槽
厉闻谨很快移开目光，伸手道：“请坐。”
秘书拉开椅子，青年嘴角含笑，十分自然地落座。
“自我介绍一下，微光工作室，许白。”
厉闻谨不说那些客套话，开门见山谈工作：“我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
“我的荣幸。”许白笑容温和，“您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抽取每份成品百分之三的收益授权给您。”
厉闻谨神情放松下来，百分之三在他的预期之内，说明对方是有意合作。
他正要点头应下，却听青年忽然轻笑着说道：“不过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它。”
“哦？”厉闻谨看向其他人，众人退出去关上门。
等办公室只剩下两人，他指尖敲敲桌面，看向青年：“那你是为了什么？”
青年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身逼近厉闻谨，轻笑：“为了更大的生意。”
青年身上淡淡的冷冽松香气息扑面而来，厉闻谨呼吸一窒，忍住向后仰的冲动，眼睛半眯：“什么生意？”
“厉总应该也想吞并许氏和程氏吧，成为E市唯一的龙头企业，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这个诱惑我不信厉总能拒绝。”
“我确实无法拒绝。”厉闻谨没有反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他们已显颓势，想要吞并许氏和程氏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这不是找你合作来了？”青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半趴在桌上，这个动作将他刚才的强势消减不少，也让一直绷着的厉闻谨缓了口气。
厉闻谨松松领带，状若无意地往后靠。
“合作？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许白指了指自己，“我。”
说完也不管厉闻谨什么反应，他直起身重新坐回去，姿态比厉闻谨这个主人还要放松。
“我和许氏程氏的恩怨很好查，想必您已经查过了。”
厉闻谨闻言点头，没说话。
身为其位，总得谨慎些。
许白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一点都看不出来腿有问题，他一只手搁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我手里握有两家不少东西，足以治他们于死地。但这块蛋糕太大，我一个人可吃不下。”
“好。”
准备好的话没说完对方就点头同意，这让许白多少有些失落。他挑挑眉，莞尔一笑：“厉总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见面礼马上让人送来。”
他站起身，身体略向前倾半分，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双手浅浅地交握后很快松开，显得克制而礼貌。
许白转身离开，刚走了一步突然回头，伸手取下厉闻谨鼻梁上的眼镜。
“见面礼，我拿走了。”
办公室很快寂静下来，年轻的总裁张开握了很久的右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半晌，他突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叫人不寒而栗。
“真想把你藏起来。”
离开厉氏大楼，憋了一路的系统忍不住把疑问问出口。
【宿主，你刚才是在……勾引厉闻谨？】
许白大方承认：【是啊！】
【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许白歪歪脑袋，【许氏的败落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哪怕他再厉害，也不能短短两年时间就把许氏折腾成现在的样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出手了。
但他当时还在监狱里，接触到的人十分有限，还是后来站稳脚跟通过不少人才能慢慢对付许氏和程氏。然而就在他联系上厉闻谨合作后不久，许氏就开始加剧走下坡路的速度。
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去掉错误的选项，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是正确答案。
系统隐约有了点想法，【你是说厉闻谨动了手，可他为了什么？】
【为了我。】
【？？？】系统有一种自己看漏了好几集的错觉。
【本来我还不确定，见到他我就确定了。】
系统：【……啊？】
许白把胸前口袋里的眼镜拿出来好整以暇地带上，扭头问旁边的秘书：“我戴着好看吗？”
秘书点头：“好看。”
他满意了，含笑继续跟系统解释：【他看见我第一眼的眼神像看到期待已久的猎物，恨不得把我衣服扒光。哪怕掩饰的再好，也瞒不过我的眼睛。那种眼神，可不像是对第一次见面的合作伙伴。】
系统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在试探他？】
【嗯哼。正常人对同性突然的靠近都会下意识警惕，但他很坦然，且享受。】
【等等。】系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厉闻谨不会是个病娇吧？】
这种背地里搞事还暗戳戳视奸别人的做法，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
【很明显，是。】
【那你还故意凑到他面前，不怕他发疯把你关起来？】
毕竟但凡扯到病娇总少不了小黑屋啥的。
许白眼神意味深长，【这类人其实是最容易控制的。他们就像随时可能发疯的狗，但只要你给他套上一根链条，他的生死，都由你掌控。】
不得不说，厉闻谨很优秀，只要想到能把这种人捏在手心里摆弄，他就能兴奋地颤抖。
【……你把厉闻谨比做狗？】
【他会喜欢的。】
系统神隐了，原谅他实在不懂大佬们的想法，感觉自己正常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许白心情很好，低头看着曾经被打断的腿勾起一抹笑，镜片后的眼神像只等待进入猎物进入陷阱的花豹，锐利而自信。
他靠在后座，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吩咐秘书：“联系空头，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将许氏的股票做空。”
程煜宁不是喜欢许墨吗，要是许家面临破产，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他就是要看这两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族一点点走向灭亡，却无力回天。
就算没有任务，断腿之痛是他亲自熬过来的，那么他就要加倍还回去，这就是商人的行事准则。
没多久空头机构开始出手，来势汹汹在股市疯狂狙击许氏的股票，仅仅一个多月时间许氏股价缩水了三分之一，且还有持续缩水的趋势。
其他对手公司仿佛嗅到腥味的鬣狗，很快蜂拥而至势要从许氏身上咬下一块肉，其中不乏许氏曾经的合作伙伴。
再加上厉氏集团在背后推波助澜，哪怕商业嗅觉不敏锐的人也逐渐意识到，许氏这艘巨轮要沉了。
许氏面对四面楚歌的情形束手无策，只好暗中收购股份企图阻止股票下跌的趋势。
然而他们也知道这是杯水车薪，只要空头一天不停手，他们股票仍会不断下跌，直至跌停。
除了股市，虎视眈眈的对手公司也让他们心力交瘁。
第三章 病娇总裁（3） 更新：2021-02-05 09:55:52 48条吐槽
程煜宁急匆匆赶到许氏总部，见许墨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明显几天没睡好觉。
他心痛不已，上前揽住许墨，心疼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许墨抓住他的袖子，脑袋埋进他怀里忍不住低声抽泣。
程煜宁慌了，手忙脚乱哄：“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煜宁，你一定要帮帮我，帮帮许氏。”他紧紧抓住程煜宁的袖子，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算我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接触到他祈求的眼神，程煜宁犹豫了。他清楚许氏现在墙倒众人推，不是他能够救起来的。就算搭上整个程氏企业，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见他沉默，许墨一把推开他，红着眼眶怒吼：“连你也不愿意帮我了，是不是？”
程煜宁忙安抚他，“不是不是，我当然会帮你。”
许墨面露期待，“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
“真的。”程煜宁把之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许氏会到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厉氏在后面推波助澜，如果厉总能放过许氏，说不定还有生机。”
闻言许墨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可是厉总根本不见我。”
“我打听到三天后厉总会出席席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程煜宁握住许墨的手，温声细语地说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求厉总。”
“好。”许墨主动靠在程煜宁怀里，神色疲惫。
许白这边，刚欣赏完猎物绝望的挣扎，手边的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不停跳跃着“厉闻谨”三个字，无声催促他赶快接听。
慢悠悠整理好资料，他才接起来。
“厉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对面传来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经过机器的过滤苏得他耳朵发麻。
“席家的宴会你去吗？”
“席家的宴会？”他轻笑一声，“我当然会去，看戏当然得当面看才有趣。”
“三天后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
“那我等着厉总。”
挂掉电话，许白舌尖抵了抵上颚，眼神玩味。
【厉闻谨真能忍。】
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两个多月还能忍住不下手，该说不说是块做大事的料子。
系统无语，【宿主，你可悠着点吧！】
别哪天玩翻车，把自己栽进去。
许白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你说我要是去养个小鲜肉，厉闻谨会不会被气疯然后把我关起来？】
【？？？】系统憋了半天：【您有病？】
【别激动，说说而已。】
系统：那我可谢谢您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宴会开始前许白换上一身灰白色西装，把厉闻谨的眼镜戴上，对着镜子理理头发，嘴角适当勾起一抹浅笑，浑身上下充满了精英气息。
系统看了半天，突然出声说道:【宿主，你知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什么吗？】
许白挑挑眉，系统继续说道：【斯文败类这四个字。】
【谢谢夸奖。】许白笑眯眯回一句。
系统:【……】
第四章 病娇总裁（4） 更新：2021-02-06 10:00:01 70条吐槽
厉闻谨准时到达，见到穿着合身西装的许白，眸光一闪呼吸乱了一瞬。
灰白色西装裤包裹着青年修长的腿，衬衫扣到最后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却让人忍不住想摧毁他禁欲的外表。
许白装作没发现，含笑颔首：“厉总。”
【系统，你猜他现在在想什么？】
系统很给面子，【想什么？】
【想我身子，他下贱。】
系统：【……】它就不该接话。
生无可恋.jpg
厉闻谨拉开车门，看着许白，“坐我的车？”
“好啊！”许白笑眯眯点头。
当他背对着厉闻谨上车，身后炽热的视线如附骨之蛆紧紧黏着他，灼热得让他吃不消。
厉闻谨紧跟着上车，有意无意贴着他坐，明明心里恨不得把人带回家关起来，一脸倒是坦然。
他们到的时候宴会刚刚开始，席家家主亲自出来迎接。
见厉闻谨身边跟着的青年，他愣了下，笑着说道：“没想到厉总跟许总认识。”
许白开口：“合作伙伴。”
厉闻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席家主没再问，领着两人进去，一路上不少人凑上来跟厉闻谨打招呼问好，厉闻谨大多随便应付，那些人却像得了座金山一般开心。
认识许白的人也不少，毕竟是商界新贵，手里又握着让人眼馋的新技术，想要跟他套近乎寻合作的很多。只是看到他和厉闻谨现在一块儿，大多都歇了这个心思。
把人带到席家主就忙别的去了，许白拿了两杯酒递一杯给厉闻谨，然后径直去了角落坐下。
厉闻谨走过去坐下，“不去凑凑热闹？”
许白跟他轻轻碰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睛道：“等着看戏呢！”
生意什么时候都能谈，戏可不是天天都能看，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第三次搭话被人不咸不淡地挡回来，许墨脸上温和的面具都险些维持不下去。
过了二十五年众星捧月的日子，这两个月倒是把人情冷暖都尝了个遍。
程煜宁安慰他，“商场上就是这样的。”
许墨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厉总来了，我们过去吧！”
他点头，可看到坐在厉总身边谈笑风生的人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许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白举杯，嘴角微微上扬：“好久不见，大～哥～哥？”
他视线一转，好像才看见一同跟来的程煜宁，“哦，还有煜宁哥哥。”
程煜宁心里的震动不比许墨小，他是知道许白最近出狱，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还一副和厉总很熟的样子。
他嗓音发涩，“许白，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白故意说得暧昧：“当然多亏了厉总。”
毕竟蹭人家车过来的。
程煜宁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白，脸色难看：“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厉闻谨脸色一沉，看着程煜宁的视线仿佛在看死人。
吃瓜看戏的系统怒了，把瓜一扔撸袖子叉腰骂:【你特么才作践自己呢！厉闻谨比你强多了。】
被程煜宁脸大发言震惊的许白小小的呛了一下，厉闻谨不得不收回杀人的视线帮他顺气。
“要不要喝点水？”
“不，”许白边咳嗽边拒绝，“不用。”
咳完他忍不住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吸引了宴会众人大半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怕他笑得掉下去，厉闻谨揽着他的腰，满脸无奈。
最后许白笑趴在厉闻谨怀里，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转头看向两人。
“煜宁哥哥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五章 病娇总裁（5） 更新：2021-02-07 09:30:01 33条吐槽
程煜宁脸涨红，许白笑成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紧抿着唇，像是恼羞成怒地大吼：“许白！”
厉闻谨淡淡地瞥他一眼，程煜宁却感觉头皮发凉，仿佛被暗藏在丛林中的阴冷毒蛇盯上，毒蛇正嘶嘶吐着信子，不知何时就会暴起咬断他的脖子。
这个想法让他心惊，可厉闻谨的眼神却在脑海中如影随形，怎么都挥之不去。
许白拍了拍厉闻谨手背，让他别再吓唬程煜宁。
他眨眨眼有些委屈，“煜宁哥哥，你生气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系统，我这种行为是不是白莲花？】
系统呵呵冷笑，吐槽道：【你是对白莲花有什么误解吗？】
人家白莲花是把男主哄得服服帖帖，你是把男主气得七窍生烟原地吐血。
许白只好遗憾地放弃演绎白莲花。
连系统都这么说，看来他确实没什么天分。
程煜宁呼吸急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要不是许墨在旁边掐他，恐怕早就转身走了。
撇撇嘴，许白把目光转向许墨。
许墨可不像程煜宁那么好激怒，他脸上重新挂着温和的笑，说出口的话像极了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小弟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出狱了怎么不回家看看，爸爸一直在念着你。”
系统看许墨很不顺眼，对他说出口的话不由深思，【他是不是在道德绑架你？】
【他在指责我自己过好日子不管家族。】
系统：【……哪儿来的脸。】
许白笑笑，学着许墨的方式回道：“我出狱这么久了家里都不知道，我还以为大哥哥一点都不关心我呢！”
许墨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
他想到今天来的目的，暗暗深吸一口气浅笑道：“怎么会呢，只是家里最近风雨飘摇，实在顾不上你。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找厉总谈事情。”
“这样啊！”许白一脸恍然，然后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大哥哥和厉总了。”
许墨刚面露喜色，谁料下一秒厉闻谨也跟着站起来，语气冷淡：“我不记得今天有预约，这位先生是记错了吧？”
面对许白诧异的眼神和其他人看笑话的态度，许墨暗恨厉闻谨油盐不进，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表面上他还得保持微笑，“是……是没有预约，不过我要跟厉总谈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不好意思，”厉闻谨打断他，看了眼含笑看过来的许白，手指捻了捻。“如果您要跟厉氏谈生意，请跟我的秘书预约时间，我现在没空。”
说完大踏步走向许白，还没靠近唇角便习惯性微勾。
“厉总……”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希望走到他讨厌的弟弟身边，许墨心里翻江倒海，嘴唇被无意识咬得发白。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他才是许氏的继承人。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过得比他好，凭什么获得别人的关注？
程煜宁嘴里说着喜欢他，眼神不也放在许白身上吗？
第六章 病娇总裁（6） 更新：2021-02-08 09:30:01 69条吐槽
两人走远，程煜宁将视线从许白走动时不自然的腿上收回来，心下复杂，对着许墨也没了平时的耐心。
许白或许过得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哪怕说话再刺人，也改变不了一件事，他的腿落下了残疾。
程煜宁手抖得不像样，连握成拳的力气都没有。
手心一阵刺痛唤回了许墨的心神，他瞥到程煜宁看许白的目光心头一跳，他绝不能让程煜宁也离开他。
“煜宁。”
程煜宁回过头，许墨脸色苍白，脆弱得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到底是多年的习惯占了上风，程煜宁扶住许墨，眉头紧蹙面露疼惜：“怎么了？”
许墨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咱们走吧！”
看了一眼许白的方向，不知何时那里围满了人，从他这里只能看到人们争相讨好。
两人正要推开后门出去，门后传来了议论声。
“你说许氏怎么想的，放着优秀的许白不要，把公司交给毫无商业嗅觉的许墨。哼，这么没眼光，怪不得许氏一直在走下坡路。”
“还能为什么，嫌弃许白是私生子呗！”
“私生子怎么了，许白要是我儿子，私生子算什么，要我把他供起来都行。”
“想什么美事呢，大白天的就做梦，人家现在可是商界新贵，多少人捧着钱上门都不一定能见他一面。”
“现在唯一得到授权的只有厉氏，多少大企业等着要授权。咱们呐，授权是不指望了，也就指望指望能跟在大企业后面喝点汤。”
没一会儿谈话的两人离去，程煜宁转头看向许墨。
听见谈话内容，许墨脸上的表情很狰狞。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他很快收了回去，可那一瞬间还是被程煜宁注意到。
连他都没发觉，许墨在他心里完美的形象，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们说的商界新贵是什么意思？”许墨看向程煜宁，因为情绪慌乱声音免不了有些刺耳，“他不是跟厉总来的吗？”
这其中有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商界新贵跟厉闻谨情人根本不是一回事，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许白随时会报复他。
别人不知道当初怎么回事，可他清楚他的手根本不是许白害的，可许白却为此断了一条腿。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许氏如今的情况有许白的插手，毕竟他刚才跟厉闻谨不是很亲密吗？就算他没有能力，厉闻谨一定有。
程煜宁皱眉，许墨抓住他手臂的力道让他有些不适。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很忙，没怎么注意过有没有新人出现。”
两人匆匆离开，各自回去就开始查许白。
然而哪怕是最浅显的一点资料，也已经让许墨看得方寸大乱，微光工作室他有所耳闻，毕竟许氏也曾经去找过合作却被拒绝，可他没想到许白就是微光工作室的幕后者。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三年许白都在牢里，他以前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怎么可能做那么多？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没有告诉许父。
第七章 病娇总裁（7） 更新：2021-02-10 09:45:14 52条吐槽
欣赏完许墨和程煜宁脸上的不可置信，许白一连几天心情都很好，听到程煜宁出车祸的消息心情就更好了。
他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厉闻谨真懂我。】
【你怎么知道是厉闻谨干的？】
许白笑而不语。
系统没纠结答案，【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要把程煜宁腿打断吗，怎么还不动手？】
许白翻开一本策划书，【还不到时候。】
这时候动手哪有等程煜宁一无所有后痛打落水狗有意思呢？
【万一厉闻谨把人搞死了怎么办？】
【他不会的。】
看着自信的宿主，系统无话可说了。
下午秘书送上来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的设计是按照他的审美来的。
秘书道：“厉总派人送来的，说是送给您的礼物。”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直框金边眼镜，框架触感很细腻，摸不出什么材料。
许白拿起来对着阳光盯着看了一会儿，他轻笑一声转头对秘书道：“你先出去吧，我会打电话亲自感谢厉总。”
察觉出宿主的语气不对，系统扫描了一下眼镜，然后他愣住。
【镜框里有个监听器！】
许白点头，眉眼盈盈：【厉闻谨真上道。】
系统：【……】
它想多了，宿主明显很兴奋，真不知道宿主和厉闻谨谁才是病娇。
许白把玩着眼镜，慢条斯理打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来，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打电话，所以在手机边守着。
“多谢厉总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许白低笑，愉悦的嗓音透过信号像只勾子，直直钻进人胸膛里要把心勾出来。
“我会一直戴着的。”
厉闻谨摸了摸耳朵，想象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许白一直戴在身上，他呼吸粗重了一些，换了个姿势遮掩他的尴尬。
挂掉电话，许白继续哼着歌，取下之前从厉闻谨那里顺来的眼镜把新眼镜换上去。
推了推眼镜问系统：【这个眼镜是不是更衬我？】
系统仔细对比，得出结果：【嗯。】
许白有些遗憾，【可我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
系统不说话了。
把摘下来的眼镜放进礼盒里，许白重新盖上盖子，将丝带恢复成原状。
这边厉闻谨打开手机里的监听软件，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呼吸声眼神微暗。他摩挲着手边的一沓照片，照片上的主角都是一个人——许白。
许白认真工作的照片，许白走路的照片，许白开车的照片……
有一张照片上，许白似乎是有感应到偷拍直直看向镜头，唇角微勾。
厉闻谨着迷地看着这张照片，一遍又一遍。
他唇瓣轻启，无声地念了一遍名字。
许白……
——
许墨被许父打发着提礼物上医院看望出车祸的程煜宁。
此时的程煜宁一眼就让人联想到憔悴这个词。他头上裹着绷带，脸色苍白暗淡，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嘴唇因干燥起了皮，仰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煜宁，”许墨喊了一声，坐到床边目露担忧，“你还好吗？”
第八章 病娇总裁（8） 更新：2021-02-10 09:30:01 67条吐槽
听到他的声音，程煜宁转过头，他的嗓音很沙哑，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许墨似乎是松了口气，看着程煜宁的眼神很温柔。
“你没事就好，我快担心死了，公司的事都没处理好就赶紧来看你了。”
程煜宁艰难地对他笑笑，然后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许墨拿一个苹果在手里削皮，出声道：“是意外吗？”
程煜宁转头看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我们才见了许白你就出了车祸，未免太巧合了，厉氏的产业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
“是意外。”程煜宁打断他，然后扭过头闭上眼睛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
许墨放下苹果起身，“既然你累了，那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程煜宁没出声，直到门关上他才重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就像许墨说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可从那天开始许白走路不自然的动作一直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有时晚上会梦到以前的许白，笑容明媚地追着他喊“煜宁哥哥”，可紧接着就是现在的许白，冷冷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
许家。
“回来了，煜宁身体没大碍吧？”
许父抖了抖报纸，报纸掩盖下的神情透着焦灼疲惫，一半注意力放在刚刚进门的儿子身上。
许墨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回答：“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许父点点头，“你有时间多去看看他，咱们家现在能靠的人不多。”
扶着墙壁的手慢慢收紧，许墨垂下头面无表情，声音很轻：“我知道。”
许父放下报纸，皱皱眉：“许白是这几天出狱吧？”
到底是他为数不多养在膝下的儿子，要说一点父爱都没有也不可能，但他一向不是很喜欢那个孩子。许白为了程煜宁闹了不知道多少笑话，让他都跟着被人调侃。
后来那件事他倒是想保，可他和许墨的妈妈是商业联姻，张家摆明了不想轻轻放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到父亲问话，许墨脑海里突然窜出来宴会上许白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恐惧不知不觉蔓延全身，冷得他骨头打颤。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地回答：“好像是这几天。”
“那你派人去接他，到底都是姓许的，坐了三年牢也够了。”
“我会安排的。”
许父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公司还有些要处理，我先去了。”
许墨把公文包取下来递给他，微微躬身：“爸爸再见。”
许父出门的一瞬间，许墨脸上的笑容消失，等候在一旁的保姆低下头屏住呼吸安静站在角落。
许墨扯了扯嘴角，沉默地看了眼保姆，转身上楼。
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保姆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大少爷真是吓人，在先生夫人面前一个样，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又是一个样，她有点想二少爷了。
许父这边刚到公司，秘书通知他蓝银老总来找他，人已经在会客室坐了一会儿了。
听了秘书的话许父觉得有点奇怪，两家公司虽然没有竞争关系，蓝银老总跟他更是没什么来往，怎么不预约就来见他，太不讲究了。
虽这么想，他还是去见了蓝银老总。
第九章 病娇总裁（9） 更新：2021-02-11 09:30:01 67条吐槽
蓝银老总搓搓手坐立难安，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大门。
瞥见许父的身影眼睛一亮，起身就迎上去。
“许总。”
许父被他热情的举动弄得满头雾水，“周总，您有什么急事吗？”
“也不是很急，”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许父奇怪地看他一眼，“要不去我办公室说？”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跟着许父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向女秘书点头致谢，他抿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
“是有个事想请许总帮帮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说。”许父没有一口应下，示意他先说说内容。
蓝银老总也不在意，“是这样，您也知道我们公司主要做通讯这方面的技术。”
许父点点头。
“现在我们这个行业竞争很大，我们只能跟市场一起低价增加销量，可一直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既不能降低材料质量又要降价促进销量，公司一直在亏损。再这么亏下去，不用同行挤兑我们都活不下去了。所以我厚着脸皮想请您牵个线，让我和微光工作室的老板见一面，聊一聊。”
许父皱眉，叹了口气：“不止你想和微光工作室老板见面，我也想，可是他谁也不见啊，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蓝银老总愕然，“他连你也不见？”
见他神色惊讶不似作伪，许父有点不好的预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说微光工作室老板叫许白，我还以为他是你那个小儿子。”
许父心头一跳，猛地站起来：“你说他叫什么？”
蓝银老总被他吓了一跳，咖啡洒在手上都没有去管，结结巴巴地说：“许……许白啊，上次席家老爷子的宴会上我还看见你家大儿子跟他说话呢。”
他好像来错地方了，明显这家父子三个有龌龊。
许父一阵头晕目眩，他撑着桌子，听见蓝银老总慌慌张张喊人进来，可一张嘴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
许白正在认真看策划书，助理兴奋地推门进来：“许总，许墨被老许总赶出家门了。”
“？？？”许白立马来兴趣了，坐直身子示意他继续说。
“许墨跟他爸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家里吵了一架，老许总当场就把许墨在许氏的职位一撸到底，还让许墨滚。”
“然后呢？”许白兴致勃勃。
助理喘了口气，“然后许墨就去找了程煜宁，住在程煜宁的私人别墅里。”
许白压抑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狗咬狗一嘴毛。”
食指在策划书上点了点，他眼睛半眯：“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助理想了想，开口道：“具体的没查到，不过在蓝银老总去许氏总部见了老许总一面后，老许总才气冲冲回家跟许墨吵架的。”
许白一想就猜到了个大概，他嘴角噙着笑，“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他们，这个月奖金翻倍。”
“好嘞！”助理应一声，兴高采烈转身出去。
许白眼神挪到手机黑漆漆的界面上，在工作和撩拨厉闻谨之间挣扎。
“厉总，新产品研发的如何了？”
正开会的厉闻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正在演讲的策划人员。
他微微抬眼，会议室里就是一静，他低下头接了电话，那头传来许白的嗓音。
第十章 病娇总裁（10） 更新：2021-02-14 22:36:14 48条吐槽
“你要来看看吗？”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坐在会议室的众人眼神飞快交换，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挂了电话，厉闻谨恢复冷淡的表情，签字笔在桌上敲敲：“继续。”
……
厉氏总公司大厅，几个人错落坐在待客沙发上，等着消息。
“先生，请稍等，顾经理马上下来。”
有些秃顶的男人摸了摸脑袋，颔首致谢。
他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外面突然嘈杂起来，很快一行人出现在门口。
一共六人，走在最前面是个青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和人说话时表情温和，但偶尔落在其他地方的眼神却很凌厉。青年皮肤很白，却并不会让人联想到瘦弱，反而像一把冰冷锋利无比的长剑，随时会露出自己的锋芒。
直到六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男人才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过紧张，连呼吸都停住了。
没等喘口气，电梯上下来的人又让他把气提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厉氏总裁都下来接他？
一瞬间男人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这边厉闻谨领着许白乘电梯上楼，看了眼亦步亦趋跟着许白的秘书。
秘书突然感觉后脑一阵发凉，暗道厉氏的冷气开得也太低了，刚进来就浑身凉嗖嗖的。
两人就新技术进程聊了一会儿，许白顺势提出去看看。
厉闻谨点头，似不经意地提起：“研发部管理严格，你是技术提供方可以去，其他人……”
许白恍然，叮嘱秘书留下，自己和厉闻谨一起去研发部晃了一圈。
“厉总的公司真是人才聚集。”许白夸赞道。
“这么多人，也比不上许总一个人的价值。”厉闻谨神色淡淡，说出口的话却意有所指。
许白笑了笑，食指微曲推推眼镜。
“厉总永远会是我的合作伙伴。”
一场谈话没头没脑地结束，安心等待的秘书见他出来忙迎上去小声说道：“许氏的老许总想见您。”
“来的倒是快。”许白一点都不意外，从许墨被赶出家门开始他就有预感，只是没想到许父反应会那么迅速，刚刚把心爱的儿子赶走就迫不及待联系上他。
心下有了计较，许白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厉闻谨，“厉总，我这边有点事，就先走了。”
把他送到门口，厉闻谨才开口：“许总慢走。”
走了几步许白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手指点了点眼镜，“对了，谢谢厉总的礼物。”
厉闻谨眼神一暗，嘴巴动了动：“不用谢。”
看着青年毫不留恋转身离去，厉闻谨眉眼间冒出一丝戾气和郁郁。
他既想留住青年，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行，需得慢慢绸缪。
“程氏和厉氏合作即将到期，他们那边对续约很着急，我们是不是趁机压压价？”
秘书捧着一堆文件跟上走进电梯的厉闻谨，把最近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不必。告诉他们，厉氏不会再续约。”
秘书有些犹豫，“可和程氏合作是老董事长的意思……”
厉闻谨只是道：“现在厉氏是我做主。”
秘书神色一凛，不再多说什么。
第十一章 病娇总裁（11） 更新：2021-02-19 21:31:45 164条吐槽
秘书看着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的老板，轻手轻脚搭了一块毛毯上去。
许白睁开眼，“不用了。”
秘书只好把毛毯叠好放回去。
“老许总那边，您要如何处理。”
扭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许白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对待仇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报复方式？”
秘书满头问号，思索片刻：“以牙还牙？”
“不。”他轻声说道：“应该是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
许墨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声，什么程煜宁许父，对他来说都只是得到更多关注的工具人。
可要是这些工具人全部离他而去，他也就一无所有了。
事实上许白最恨的不是许墨，而是让他承受断腿之痛的程煜宁。毕竟他不是原主，没法一心一意去恨许墨，况且许墨也不是他的目标。
他笑了笑，碰了碰眼镜：“晾着他吧！”
秘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白是在回应第一个问题，他忙点头记下。
这次参观之后两人又恢复了电话联系，许白倒是没心没肺，继续时不时撩拨厉闻谨，看得系统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宿主就翻车了。
对系统苦口婆心的规劝，许白要么不搭理，要么逗逗系统，就是不听。
主线任务进行得很顺利，系统也找不到理由逼逼他，只好日常装死。
这头许白把系统逗自闭，那头被他派出去查许墨的人回来了。
庄裕大摇大摆推门进来，笑嘻嘻拉了把椅子坐许白对面，转头对赶来的秘书道：“老谢，一杯冰美式，谢谢了。”
被他使唤的谢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庄裕对许白冷冰冰的视线都能熟视无睹，更不怕谢杨这毫无威慑力的眼神。
许白合上文件夹，朝谢杨点点头：“去吧。”
庄裕扭头喊：“哎，记得加三块冰，多了少了我都不喝啊！”
谢杨脚步一踉跄，暗骂这人破毛病多。
收回视线，庄裕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搁桌上，“除了许墨的黑料，还有许氏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的证据。”
许白拿过来一个个打开看，里面内容很详尽，除了配图还是文字。
【哇许墨八爪鱼啊，除了程煜宁这个头号舔狗居然还有那么多备胎。】系统惊呼。
【许墨又没有和谁公布恋情，有多少备胎都是人家的本事。】
系统嘀咕：【可是他不道德啊！】
【嗯。】许白点头，【所以我们要在道德上谴责他。】
说完他把看完的资料递回去，吩咐庄裕：“复印十份，给这几个人都寄一份过去。”
系统呆了。
【不是……谴责吗？】
许白微笑：【顺手做件好事而已。】
庄裕点头，把资料塞包里。
没一会儿谢杨端着咖啡回来，“冰美式，加了三块冰。”
庄裕端起来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你这不够纯啊……”
迎上谢杨杀人的视线，他头皮一紧，知道不能作死太过。
他竖起大拇指，“真棒，我喜欢。”
许白笑着摇摇头，看完剩下的资料。
沉思片刻，他合上文件递给谢杨，“许正成还在试图联系你吗？”
“还在。”
许白：“那把明天上午空出来。”
谢杨没问为什么，点点头应下：“好的。”
许白笑笑：“等他走了就把这份东西匿名发给市监局。”
虾仁猪心！
系统啧啧两声，忍不住为自家宿主的狠点个赞。
不提许父得到消息有多欣喜，许白紧接着就给厉闻谨打了电话，约着他下午商量吞并计划。
许氏如今强弩之末，许父急于找个人拉许氏一把，他不知道许氏迅速败落背后有微光工作室的影子，在得知微光工作室老板是自己的儿子后便把主意打了上来。
可惜无论怎么打亲情牌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同意见面让他十分惊喜。
即便是自己这个做父亲去见儿子，他也没什么不愿意。如果说之前还能端着，再经历公司市值一点点蒸发后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见到一脸冷淡的儿子，找不到任何话题的他只能尴尬地说一句：“都长这么大了。”
许白轻笑：“三年不见，父亲的变化也很大。”
听到许白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许父心里一堵，他三天都睡不了一个好觉，公司也一直在走下坡路，跟三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当然变化很大。
这个孩子，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只是现在的许白却不是三年前那个他能随意呵斥的人了。
许父假装不在意，笑呵呵的转移话题。
“听说你这个微光工作室是做信息技术方面的研发？”
“父亲难道不是为这个来的？”
许父心里堵得更严重了，恨不得打死面前这个让他不顺心的儿子。
他脸色僵硬，还想打打感情牌：“当然不是，只是你毕竟是我儿子，一个人在外打拼多不容易，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家的……”
“顺便把微光送给许氏？”许白嗤笑。
话被打断，许父脸色胀红，张口呵斥：“你这孩子乱说什么？”
想到自己的目的，他顿了顿缓和语气：“你哥哥根本没有经商头脑，许氏早晚还是要交给你的，微光工作室最后还不是要并入许氏，没有多大的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去了，现在微光是我的，以后谁说得准。”许白丝毫没有领略许父的苦心，撑着下巴勾唇：“毕竟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呐！”
许父深吸一口气，再退一步：“我会让许氏公布更改你为继承人的消息。”
反正都是他儿子，许墨还是许白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之前还有个张氏为许墨保驾护航，如今张氏早就没落，没资格对许氏更改继承人的事指手画脚。
他以为做到这一步足够许白松口，谁知许白只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父亲，我和许墨可是有仇，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许父脸色一沉，“你想怎么样？”
“要不，您先和许墨断绝父子关系？”
“不可能！”许父大怒。
“那这事儿就是没得谈咯！”许白摊摊手看着无能狂怒的许父，有恃无恐。
第十二章 病娇总裁（12） 更新：2021-02-17 23:49:22 123条吐槽
父子两的谈话不欢而散，或者说是许父单方面的不欢而散。
许白也不急，一边和厉氏暗中施压让许氏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地，一边钓着想要求合作其他的集团，又似是而非的透露自己对许墨这个昔日仇人的不满。
许氏内部在如何安抚他的问题上争执不休，大部分管理层对继承人是谁并不关心，况且明眼人都知道许白的才能出许墨出色得多，他们更加倾向于满足许白的要求，让许氏度过危机。
许氏第二大股东一脸不满，“董事长未免私心太重了，现在可是许氏生死攸关的大事，何必逞一时意气。”
说完他又用大部分人都能听见的分贝低声嘟囔：“许墨做了几年的经理，也没看见做出什么成绩来，闯的祸倒是不少。”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
“可不是嘛。就说上次那个案子，本来就有例子摆在那儿，照着做怎么也不会出错吧。他倒好，硬生生把案子整黄了。”
“以前看许墨确实不错，谁知道在经理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对业务还一窍不通。”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墨学的是艺术，商场上的事不懂也正常，只是就这么把整个许氏交给他……”这人摇摇头，啧啧两声：“我看不行。”
“是啊是啊……”
“我也觉得……”
许父听着淅淅索索的议论脸色难看，可他不得不强忍着，他心里未免就不愿意让许白接受许氏，可那日谈话许白将他的脸面扯下来踩，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没有老子向儿子低头的。
“够了！”他还是忍不住吼了一声，会议室一静，众人纷纷转头看他，场面一时凝结。
许父没错过大部分眼中的不满，他压下心中的不耐：“这件事过几天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和盛宏的生意往来……”
第二大股东，也就是许父的堂弟许正戎突然站起来，指着许父发难：“过几天过几天，董事长这些搪塞的话说了几次了，哪次不是不了了之。”
他一拍桌子，神情气愤难当。
“董事长再这么敷衍下去，我不得不怀疑董事长是否还有继续决策许氏未来方向的能力。”
许父睁大眼，脸色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许正戎冷笑，“字面意思。”他昂起头，俯视坐着的许父，一字一句道：“如果董事长无法解决此次许氏危机，我将会发起董事会投票罢免您在许氏的决策权。”
“你想罢免我，你也配？”许父看着堂弟，眼神冷冽。
许正戎呵呵一笑：“配不配不是董事长说了算，而是大家共同商议的结果。”
“好好好，”许父气得连说了三个好，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却没人对上他的视线，沉思的沉思发呆的发呆，似乎没注意到两兄弟之间的争执。
见到这一幕许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怒气冲冲起身离去。
其他人见状不由得有点担心，第二股东忙安抚他们。
“我们也是为了许氏好，董事长一时想不明白，总要给他一点压力的。”
安抚好众人，许正戎勾唇一笑，眼中尽是志得意满。
第二天许白就在家里迎来了一位客人。
他亲手泡了杯茶递给他，抚了抚衬衣上不明显的褶皱，端坐再沙发上含笑望着眼前的人。
许正戎抿了一口，赞叹道：“难得的雨前龙井。”
许白浅笑颔首：“叔叔喜欢就好。”
“你有心了。”
许正戎放下茶杯，“听说厉总那里就有一方绝品的雨前龙井，不知道跟你这儿的比怎么样。”
许白暗叹一声老狐狸，笑道：“这就是厉总送来的。”
“怪不得入口清冽回味甘甜，”许正戎摇摇头感叹：“竟是我不识货了。”
许白像是没听懂许正戎话里的意思一样，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香氤氲中忽然启唇：“叔叔要是喜欢，可以带走。”
许正戎摇头：“叔叔哪能白要你东西，不如交换吧！”
“好。”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几天后许正戎身边跟了个叫庄裕的助理，十分得他信任，去到哪儿都要带着。
许父终究是没抗住那么多人的不满，加上怎么也联系不上许墨，不得不先让许氏公关部发文取消许墨许氏继承人的身份，他再发文和许墨断绝关系。
不提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发文后许父马不停蹄让人联系许白，却被许白拒绝。
许父怒不可遏，再次亲自找上门。
许白满脸无辜，“我还以为我们上次算是谈崩了，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父亲你……”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哦，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许父这种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怎么看不出来他满脸的虚假，他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把许氏送到你手里还不够？”
许白也冷了脸，“父亲也用不着一副给了我天大好处的样子。”
他起身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倾，神情讽刺：“许氏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您看不清吗？她现在就是一副烂摊子，白送都没人要，您是寻思着我看起来像冤大头？”
许父先是被他气势所震，随后被他后面的话戳中痛脚，忍不住跳脚。
“胡说八道！许氏多年经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那么轻易垮掉。”
“哦！”许白恍然地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她要垮掉啦？”
许父恨不得生吃了眼前这个气人的儿子，可他不能，他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烤，除了一路走到底，没有回头路。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你和厉闻谨关系不一般，只要厉氏停止对许氏的针对，再加上你的新技术，许氏会和以前一样，甚至更上一层楼。”
许白兴味一笑，悠悠然坐回去，壮似认真的思索片刻。
“这样啊，那我会考虑考虑的，考虑清楚了一定给您回复。”
至于什么时候给，那就不清楚了。
许父走了，不如来时一样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好像背都佝偻了许多。
许白眯着眼睛看他走远，朝角落里的谢杨招招手，问道：“程煜宁那边怎么样了？”
谢杨回答：“已经差不多了，程氏很快就会牵扯进许氏来。”
许白满意地点点头，手指落在面前的文件夹上点了点，沉吟片刻：“让他抓紧时间。”
现在的进程还是太慢了，他不满意。
谢杨点头：“好的，我会去催。”
“对了，”许白喊住谢杨：“挑份礼物送去厉氏。”
谢杨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但还是点头应下：“我明白了。”
系统冒出来幽幽开口：【需要装个监视器吗？】
许白眼睛一眯，【你很会哦！】
“等等，礼物挑好了先给我过目。”
任劳任怨的小秘书谢杨再次点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老板的折腾。
系统顿感不妙，【不是吧，宿主你真要放监视器？】
许白笑笑:【礼尚往来嘛，但我可没厉闻谨那种变态的心思。】
系统：【……】
不用解释，我都懂。
第十三章 病娇总裁（13） 更新：2021-02-19 10:06:38 98条吐槽
另一边，程煜宁从车上下来，特意站在门口等他的何阖迎上来，看了眼他衣服上的皱褶，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拍拍程煜宁的肩膀，“哥们儿，最近日子不好过？”
程煜宁苦笑，想说什么又摇摇头。
何阖了然地点点头，有些怜悯地看着程煜宁：“我懂你，兄弟。”
“走吧，咱们进去喝点。”
程煜宁点头。
碰了两杯何阖还没开始找话题呢，就看见程煜宁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往肚子里灌，灌得急了衣领上都沾了不少，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人察觉到他的颓废。
何阖吓了一跳，赶忙拦了一下。
“哎哎哎，这么喝可不行，这酒后劲儿足，伤胃。”
他叫了一盘蛋糕，推到程煜宁面前：“吃点，好歹垫垫肚子。”
程煜宁又一言不发开始挖小蛋糕吃，看得何阖都有些心酸。
想当年程大少爷是多风光肆意的人物，从小光环加身，又有许白那样的绝品大帅哥死心塌地追着跑，哪怕爱慕许墨也没受什么挫折，圈里人谁不羡慕他。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了现在这样。
许白入狱出来后明面上没怎么，暗地里对付程氏的手段却不少，两人有时见到了许白对着程煜宁也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丝毫看不出来两人曾经的情谊。
许墨那里也是一堆破事，先是被许氏老董事长赶出家门发文断绝关系，又养备胎的事暴露被多个备胎找上门，如今但凡是沾上许墨的，少有没闹出事的。
这么一番吵吵嚷嚷，圈子里几个月看的热闹比过去几年看的都多，谁暗地里不笑话一下。
何阖心下叹了口气，他这兄弟也是惨，怎么就摊上许墨这个**烦了。
吃完小蛋糕，程煜宁默默喝酒，没一会儿就有点醉了。
他抱着酒瓶，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
“我错了……”
何阖没听清，他凑近了一点：“什么？”
“许墨就是个骗子，都是装的……装的……”
何阖心头一跳，感觉有些不妙。
他这大兄弟别是看清许墨真面目了吧，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他心下着急，面上却不动声色，努力放柔声音。
“什么都是装的？”
程煜宁虽然意识模糊，却下意识没说其他的。
得不到更多信息，何阖只好问：“那你还喜欢许墨吗？”
“喜欢……他骗我……可我喜欢了他八年……八年……”
何阖鼻子一下子酸了，却不影响他再接再厉：“八年，那可是够久的。许氏出了那么大的事，要是许墨求你，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不知道……”
看着醉得神志不清的程煜宁，何阖叹口气拨了个电话出去。
没多久许墨出现在酒吧，何阖把人交给他，送上车前状似不经意般提起：“我听说了一点许氏的事，你现在过得也不好吧？”
许墨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些冷。
何阖不受影响，笑了笑似乎好心说道：“煜宁这人看着冷硬，其实心软着呢，最受不了在意的人求他。”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说多了反而没效果。
何阖笑了笑帮程煜宁扣上安全带，起身关上车门，朝许墨挥挥手。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远，突然搓了搓脸，转身离开。
许白这边，看了一天的文件的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准备下班。
谢杨抱着文件走进来，抽出上面那两份。
“这是宣发部急要的，我看了没什么问题，您签一下。”
许白刷刷签上大名合上笔盖。
“明天去提辆车，半个月内办好手续。”
谢杨愣了一下，拿出手机询问他：“有什么要求吗？”
许白摇头，“贵的就行。”
毕竟到了现在，他没必要继续低调下去，是时候宣告他的回归了。
……
几天后许墨拿着一份文件重新回到许氏，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程氏到底没逃过许氏这滩泥潭，不知道程煜宁用什么理由说服了程父，最终的结果是程氏出资力保许氏，一副要共存亡的模样。
不少人都觉得程氏疯了，甚至在考虑还要不要跟程氏合作，现在明摆了程氏掌舵人脑子不清醒，他们继续跟着说不准要随着程氏这艘破轮一起沉。
都是生意人，谁也不想吃亏，明知道面前是条死路还走，那不是傻吗？
很快有一部分合作方试探性撤出了合作，紧接着他们就收到了厉氏的合作邀请。
不提他们有多欣喜若狂，除了谨慎胆小的，其他人见状像是察觉到什么，纷纷跟着撤销合作，甚至不惜赔偿违约金。
程氏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合作伙伴转投厉氏。
程氏董事长发了狠，回家不顾妻子母亲的阻拦把程煜宁抽了一顿。
“程煜宁啊程煜宁，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为了个男人不惜把整个家底都配上。”
程煜宁跪在地上强忍疼痛一言不发，程母抱着儿子哭。
“你怎么这么狠心！宁儿只是被许墨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被骗？”程父指着程煜宁，怒道：“他要是不想签，谁还能逼着他吗？”
一份合同将他们程氏和许氏绑在一起，要么尽全力保许氏，要么承受能掏空整个程氏的巨额违约金。
他生的哪是儿子，分明是个讨债鬼！
程母只是哭，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呀，哪怕犯了错也不能不管。
程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嗓音疲惫：“厉氏不会收手的，你们准备准备把能转移的资产转移了，过段时间出国吧！”
程母大惊，“怎么，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程父狠狠瞪了眼低着头不出声的程煜宁，没好气地开口：“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儿子！”
“本来程氏跟许氏牵扯不深，哪怕有些合作也不伤筋动骨，这下倒好，程氏别说全身而退，不给许氏陪葬就算好的。”
程母忍不住拍了儿子一巴掌，却仍然小心避开伤口。
“你怎么这么糊涂，妈妈早说了许墨不是个好的，你偏要跟他搅和在一起……”
听着父亲的怒骂，母亲的数落，程煜宁突然觉得他们的声音都好远，越来越模糊……
“宁儿！”
程母尖叫一声，扶住晕倒的儿子，求救的视线转向程父。
程父也慌了神，他只是想给儿子一个教训，可不是真的想打死他。
况且他打的时候儿子吭都没吭一声，他就觉得不重，谁知道突然就晕倒了。
“快快快，快打电话给陈医生……”转念一想，他改口：“不不不，快喊司机开车。我们去医院。”
程母马上出去喊人。
程煜宁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电视上正在无声播放一则财经新闻。
他看着电视上意气风发的青年和厉闻谨并肩而行谈笑风生，心口闷得无法呼吸。
推开门进来的程母见儿子捂着胸口，满脸苍白的模样让她心疼得不行，赶紧过去关了电视。
她勉强笑笑，碰了碰儿子的额头，没有发热。
她松了口气，赶紧按了铃等待医生过来检查。
“宁儿，你刚刚醒过来，别看这些伤神的。”
程煜宁视线还定定的放在黑屏的电视上，就在程母以为儿子不会回应她时，程煜宁忽然出声：“妈，发生了什么事？”
程母也怕刺激到儿子，嗫嚅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次慈善晚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是许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高调亮相，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商界新贵，而是能下场和各大集团角逐的大商人。
曾经跟在程煜宁身后笑容明媚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不容小觑的地步了。
程煜宁扯了扯嘴角：“妈，我好像真的错了。”
他想笑却失败了，突然喉咙一阵发痒，他捂着嘴剧烈咳嗽，急得程母围着儿子团团转。
第十四章 病娇总裁（14） 更新：2021-03-07 11:45:26 60条吐槽
病房一阵兵荒马乱，医生检查过后避开程煜宁单独和程母谈病情。
“程先生身上的伤不重，大多是皮外伤，主要是……”医生叹了口气，“主要是心理上的问题，需要家人的陪伴和开解。”
程母眼睛立马红了，“心理上的问题是……是抑郁症吗？”
医生点点头，“有一点抑郁的倾向，目前并不严重，家属能做的就是多多开解。”
谢过医生，程母暗暗把这一笔记在许墨身上，要不是因为许墨，她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抑郁。
想到许墨借着那份合同回了许家，她更恨了。
她回了家让程父给许氏施压，要许墨去医院照顾她儿子，不然就拖着不入资。
这么打脸的行为许氏高层当然不同意，但架不住许正戎这个搅屎棍在各股东中阴阳怪气，挑起股东们对许氏父子两的不满。
又有危机在前，高层有些松动。
两个集团扯皮两天，许墨还是去了医院。
待在医院的程煜宁对许墨有几分欢迎就不得而知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许正戎，许墨心下暗恨却没法反抗，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庄裕开车把人送到医院门口，笑眯眯地道：“小许总慢走。”
许墨一贯温和的表情彻底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庄裕：“好一条许正戎的走狗。”
庄裕依然笑呵呵的，说出来的话却能噎死人。
“什么狗不狗的，我可是正经为许氏工作，小许总您这么说不知道是代表您自己，还是代表许氏？”
“代表您自己的话可就是人身攻击了，我可以报警的。如果是代表许氏……”
“够了！”许墨打断他，沉着脸转身进医院。
庄裕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转头打电话跟许白告状。
“老板，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没三倍奖金好不了的那种……”
正和厉闻谨说话的许白听到他声音一顿，把手机递给一旁站着的谢杨。
庄裕对着电话诉了半天的苦，说完了才发现那边一直没说话。
“老板？”
下一秒谢杨清冷的嗓音传出来，“少说废话，多做事。”
“……”庄裕先是一哽，接着眼珠子一转。
“老谢，你知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收网？”
谢杨抬手看了眼时间，想着会议快要开始了，许总和厉总还没有结束聊天的架势，要不要推迟会议。
脑子里想着事，他随口回了一句：“也就这几天吧！”
庄裕不开心了，这话说了白说。
“这几天是几天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做好自己的事，到时间了自然会通知你。”
庄裕噘嘴：“你好凶哦！”
谢杨语调平静无波：“挂了。”
“哎哎哎……”庄裕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垮着脸：“真挂了。”
看谢杨微笑中隐含暴躁，许白按捺住幸灾乐祸的心。
“他说什么了？”
谢杨仔细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全是婆婆妈妈的诉苦和吐槽。
“……”他脸色更僵硬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许白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在被谢杨发现之前轻咳一声：“我和厉总还有点正事要谈，下午的会取消，你先出去安排吧！”
谢杨不疑有他，点点头出去了。
确认门关上，许白才笑出声。
“真是，一物降一物。”
厉闻谨深深看他一眼，点头：“是啊，一物降一物。”
他把带来的礼盒放在桌上，推给许白。
“谢谢你上次的礼物，这是回礼。”
许白挑眉，手放在礼盒上却没打开，而是饶有深意地扭头看厉闻谨。
“回礼这个名头还不够吧，厉总。”
一开始说是达成合作的礼物，他后来送的装有监视器的才叫回礼，这次厉闻谨再回礼，可就不对了。
被人这么盯着厉闻谨神色也没变，只是手心有没有出汗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那就当是提前庆祝合作顺利。”
许白笑了笑，眼神在厉闻谨喉结处徘徊，半天才收回视线。
……
这半个月许白和厉闻谨出席了各个宴会，让商界的人好好认识了他。
同时税务局成立团队开始对许氏立案调查，许氏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袭击，被查出来不少问题，许父这个法人被当场带走。
许氏其他高层慌了神，多方打探才知道是有人匿名举报许氏偷税漏税，具体是谁还查不出来。
一条船上的程氏也受到不少影响，消息传出去许氏股价又迎来一轮|暴跌，很快跌停，程氏也不遑多让，股民们纷纷抛售手里的股票，生怕和许氏紧密合作的程氏跟着翻车。
在医院的许墨也不好过，程母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找到机会恨不得使劲折腾他，程煜宁又持沉默态度，根本不给他解围。
这天程母不在，许墨找到机会在程煜宁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煜宁，你是恨上我了吗？”
程煜宁看着他哭心里抽疼，有时候喜欢成了一种习惯，短时间怎么改的掉呢？
看到许墨哭他还是会心疼，还是会心软，还是会在心里找理由说服自己。
可他只要一想到那份合同，再多的爱意都熄灭了。
许墨把他当备胎他可以不在乎，可搭上整个家，他不能接受。
“那天我喝醉了，你为什么……”他声音颤抖，却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骗我签合同？”
这事儿没得洗，许墨当初脑子一热做的时候就没想到退路。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要保住许氏，我不能失去它。煜宁，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程煜宁害怕自己心软，扭过头不看他。
“照片你还留着吗？”
许墨心里一紧，那天他怕程煜宁醒过来不承认合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拍了他和程煜宁的床照威胁。
现在两家是绑在了一起，可他也怕万一，照片他是绝对不会删的。
他眼神闪烁，“都删掉了。”
程煜宁闻言有些不信，伸出手道：“我看看。”
“你不相信我？”
程煜宁没说话，但伸着的手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不信，他现在已经没法再相信许墨了。
许墨神色一冷，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吧。”
照片他早就上传到云端了，然后把记录都清理掉了，就是防着这一天呢。
程煜宁看着干干净净的相册，没找到一点痕迹，把手机还给许墨。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顾。”
第十五章 病娇总裁（15） 更新：2021-03-05 22:10:21 43条吐槽
许墨还没出门，就撞到急匆匆回来的程母。
程母没管他，神色仓惶地抓住程煜宁的手，还没开口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流。
程煜宁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扶住母亲：“妈，怎么了？”
“你爸……你爸也被税务局的人带走了。”
“什么？”程煜宁惊得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注意到话里那个“也”字，却没空去管。
“税务局查账不是这几天啊，怎么会这么突然？”
程母怕他扯到伤口，虽然六神无主还是下意识护着他。
“小心伤。”
“我去公司看看，妈你先回家。”
这种时候程煜宁哪还管的上什么伤，急急忙忙套了个外套拔腿出门，出门前他看了眼呆在原地的许墨，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程氏才知道，在他住院这几天许氏几乎翻了天，先是网上爆出大量黑料被网友抵制，接着被税务局查账查出偷税漏税问题，许父当场就被带走调查。
许氏的事传出来，程氏人人自危，程父怕牵扯到自家公司也急急忙让人做假账，还没等做完税务局的人就来了，当场抓获，程父也被带走。
程煜宁只觉一阵气血上涌，他勉强稳住自己恢复冷静，对程父的秘书说道：“你先去稳定员工情绪，告诉他们程氏不会倒。”
秘书忧心忡忡，但还是点头下去安抚员工。
程煜宁深吸一口气，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他一个人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直到秘书回来。
“你去通知各大股东，我要召开股东大会。顺便……”他顿了顿，剩下的话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准备叫停程氏旗下正在进行的业务。”
偷税漏税这事儿没得辩驳，税务局很快就会通知下来，还不如他们提前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让别人看笑话。
秘书应了一声下去了。
程煜宁按了按眉心，他从来没有感觉像这一刻这样累。
……
许白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晚会，给山区留守儿童捐款。
开始前有来自山区的儿童表演唱歌，孩子们的表演稚嫩生涩，甚至还有不少因紧张而唱错的孩子，他却一直认认真真看完，然后认认真真鼓掌。
厉闻谨扭头看了他一眼，端着一张严肃的脸给孩子们鼓掌。
表演结束许白端着酒杯专往角落里钻，厉闻谨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
刚刚靠近大厅的柱子，就听到柱子后有说话声。听他们话里谈起他，许白挑挑眉，拉着厉闻谨慢慢靠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说是白手起家商界新贵，谁知道靠的什么本事……”
说闲话的那人没把话说完，但也足够同伴心惊肉跳的。
“你别乱说，当心被人听到。”
“怕什么？”那人撇撇嘴，不情不愿压低声音，“本来就是，一个坐了三年牢的私生子，一出来就成了微光工作室的幕后老板，这背后没点事儿谁信呐？”
同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省得他继续胡说八道。
“你别胡说了，你家现在还得靠人家呢！不跟你说了。”
他转身从柱子后出来，一抬眼对上了笑眯眯的许白和周身低气压的厉闻谨。
“许许……许总，厉总。”
他扯出个笑脸，忍住回头看同伴的视线，暗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落后他两步的男人浑身一僵，想走又不敢走。
“厉总，许总。”
许白似笑非笑，眼神落在他身上打量着。
“我看你有些眼熟。”
男人努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腿，明明对面的人笑得如沐春风，可他就是莫名的有些怕，这种害怕甚至超过了厉闻谨气势压迫带来的恐惧。
他好不容易笑出来，死死掐住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关节，防止自己落荒而逃。
“咱们以前……在一块儿玩儿过。”
以前许白不常笑，除了对程煜宁，对着他们从来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但他们知道许白内里是自卑的，所以哪怕他表现的再强势，在他们看来也只是纸老虎。
只是现在他倒希望许白别笑，他看着许白这么笑感觉头皮发麻，再加上自己刚刚背地里说坏话被正主撞上，此刻更是想转身逃跑，哪里还有说坏话时的高高在上。
许白意味深长地“哦”一声，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三年前我入狱前，在许家别墅见过你。”
他表演了个一秒变脸，收敛了笑意，冷冷地注视着男人。
“今日再见，还真是有缘。”
男人两股战战，他才不相信许白说的有缘，三年前的事他记不清了，但想也知道就自己这张破嘴说不出什么好话，不招人记恨就不错了。
以前许墨得势，他捧着许墨。现在许白翻了身，他既想凑上去套交情，又怕许白记恨曾经的事，只能看着别人献殷勤，背地里酸两句，谁知道就这么撞上正主。
他悔啊，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干笑两声，他抬手手哆哆嗦嗦搭在同伴手臂上借借力。
同伴瞪了他一眼，但好歹没甩开。
“是啊，是啊！”他抬手擦擦额角的冷汗，嘴里干巴巴地附和两句。
许白看他这样也失了继续吓唬的兴致，“你们继续玩，我们先走了。”
和厉闻谨离开，许白有些无聊，在宴会厅漫无目地闲逛。
“要不要我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许白摇摇头，“不必，活在未知里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报复，什么时候报复，用什么方式报复，所以会活得战战兢兢，就像有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落下的那一刻不可怕，可落下之前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不用出手，这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自己都会把自己吓死。
况且他对这些杂鱼并不在意，何必多费功夫对付他们。有这些闲工夫，还不如多给程煜宁和许墨添点堵。
程氏和许氏没了，他们还有私产，怎么也饿不死，依然可以做富贵闲人。可他不想程煜宁过得太安逸，那么接下来该轮程煜宁失去什么了呢？
第十六章 病娇总裁（16） 更新：2021-02-22 21:47:24 69条吐槽
许白在宴会上喝了点酒，虽不至于醉，但他就想趁着酒劲撒撒酒疯。
和厉闻谨玩游戏玩了快半年，他是在憋不住了，今天非要挑明了不可。
厉闻谨送他进家门，两人跌跌撞撞进卧室，许白强势的扯着厉闻谨的领带凑近，带着酒香浓郁的气息喷洒在厉闻谨耳边，他玩味的一笑：“厉闻谨，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明是反问句，却比肯定句还要胜券在握。
厉闻谨眼神暗沉，扶住他腰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紧，声音略带沙哑却仍冷静地说道：“你喝醉了。”
许白轻笑，流氓似的伸手勾起厉闻谨的下巴，眼神迷离，挑逗他说：“我醉没醉，你还不清楚吗？”
暗示性的话语让厉闻谨呼吸频率变得紊乱，也许白的腰，反客为主地将人抵在墙上，单手捏着他的下巴，上挑，迫使狐狸一样狡猾有魅惑的人瞧着自己，眼睛危险地眯起，压抑着自己的冲动，问：“你确定？”
“你怂了？”许白反唇相激。
这要是还忍得住那就是圣人，显然厉闻谨不是。
他轻笑一声，贴近两人的距离，含住那双梦里渴求已久的唇瓣，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男人都是要强的，没有一个敢于处于弱势，许白不仅没被厉闻谨的强势吓住，反而更用力的回吻，双手不服输地在男人的后背、腰腹处流连，势要激起对面人的欲望。
厉闻谨搂着许白向床上一倒，按住许白作乱的手，把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两侧。
许白双手被束缚也依旧不甘示弱，小巧的舌更为强势进攻，即使唇边溢出破碎的轻吟也不服输道：“厉闻谨，你被我亲的……”
似乎是知道他剩下几个字是怎样的，厉闻谨捂住了他的嘴，喘息道：“你真是……浪起来没边了。”
“嗯哼～”许白轻笑。
浪起来没边的人终究是给了厉闻谨想要的征服欲。
两人进行了多次深入浅出的交流，一夜荒唐无梦。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从小黑屋出来的系统看着屋里凌乱的摆设都能想象两人有多激烈。
它啧啧两声：【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许白翻了个身缩进厉闻谨怀里，【滚，别烦。】
【火气还这么大，厉闻谨没满足你？】
许白冷笑：【小黑屋没待够我还可以送你进去。】
【……】系统怂了，【我走了。】
像只苍蝇一样喋喋不休的系统下线了，许白蹭了蹭旁边的胸膛。
在他醒来前就醒了的厉闻谨忍无可忍抓住他作乱的手，暗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欲：“闹腾了一晚上还不够？”
许白理直气壮：“不够。”
厉闻谨差点气笑，翻身一只手将他的手举至头顶，另一只手放在许白腰上来回试探，勾得他浑身轻颤。
许白被他撩得心痒难耐，又挣脱不开，只好认错：“好了好了我错了，痒……”
厉闻谨哪能轻易放过他，两人又闹了一场才爬起来。
两人慢悠悠洗漱好，许白挑了件白色衬衣，伸长脖子站在镜子前看脖子上的红痕。
“都怪你，今天上不了班了。”
这番倒打一耙的话让厉闻谨忍不住想笑，套上外套走过去拦住他的腰，抬手想要碰碰他的脖子，被许白一把抓住手。
许白似开玩笑似认真地道：“男人的脖子可不能乱碰。”
厉闻谨没有坚持，顺从地放下手。
两人都是混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刺杀，当然不习惯把弱点完全暴露给另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伴侣也一样。
不过情之所至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情况了。那个时候要是都能想着要对方的命，那不得不敬对方是一条汉子。
厉闻谨薄唇轻吻许白的脸颊，“要不要贴个创口贴遮住？”
许白瞥他一眼，嗫怪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厉闻谨第一次觉得许白有做杠精的潜质，这一张嘴太能说了。
许白到底没去公司，厉闻谨也没去，两人窝在一起把能邮件处理的工作都处理了，如胶似漆的仿佛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他们俩岁月静好，外界却因为许氏和程氏的动荡惴惴不安，生怕火烧到自己，一时竟然谁也没有落井下石。
许白却不满意商界太风平浪静，迫不及待又砸了颗雷下去。
程氏的股东大会上，程煜宁看着坐在代表大股东位置上微笑的许白，心神震动。
“你……”
秘书连忙出声提醒他，“小程总，会议可以开始了。”
程煜宁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开始主持股东大会，只是眼神却忍不住飘向许白那边。
许白百无聊赖地听着冗长的发言，看了看周围一脸认真严肃的其他股东们，掏出手机给厉闻谨发消息骚扰他。
“许总……许总？”
许白假装无事发生淡定放好手机，淡淡抬眼望向喊他的人。
身子往后靠，姿态十分自然：“嗯？”
出声那人见他这么自然突然忘了要说什么，听到那一声冷淡的“嗯”才反应过来。
“小程总的意思是要拨出三千万做营销扭转网友对程氏旗下产品的抵制，阻止股价进一步跌停。我们大部分人同意这个方案，您作为第三大股东的意见是？”
许白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看了一圈其他神色不明的股东，笑了笑：“我没什么意见。”
一直紧张看着他的程煜宁松了口气，许白的态度无疑让他吃了定强心剂。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这个方案就定下了。我们接下来说一下……”
会议结束，谢杨凑到许白身边小声问道：“您就这么走了？”
许白脚步不停，反问他一句：“不然呢，留下来吃顿饭？”
“……”谢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这么走了不像他老板的作风。
但碍于老板往日说一不二的威严，他还是没再说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许白突然高调宣布低价抛售手中程氏集团的股份，打了程煜宁一个措手不及。
程氏股票再次暴跌，任谁都能看出程氏集团败局已定。
不止如此，厉氏趁机吞噬程氏和许氏曾经的生意，速度快得谁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其他家加入这场狂欢时，程氏和许氏几乎成了空壳。
第十七章 病娇总裁（17） 更新：2021-02-23 23:28:14 59条吐槽
程煜宁被这一状况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抓紧时间补税和申请破产，顺便还要应付许墨，可谓焦头烂额。
相比还算有能力有手腕的程煜宁，许墨真就是拖后腿的存在了。他对商场上的事一窍不通，除了倚仗曾经不喜欢的二堂叔许正戎，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正戎接手许氏后迅速补上了税务，在其他股东的支持下成为新任董事长，然后将这个大侄子赶出了公司。
“大侄子，不要怪叔叔心狠，只是自古高位有能者居之，你……”他打量许墨，好脾气地笑了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和现在的职位不匹配。”
他眼底的轻蔑不屑刺痛了许墨那颗敏感脆弱的心，许墨握紧拳头。
“用不着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望着许正戎，努力不让自己处于劣势。
“叔叔不用再说了，我会自己走。”他瞪了一眼笑容刺眼的庄裕，很快离开了公司。
庄裕回过头看许正戎，摊摊手一脸无奈：“小孩子脾气真差。”
许正戎像个孩子不听话却无可奈何的家长一样摇摇头，叹了口气：“哎，这孩子像大哥，我实在管不了。”
“对了，他的东西还没带走呢！”庄裕眨眨眼。
许正戎简短地“哦”一声，随口道：“扔了吧。”
庄裕笑呵呵地点头：“也是，新员工要入职了，不能给新员工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完他紧接着掏出一封辞职信拍在桌上，“还有件事，我要回去了，我再找个秘书吧！或者让之前那个秘书继续干也行。”
许正戎一脸懵，看看辞职信再看看庄裕，委婉地开口：“我觉得我们俩合作蛮愉快的，而且之前那个秘书能力也不行，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啥呀？”庄裕撇撇嘴，“要不是老大的命令，我就不乐意干这些事儿。”
“你要走也行，可这么突然我一时找不到顶替的，能不能多干几天？”
“哦，你说这个啊，我已经联系好人了，你直接调就行。”
许正戎：“……”
见实在留不住人，他只好无奈放手。
“那我不留你了。”
庄裕头也没回拎着外套就走。
许墨被赶出许氏集团，家里的房子被收走抵债，母亲回了娘家，他竟然无处可去。
他只能厚着脸皮找上程煜宁，可现在身背债务的程煜宁哪能还能管他，况且之前的那份合同已经把两人的情分耗尽。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程煜宁面无表情看着门口可怜兮兮缩着的许墨，心里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怜惜。
“煜宁……”
许墨想拉程煜宁的手，却被他避开。
“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可怜了，我不会再信你。”
许墨眼眶一红，嘴唇咬得发白，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令他脸色越发难看。
他现在根本无路可去，除了依靠曾经爱慕他又心软的程煜宁，还能去哪里。
他也明白自己怎样能获得更多的怜惜，程煜宁一脸冷漠的样子没有吓退他。
“煜宁，我知道我不该骗你，我知道我错了，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他站起来，手扶着墙面，轻声说道：“我不是想来打扰你，只是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眼泪适时划过脸颊，他偏过头似乎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哭的样子。
“对不起……”
程煜宁紧紧攥着拳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许墨对他的欺骗，可看到许墨晃了晃身体倒下去他还是下意识冲上去扶住人。
“许墨！”
……
得知程煜宁和许墨再次搅和在一起，许白不得不感叹剧情的强大，都这样了这对雄鸳鸯还能冰释前嫌，这都不是真爱那什么才是。
“看来还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才能让他们继续玩真爱无敌的游戏。”
许白踢了踢旁边认真给他捏腿的厉闻谨，一脸不怀好意：“让人放出话去，任何公司不能招这两个人工作。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就只能跳进我准备好的陷阱了。”
厉闻谨宠溺地笑笑，“好。”
程氏破产后许白什么也没要，独独留下了一家酒店。
他始终记得原主就是在那家酒店经历了各种羞辱谩骂和诬陷，所以要把同样的手段在程煜宁身上用一遍。
谁让他睚眦必报小心眼，就是喜欢这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复方式。
程煜宁本想凭借能力东山再起，可他没有资金又背负巨债，银行不愿意贷款，曾经的朋友也都拉黑了他，只剩下一个没拉黑他的何阖。
何阖对于自己故意灌醉程煜宁的事情心存愧疚，但他也不敢违背许白的话借太多钱给程煜宁。
“兄弟，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你要是急用，我就给你打两万，不用你还。”
程煜宁沉默半晌，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他确实需要钱，哪怕只有两万，他现在也很难拿出来。
“还是要还的，谢谢你。”
“不用不用，那什么……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咱们下回见面聊。”
说完他匆匆挂了电话。
程煜宁叹了口气静静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手机传来短信铃声，两万块已经到账。
他抓了抓头发，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简历投了十几家都被拒绝，做白领这条路应该是行不通了，可他要生活，还要养母亲。
想到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母亲和许墨，他又揉了揉鼻梁。
可再不情愿，他还是得回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浑身被风吹得冰冷才僵硬地抬起手敲门。
争吵声一停，很快门被打开。
程母看见他眼眶迅速盈满泪水，“宁儿，今天……还顺利吗？”
程煜宁尽量不去看母亲的眼睛，垂着头回答：“还行。”
许墨眼巴巴地站在客厅望着母子俩，程母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转头对着儿子嘘寒问暖。
“哎哟身上怎么那么凉，快进屋换身暖和衣服。”
“你说说你也不知道多穿点……”
“妈，”程煜宁突然打断絮絮叨叨的程母，“我累了。”
程母愣愣地点头，“那……那你回屋休息，妈不吵你。”
第十八章 病娇总裁（18） 更新：2021-02-24 22:53:26 25条吐槽
许墨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几人，掩饰不住眼底的恐惧。
“你……”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深呼吸一口气，“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得不承认，面对现在的许白他是害怕的，在失去一切后也根本升不起再跟他作对的心。
况且，他知道自己曾经对许白做过什么，他怕许白的报复。
“别紧张呀，大哥哥，兄弟俩叙旧而已。”许白手搭在桌上随意敲打，一下一下仿佛敲在许墨心上，折磨人得很。
相比许墨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却一脸轻松愉悦，似乎真的只是和许久不见的哥哥叙旧一样。
许墨手指紧紧攥紧，看了眼除了他们这桌空无一人的咖啡厅，收回眼神落在面前的杯子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叙旧这种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许白眨巴眨巴眼，歪歪头一脸无辜：“大哥哥不信？”
“不信。”
“唉，好吧，那我开门见山咯！”
许白眉眼带笑，薄唇轻启：“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送你出国……”
听完要做的事的内容，许墨有点犹豫：“这……”
“大哥哥不愿意？”许白嘴角微微上扬，落在许墨身上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他微微俯身，手肘放在桌上，手撑着下巴。
“大哥哥不是做过很多次吗，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吧？”
许白嘲讽轻蔑的语气让许墨脸色涨红，可他找不到反驳的点，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有多不堪。
他紧咬下唇，半晌抬起头问许白：“你真的会送我出国？”
“当然。”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许墨呼出一口气，点头同意。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白嗤笑一声，打断他：“贪心不足蛇吞象，况且你也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这件事你不去做，自然有别人去做，给你机会要学会珍惜。”
许墨脸色一白，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没了反抗的想法，面对曾经看不起的私生子弟弟明晃晃的羞辱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看着许墨走远，系统问道：【宿主，你真的要放过许墨？】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
系统竖起大拇指：【宿主你好坏哦！】
许白谦虚地摆摆手：【倒也不必这么夸我。】
【……】系统干笑两声，没接这个话茬。
许墨的效率很快，没几天许白就得到程煜宁进入金诺酒店做服务员的消息。
据说许墨骗走了程母最后一点资金，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卖了他们住的那栋房子，又带走了那个房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不知所踪。
程母受不了打击病倒，当即住进了医院里。
程煜宁只能选择报警，可人早就不见了，报警也追不回财务。他无奈搬出了房子，在另一个老旧的小区租了便宜些的房子住。
这一次他再也没了选择的机会，程母躺在医院需要住院费，他除了乖乖踏进许白的陷阱毫无办法。
许白摩拳擦掌，准备去好好羞辱程煜宁，让他好好感受感受原主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为此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请厉闻谨吃饭。
到酒店之前许白就给经理打了招呼，所以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刚好是程煜宁迎接客人。
厉闻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捏了捏许白的手心，宠溺地笑笑。
在这个情况下见到亲密的两人，是程煜宁没料到的。
他神色复杂，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苦笑一声努力提起精神。
“二位贵客请进。”
许白不怀好意地挑眉，站在原地：“哎呀，我这鞋好像沾了灰尘，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
等程煜宁回过头，他才一脸惊讶的说道：“怎么是煜宁哥哥？”
程煜宁垂着头，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单膝跪地掏出干净的帕子，正准备动手突然被一只苍劲的手拦住。
厉闻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伸手道：“给我吧！”
程煜宁愣住，竟然下意识捏紧帕子不想给他。
“给我。”厉闻谨再一次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煜宁最终还是放手，把帕子递给厉闻谨。
许白有些不高兴，他是想羞辱程煜宁来着，厉闻谨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脚后退半步，被厉闻谨一把抓住脚腕，抬头看他一眼，眉眼深邃。
“别动。”
许白不动了，泰然自若地让厉闻谨给他擦鞋。
从他这个视线看下去，认真给他擦鞋的厉闻谨格外的帅呢！
他嘚瑟开口：“怎么好劳烦厉总做这种事。”
“我乐意。”
厉闻谨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然后起身把帕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程煜宁盯着垃圾桶，这一刻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自己的心跟着这块脏了的帕子一块儿进了垃圾桶，而且永远也捡不回来。
他忍住酸涩，低眉顺眼道：“两位客人，请。”
吃了顿腻腻乎乎的饭，许白有点可惜自己的计划失效，没想到出来时峰回路转看了出好戏。
大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争吵，许白赶紧拉着厉闻谨过去看热闹。
染了一头绿毛的青年不满地指着程煜宁大喊大叫：“碰坏了我的东西还还敢走？堂堂程家大少爷不会连这点东西都赔不起吧？”
他一脸鄙夷，一口一个程大少爷不停地戳程煜宁的伤口。
程煜宁忍着怒气：“我说了，我根本没碰到你，你的项链不可能是我碰坏的。”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它还能自个儿坏？”绿毛不依不饶，扯着程煜宁不让他走。
“你……”程煜宁脸色难看，“要不然我们查监控。”
绿毛冷笑，“你说查就查？”
这人也是富二代那个圈子的，只是他原本是个边缘人，在富二代圈子里根本没人在意。
程煜宁就不一样了，抛开家世也是青年才俊，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跟这人没有任何交集。
但就是因为这样，曾经的天之骄子沦落到如今的地步，绿毛欺负起人来才有一种令人兴奋的快|感。
“你知道我这个项链要多少钱吗，卖了你都赔不起。”
第十九章 病娇总裁（19） 更新：2021-03-07 23:02:18 43条吐槽
“不就是一条破ck，能有多少钱？”程煜宁余光看见许白厉闻谨两人过来的身影，忍不住急了。
他不想让许白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绿毛死死得拽住他，那看好戏的神情遮都遮不住。
“嗨哟，你说的简单，能有多少钱，甭管多少钱你现在能赔得起吗？”
他就是故意羞辱程煜宁，谁让这家伙以前眼高于顶的，还以为自己多高人一等呢，现在还不是在这个酒店里端茶倒水。
虽然事实上可能程煜宁从来就不认识他，可他还是理所当然的落井下石。
程煜宁铁青着脸却无法斩金截铁说出赔得起三个字，他确实赔不起。
看他说不出话，绿毛更来劲了。
“怎么着，没话说了吧？”
许白看完了这场闹剧，喊来酒店经理。
“把监控调出来，自家的员工不能随便让人污蔑。”
酒店经理诧异地看他，又看了眼被围在人群中的程煜宁，想不通老板为什么要帮讨厌的人出头。
许白没理手下人的心理想法，看绿毛还要不依不饶，走上前去。
“这位先生。”
程煜宁回头，羞愧得低下头不敢看他。
绿毛也收敛了，他当然认识许白，也知道这家酒店目前落到了许白的手里。
联想到程煜宁最近的倒霉，他很容易就想到是许白的报复，为了攀附许白和厉氏他才特意来奚落程煜宁，没想到的是许白竟然会出来阻止。
难不成许白对程煜宁还余情未了？
那也不对啊，许白就算对程煜宁余情未了，也不会在厉闻谨眼皮子底下护着程煜宁吧？
绿毛怎么想也想不通，眼神忍不住落在沉默寡言的厉闻谨身上。
厉闻谨察觉到视线回望， 幽如深潭的眼眸让人不自觉发冷，绿毛一激灵赶紧低头。
“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这位先生一再坚持是金诺的员工碰坏了您的东西，不如看看监控到底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起来这条项链有点磨损了，也许不是他碰坏的。”绿毛支支吾吾，不太敢应下。
他现在也摸不准许白的想法，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为难程煜宁。
一旁的厉闻谨眼睛黏在许白身上一刻都不想挪开，脑子里的想法却和绿毛大同小异。
他为什么要给程煜宁出头，是不是心里还想着程煜宁？
许白脸上的笑很淡，“这位先生可要想好，不要随随便便诬赖金诺的员工。”
他就算想折腾程煜宁也想自己来，不希望别人用他不喜欢的手段去诬陷程煜宁。
“这……”绿毛眼珠子乱转，能屈能伸道歉：“不是他不是他，是我弄错了，对不起啊！”
最后一句是对着程煜宁说的。
程煜宁含糊地点点头，面前站着许白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许白没给他好脸色，拉着厉闻谨走了。
“你为什么要给程煜宁解围？”
许白刚系上安全带，厉闻谨将许白圈外怀里，态度强硬，似乎非要许白给个满意的答案。
“我不是给他解围。”许白道。
他是在给曾经孤立无援的原主解围。
程煜宁加注给原主的伤害他会一点点还回去，但不是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厉闻谨明显不信，“你不是很恨他吗？”
“我是恨他。”许白伸手揉了揉厉闻谨的头发，一点一点安抚道：“可是我更希望自己亲自报复，而不是别人揣测我的用意，用卑劣的手段讨好我。”
厉闻谨勉强被安抚下来，闭上眼遮住眼底的疯狂。
“你心里只能有我。”
许白没说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遇见谁，怎么能轻易给承诺。
“抱够了没，腿麻了。”
半晌许白推推他，抱怨道：“不知道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
好好的氛围全没了。
系统有点不忍看厉闻谨脸上的表情，【宿主，你可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许白理直气壮：【我真的腿麻。】
【……】系统：哦。
两人回了家，许白也没了想折腾程煜宁的兴趣。
忙了几天才想起来程煜宁这号人，没忍住又跑去奚落两句。
这一行为却让厉闻谨醋意大发，许白投注在程煜宁身上的视线太多了，多到让他嫉妒，让他发疯。
许白一回来，他把许白堵在房间里。
“你去哪儿了？”
许白边解扣子边回答：“金诺酒店啊，你不是知道吗？”
厉闻谨心里更闷了，说不清是因为许白去见程煜宁，还是因为许白这漫不经心的态度。
“你为什么要去金诺酒店？”
“怎么了？”许白回头看他，“你生气了？”
此时厉闻谨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有一双眼睛，像孤狼盯着猎物一样，紧紧地盯着许白。
许白心头一跳，走过去抱住他撒娇。
“扣子解不开，你帮我。”
系统幸灾乐祸：【哈哈要翻车了吧！】
【滚！少胡说八道。】
【我感觉前方有小黑屋在等你。】
许白：【你想不想我现在送你去小黑屋。】
【……】系统吃瘪，【我闭嘴。】
许白满意了，把注意力放回厉闻谨身上。
明明之前都很正常，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感觉厉闻谨有点失控。
他仔细思索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还是觉得厉闻谨的失控很不正常，不像有外物刺激，倒像是……
他抿抿唇没再想下去。
两人解着解着扣子又到了床上打架，系统无情被关小黑屋。
完事了许白浑身没力气，懒洋洋地窝在厉闻谨怀里。
忽然想到什么，抬脚踹了厉闻谨一脚，嗫怪道：“让你解扣子没让你扯衣服，才穿了两次呢。”
“买新的。”
“谁稀罕新的，我就要这件。”
厉闻谨睁眼，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让人补好。”
许白心里高兴，面上却还要作一下。
“算了，补什么呀，补好了也不一样。”
“好，不补了，买新的。”厉闻谨哄着他。
闹腾够了许白安安分分闭上眼睛睡觉。
厉闻谨被他闹得一时没了睡意，眼睛盯着许白的脸细细描摹。
第二十章 病娇总裁（20） 更新：2021-02-26 22:48:16 78条吐槽
许墨搜刮了程煜宁母子最后的资产后开始东躲西藏，等着许白联系他，可等了五天都没音信，自己似乎被遗忘了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心慌。
他找准机会堵在许白停车的车库，见许白出现连忙冲上去，还没靠近就被保镖拦住。
“你不是说送我出国吗？”
许白停住脚步，挑挑眉，一脸诧异：“我说什么你就信？”
许墨瞪大眼，愤怒冲上大脑。
“你骗我？”他付出一切，放弃一切，许白怎么能骗他！
许白轻笑一声，抬脚走近两步，歪头浅笑：“大哥哥难道没有骗过我吗？”
他嗓音幽幽的，在空旷的车库里竟然有些渗人。
“五年前，大哥哥骗我说程煜宁在河边公园等我，我在那里等了一夜，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大哥哥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我记错了。”
许墨呼吸凌乱，心里升起一股恐慌。
“我……”他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
许白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许白不管他，继续翻旧账。
“七年前，大哥哥把我骗到冷库，要不是有工人发现我把我带出来，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同样是七年前，大哥哥带我去聚会，却骗我穿奇怪的衣服，让我受人嘲笑，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还有，我刚回许家那年，大哥哥把我骗到水池边将我推下去，还告诉别人是我自己贪玩不小心掉下去的……”
随着一件件事被说出来，许墨像只被掐住喉咙的公鸡，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三年前……”许白笑了笑，让人放开许墨走近，可许墨却抖着身子后退了一步。
许白也不在意，慢条斯理弹了弹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灰，缓缓开口：“大哥哥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许墨再次后退，脸上的神情格外慌乱恍惚。
“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许白勾唇，狭长的眼睛半眯，像只藏在暗处的狐狸，戏谑得看着猎物在面前挣扎。
“大哥哥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许墨攥紧胸口的衣服，被许白盯着让他有种被天敌盯上的恐惧，似乎这个人下一秒就会掐断他的脖子。
许白却没那个兴致，他懒洋洋地摆摆手，转身道：“你走吧，我不会送你出国，但也懒得理会你。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也可以相安无事。”
许墨转身，突然对上另一个人的视线。
程煜宁面无表情地站在黑色车子旁，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许墨打了个哆嗦，低下头不敢看程煜宁。
程煜宁心里的震动不比许墨少，他从来不知道许墨这个人会和表现出来的他差距那么大。
七年前，许白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被冤枉被嘲笑被欺负，被心怀恶意的哥哥孤零零关进冰库差点害死，那时候他该多害怕。
可是哪怕发生了那么多，那时候他永远会对他露出明媚的笑，好像从来不曾把这些阴霾放在心里。
他开口：“许白……”
许白听到声音转身，下一秒却被人捂住后脑勺揽进怀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理他，看我就好。”
他一愣，半晌露出一个笑，伸手抱住厉闻谨。
“嗯。”
厉闻谨抬头看着两人，对上面露敌视的程煜宁眼神一暗，心里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不停冲击他的脑海。
他垂眸遮掩眼底的暴戾，死死扣住许白的脑袋不让他看别人。
“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许墨脸色苍白，看看程煜宁，抿抿唇转身离开。
程煜宁没有动，他对许墨的去留不在意。
他现在只有对许白满心满眼的心疼，恨不得马上补偿他，怎么会因为厉闻谨的威胁就退缩。
况且他一直相信，许白是爱他的。
哪怕平时许白对他冷嘲热讽，但就因为这样他才肯定许白对他的不同。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许白如果心里没有他，为什么要特意羞辱他。
他可以补偿许白，可以把曾经欠他的还给他。
程煜宁冷冷和厉闻谨对视，寸步不让：“厉总，许白不是您的所有物，您控制不了他的人，也不能控制他的想法。”
厉闻谨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表情气笑了，“哦？你认为我在控制他？”
“难道不是吗？”
厉闻谨怒火中烧，换做以前程煜宁这番话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可现在他无法容忍别人一丝一毫的质疑。
许白叹了口气，拍拍厉闻谨的手臂尝试安抚他，显然安抚失败，这让他有点生气。
当然不是气厉闻谨，而是气程煜宁这个憨批。
他让厉闻谨放开他，然后转身讽刺道：“程大少爷哪里来的自信？我和厉总之间的事用得着你插嘴？这叫情侣间的小情趣，你懂吗？我想你也应该不懂，毕竟你连真心爱你的人都没有，多可悲。”
原主倒是真心爱他，结果落得个悲惨的下场，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事后后悔又怎么样？原主都死了，他后悔给谁看？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随着许白的嘲讽程煜宁脸色越来越白，可并没有打消他的想法。
“我知道你是怪我……我……”我会补偿你的。
可他还没说出这句话，就被许白毫不留情打断。
“可别说补偿我这种话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你配吗？你拿什么补偿我？”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哦，不对，还是能补偿一部分的。”
他对保镖说道：“把车后面的棒球棍拿出来一下。”
保镖拿来递给他，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你踹我那一脚我就不计较了，但是你打断的这条腿……”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轻轻笑起来，像个期望得到喜爱玩具的孩子。
“你总要赔我吧？”
不等程煜宁回答，他扭头吩咐保镖：“按住他。”
程煜宁皱眉，忍住后退的欲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讨债。”
第二十一章 病娇总裁（21） 更新：2021-03-07 23:03:03 42条吐槽
“啊——”
地下车库里响起惨烈的叫声，很快又沉寂下去。
程煜宁痛得冷汗淋淋，还咬紧牙倔强地抬头望着许白。
“要是打断我的腿能让你开心点，我……我愿意。”
许白懒得给他半个眼神，把棍子扔给保镖，拍拍手示意谢杨：“把这里处理干净。”
谢杨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厉闻谨朝秘书勾勾手：“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我不希望外面听到一点风声。”
秘书没有片刻犹豫，“我亲自盯着销毁监控。”
厉闻谨“嗯”一声，拉过许白的手，心疼地道：“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下次交给我。”
“好啊！”许白笑着点头。
至于还躺在地上的程煜宁，两人似乎同时遗忘了他的存在。
厉闻谨！
他咬紧牙关想要转移疼痛，可大腿一阵一阵的痛楚却不断侵扰他的脑海，无法忽视，痛入骨髓。
许白恨他，他理解，也愿意赔一条腿给他。
可是厉闻谨……厉闻谨为什么要出现！
如果没有他，许白就算恨他心里也只有他！
都是厉闻谨的错，是厉闻谨……
两人腻腻乎乎一会儿，许白才终于想起来还有程煜宁这么个人一样。
他看着程煜宁眼底的疯狂和怨恨忍不住挑眉，那怨恨好像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身边的厉闻谨。
程煜宁终于被他逼疯了吗？
“行了，咱们的账我再收点利息就算两清，你少在我面前晃。”
说完拉着厉闻谨转身就要上车，身后的喊声让他顿住。
“许白！”
保镖放开他，程煜宁拖着断腿一步一步靠近两人，一缕缕头发被冷汗打湿黏在额头，看着狼狈不堪。
他眼底深藏偏执，一双眼睛盯着许白，面色痛苦。
他在距离两人三米的地方停住，不过哪怕他还想靠近，保镖也不允许。
“你告诉我，你曾经爱过我吗？”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就为了问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
许白想了想如实相告：“曾经的许白，很爱你。”
哪怕决定赴死，都从未升起一丝对他的恨。
许白不明白这样的感情，也不准备明白。
他向来是自私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利益。
……
程煜宁从金诺酒店离职了，他没有治自己的腿，就这么拖着，把自己拖成了残疾。
程母哭天抢地，想要带他回娘家，起码能有一口饭吃。然而这个提议被程煜宁拒绝了，他让母亲回了娘家，并且卖掉他最后的资产给母亲傍身，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次出现时，混迹在一群流浪汉里，浑身邋里邋遢，像这个城市里阴暗角落的垃圾。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程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没有人在乎，所有人都在为生计奔波，哪里会在乎角落里臭烘烘的流浪汉呢？
许白得知这个情况也没了继续报复的心思，转而专心做生意。
厉闻谨自从那次失控后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更加关注他的行程。
微光工作室经过几年的发展早已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通过和厉氏的深入合作，微光成功上市，很快成立数个子公司，微光公司也更名为微光集团。
两个集团强强联手，很快独占E市的市场并且向外扩|张，在各大城市撕开口子，占据一部分市场份额。
随着两人声名鹊起，许多杂志邀请他们做访谈，许白替厉闻谨欣然答应。
三天后杂志社记者和摄像上门，秘书把人带到会客厅。
小记者第一次来厉氏总部，想到马上要见到传说中的厉总，她紧张到手心冒汗。
摄影大哥安慰她：“厉总又不吃人，你放松点。以前不是也采访过很多有钱人吗？”
小记者立马回嘴：“那可是距离首富一步之遥的男人，还长得那么帅，怎么能跟大腹便便的老总们一样。”
摄影大哥无语：“……”
“以貌取人可不对啊！”
“这是个看脸的社会，以貌取人怎么了？”
小记者哼哼两声，不过经过这么一番吵嘴，心情却奇异的放松下来。
可等她见到人，又开始紧张了。
“厉……厉厉总，您好，我们是……是kinda杂志社的记者，之……之前跟你预约好了今天的采访。”
说完这几句话她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呜呜呜太丢脸了，回去主编一定会把她皮扒了。
正当在她懊悔不已深刻反省自己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厉闻谨，你不要总是冷着一张脸，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她回头，穿着灰蓝色休闲西装的青年浅笑着进来，十分自然地坐在厉总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小记者烟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青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禁欲气息，她却觉得青年举手投足都像是在勾搭人。
她在心里狠狠呸了自己一声，扬起笑脸：“您好，我是kinda杂志社的记者，负责采访厉总。”
许白轻笑：“我知道，我是许白。”
他自我介绍一出来，小记者忍不住捂住嘴，圆溜溜的眼睛瞪大：“您您您……您就是虚拟现实之父——许白先生？”
她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脸被憋的通红，一脸见到偶像的激动，她旁边的摄影大哥也不遑多让，举着相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采访未来的首富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三年前虚拟现实研发成功，该技术由微光工作室公布，并且很快应用到了实际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有虚拟现实的渗入。
特别是由厉氏研发的游戏，结合了微光工作室的虚拟现实技术，彻底改写了游戏的历史。
他们就是厉氏旗下游戏的忠实拥簇，此时见到许白犹如死忠粉丝见到偶像，要不是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恨不得激动地跳起来。
果然外界传的厉总和许总关系不一般的话是真的！
“都是网友们乱封的，当不起虚拟现实之父这样的称谓。”
小记者激动得脸通红，握紧拳头道：“您当得起！”
第二十二章 病娇总裁（22） 更新：2021-03-10 22:30:03 41条吐槽
送走激动的小记者和摄影师，许白转身朝厉闻谨勾勾手指，厉闻谨挥挥手让秘书出去，轻咳一声乖乖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厉闻谨比他高半个头，许白招招手：“头低一点。”
厉闻谨微微低头，许白看着他这幅不设防的样子心情复杂，他还记得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防备。
没想多久，许白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伸手勾住厉闻谨的脖子拉进两人的距离。
【办公室……不合适吧？】系统突然冒头，打断了两人的暧昧气氛。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显着你了？】
系统哼哼唧唧退下。
许白勾唇一笑，嗓音微沉：“给你个奖励，想要什么自己选。”
厉闻谨呼吸重了两分，掐着许白的腰抵在墙上，眼神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眼神交织，厉闻谨突然偏过头。
“陪我去看一次星星吧！”
许白一愣，没想到厉闻谨的要求那么简单，他有些疑惑：“就这个？”
厉闻谨点头，肯定地回答：“就这个。”
他心里那些东西见不得光，他不希望许白离开他，哪怕只是有那么点可能，他都不接受。
为了这样的许白，他可以压抑自己的天性，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可以……丢弃一切缴械投降，做许白一个人的俘虏。
从第一次见到许白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走不出许白编织的爱网，他也不愿意走出，哪怕就此沉溺而亡，也无所畏惧。
“好。”许白笑着应下。
之后两天许白从网上得知十月十七日有一场流星雨，两人没有做任何准备计划和方案，带着几个随行保镖就去了不远处的山上。
保镖们收拾好帐篷，生了火堆后留在山脚下待命，两人待在山上。
许白头靠在厉闻谨肩上，抬头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无聊到开始数星星。
厉闻谨时不时拨弄一下火堆，感受着身旁许白的气息，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平时两人都太忙了，难得有这样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许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拉了拉披着的外套，“流星雨什么时候来？”
“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啊！”许白嘟囔一句，山里的风吹得人浑身发冷，他往厉闻谨身上靠，到最后整个人缩进厉闻谨怀里。
厉闻谨揽住他抱在怀里，低头看他忽然笑出声。
许白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撮呆毛，配上他高贵冷艳的脸格外喜感，也格外可爱。
许白一脸茫然：“你笑什么？”
厉闻谨伸手帮他压下去，低声道：“笑你可爱。”
许白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当一个人夸你可爱，那他完了，他一定喜欢你。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认真地对厉闻谨说道：“你完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厉闻谨还是很捧场地低头碰碰他。
“嗯，我完了。”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许白转过头盯着夜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还是那么几颗，不多也不少。
“今天星星那么少，真的会有流星雨吗？”
厉闻谨不确定地道：“应该有吧。”
两人难得那么冲动，决定了来看就直接过来了，具体流星雨出现的概率是多少，他们都不清楚。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对吧？”
“嗯，没关系，你在就够了。”
许白忽然双手捧着厉闻谨的脸，仰着头看他：“这一辈子，我都会陪着你的。”
厉闻谨定定的看着他，半晌点头说了一声“好”，嗓音沙哑。
这一辈子，也好。
“阿秋！”
许白揉揉鼻子，将外套裹紧自己，抱怨：“山上怎么那么冷。”
厉闻谨笑笑：“你太瘦了，不抗冻。”
许白理直气壮：“长不胖能怪我？”
“流星。”
“哪儿呢哪儿呢？流星来了？”许白赶紧伸长脖子望着夜空，一颗流星划过，他睁大眼一脸惊叹。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流星。”
无数颗流星从天边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毫无顾忌的展示着它生命最后的绚丽色彩。
这是一场生命的献祭，也是一场死亡的狂欢。
从山上回来，许白这个怕冷的活蹦乱跳，反而是身体一向不错的厉闻谨病倒了。
一开始许白还没注意到，早上出门两人拥吻时无意间触碰到他的额头不正常的温度才惊觉。
许白气坏了，压着他在家躺着，自己也翘班就在家里看着他。
“生病了都不知道，你要这样去上班？”
厉闻谨含着温度计，含含糊糊回答：“没注意。”
“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还能指望你什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厉氏发展起来的。”许白给他掖好被子，嘴里抱怨。
厉闻谨垂着头像只落水的大狗狗，许白看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没话说了。
所幸度数不高，许白拿了药逼着他吃下。
“要是吃了药还不退烧，我就打电话给李医生。”
厉闻谨乖乖点头：“嗯。”
没一会儿电话响起，厉闻谨看向许白。
“接啊，看我|干嘛？”
厉闻谨按了接通键，对面传来秘书的声音。
“Boss，今天上午有一场总结会议，您看要不要改天？”
厉闻谨下意识去看许白，轻咳一声：“不用，改成线上会议吧！”
“好的。”
厉闻谨眼巴巴看着许白，“我能去客厅吗？在卧室，不庄重。”
许白顿时觉得无语，“多穿件衣服。”
“哎！”
厉闻谨坐在客厅开会，许白在不远处边办公边盯着他。
“厉氏第三季度工作总结……”
听着那边的汇报，厉闻谨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沉声问道：“这份报告是谁写的？”
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说话，还是做汇报的那个人硬着头皮出声：“是……是我。”
厉闻谨面沉似水：“你觉得这份报告没问题吗？”
做汇报的人不敢说话，但他不得不说，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Boss……这份报告……”
厉闻谨懒得听他检讨：“你不用继续汇报了，回去好好检查一下问题。”
第二十三章 病娇总裁（23） 更新：2021-03-02 07:59:43 36条吐槽
“生气归生气，不要脱外套，冷……”
视频里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员工们面面相觑，怎么听着像是微光集团的总裁呢？
他们只知道微光总裁和他们总裁关系不错，但不知道两人住在一起啊！
紧接着视频里出现微光总裁许白的身影，帮他们总裁提了提外套，他们总裁一句话都不敢吭，乖乖把外套穿好，听话的他们根本不敢认。
离总裁秘书距离最近的部门经理轻咳一声，低声问道：“陈秘书，boss和许总……什么关系？”
陈秘书只是微笑，一脸的高深莫测，唬得部门经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
“不许再脱外套了，感冒还没好呢！”许白抚平厉闻谨衣服上的褶皱，像个老妈子似的嘱咐。
厉闻谨乖乖点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许白的霉头。
“不会了。”
许白满意了，拍拍他的胸转身回去继续办公。
厉闻谨眼神放在电脑屏幕上，若无其事开口：“继续。”
……
采访视频经过剪辑被放到kinda的官网和社交平台上，一开始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直到被一个大v转载，视频突然大爆。
无数的人涌到视频下发表看法，评论区和弹幕瞬间群魔乱舞。
[我看这个视频总觉得不太舒服，跪着看果然好多了。]
[长得帅又有钱有颜，这世界是不给我们普通男人活路了。]
[你们都只注意到人家有钱，俗，我就不一样了，爸爸您衣服上的扣子真贵……啊不是，真好看。]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主要是觉得站着看不够尊重。]
[你们都在看厉总，只有我注意到旁边的许总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许总真白……不是，真帅]
[楼上lsp，鉴定完毕！]
[你们在说什么？厉总身边那个人是谁？]
[楼上别走，来来来我给你科普科普]
[大佬vs大佬也很香，已脑补十万字小说]
[前面的姐妹带我一个！！！]
[正经的cp增加了]
[这一对很好磕，我先磕为敬]
[财经视频底下都有磕cp的，能不能圈地自萌]
[不乐意看你屏蔽啊，在这儿秀什么智商？]
厉闻谨顺着评论区摸到了刚建立的cp超话，把夸两人般配的评论都截图了一遍。
“Boss，这是上半年的财务报表……”
厉闻谨猛地关上页面，“进来怎么不敲门？”
陈秘书一脸懵逼，指了指门，张张嘴：“我刚才……敲了的。”
“哦，那应该是我没听见。”他淡定的打开邮箱，“下次敲重一点。”
“好……好的。”
“对了Boss，这是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嗯。”厉闻谨接过，淡淡地说道：“你先出去吧！”
余光目送秘书出去，厉闻谨重新打开网页截图。
微光集团总部，许白抬手看了眼手表，计算着时间。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起身套上外套对谢杨道：“下班了，你和庄裕去吃饭吧，我去厉氏接厉闻谨。”
谢杨抬头推了推眼镜，合上文件。
“不需要我送您过去吗？”
“不用，你好不容易放次假，庄裕盼得眼睛都红了，我再霸着你，他早晚跟我拼命。”
谢杨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不敢的。”
许白摇摇头，“恋爱中的男人，可说不准。”
驱车到厉氏楼下，厉闻谨刚刚下楼，拉开车门坐上去。
“回家吗？”
“嗯，回家。”
之后许白受邀参加广告录制，期间和他合作的小鲜肉频频向他示好，打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许白倒是不怎么搭理，全都交给谢杨处理。
谢杨出手弄掉了小鲜肉两个代言后，小鲜肉果然不敢再献殷勤，搞小动作的手收了回去。
但他不搞事架不住他的对家想要搞他，对家派人将他和许白的照片放了出去。
照片里两人站得极近，小鲜肉看着许白的眼神缠绵悱恻，网友们很难不想歪。
厉闻谨看到照片气得差点砸了电脑，许白一回来就收到一个惊喜。
前一天晚上厉闻谨极尽温柔，许白看着他隐含疯狂的眼睛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不其然，第二天醒来就在一个黑漆漆的密室，手脚倒是没有被绑住，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许白叹了口气：【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显得有点幸灾乐祸：【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被关小黑屋了。】
许白很冷静，【还好，不是瞎了。】
【……】系统看宿主热闹的计划失败，【宿主，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不好笑吗？】
【……】系统气呼呼：【太冷了。】
许白轻笑，问它：【厉闻谨在哪儿？】
系统恹恹的回答：【你右前方，带着夜视镜观察你呢。】
【你可以滚了。】
系统被用完就丢，许白无情抛弃了它。
一双手抚摸他的脸庞，灼热的视线在他身上肆意流转，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等许白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在主动蹭那双手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厉闻谨那低沉的嗓音响起。
“许白……”
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一半温柔缱绻，一半忍耐疯狂。
许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脸颊边的手掌。
“我在。”
厉闻谨手一颤，眼睛通红：“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那我现在说，我爱你。”
“我不信。”
厉闻谨抽回手，眼神从上到下描摹许白的眉眼，像是要把人刻进脑海里。
他承认他就是个疯子，他嫉妒，他发疯，他不想看到许白身边出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如果一直和以前一样，许白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他还可以忍住，可以压抑。可是许白一旦被别人注意到，被别人觊觎，他就恐慌。
许白从来没有说过爱他，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衣服摩擦的动静在寂静漆黑的室内格外清晰，下一秒温暖的身躯覆上来。
“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许白没有推开他，他还在思考厉闻谨每次突然失控都发生过什么。
第二十四章 病娇总裁（24） 更新：2021-03-02 23:19:46 43条吐槽
可是许白左想右想也没发觉哪里有问题。
见鬼了，总不能是因为别人喜欢他吧？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身上也黏糊糊的不舒服。
许白没好气地胡乱踹一脚，耳边传来一阵闷哼，他心里咯噔一下，讪讪地收回脚。
“踹到你哪儿了？”他有点担心。
“没哪儿。”厉闻谨咬牙切齿。
许白心虚得不行，眼珠子一转，轻咳两声气指颐使：“身上不舒服，抱我去洗澡。”
厉闻谨一言不发把他抱起来，许白松了口气，看来没踹到哪里。
之后一连几天许白都呆在这个小黑屋里，厉闻谨大部分时间就在这里陪他，但总有少部分时间要出去。
厉闻谨不在的时间段，许白像个等待君王临幸的妃子，不，他比妃子还不如，连光都见不着。
没多久厉闻谨回来，食物的香气钻进许白鼻子里。
闻着味道，好像是有点糊的荷包蛋，还有不怎么样的青菜。
“尝尝，我亲手做的。”
虽然闻着不怎么样，但许白还是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他张开嘴，一块鸡蛋放进嘴里，他微微咀嚼一口，然后顿住。
“我想吃佛跳墙。”
厉闻谨掐着他的下巴轻轻落下一吻，“今天来不及，明天给你做。”
许白不能忍受这个油乎乎的吻，叹了口气拿手抵住厉闻谨的胸膛，“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你做的……真的很难吃。”
室内半晌没有声音，也不知道厉闻谨是不是被他打击到了。
许白黑暗中摸到厉闻谨的手背，沉默一会儿，委婉收回刚才的话：“现在仔细一品，好像也没有很难吃，要不你再给我尝一口？”
厉闻谨抽回手，上面星星点点布满了被油溅到落下的红痕，他闷闷地“嗯”一声，却没有再喂给许白。
完了，厉闻谨真的被他打击到了。
许白摸索着推开餐盘，扯住厉闻谨的衣袖，顺着方向趴进他怀里。
他讨好地笑笑：“做不做？”
厉闻谨看着身前的美景，十分冷静且温柔地推开许白，端起餐盘起身。
“我再去做一份。”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许白一脸懵逼。
【真生气了？】
系统笑声刺耳：【你说他做的难吃。】
【本来就很难吃，还不让人实话实说？】
系统难得看宿主吃瘪，很利索地站在厉闻谨那边批判起宿主：【厉总第一次下厨，好歹是人家的心意，就算不好吃，你就不能为爱牺牲一下？】
【为爱丧失味觉？】
【没错！】
【滚吧！】许白翻白眼：【少在我这儿胡说八道。】
他是那么高尚的人？
他不是！！！
厉闻谨重新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一碗芝麻汤圆，许白尝了一口，速冻的。
“太甜了。”
厉闻谨勺子往前一送，冷脸：“吃完。”
“我不吃，太甜了！”
许白这人最爱得寸进尺，被厉闻谨宠了那么久性格更加娇纵，根本不懂什么叫看人脸色。
看他不吃，厉闻谨也不强逼，勺子方向一转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扣住许白后脑勺欺身吻上去。
“唔……厉……厉闻……谨……”
甜腻腻的芝麻馅瞬间充斥口腔，许白气得眼尾发红，拳头锤打厉闻谨，没想到下一刻双手也被制住，只能无助地吞咽。
那碗汤圆最终还是被吃完了，只是具体怎么吃的，就没人知道了。
再次被关小黑屋的系统无语望天，他家宿主……堕落了啊！
半个月后，厉闻谨离开没多久，许白手上的手环突然开始闪光，许白脸色一沉。
小黑屋出来没多久的系统吓得一哆嗦，【怎……怎么了？】
许白拨弄手环：【公司出事了。】
系统好奇：【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都在睡觉吗？】许白扶额。
【emmmm……】系统嘿嘿一笑。
【公司研发的新品，用于紧急通讯的。】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许白为这个系统的智商感到堪忧，他以为系统仅仅是有点没用，没想到这破系统不止是没用，还傻。
【那现在怎么办？】
【出去。】
【怎么出去？】
【走出去。】
许白给了系统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指路。】
跟着系统的指挥到了门口，许白站定。
系统出声：【门锁了。】
【我知道。】
许白摸了一下门把手下方的位置，将手环对准锁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手环。
没一会儿，门“滴”一声，许白伸手一扭，门开了。
系统目瞪口呆：【这……这这这……】
许白微笑：【家里的门都是我买的，以防万一。】
系统忍不住想竖大拇指，不愧是单枪匹马建立商业帝国的男人，果然强。
【手环还有这功能？】
【怎么可能，只有我这个有。】
系统啧啧两声，他家宿主……强！
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刚刚到外面眼睛还不适应光线，许白没急着出门，而是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打电话给谢杨。
“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谢杨的声音还算冷静：“遇到一点小麻烦，有些棘手，您什么时候到公司？”
许白看了眼时间：“等我半小时。”
挂了电话他打开衣柜换了身衣服，然后驱车赶到公司处理事情。
谢杨快一个月没见他家老板，他几句话把情况说清楚，许白接过一份文件夹打开看起来，快速吩咐：“马上撤回流向市面的智能管家，彻查近三个月内进入公司的新员工，通知袁齐来见我。”
“好的。”
一条条指令发下去，原本有些散乱的微光集团很快运作起来。
许白刚刚离开密室，厉闻谨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随后放下继续处理文件。
没想到电话下一秒响起，跳动的许白两个字让他一愣。
“喂？”
“公司出了点小问题，解决好了我马上回去。”
他喉咙微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释然了。
“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边一顿，“能不吃汤圆吗？”
他轻笑，“不能。”
第二十五章 军阀老板（1） 更新：2021-03-03 18:27:21 31条吐槽
许白意识逐渐清晰后的第一个感觉是——他生病了。
阵阵寒风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偏偏呼出的气体十分灼热，每呼吸一口空气的都是一种折磨。
他睁开眼，大大的“奠”字，白底黑字透出一股荒凉感，鼻间是呛人的纸钱和香烛燃烧的味道，周围还有几道轻微的啜泣声。
原主在他来之前应当也哭过，他感觉眼睛又肿又胀，酸涩得不得了。
“许白，你的靠山死了。”耳边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许白继续保持刚才动作，那声音很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丝丝挑衅，继续说：“以后整个荀家由说了算，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护着你？要是你现在自愿跟着我，我必不让别人欺负你，如何？”
许白心头火起，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厉声呵斥：“你学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吗，竟然说得出这种混账话，我必要替老爷狠狠教训教训你。”
被打那人捂着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居高临下的许白：“你敢打我，你疯了？”
“哼！”许白冷笑，“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不敬长辈的不肖子孙。”
他也不是胡乱动手，首先躺在棺材里的人一定身份很高，否则用不起金丝楠木，那么身份也很好确认了。其次，他跪在最前面，原主哭得那么伤心，说明跟死者关系不一般。最后，在他耳边说话的人跪在他旁边，说明两人要么地位等同，要么那人是接下来的继承人。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一时面面相觑。
荀若寒铁青着脸目光不善地盯着许白，鄙夷道：“长辈？不过是我爹兴起娶的一个玩意儿，你配吗？”
许白挺直脊背微微垂眸俯视荀若寒，冷着脸开口：“你爹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迎我入府，怎么不配？倒是你，竟敢在老爷棺木前胡言乱语，不怕夜深了老爷来寻你？”
荀若寒后劲一凉，他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平日里许白胆子不是很小吗，怎么今日这么性烈，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你不知道，我知道就行。”许白扭头对着管家模样的人抬抬下巴：“来几个人将他按住。”
荀若寒笑了，满脸不屑：“这可是荀府。”
他马上就是荀府的主人，那些下人怎么敢对他动手。
许白没搭理他，环视四周没人出声，当即伸手薅住荀若寒的头发按在棺木前，冷声道：“看来是要我亲自动手。”
荀若寒头皮被扯得生疼，不知许白用了什么巧劲，他竟然挣脱不开。
“艹，许白，你特么的放开我！”
许白冷冷地看着他，气势凌人的样子吓住了不少人。
“没人教你怎么喊长辈？”
荀若寒更加愤怒，可头皮一阵阵的疼痛时刻在提醒他“人在屋檐下”，但一想到按住他的人是许白，他就怎么都不肯服软。
他怎么敢，许白怎么敢这么对他！
许白更加用力了一点，【系统，接收剧情。】
【剧情传送完毕。】
他这次穿进的是一本纯爱肉文，全篇贯穿的只有一个字——肉。
原主许白童年生活十分不幸，父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十六岁时被荀家主看上，父亲以两百银元将他卖给了荀家主。
荀家主倒是真心喜爱原主，走足了三书六礼，给了原主名分。
和荀家主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可以说是原主一生最幸福无忧的日子，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时，荀家主在一次外出查看家中生意的途中被土匪杀死。
荀家主死后继子时不时对他动手动脚和言语暗示，原主胆子本来就小，他害怕被人发现自己没脸见人，又不敢拒绝继子，只好躲着继子走。
可身为肉文男主的继子怎么会放过他，在一个夜里继子潜进他房里行了事，荀家下人碍于继子的威严一声都不敢吭。
从此之后继子变本加厉，不仅将他软禁在府里，还强迫原主在室外与他苟合。
终于有一天原主再也无法忍受，他买通一个对他有感激之心的下人从外面带回来一包毒药，亲手做了一顿饭送走了继子，也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许白进入的时间节点，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接收剧情只是一瞬间的事，许白眯了眯眼睛问系统：【我可以现在把他弄死吗？】
系统：【……我觉得，还是不要吧！】
虽然它也觉得这种玩意儿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毕竟是有意识的位面诞生的男主，就这么弄死会让位面崩溃的。
【哦。】许白冷漠脸，然后再次用力按下去，听到人渣的痛呼心情好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管家：“来几个人按住他。”
管家一愣，好像被许白那一瞬间的气势慑住，忙不迭点几个有力气的下人上去。
许白松开手揉了揉手腕，“少爷在老爷灵堂前胡言乱语不重长辈，请家法吧！”
管家有些犹豫：“这……”
不管怎么说少爷都是板上钉钉的荀府继承人，他要是真让人打了少爷，日后少爷当了家还不把他扒皮抽骨。
许白瞥他一眼：“怎么，老爷刚去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不不，老奴不敢。”
他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管家哪还能说些什么。况且他内心深处也不是不明白，若当真有一天少爷当家，他怕是晚年凄凉的结局。
思虑片刻，他下了决心。
“二老爷是少爷长辈，既然少爷待二老爷不敬，请家法自然可以。”
说着他就吩咐几个下人去祠堂后面把长宽椅子和几块板子拿出来在院子里摆好。
见他们真的要打自己，荀若寒怒不可遏：“你个老东西活腻了，竟敢伙同许白这个贱人打本少爷！许白，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许白嘴角上扬，看着在笑，可眼神冷若冰霜。
“少爷这么快就想在府里逞威风了？别忘了，你可还不是荀府的主人，就算你是，我也是你长辈，莫说打你，便是失手将你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让我偿命。”
第二十六章 军阀老板（2） 更新：2021-03-04 21:00:02 19条吐槽
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长辈失手打死晚辈并不算多大的过错，除了被街坊邻居戳戳脊梁骨背后嘀咕两句，官府那边并不会给多大处罚。
仔细一想，许白还真有点蠢蠢欲动。
要不他就这么把荀若寒打死吧，省得看着闹心。
系统再一次无情戳破他的美梦：【宿主想什么美事呢？他死了你还得重新来过。】
不仅要重新来过，还要受罚。
系统的话当即给许白泼了盆冷水，打消了他的念头。
【可惜了……】
系统：【……】倒也不必这么遗憾吧？
看着还认不清形式不停叫嚣的荀若寒，许白不耐烦地瞥一眼管家：“别愣着了，还不赶紧请少爷上去趴着。”
管家心一狠，挥挥手，很快叫嚣声变成了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伴随呼啸的寒风，还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下人们聚在一起，埋着头不敢看大少爷被打，怕伤了大少爷面子被大少爷秋后算账。
许白看到了荀若寒眼底的狠辣和怒意，但他并不在意，谁会在意一条没威胁的狗是不是会咬人呢？
亲眼看着打了二十棍子，许白开口：“行了，扶大少爷下去休养。”
转身对管家吩咐道：“这几日不许大少爷那些狐朋狗友进府打扰大少爷，让大少爷好生养着，千万莫要落下了病根。”
管家神色一凛，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严肃地点头：“二老爷放心，在下绝不让大少爷接触外人，免得劳神伤身。”
许白微微点头，忍不住喉咙一痒，咳嗽了一声：“我身体不适，去请个大夫进府来，先给我瞧了再去大少爷那儿。”
让那个便宜儿子多痛一会儿，也算为原主出了口恶气，剩下的慢慢来。
管家这才注意到他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急忙吩咐机灵的下人出去找大夫。
“二老爷可是染了风寒？”管家问道。
这几日天寒，二老爷又几次哭得背过去，忧思过度病倒也是常事。
强忍住喉咙间传来的腥热感带来的反胃，许白捂着嘴轻咳，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淡淡道：“我回屋休息一会儿，灵堂这边你看着办。”
许白回了屋子躺下，没一会儿管家带着大夫来了，喝了药，许白躺下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外面安安静静的。
他躺着顺了一遍剧情，听到外面传来清浅的脚步声才起身。
“二老爷醒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轻声询问，许白回忆了一下，外面的丫头好像是原主进府后前夫派来照顾他的，叫丫儿。
在原剧情中，丫儿也是最可怜原主的一个，偷偷帮了原主好几次，只是后来突然没了消息，据说是被父母带回家嫁人了。
原主当时自己都水深火热，即便觉得不对，也没有能力多关注丫儿。
许白暗暗叹了口气，神色柔和下来，轻轻点头：“嗯。”
听到许白的回答，丫儿掀开帘子，眉眼弯弯：“二老爷身子可还不适？”
许白淡笑着道：“好多了。”
喝了药又睡了一觉，头晕脑胀的感觉已经减轻了很多，只是呼吸还不是很通畅。
也该庆幸原主刚刚生病他就来了，不然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原主病上那么一遭又没好好养，后面身体能好才怪，就算不自杀也要遭不少罪。
简单洗漱过后，管家过来禀报。
许白抿了口清茶，放下杯子问道：“大少爷情况怎么样？”
管家笑眯眯地回答：“大少爷昨儿闹腾了半夜，瞧着精力还算旺盛，身体应当也没什么事。”
不过他最吃惊的还是二老爷，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连句重话都不曾对下人们说过，没想到昨儿会突然爆发那么大的气势，把他这个跟着老爷东奔西走十几年的老人都唬住了。
如果二老爷日后一直保持这个威势，他转投二老爷名下也是一条出路。
他深知大少爷不是个能跟随的好主子，他若是想要安度晚年，换个脾气好些的主子很有必要。
许白轻笑一声，指尖点点杯子边。
“咱们去瞧瞧大少爷，也好生宽慰宽慰他，莫要太过悲痛，若是一直这么伤心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闻弦音而知雅意，管家立马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
“二老爷说得是，大少爷一直这么伤神可怎么得了，身子要受不住的。”
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管家伸手微微弓着腰请许白起身，两人点了八九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慢悠悠溜达到荀若寒院子里。
下人们守在门口，还有几个脸上带了伤，也不知道是不是荀若寒打的，几人畏畏缩缩垂着头站在檐下。
许白瞥了一眼，突然扬声道：“脸上这是怎么了？”
几个脸上带伤的下人肩膀缩了一下，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开口：“小人……不小心摔的。”
“怎么如此不当心。”许白转头对管家道：“这几人瞧着笨手笨脚，怎么做得了伺候大少爷的精细活儿，调到外院去做些粗活吧。”
管家应了一声，笑呵呵的看着几人：“二老爷仁善，没将你们赶出府，还不谢谢二老爷。”
几人一脸惊喜，忙不迭感谢。
许白摆摆手：“你们老实做事，便是粗手粗脚一些，荀府也不会亏待你们。”
挥退院里的下人，许白带着管家并八九个壮汉推开门进屋，刚踏进屋里脚边就裂开一只白瓷杯。
管家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如今外边到处都兵荒马乱的，各地军阀混战不休，荀家还能保持富贵多不容易，大少爷竟然还这么不知事，白瓷这般珍贵说砸就砸。
荀若桓不知道管家的心理活动，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你们还敢来？”
他在屋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许白竟然敢公然打他的脸，不过就是几个下人，他打了又怎么了，谁准许白做他的主把人调走的？
昨儿被打的臀部还痛得撕心裂肺，稍微动一动都像是在经历酷刑，他不过砸了个杯子，背后就疼出了一身冷汗。
许白跨过白瓷杯的碎片，挥挥手让人关上门，闲庭漫步般的走到荀若寒床前。
他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大少爷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做了什么错事。”
第二十七章 军阀老板（3） 更新：2021-03-05 21:51:05 26条吐槽
荀若寒脸色难看，怒视着许白。
“贱人！你以前都是装的吧，竟然把我也骗了。”
他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许白以前那副样子肯定都是装的，就是为了夺取他爹的信任，所以等到他爹一走，这人就暴露了本性。
许白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个憨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也不想解释。荀若寒这么想对他是有利的，那就随着荀若寒误会去吧！
他轻笑，神情无奈：“管家，明日给大少爷请个先生来好好教教礼仪。哪有这般不懂事的，对着长辈半点礼数都没有。”
“是。”管家躬身应是。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忽略了床上一脸怒容的荀若寒。
荀若寒气得不行，这两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贱人！”
下一刻头皮一紧，剧痛从头顶传来，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往下一按，窒息感猛地传来。
许白那平时听着有些软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会儿听在他耳朵里却像只索命的厉鬼，显得阴森森的。
“大少爷还是学不乖，对着长辈怎能如此无礼。”
昨天被扯住头皮往棺材上按的恐惧涌上心头，荀若寒下意识开始挣扎，可是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被憋死。
许白适时抓起他的头抬起来，慢条斯理询问：“现在，大少爷重新喊。”
荀若寒一阵后怕，强忍着恐惧：“小……小爹。”
许白满意了，松开手。
“大少爷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小爹也不想用这种教育方式。”
他一放开，荀若寒就努力蠕动身体缩到床角，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许白一言不合就拽他的头发，撕扯这他往枕头里按，手上的力道没有一丝一毫松懈。
他意识到一件事，再不服软，许白真的会杀了他。
许白眉眼带笑，脸上隐隐有个小酒窝，看着就觉得甜甜的，很容易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但在荀若寒眼里，许白的笑有一股阴森森的味道，让人害怕。
他缩了缩脖子，这幅姿态似乎取悦了许白。
他轻笑一声，语气柔软：“大少爷日后知道该怎么喊了吗？”
“知……知道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欣慰：“大少爷知道了就好。”
“老丁。”他喊了一声管家，“大少爷伤了身子，日后不要叫琐事惹大少爷烦心。”
“是。”管家再次躬身应是。
他们一句话将荀若寒软禁在院子里，荀若寒想要发脾气，可一撞上许白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就什么也不敢说。
许白继续道：“之前那些人伺候大少爷不尽心，我特意寻了些手脚麻利的，大少爷要做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说完了这些，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
全程管家都束手旁观，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他都没看见。
荀若寒见许白走了，一时控制不住脾气。
他张嘴就骂：“你这老狗，是不是早就和许白有勾结，我爹刚死你就换主子了？”
管家懒得搭理他，吩咐这几个壮汉看好他就离开了院子。
反正都撕破脸了，也不差一这一件半件的事。他都已经上了二老爷的船，跟大少爷便是对立面，还怕得罪吗？
况且在他看来，二老爷的手段比大少爷可强不少，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面子，荀若寒脸色铁青，用力拍了拍床。
早上其中一个壮汉端来早餐，被他一巴掌掀翻。
消息传到许白耳朵里，他只是淡淡的表示：“大少爷既然不饿，今日就不必给他送饭了。”
荀若寒就这么饿了一天，从一开始的嚣张气焰到有气无力，一天下来他饿得头眼昏花。
许白第二天才让人给他送了一碗粥过去，这一次荀若寒什么毛病都好了，不用人伺候自己端着碗把粥喝干净，然后才不舍的把碗还给壮汉。
他眼巴巴地看着黑脸大汉：“还有吗？”
大汉瞥了他一眼，一板一眼道：“二老爷说了，不可多食。”
荀若寒想发怒，可面对八九个肌肉黑脸大汉，再嚣张的气焰都燃不起来。
早饭过后教礼仪的先生进府，荀若寒身后还有伤，先生也没有逼他，只是拿了本书在他边上念。
荀若寒早前就不喜欢读书，要不是荀老爷压着，他根本不会去学校。哪怕去了学校，他也只是混日子，根本没读出个名堂来。
听着先生在耳边念书，就像有一百只苍蝇在围着他嗡嗡嗡。
许白花了一天时间弄清楚了荀家所涉产业和名下商铺，查了过去一年的账目以及各商铺的负责人。
他招来管家：“今日下午让各商铺管事都过来，我有话要交代。”
下午商铺管事们陆陆续续来了，许白看着稀稀拉拉的一些人，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扭头看了眼西洋钟，淡淡道：“各位请坐，再等半小时。”
管事们面面相觑，还是找地方坐下。
许白点了点头，把这些人纳入能收服的人里。
半小时里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看其他人安安静静坐着，他们愣了一下也找地方坐下。
许白瞥了一眼没说话，转头问管家：“还有谁没来？”
管家看了一眼在座的管事们，轻声说道：“还有安庆街的廖管事和平安路的卢管事。”
许白点点头：“既然今日不来，那日后也不必来了。”
管家一愣，余光看到其他管事投来的目光，知道这时候不能有丝毫的质疑，他立马应下：“是。”
许白笑了笑，转头看着管事们道：“诸位都是荀家的老人了，如今老爷故去，大少爷还年轻不经事，我就越俎代庖暂管荀家生意。”
至于这个暂管是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他话音一落，管事们便窃窃私语，有人点头同意，也有人质疑他的能力，更多人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想要质疑的人看见站在许白身边老神在在的老管家，吞回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许白也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心服口服，神色淡淡把一系列新规矩说出来。
新规矩侵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之前看在老管家面子上的管事忍不住跳出来。
第二十八章 军阀老板（4） 更新：2021-03-06 21:50:05 23条吐槽
“二老爷，请容在下说一句。”
许白点点头，那人吸了一口气：“之前的规矩都是老爷定下的，二老爷一来就要全改了，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看了去年所有的账目，有些地方……不太对得上。”他甩出一本账册，“去年三月到九月，荀家名下商铺盈利……”
“……我大致查看了往年的账目，这一条，这一条，还有这一条对比前几年有很大出入，出问题的还不止这一本。”
他点点账册，抬眼看着众位管事。
“而这一本账册，是南城街于管事的。于管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长了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管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许白轻笑：“看来是没什么要解释的，既然如此那我继续说下去。”
他又甩了三本账册出来，那三个管事冷汗淋淋，在许白的眼神逼势下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四位也了解荀家的规矩。”许白淡淡地道：“吃了的，要么全部吐出来，要么……打一顿送官后吐出来。”
其中一位管事扛不住压力“扑通”一下跪下来，“二老爷饶命，小的知错了，马上就把钱还回来。”
许白看向其他三个，除了于管事稍微挣扎犹豫了片刻，另外两个人很快跪地认错。
管家十分心惊，在心里暗暗把许白的位置又提高了不少。看似三言两语解决这几个刺头，实际上光是一天看完账本就十分了不得。
二老爷有这样的本事，他何愁日后。
许白喝了口茶，茶杯“嗒”一声放在手边的桌上，这一声像是敲在管事们心上，让他们心里一紧。
“现在就去清点钱款送来，在座的诸位也看看。”
贪钱的当然不止这几个，只是这几个贪得格外厉害被他抓了典型杀鸡儆猴。水至清无鱼的道理他懂，也不能把人逼太紧，逼紧了鱼死网破他也不好收场。
倒不如留一丝余地，给他们敲敲警钟，以后做事收敛一点就行了。
况且有了他在，这些人想再贪也没了机会。
几个管事被荀家的几个壮丁压着去筹钱。
经过这么一遭这里人也不敢糊弄，钱不够的也拿了有价值的东西抵。
许白亲自过目，倒是都还得七七八八，实在凑不出来的，也让他们签了卖身契，一家子老小以后都捏在许白手里。
一番杀鸡儆猴成功让他在管事中树立了威信，新规矩也顺利实施了下去。
只是如今乱世，荀家的生意都不够保险，一旦有哪个军阀占领苏北，荀家还不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有了这层思虑，许白开始接触军火生意，半个月后顺利让他接触到了一个有这方面人脉的生意人。
对方也是苏北人，在苏北算是高门大户，比荀家这个小地主要显赫得多。
对方一身洋气的小西装，和一身略显沉闷长袍的许白比，仿佛像两个世界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今正是新旧两个时代交替的时候，新思想新事物随着洋轮进入这个古老的国度，和战火交织的，还有觉醒了新思想的学者同旧式学者的纸笔交锋。
许白顿了一下，抬脚走进去。
“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如卿。”
见到他苏如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站起来自我介绍，然后伸手。
两人之前一直是书信往来，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许白瞥了眼他的手，如今握手礼还没有兴起，苏如卿这番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试探。
他又看了眼苏如卿，这人眼中倒是坦坦荡荡。
“抱歉，之前在外行走习惯了……”苏如卿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正要收回来被许白握住晃了两下松开。
“你好，我是许白。”
两人坐下，苏如卿笑道：“之前只看书信还以为许白先生是个做生意多年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他想的最小的年纪也有二十五六了，没想到一见面才知道自己还是错估了，看脸许白最多十七岁。
刚刚十六岁的许白浅笑，“苏先生看着也很年轻。”
看样子也才二十三四岁，却掌握了南方军阀军火那条线，在整个苏北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怕是学历丰富的许白也不得不称赞一声年少有为。
两人互相寒暄后终于进入了主题。
苏如卿道：“在下倒是可以为许先生给徐大帅那边牵线搭桥，只是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徐大帅那边的意思。”
徐元帅就是掌握了整个南六省的南方军阀元帅——徐承舟。
对方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不过而立之年就坐到了元帅的位置，人也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在军中威望很高。
许白点点头：“这一点我自然明白，不管成与不成，在下都记您的恩。”
虽然南方有几家为军中提供枪支弹药，但还远远不够，军中需求十分巨大，哪怕再来几家也是不够的，只要确定了许白这边能稳定提供，徐承舟那边没理由不同意。
苏如卿摆摆手，“一点小忙不算什么，还要多谢你为我苏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许白笑笑，“只是碰巧撞见了，举手之劳而已。”
“我这边会尽快联系徐大帅，有了消息就给你回信。”
“多谢你了。”
从酒楼回来，就见管家等在门口，见到许白连忙迎上来。
他低声道：“二老爷，大少爷把先生打了。”
许白脚步一顿，看他：“他伤好了？”
管家点头：“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走路。”
“呵。”许白冷笑：“看来大少爷是教训没吃够，对待先生都敢拳脚相加。”
几天不打，荀若寒是皮痒了吧，那他就去好好帮他回忆回忆，再教教他什么叫尊师重道。
“先生没事吧？”
“身上受了些伤，没什么大碍。”
许白道：“好生安抚先生，多给些银钱，找个大夫仔细看看。”
“走，咱们去大少爷院子里看看怎么回事。”
管家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荀若寒的院子走去。
第二十九章 军阀老板（5） 更新：2021-03-07 21:00:01 21条吐槽
自从上一次被许白好好教训了一顿，再加上身上还有伤，荀若寒老实安生了几天。
但大半个月过去，他脑海里对许白的恐惧已经遗忘了大半，身体一好就不乐意再听先生叽叽歪歪。
没想到刚动手，院里新派来的小厮就冲上来把他按住了。
他们也不敢打他，只能关着，等许白回来处理。
“放本少爷出去！”
他狠狠踹了一脚门，还要叫嚣，门外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少爷好大的脾气。”
门被打开，许白出现在门外，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自己怕了许白，有些恼羞成怒。
“许……小……小爹。”顶着许白温和的眼神，他声音低下去，换了个称呼。
许白迈步进屋，荀若寒忍不住退后，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少爷打了先生？”
许白的嗓音称得上温和如风，听在荀若寒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似乎下一秒就会迎来狂风暴雨。
他强忍着害怕，梗着脖子：“打就打了，不就是个先生，你还要因为这个打我？”
许白笑了笑，扭头道：“关门。”
荀若寒心提了起来，头皮隐隐作痛，“你……你想干什么？”
“先生教不好少爷，我是少爷的长辈，自然该亲自来教。”许白嗓音软软糯糯的，说出口的话却让荀若寒恨不得自己听不见。
“你们去按住少爷，免得少爷乱跑，让我下手没轻没重伤了他。”许白吩咐身后的小厮。
小厮们应了一声，上去抓住荀若寒扭到许白面前。
许白看了看屋子里，正好有个鸡毛掸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荀若寒一脸惊恐：“你还敢打我？”
许白意味不明地笑笑：“长辈教导晚辈本是应当，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觉得是有道理的。”
“少爷不敬长辈，殴打先生，既不懂如何为人子，也不懂何为尊师重道。既然先生教不了你，只好我这个做长辈的亲自来教。”
被拽住头发按在地上摩擦的回忆涌上大脑，荀若寒拼命挣扎：“放开我！许白，许白！你敢打我，你记着，早晚有一天……唔唔唔……”
管家手疾眼快拿毛巾把他的嘴堵住，做完了束手现在一旁，笑眯眯的像个和蔼的邻家老头，要是忽略他熟练堵嘴的动作的话。
许白诧异地看了眼管家。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老人家。】系统悄悄冒头。
【乱世里能走南闯北的，没点故事怎么可能。】
系统看着跃跃欲试的许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宿主越来越暴力了。
明明没绑定之前宿主是个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来着。
【宿主，你又要抽他？】
许白比划了一下鸡毛掸子的力道，【放心，鸡毛掸子打不死人。】
它也不是很担心男主被打死。
系统期期艾艾：【宿主……你有没有觉得……】
【嗯？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你变暴躁了？】
【没有。】许白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脾气一直很好啊！】
他从来不生气，哪里暴躁了？
【……】系统窒息，它家宿主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许白一支鸡毛掸子使得虎虎生威，荀若寒几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打累了，许白停下揉了揉手腕。
“少爷可知错了？”
“唔唔唔……”
“少爷这般固执，想来是老爷纵容之故，只是如今荀家多事之秋，少爷还如此不知事，怕是不行了。”
许白用七成力道挥下，被人压着的荀若寒眼睛通红。
好痛……
他从来不知道鸡毛掸子打人会那么痛，就像有人拿铁棍照着打下去，痛入人的骨髓。
“少爷可知错了？”许白再次淡淡的询问。
“唔唔唔……”
身上痛得死去活来，荀若寒恨不得赶紧晕过去，免得受这个苦。
许白叹了口气：“少爷还不知错吗？”
荀若寒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问问问，你光问，你特么倒是让我说话啊！
“唔唔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你把抹布拿开，我跪着认错都行！
许白假装没看到荀若寒眼里的渴望，又狠狠抽了几下，把心头的火打没了才罢休。
“少爷什么时候被堵了嘴，还不快拿开。”
管家慢腾腾上前把抹布扯出来，一脸歉疚：“大少爷勿怪，小老儿我记性差得很。”
许白紧接着道：“老丁这话说的，少爷知礼，怎么会责怪您？”
荀若寒到嘴边的怒骂咽回去，僵着一张脸：“是……是。”
许白转头看他：“少爷可知错了？”
这句话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荀若寒脸色一白：“知错了知错了。”
背后还火辣辣的痛，多大的脾气都打没了。
如今府里都是这老东西和许白的人，他求救无门，除了低头没别的办法。
荀若寒咬了咬牙，许白这个贱人，别让他找到机会，不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许白丢开鸡毛掸子，吩咐小厮：“把大少爷放开。”
荀若寒没了支撑猛地迭到地上，伤口又受了一次震动，痛得他龇牙咧嘴。
偏偏那恶魔一般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少爷可知错在哪儿？”
“不该……不敬长辈，殴打先生。”
许白点了点头：“我是长辈便不与少爷计较，只是少爷须得给先生赔礼道歉取得原谅，否则……”
荀若寒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点头慢了那鸡毛掸子又落下来。
“道歉道歉，我现在就去给先生道歉。”
许白欣慰一笑：“少爷早那么听话不就好了，也免了这顿教训。少爷到底是老爷亲子，我也舍不得对你动手。打在少爷身，痛在小爹心啊！”
荀若寒脸色忍不住扭曲，连忙垂下头不敢让许白看见。
压着荀若寒给先生赔完罪，许白又将他关了起来，不给他接触外人的机会。
身边没了能使唤的人，荀若寒再多的小心思都没处发挥，只能在心里憋着坏，时时刻刻想找机会给许白下套。
许白看他憋得辛苦，顺手给了他一个机会。
第三十章 军阀老板（6） 更新：2021-03-08 23:12:28 36条吐槽
铁皮小轿车在荀府门前停下，许白带着府里一干人早早候在门口。
小轿车车门打开，先从对面下来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然后绕到门这边打开车门。
“大帅，到了。”
一只脚毫无征兆踏出来，接着是另一只，面容冷峻的脸出现，他看向许白这一边，眼神失神了片刻，然后很快恢复正常，速度快到除了许白没有任何人发现。
许白上前：“徐大帅您好，我是荀家代家主，许白。”
“许白……”徐承舟脱了白手套，伸手：“你好。”
许白一愣，犹豫着握了上去。
不是说徐大帅从不跟人握手吗，难道消息有误？
徐承舟喉结滚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叫徐承舟。”
许白被他盯的莫名其妙，这才注意到手被握的很紧。
他笑了笑，用力抽回手：“大帅舟车劳顿，不如进府再聊。”
【哟哟哟，他对你有意思哦～】系统语调贱兮兮的。
许白呵呵一笑：【见色起意。】
【啧啧，这不就是另一个厉闻谨嘛，现在的天道意识脑洞不行啊，人设太单一了。】
听系统说到厉闻谨三个字，许白心念一动，一个念头窜进脑海里，没去问系统消失那么久的原因。
再看到徐承舟，他眼神就变了。
“大帅舟车劳顿，喝杯茶解解乏吧！”他挥挥手让下人下去，自己动手给徐承舟斟了杯茶，递到徐承舟面前。
少年有一双清瘦白皙的手，指节修长分明，搭在青色的瓷杯边，纤弱得似乎一折就断。
徐承舟低头看着那一对纤细又毫无杂质的手，心想这双手过于苍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还微泛着淡淡的冷意，似是没有温度一般，让人心生怜惜。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看，许白无奈出声提醒：“大帅？”
徐承舟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又很快反应过来接过杯子。
“多谢。”
许白神色不变，眼中的探究却不由得加深。
“大帅今日亲来，想必是愿意和荀家合作？”
“嗯。”徐承舟点头，发觉自己回答得太过沉闷，紧接着问许白：“我看了你寄来的手枪图纸，虽是在现有的图纸上加以改动，但有几处改动十分精妙。观你年纪不大，怎么会对手枪图纸如此了解？”
很多东西就连他都没想到，实在太精妙了。
若是真的按照新图纸大批量制造，恐怕他的南方军很快就能所向披靡，成为所以军阀的领头人。
即便是他志不在此，也不能让这份图纸落入其他军阀手中。
也是出于这层顾虑，他才亲自来苏北见许白。否则一个小小商人，还不值得他兴师动众。
如今见到真人，他才庆幸自己亲自来了一趟。
听他这么问，许白仔细思索片刻，后摇摇头：“或许是有方面的天赋，具体的我也说不准，有些东西看一遍就会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徐承舟眼睛一亮，赞叹道：“很厉害。”
许白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一个十六岁小少年面临大人物夸奖的青涩表演得淋漓尽致。
【毫无表演痕迹，浑然天成。】很久没有上线的系统适时出来拍马屁。
【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掉线了呢？】
系统干笑两声，【出去处理点事情。】
它也想不到离开这么几天它家宿主就把男主收拾得服服帖帖。
许白和徐承舟聊天的同时不忘分一丝心神给系统。
【能分享分享吗？】
系统想了想，似乎告诉宿主也无伤大雅，反正守则也没规定它不能透露。
【总部那边发现了一串异常数据入侵，所以把我们召回去一同协作抓捕。】
许白摩挲着杯壁，似乎无意间看了一眼徐承舟：【抓到了吗？】
【没抓到。】系统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串数据太狡猾了，等我们过去他已经不见了。而且他在数据库里流窜的时候破了不少防火墙，我过来的时候总部那些人还忙着补呢！】
【这样啊……】许白眼角流露出隐约的笑意。
“许家主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见解，果然英雄出少年。”
徐承舟的声音唤回了许白的意识，许白抿着嘴笑容浅淡：“大帅过誉了，不过是些浅薄见识，都是书上看来的。”
“许家主喜欢看书？”
许白毫不犹豫点头：“喜欢的。”
徐承舟立马说道：“我那里有些珍藏孤本，你若喜欢我叫人去取。”
他态度实在有些殷勤过头，许白想装没注意到都不行。
“大帅费心了，不过我就是个俗人，珍藏孤本到我手里怕也是明珠蒙尘，多谢大帅好意。”
望见许白一脸的狐疑和警惕，徐承舟面无表情的脸扭开，心里懊恼不已。
明明不是个黄毛小子了，怎么还表现得如此心急。
他干巴巴地回答：“没事。那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看了，就来找我拿。”
许白没再拒绝。
夜里许白安排徐承舟和他的人住下，吃过饭自己回了屋子处理账本。
三更天刚过，他安排过去盯着荀若寒的人便回来禀报。
“二老爷，陈大少爷偷偷翻墙去见了少爷，两人在屋子里不知道谈了什么，陈大少爷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揣了东西。陈大少爷一离开做府，我们的人就跟过去了。”
许白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问他：“大少爷心情如何？”
“似乎很不错。”那人回答。“陈大少爷离开后大少爷还翻了两本书看。”
“多派几个人暗中盯着大少爷和陈大少爷，这几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不能遗漏一丝一毫。”
“是。”那人行礼转身。
“对了，”许白叫住他，指尖落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行事小心，不要被发现。”
那人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许白合上账本，身体向后靠，慵懒得缩在宽大的椅子里。
【总算没浪费我一番安排。】
系统一头雾水：【宿主你又做了什么？】
许白闭上眼假寐：【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系统：【宿主，算起来我可能比你大。】
许白一脸冷淡：【哦。】
系统：【……】你这什么态度？
系统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它还没兴趣知道呢。
第三十一章 军阀老板（7） 更新：2021-03-09 23:24:25 27条吐槽
第二天许白带着徐承舟逛了逛几个街区。
徐承舟提出坐他的车，被许白拒绝了。
这年头有车的到底是少数，他也不想太招摇。
徐承舟眼神的余光放在许白身上，街上人来人往，在他眼里却只能注意身旁的许白。
他随意找了个话题：“许家主从小在苏北长大吗？”
徐承舟换了他那身显眼的军装，换了一套休闲装，衣襟上别了一支银杏胸针，弱化了他令人胆寒的凶狠气质。
他胸前的口袋里装了带金链子的眼镜，款式有些眼熟，许白盯着看了好几眼。
“是。”许白笑笑，“我是在南平码头长大的。”
原主父亲年轻的时候在码头做工，原主小时候经常过去给他父亲送水，一天在码头待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要长。当然，这是在原主母亲还在的时候。
原主母亲离开后，他父亲整日酗酒，后来更是迷上了赌博，对原主这个曾经疼爱的儿子也没了半分慈父之心，动辄打骂。
等原主长到十多岁，姣好的容貌显露出来后原主父亲收敛了很多。可惜没等原主开心多久，刚刚十五岁的他就被父亲卖给了荀家主。
徐承舟看着前面平平淡淡的诉说自己的曾经，一股子陌生的情绪涌上大脑，似乎是怜惜，他也说不清……
他突然脱口而出：“可以去码头看看吗？”
许白没错过他眼底的复杂和一闪而过的心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是码头现在正是繁忙的时候，都是做活的工人，怕是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看的，我想了解你！
徐承舟咽下即将脱口的话，他手里当然有许白的资料，但那些冷冰冰的资料怎么比得上他亲眼看见的许白。
一想到眼前的少年曾经过得那么辛苦，一股暴戾的情绪就忍不住充斥他的大脑。
这就像老房子着了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偏过头，嗓音有些沙哑：“没关系，如今南六省都在我的管辖区，多看看底层百姓的生活也好。”
许白轻笑一声，眉眼弯弯，眼睛里像藏了星星，只是看一眼便让人心脏剧烈跳动，怦然心动。
徐承舟忽略过快的心跳，看他：“笑什么？”
许白认真道：“大帅看着像道馆里泥塑木雕的古神，没想到却是个垂眼看世间的菩萨。南六省有大帅，是百姓之幸，若是百姓知道大帅如此心系他们，恐怕会欣喜若狂。”
被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听着他的夸赞，徐承舟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血色悄悄爬上耳尖。
他深呼吸一口气，望着许白：“你呢？”你若是知道我心系你，会觉得欣喜若狂吗？还是避之不及。
“什么？”许白歪歪头，满脸问号。
“你……”徐承舟似乎一下子失了勇气，曾经他看不上那些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男人，现在自己却成了他们的一员。
他苦笑一声，避开许白的视线。
“没什么。”
他大概是疯了吧！
这段感情来得又猛又烈，尚且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更遑论同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许白。
两人去了码头，大冷的天工人们却挥汗如雨，沉重的货物几乎压弯了他们的脊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少有穿的齐整的，甚至有的还是十多岁的孩子，面孔尚且稚嫩，脸上却只剩下麻木。
两人脸上都没什么变化，徐承舟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倒是不觉得怎么样。
看到许白脸上一模一样的淡漠，徐承舟却有些奇怪：“许家主见到这一幕有何感想？”
许白扫了一眼：“没有感想。”
他是知道的，自己天性凉薄，向来不太能感知别人的悲欢喜乐，更多的时候像个看客，对待别人一贯是冷眼旁观的态度。
他还没有和系统绑定的时候，就有无数的人骂他冷血动物，骂他无情无义。
即便在外人面前装得再怎么温和，内里是个什么鬼样子，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怕被厉闻谨知道，现在也不怕徐承舟知道。
徐承舟叹了口气，“许家主不觉得他们可怜吗？”
许白看他一眼，说话的态度很认真：“乱世里，谁不可怜？”
就算不是乱世，可怜的也大有人在，他并不会去特意消磨自己的悲悯之心。
看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徐承舟知道他就是这样想的。
他定定地看着少年，拼命压抑自己将少年揉进怀里的想法。见惯了故作仁慈的假面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的凉薄展示在他面前，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和看法。
两人说话的功夫，码头忽然嘈杂起来，似乎是有人闹事。
许白皱皱眉，“咱们走吧，让警务来处理。”
徐承舟点点头，看着有个人直直往许白这里来，差点就要撞上他，连忙伸手揽住许白的腰将他带到自己面前。
“没事吧？”
“没事。”许白站定，抬头望去那个差点撞到他的人回头对上他冷冰冰的视线，脚下一踉跄转身就跑，腰间一道银光闪过。
这人是故意撞他的，恐怕目的是他的命。
这具身体太过瘦弱，他来的时间短，还没有养好。如果真的被扎那么一刀，恐怕就没命在了。
系统差点被吓死，说话都在颤抖：【啊啊啊啊啊好危险，宿主你没事吧？】
【不用担心，我没事。】许白轻声安抚它。
【宿主，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荀若寒。】
【什么？！】系统差点破音。
它万万没想到干这事儿的竟然是荀若寒，他哪儿来的胆子，还没被宿主收拾够吗？
许白冷嗤一声：【方法很蠢，但有效。】
如果真的让他得逞了，自己还真没办法。
只是不知道荀若寒是怎么料到他会来码头的，看来得抓住那个杀手好好问问。
想到这里，许白眼神一冷，没等他开口，同样注意到的徐承舟便眉头紧锁吩咐属下去追。
他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慢了一步，恐怕那把刀就扎进许白的身体里了。
眼中的杀意几乎遮掩不住，那个杀手在徐承舟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里有点乱，我们回去吧！”
许白应了一声，和徐承舟还没走出码头，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二章 军阀老板（8） 更新：2021-03-14 22:51:04 35条吐槽
“许白？是……许白吗？”
邋里邋遢长了满脸胡子的男人语气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许白。
许白和徐承舟回头，徐承舟眼中有些警惕，许白却笑容冷淡。
他开口：“爹。”
徐承舟有些错愕，不敢将气质清冷淡漠，精致如瓷娃娃的少年和面前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还一身酒味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皱眉，语气怀疑：“他是你爹？”
许白轻轻点头“嗯”一声。
原主自从进了荀府，就没再和他这个爹来往过，偏偏这时候碰见，怎么看都不对劲。
许白升起一抹警惕，神情冷淡地看着男人。
系统：【emmm……这也差太多了，是亲生的吗？】
许白道：【仔细看他眼睛和鼻子，很像。】
系统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还真的很像，它就算想昧着良心说不像都不行。
“许……许白啊……”男人搓了搓手，刚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许白，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冷着脸拦住。
男人脸上挤出笑来，点头哈腰地说道：“我不过去，不过去……就在这儿说。”
“儿子，听说你现在是荀家代家主了，手里不缺钱吧？”
许白挑眉，神情似笑非笑：“你是来要钱的？”
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窘迫起来，色厉内荏地放大音量：“什么要钱，说得那么难听？我是你爹，你富贵了不该孝顺我吗？”
许白静静的听完，然后轻笑一声。
“您年纪也还没到健忘的地步，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被您卖进荀府的？”
“你！”男人气结，忽然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又抖了起来：“反正我是你爹，你就得孝敬我，不然小心我去告你！”
徐承舟听得心头怒火满腔，恨不得马上拔枪将面前这个垃圾崩了。
许白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给了个冷静的眼神。
转头看向男人：“你去。”
少年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胁。
没达成目的，男人慌了神，支支吾吾道：“去就去，你这个不孝子。”
嘴里说着去，身体却诚实得一动不动，似乎在等许白开口。
许白抬眼，冷冷淡淡的看他：“爹不认得去警局的路吗？要不要我让人带你去？”
少年的语气不像是讨论带路，反而像是像让人半路上做了他。
男人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不轻，又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好处。
许白是他儿子，还真敢杀他老子不成？
他还要不要名声！
他也不过是想要点钱，许白手里握着那么大个荀家，手指头漏一点出来都够他吃喝不愁，还在乎那么点小钱？
真的心大了，连老子的死活都不管，如今还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三不四的徐承舟：“……”
男人梗着脖子，叫嚣道：“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不管老子死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看你怎么在苏北混！”
许白笑了，笑容充满讽刺。
“您还真不要脸，牛羊尚且有舐犊之情，您嘛……”
没等男人跳脚，他笑容逐渐消失，冷冰冰地盯着男人。
“身为加害者却可以如此理直气壮，要求受害者付出代价息事宁人，这世道可真好笑。您都不怕没脸见人，我怕什么？”
“你个小**……”男人涨红了脸，刚发怒脑门就被一只手枪抵住，他两股战战，嘴唇发白满眼恐惧，脑子里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徐承舟举枪对着他，抬着下巴神情冷冽：“继续。”
男人浑身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许白按下徐承舟握着枪的手，摇摇头轻声道：“你是南方军统帅，大庭广众之下，不好。”
徐承舟一愣，瞥了眼气焰嚣张不起来的男人，放下了枪，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
“好，听你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系统小声嘟囔。
许白微微勾唇，没给系统解释什么。
他看向男人：“你要去警局尽管去，要做什么也随你。”
看了眼身旁的徐承舟，嘴角微微上扬，狐假虎威道：“也不怕告诉你，我搭上了南方军的路子，真惹恼了我，想无声无息杀了你也不是难事。”
男人哆嗦着唇点头，紧接着少年那清列的嗓音再次响起：“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是……是陈大少爷。”男人没有半点犹豫，飞快将幕后主使供了出来。
许白敛眉，这倒是荀若寒和陈生的智商能干出来的事，以为一个许父就能威胁到他。
但刚才那个杀手……到底是谁给荀若寒出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肯定是荀若寒，是因为他早就在荀若寒身上放了一种香料，味道并不浓烈很容易让人忽略，然而只要短时间内跟身上带有那种香料的接触，就会沾染上味道。
别人或许不会注意，但许白自己调的香，他很了解。仅仅一个照面，他就闻出来了那个杀手身上不太明显的香味。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白也没了继续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让人将他放了。
徐承舟背着他悄悄吩咐下属：“把他一双腿打断，做仔细点，不要留下痕迹。”
吩咐完赶紧追上许白，两人慢慢回了荀家。
进了家门，许白将徐承舟安排好，就带着管家和几个家丁直直地朝荀若寒的院子而去。
一脸焦急等在门口的荀若寒见到这阵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想跑。
管家不用许白吩咐，朝院子里的家丁喊：“按住少爷！”
家丁反应很快，三两下就制住了挣扎逃跑的荀若寒。
荀若寒手脚发软，脸色恐惧：“许……许白，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我爹唯一的儿子！”
许白冷着一张脸，“少爷这是不打自招了？”
荀若寒一顿，心虚得低下头，紧接着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反复道：“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你不能对我动手。”
“少爷放心。”许白忽然笑起来，语气温柔：“小爹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想代先生教少爷一点东西。”
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手一伸朝管家道：“拿根扁担给我。”
第三十三章 军阀老板（9） 更新：2021-03-11 23:29:35 26条吐槽
管家有些怜悯地看了荀若寒一眼，脚下动作却没有犹豫，转身就去拿扁担。
荀若寒傻了，扁担还没打在身上他身子就忍不住发抖。
“等……等等！许……许白……许白！！！”
许白神色淡淡的：“少爷又忘了该如何称呼我。”
荀若寒马上改口：“小爹……爹，爹！！别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白笑了笑，没跟他废话。
“啊！！！”
——
许白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腕，管家十分有眼力见的接过拿在手里。
许白脸上挂着微笑：“少爷真的知错了？”
“真的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荀若寒想吐血，许白瘦瘦弱弱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明明看着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是疼得他喘不上气。
许白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点点头，挥挥手让家丁退下，自己蹲下来双手捧着脸，笑眯眯地开口：“那少爷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什么……主意？”荀若寒奄奄一息，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却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回答问题。
“少爷真是蠢得可爱。”许白笑出声，如果忽略话里的反讽，看起来倒是非常真心的夸赞。
被明晃晃的骂蠢，荀若寒也不敢说反驳的话。
他趴在地上，埋着头默默承受许白的嘲讽。
许白叹了口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荀若寒：“是谁让少爷请杀手要我的命的？”
荀若寒身子一僵，闷声说道：“没……没有人，是我自己想到的。”
“是吗？”
荀若寒一抖，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感觉又来了，他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咬牙坚持：“真的是我自己想的。”
“唉～”许白叹气声里满是遗憾，他道：“少爷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转头吩咐管家：“少爷伤了身子，这几日不要让人打扰他。”
管家抱着扁担应是。
荀若寒悄悄松了口气，只是关着他而已，又不是没被关过，比起说出幕后指使被人弄死，这都不算什么。
直到第二天没人给他送饭，荀若寒才慌了。
如果只是一顿饭，他还撑得住，可一天没人送饭，他骨头就软了。
许白却没惯他，任由他怎么拍门求饶都不让人送吃的进去。
荀家院子里，徐承舟正在教许白用枪。
“来，看准目标。”
徐承舟从身后握住许白的手，唇装作不经意地擦过许白的耳朵，惹得怀里的人脸颊微红，扭动了一下身子。
“别分心，看前面。”
许白余光瞥了眼脸上一片正经严肃的徐承舟，忍住想笑的冲动，故作没站稳贴近身后这人的胸膛。
慌忙站稳，眼睛望着前方，红着脸低声道：“是这样吗？”
徐承舟眼睛粘在怀里少年修长白皙的脖子上，喉结耸动，咽了咽口水，一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对，就是这样，看准目标，然后……”
“扣动扳机，一击致命。”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许白手有些颤抖，抿了抿唇呼了口气，扣动扳机。
许白一脸懊恼：“没打中。”
徐承舟恋恋不舍的放手，退后半步笑着道：“第一次正常的，多试几次就好了。”
身后的气息渐渐消散，许白有些不习惯，他扭头看了眼徐承舟，舔|舔唇：“我自己可以吗？”
徐承舟呼吸紊乱，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渴望，轻咳一声：“你可以，你很棒。”
许白甜甜的笑了笑，转头目不转睛盯着靶子，眼睛一眯，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十环。
徐承舟微愣，下一秒少年兴高采烈转头抱住他：“我打到十环了，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他甩出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怀疑，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他喟叹一声，十分自然的回抱住少年，嘴角上扬：“对，很有天赋，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少年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对，一脸敬仰依赖。
系统看着这两个家伙，啧啧两声：【秀我一脸。】
许白嘴角勾起：【徐承舟对我胃口。】
系统一吐噜嘴：【所以你想gay他？】
许白笑笑不说话。
【我总觉得徐承舟有点违和。】
【有吗，没有啊！】许白眨眨眼，一脸天真。
【……】系统不知为何听出了一股子做作。【是……是吗？】
许白点头，非常肯定：【是。】
系统懵逼了一会儿，嘱咐一句别把男主饿死就下线了。
管家匆匆跑来，站在不远处道：“二老爷，少爷已经饿了三天了。”
许白松开徐承舟，转身笑道：“饿死了吗？”
管家摇摇头：“还有一口气。”
徐承舟意味不明的轻笑，看向许白。
少年嘟嘟嘴，有些不开心：“真遗憾。”
管家低下头专心致志盯着地面，似乎完全没听到这句话。
他年纪大了，耳背，听不清听不清。
许白转头看向徐承舟，一脸歉意：“大帅，我要去处理一点小问题，下次再和您一起学枪好吗？”
徐承舟心里明明连弄死荀若寒的一百种方法都想好了，表面上却一副非常好说话，脾气很好的样子。
“许家主有事要忙就去吧！”
许白走出几步，忽然转过身挥挥手，似乎一点都没看到徐承舟眼里的狠厉。
他转过身，背着手嘴角带笑。
不知何时上线的系统吃了一惊：【他他他……他不对劲！】
许白呵呵一笑：【你才知道啊？】
系统：【……】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骂我笨！
系统虚心求教：【宿主，你早就看出来了？】
【第一眼。】
系统懵逼中。
许白继续说道：【他们这类人有一个共通点。一个人装得再像，眼神和小动作骗不了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出卖他。】
当然，没点阅历的人也不容易看出来。
系统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刚才还忽悠我！】
【这年头的人都不好骗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怎么能放过。】
【……】系统哭唧唧：【你……你太过分了！】
许白摊摊手：【我错了，我道歉。】
系统：【……】一点诚意都没有！！！

第三十四章军阀老板（10)
白河剧院，苏北城最大的销金窟。
有人在这里一掷千金，有人在这里一夜成名，有人在这里一朝暴富，也有人在这里一无所有......
经理对着一位青年点头哈腰，口里唤着“少东家”。
“少东家，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要不要我让锦绣来陪您？”
陈卓一点点头，扯了扯领带，心情有些烦躁。
经理不敢在这个关头杵在这儿碍少东家的眼，连忙下去找白河的首席歌女锦绣过来。
锦绣端起杯子笑盈盈的递到陈卓一嘴边：“少东家暍一杯吧！”
到底是面对身娇体软嗓音甜的美人，陈卓一哪怕心情不佳，也很给面子，就着美人的手一饮而尽。
锦绣歪倒在陈卓一身上，手指不老实得在他衣服领口的扣子上打转。
“少东家心情不好？”
陈卓一看了她一眼，沉了脸。
原本是他陈家在苏北一家独大，占着苏北百分之七十的粮食生意，谁知道最近突然冒出来个荀家跟他们 抢地盘，硬生生弄走了他家一半的生意，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而且一查才知道，那个跟他们抢生意的根本不是荀家人，只不过是荀家死掉的老头子娶的男妻。
就这么一个东西，竟然也敢在他陈家这头老虎头上拔毛，不给点教训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当他们陈家泥捏 的。
谁知道荀若寒那么没用，给了人给了消息竟然都能失手。
陈卓一_脸不悦：“行了，出去。”
锦绣一脸茫然，却也知道陈卓一的脾气，不知所措的站起来往外走，还没到包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吵 吵嚷嚷的声音。
陈卓一拧着眉，心头的火气蹭的一下冒出来，大声对门外喊道：“外面怎么回事，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随便让小瘪三在白河闹事。”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锦绣惊慌的退到包厢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卓一最信任的下人屁滚尿流的跑进来，一脸害怕，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爷！荀家......荀家那个
许白带人砸场子来了！”
陈卓一脸色阴沉难看得能滴出水来，一脚照着下人的心窝子踹过去。
“不就是许白，至于把你吓成这样，让打手把他们赶出去啊，养他们是吃干饭的？”
下人捂着胸口，抖动着苍白的嘴唇：“不......不是，外面的打手都倒下了，许白带了很多人，他们还
有……”
陈卓一冷笑着打断他：“一个小小的荀家，能有多少人？”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到，许白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出现在门外。

“陈少爷好兴致，不知道介不介意在下打扰您一下。”
陈卓一瞳孔放大，右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
顶着外面至少二三十号举着枪对准他的士兵的目光，他僵硬地扯出半个笑。
“许......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白不停把玩手里的枪，闻言抬头笑嘻嘻地看着陈卓一。
“有件事想找陈少爷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他艰难的问。
许白笑了笑，转身招招手，一个颓废的青年被推搡出来，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这个人......陈少爷认不认识？”
虽说是疑问句，但他语气却很肯定，好像根本不在乎答案。
陈卓一心脏剧烈跳动，指甲掐进掌心，随意瞥了一眼，努力一脸镇定：“不认识。”
“这样啊......”许白歪了歪脑袋，“可是他认识陈少爷呢。”
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少年面无表情道：“把人都赶出去。”
身后一名军官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转身出去赶人。
陈卓一下意识后退半步，呼吸急促。
“你想干嘛？”
许白轻笑，轻轻拉下保险，举起枪对准陈卓一。
“我这个人一向信奉以德报德，以怨报怨。陈少爷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一点点还给陈少爷。”
砰一
一颗子弹嵌进陈卓一右小腿，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他满脸惊惧地望着笑容甜腻的少年，哆哆嗦嗦道：“你......你疯了！你敢大庭广众之下开枪，不怕警察
厅抓你去蹲局子吗？”
许白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捂着小腹笑得直不起腰。
笑够了，他举枪对准陈卓一另一条小腿，挑眉道：“你以为，我会怕？”
陈卓一手脚并用想要爬出射程目标，许白只是一脸兴味的看着，像看一个徒劳挣扎的猎物努力躲避猎人 的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猎人一步步逼近。
“你......你敢......陈家不会放过你的！”
许白笑容灿烂，“没有陈家了。”
陈卓一瞪大眼，强行让镇定下来：“不可能！不可能，你做不到。”
小小的荀家没这个能力！
许白一定是在骗他，等他安全了，一定要让许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白对准他的左小腿又开了一枪，姿态闲适得如同一只戏耍猎物的花豹，肆意而优雅。
“我做不到，有的是人能做到。”
正准备打下一枪，许白突然收回手，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锦绣：“你不走？”
锦绣白着一张小脸，不敢去看陈卓一的惨状，缩着身子小跑离幵。
许白抬手举到肩膀上方，四指往前一招。身后的两名军官从人群中出来，走到陈卓一身边，一人一只手 干脆利落掰脱臼，然后站起身默默站在一边。
陈卓一冷汗凝成汗珠，苍白的嘴唇不住颤抖，喊都喊不出声。
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因素，许白才放心上前，看了看往沙发上一坐，自然的抬脚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 腿上。
“陈大少爷，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如何？”
陈卓手脚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许白不高兴地噘噘嘴，看向一左一右两个人。
两人接收到眼神示意，将陈卓一架起来和许白面对面。
陈卓一双手双脚无力垂下来，腿上滴滴答答的血滴到地板上，眼神却依然不服输，恶狠狠的盯着许白。
许白嫌弃地瞥了眼脏兮兮的地板，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踹了脚陈卓一垂下的腿，然后满脸厌恶的在干净 的地方擦了擦鞋。
“说话呀！哑巴了？”
系统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宿主，实不相瞒，你现在像极了反派。】
【......】许白微笑：【反派剧本get。】
系统看着深陷反派剧本不可自拔的宿主，深深叹了口气，能把所有虐文主角玩成大反派也是厉害，简直 了。
就说上个世界吧，换了其他人怎么都要等程煜宁做了恶心事才反击，换了宿主倒好，一系列手段玩下 去，人家还啥也不知道，就直接给人整蒙了。
有时候它看着都觉得可怜，就差忘了那些男主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陈卓一闷哼一声，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咬牙抬头看向许白。
“你用不着得意，早晚有一天......”他急促得喘着气，咧开嘴笑容阴狠：“早晚有一天让你付出代价。”
许白脚尖一晃一晃，笑容甜美：“说得好像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一样。”
他弯腰身体前倾，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我这个人，一向明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 道理。”
陈卓一更加愤恨，无力挣扎几下。
欣赏完小丑最后可笑的挣扎，许白喟叹一声站起来，和陈卓一擦身而过，淡淡留下一句：“我这个人心 软，看不得这些血腥的画面，剩下的就给你们处理吧！”
走到门口，一抬眼和对面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眼神柔和下来，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许白加快脚步奔向静静站着的徐承舟，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大帅，谢谢您。”
徐承舟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伸手握住他的手。
“怎么这么冰，出门也不记得多穿些。”
许白眉眼弯弯，把另一只手递给他。
“麻烦大帅了。”
徐承舟呼吸声一顿，半眯起眼睛。
“只要你愿意，我不觉得麻烦，反而乐在其中。”
许白略一抬头，撞进他盛满星辰的幽潭里。
“我……”
徐承舟偏头，一双眼睛注视着许白：“什么？”
“我说......我愿意。”
徐承舟呆住，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胸口涌现一阵狂喜，抓着许白的力道大了些。
许白轻笑：“大庭广众之下，大帅可要顾及形象。”
徐承舟强行按下心中无数的思绪，捧着许白的脸：“你要我顾及形象吗？”
许白点头：“嗯。”
“好。”
徐承舟眼神在许白粉嫩的双唇流连，哑着嗓音凑近他耳边：“等没人......”
许白坏心眼的笑起来，像只做了坏事却丝毫不怕有人怪罪的小狐狸。
“可是我才十六岁。”
徐承舟沉默，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双颊，少年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婴儿肥，肉肉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许白及时把自己的小脸拯救出来，捂着脸曝怪地瞥他一眼：“不要揉，会变丑。”
“不会。”
“会！ ”许白跳脚，好像身体年龄变小了，心理年龄也会随着变小。
换了以前他绝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笔芯罾
刀刀子的催更群1076320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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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军阀老板（11)书耽首发
处理完陈卓一，许白就放手没有去管别的，沉迷于暗戳戳撩拨徐承舟，然后在徐承舟憋不住的时候轻飘 飘的表示自己才十六岁。
有火没处发的徐承舟只能把火发在陈家身上，有了徐承舟这个南方军统帅在背后授意，陈家连给继承人 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就迅速败落。
苏北各世家见识到了徐承舟的力量，对待荀家和许白没了半分轻视之心，但凡是和许白相关的，都慎之 又慎，生怕惹了许白这个睚眦必报的，再招了那活阎王来。
许白的生意一时间在苏北畅通无阻，迅速发展壮大，建立了自己的药厂。
许白教员工培养青霉素，并大批量生产，又拿出特效药药方，让药厂迅速投入生产，第一批生产出来的 药品除了留一部分给荀家名下的药房，剩下的一半送给南方军，一半运去了前线。
负责药厂的经理背着手认真巡视生产线，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不少人心提了起来，做事更加认真仔细， 生怕哪里出错被经理揪出来，被骂一顿不说还可能丢了这份薪资高的工作。
经理心下满意，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
线长陪在他旁边，笑容谄媚。
“我做事您放心，这条线绝对出不了一点问题。”
经理转头看他，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继续保持，过年给大家发奖金。”
时时刻刻竖着耳朵的员工们嘴角疯狂上扬，差点憋不住笑出来，手上动作更快了。
线长十分机灵，立马站直了，脸上挂着大大的笑。
“谢谢经理！”
经理摆摆手：“用不着谢我，都是大老板的意思。”
线长忙转头，给员工示意：“还不快谢谢大老板。”
“谢谢大老板！”
许白和徐承舟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人还没到便忍不住出声：
“谢我什么？”
众人扭头看去，两人一高一矮，气质却出奇的和谐，两人连对视抖透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他们中插不 进任何一个人，众人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两个字“般配”。
经理愣了片刻，立马迎上去，笑着道：“他们谢您大方呢。”
许白笑眯眯的，幵了个玩笑：“你们认真为我做事，我要是还不大方点，那不成周扒皮了？”
众人善意的哄笑起来，一时间众人的关系好像拉进了。
经理非常赞叹敬佩，怪不得人家是纵横苏北的大老板，他当了半辈子还是个经理呢。
和员工们说了几句话，许白让经理跟他们到别的地方说话。
三人到经理办公室落座，许白幵门见山道：“我需要一批青霉素，我希望你能在两个月之内交付给

经理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您需要多少？”
“十万箱。”
“这......”经理一脸为难：“_个药厂两个月达不到这么大的量，能不能再宽限一个月。”
许白微笑：“如果再加一个药厂昵？”
“没问题，如果新厂七天内能进行生产，时间可以缩短到一个半月。”
许白点点头道：“好，工厂和工人的事都交给我，你只要盯着生产线，在一个半月里给我十万箱特效
药。”
“没问题。”
经理看了眼大老板身边一脸冷峻的徐大帅，没有问要那么多特效药做什么用。他只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大 老板救的，那么哪怕为大老板粉身碎骨，他都心甘情愿。
离开药厂，许白发下命令，新的药厂很快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仅仅过了五天就全部完工，工人也顺利 到位。
做完这些，许白便放手没有管了，因为徐承舟即将离开苏北，前往前线。
他在苏北待的时间太长了，军队虽然乱不起来，但其他几路军阀，除了一心警惕R国的东北军，其他军 阀无一不对着南方虎视眈眈。
如果他再乐不思蜀下去，其他几路军阀免不了趁火打劫。
别人他都不担心，就怕穷横穷横的西南军不管不顾趁虚而入，到时候他不在，其他人未必稳得住。
许白抓着徐承舟两边衣领，额头抵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你要记得想我，要记得洁身自好守身如 玉，不能让任何人碰你半个手指头，你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徐承舟揽着他的肩膀，低笑两声：“好，都是你的。”
许白抬起头故作凶狠：“你要是敢让别人碰你，我就剁了你们。”
“你舍得？ ”徐承舟伸手掐住他小巧的下巴，微微勾唇凑近他。
“你可以试试。”许白恶狠狠瞪他。
徐承舟举起手做投降状：“不敢不敢，我一定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绝不多看其他人一眼。”
许白满意了，帮他理理衣领，然后轻轻拍了拍，眼神意味深长：“你可要记住这句话。”
徐承舟凑近许白耳边呵气：“我身心都干干净净的留给你，除了你没有别人。”
许白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踮起脚尖仰起脸轻触男人柔软的唇瓣。
和冷硬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外表不同，男人的双唇意外的温暖柔软，想极了套着层巧克力皮的奶酪冰淇 淋，让人沉溺，深陷，无法自拔。
徐承舟呆愣一秒，在许白想要退缩的前一刻扣住他的后脑勺，很快占据主动权，攻城略地，深入敌方。 “你再这样......我就等不到你长大了。”
许白脸颊微红，却并不害怕，甚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对方的事。他有这个自信，徐承舟和厉闻谨一样，宁愿伤害自 己，也绝不会舍得伤害他。
一吻毕，许白挂在徐承舟身上，气息轻喘：“你等我去找你。”
苏北这边他还走不开，等事情一了，他一定第一时间赶到前线，和徐承舟并肩站在一起。
未来是刀山也好，火海也好，生死也好，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和身边这个人抵死缠绵，哪怕身边战火纷飞，他也要平了这战火。
没多久徐承舟带着亲信离开，留下两百人给许白差遣。
许白也没有派这些人去做什么，而是留在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毕竟他现在这个身体实在太弱鸡了，万 一有人冲突防线到他面前，枪这个远程攻击武器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
他愔命，也怕死。
或许曾经不怕，但一想到自己走了留徐承舟一个人在世上，他就忍不住害怕起来，也更加珍愔自己的性 命。
徐承舟离开的这几天，系统看着宿主闷闷不乐，忍不住上线安慰他。
【宿主，你别伤心了，反正过几天你就可以去找徐承舟了呀。俗话说，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
遇。】
它还整了句流行心灵鸡汤。
许白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捧着脸叹气：【我不是伤心这个。】
系统十分好奇：【那是为了什么？】
许白一脸郁闷：【你说原主怎么就才十六岁呢？大两岁多好啊！】
系统：【……】打扰了，告辞。
骚还是宿主骚，它是真的玩不过。
它憋了半天，【宿主，我还是个孩子，这破路就别开车了吧？】
许白很诧异：【你不是说你算起来比我大？】
系统：【......】我虚荣！不行吗？
【哦〜我知道了。】许白一脸的不怀好意：【你是不是还是个*。】
【？？？】系统要疯了，它家宿主是什么品种的奇葩，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 ！
【宿主！我只是个系统啊！系统！ 一堆数据！】
许白撇撇嘴：【我知道啊，系统就不能有X生活了吗？】
系统窒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数据都开始紊乱了。
它骂：【我看你像有那个大病！】
【哎，哎，你怎么骂人呢，别忘了系统守则。】
系统：【......】那玩意儿明明是用来约束宿主的！！ ！
系统忍不住怀疑，它上辈子怕是炸宇宙了吧，这辈子才要这么惩罚它！
不对，它根本没有上辈子。
统统哭泣。
系统成功自闭，任凭许白怎么逗都不出来，自闭得相当坚决。
系统：这辈子特么没那么无语过。
没了系统这个乐子，许白只能去折腾荀若寒，可惜荀若寒似乎是上一次在白河被吓破了胆子，哪怕许白 说话再怎么尖酸刻薄都不为所动，甚至更加惊恐，见到许白身子就抖。
许白：“……”
这么两次，许白也没了兴致，只好每天养养花浇浇水钓钓鱼，顺便去药厂个兵工厂巡视一遍，回来继续 养花浇水钓鱼，仿佛一个退休后无所事事的老头。
期间他和徐承舟倒是通了几封信，但徐承舟在信里除了表达思念和骚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许白对前线 的了解只能通过报纸。
但似乎是受到战争的影响，报纸的流通也艰难起来，仅仅一个苏北城就接连倒闭了三家报社。
这股风雨欲来的气息让许白忍不住心焦，暗中出手买了一家报纸，除了能让自己第一时间获得大量信 息，也能在报纸里穿插自己想要传播的内容。
又过了半个月，苏北这边的事告一段落，确认荀若寒也彻底没了威胁，许白这才动身前往徐承舟所在的 西宁。
作者有话说
爱情走的太快就像龙卷风QAQ 明天粉丝煲晚上九点半
第三十六章军阀老板（12)书耽首发
两具躯体交织在一起，都沉浸在气息交融的快I感中，混乱中少年甚至快记不起自己是谁。
耳鬓廝磨中男人突然抬起头，赫然是厉闻谨的脸。
他凑近少年耳边轻唤：“许白。”
下一秒少年猛地睁开眼，齿贝轻启，眼神还有些迷茫。
他眨巴眨巴眼，慢悠悠撑着手坐起来，伸手扶额。
怎么突然梦到厉闻谨了，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不应该是梦到徐承舟吗？
许白捂着脸叹了口气，忽然脸色古怪起来。
系统挤眉弄眼：【宿主，做美梦了吧？】
许白忍着身下黏糊糊的不适感，毫不示弱回怼：【喲，您还有这癖好呢？】
一下子被打成偷窥狂的系统气呼呼：【呸，我才没有！】
【那你连我做什么梦都知道。】
系统脸憋成了猪肝色，哼哼两声阴阳怪气的道：【还不是你一脸春光无限的样子，我又不瞎。】
许白又反击几句，彻底把系统整自闭下线才爬起来洗澡换衣服。
丫儿一脸天真：“二爷大早上的怎么要洗澡？”
“......”许白难得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三言两句把丫儿忽悠走。
做了那个梦之后许白一刻也等不了，命人马上收拾东西，他要赶去西宁。
“二老爷，这外边儿兵荒马乱的，不小心冲撞了您可怎么好。苏北到底是南方重省，比起其他地方要安 全的多。再说，您一个人在外边儿我多不放心呐，他们毛手毛脚的伺候不好您......”
管家絮絮叨叨，却也止不住许白让人收拾东西的步伐。
许白走路都带着一股子雀跃，很容易就让人感觉到他心情愉悦。
管家垮着一张风干橘子皮的老脸，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见许白有半点反应。
“二老爷，您当真放得下苏北的产业......”
走到门口，许白转身拍拍管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丁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去西宁是为了 发展壮大荀家的家业，是非去不可的。我也知道你怕别人照顾不好我，但家中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坐镇我 才放心呐，这个人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整个荀家你才是我最信任的那个。”
面对许白真诚的眼睛，管家一脸怀疑。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明明就是迫不及待去见情郎，非要在这儿扯什么大旗。
不管管家信不信，反正许白是信了。

“这里就交给你啦，常联系啊老丁。”许白坐上车挥挥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管家面无表情站在门口，脸上苦大仇深的。
许白带着人兴冲冲往西宁赶，一路上都充满了期待。
男朋友不在的第四十七天，想他想他想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徐承舟慢条斯理往手掌上绑绷带，看得一旁的少校心急如焚，恨不得上手帮他绑了。
徐承舟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伤的是我，你着什么急。”
少校无奈：“伤的是您我才急呢！”
他真的好想疯狂摇晃他们大帅的肩膀，告诉他你是南方军大帅，别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可愔他不敢，只能怂怂的站在一边干着急。
他心中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大帅出去一趟带了个什么破毛病回来，非就不让别人近他身了，换药碰一 下都不行，更别说绑绷带这种事。
每次看到大帅别别扭扭慢慢悠悠给自己绑绷带，他都想叹气。
徐承舟借助牙齿给绷带打好结，抬眼道：“别叹了，一天你都叹气多少回了，不知道还以为我病入膏肓 马上入土。”
“呸呸呸！ ”少校急了： “话不落地不做数，可不能这么咒自己，多不吉利。”
“封建迷信不可取。”徐承舟手放在腿上，略显锋利的脸上表情严肃。
少校吓了一跳，正要说点什么弥补弥补，下一秒徐承舟的嗓音响起：“你这样是要浸猪笼的。”
“？？ ？ ”少校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他小心开口道：“男人还能浸猪笼？”
不怪他小心谨慎，而是他家大帅这张脸就让人升不起半分玩笑之心，实在是太违和了。
徐承舟脸色不明显地一僵，继续端着他那张正经的脸道：“哦，我开玩笑的。”
室内一静，少校绞尽脑汁还没想出缓解尴尬的办法，下一刻一个穿着正装的小兵敲门进来。
“报告。”
徐承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小兵站得笔直，手贴在裤缝中间，黝黑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一点红晕。
“报告大帅，通讯室有您的电话。”
徐承舟不太感兴趣：“谁打来的？”
小兵大声道：“一位叫许白的先生。”
徐承舟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倒办公桌，他没去管摇摇欲坠时被少校手疾眼快拯救的办公桌，大长腿一 迈，走得飞快。
小兵一脸懵逼和少校面面相觑。

少校扶住桌子，站起来轻咳一声：“你先回去吧！”
小兵举起右手行礼：“是！”
徐承舟的脚步有些慌乱，脸上竟然还能看出一丝紧张和急切。
路上看到他的军官们刚刚抬了一半的手，人就已经匆匆略过了他们。
其中一个军官摸了摸下巴，猜测道：“难道西南军要跟咱们打起来了？”
只是这匆忙带着点愉悦的样子不像啊，要打起来了大帅不冷着脸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面带那么一丝丝
微笑。
他拐了拐同伴：“哎，你说大帅这是干什么去？”
同伴斜他一眼：“那上哪儿知道去，要不你去问问？”
他震惊脸：“你这是把兄弟往火坑里推啊！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同伴一头黑线：“别演了，这儿没别人。”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谁演了，我多么真情实感啊！”
“行行行，你真情实感，没演，我错了。”
“看你认错态度不错，兄弟我原谅你了。”
通讯室里吵吵杂杂，一只还拨通的电话静静的被放在桌面上。
另一头许白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逼出一丝生理盐水。
他眨眨眼睛，百无聊赖盯着电话亭上面的花纹数数。
忽然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男声：“喂！”
许白眼睛一亮，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
“承舟，我来找你了。”
徐承舟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解了两颗扣子，语气温柔下来：“到了吗？”
刚要回答到了，许白眼珠子一转，说道：“没到，大概明天到吧。”
徐承舟没有半点怀疑，眼神柔和：“好，我明天去接你。”
“嗯！ ”许白甜甜的应下。
挂了电话，他转身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军区怎么走吧？”
打头的军官点头：“知道的。”
许白半眯起眼睛，向前一挥手：“走吧，给大帅一个惊喜。”
他一动，其他人便跟着动，浩浩荡荡的一两百人走在一起，给人的震撼是很大的，车站里的其他行人下 意识避开他们行走。
从车站到热闹的街市，许白瞥到车窗外有家店，让他们把车停下，自己要去买点东西。
下了车，许白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就不用跟来了，我买了东西就回来。”
为首的军官有些迟疑，“先生，西宁不比苏北，还是安全为重。”
许白从掀开外套掏出一把枪，“买了东西我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至于安全，我有它就够了。”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军官只能点头同意，只是心还是提在嗓子眼，想着如果先生过了十分钟还不回来他 就带人去找，这么短的时间总不会出事。
于是他和其他人留在原地等，许白一个人晃晃悠悠进了一家首饰店。
眼睛在柜台上扫了一眼，没看到想要的，他有些失望。
正准备转身回去，却瞥到了角落里的一对银戒。
他走过去，让人拿出来给他看看，越看他越满意。
这对银戒虽然造型简单，上面也没有雕刻什么花纹，但就是入了他的眼。
“帮我包起来吧！”
伙计笑容灿烂，并没有因为他买了便宜的东西而有所看低，手脚利落的包好刚刚递出去就被人一把抢过 去。
“这东西我要了。”
一道趾高气昂的公鸭嗓插丨进来。
许白转头看过去，旁边站了个抬着头斜眼看人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但身高也就比十六岁的许白 高了一个手指头。
看到男人油腻的目光，许白沉了脸。
“不好意思，这是我先看上的。”
男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许白，眼神露骨：“你先看上就是你的？”
许白气笑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厌恶的蠢货，连荀若寒那个憨批都比他强，至少荀若寒长得不 丑。
“这位先生，先来后到的道理您应该懂。”
男人昂着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妹妹可是徐大帅的未婚妻，我是徐大帅的大舅子。整个西宁城除了 徐大帅，就是我方家最大。你尽管出去打听打听，在这儿，还没有我方大少买不到的东西。我说他是我的， 它就是我的。”
忽然他猥琐一笑：“除非......”
许白面无表情，在他的咸猪手伸过来时一脚踹出去，男人被踹出两米远，躺在地上哀嚎呻呤。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
不要屯文鸭，救救刀刀子
第三十七章军阀老板（13)书耽首发
许白面寒似水，走过去又狠狠踹了一脚，在其他人反应过来想要解救男人时掏出枪上膛，枪口对准男人 的月凶袋。
“谁敢动一下我马上崩了他。”
其他人不敢动了，脚死死的定在地上，生怕不小心动弹一下刺I激到少年，到时候手一抖把他们少爷干 掉。
保镖举起手，心提到嗓子眼：“别别别我们不动，你别激动！”
系统抱着手啧啧摇头：【我看是他们比较激动吧？】
它家宿主淡定的一批，甚至还有闲心撩头发。
许白一只脚踩在男人身上，蹲下身，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冰冷无比：“你刚才说......你是谁？”
男人不住的摇头，努力扭曲着身躯想要远离许白，稍微一动背部便传来一阵剧痛。
“嗷——”
许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瞎动弹什么呢？”
男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偏偏痛得一动不敢动。
许白手指搭在扳机上，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我我......我是方家少爷，我叫......嗷！ ！ ！ ”
“没问你叫什么，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许白加重脚上的力道，笑容逐渐消失。
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辈子第一次发动他的小脑瓜。
想了半天，他不确定的开口 ： “我是徐大帅大舅子？”
许白笑了笑，把玩着手枪，似乎一副没发觉有人绕到他身后准备偷袭的样子。
他拿枪拍了拍男人的脸，歪了歪头：“好好说一下徐大帅大舅子这个事儿。”
阿大屏住呼吸一点一点靠近少年，正准备动手大门突然被推开，一群穿着南方军军装的人出现，看见他 的动作一愣然后迅速拔枪对准他。
他马上举起手做投降状，颤抖着腿后退。
男人没看到身后发生的事，以为这群人是来救他的，顿时心里一喜。
“臭小子，放开我！ ”他这会儿不怕脑袋上的枪口了，扭动着身体：“没看见我妹夫派人来救我了吗，不 想死就赶紧放了我。”
被这么折腾一番，他心底那点小心思早就没了，只想安全了后赶紧弄死这小子。
没一会儿背上的力道挪开，他得意地说道：“算你识相。”
他看见军官们大踏步朝他走过来，他一脸晡瑟的伸手：“还不快扶我起来，没点眼力见儿。”
谁知军官们冷冷的看他一眼，纷纷略过他走到他身后。

他愣住，一下翻身爬起来，回头一看。
少年笑眯眯的看着他，身后是守护使者一般的军官。
许白微笑：“继续啊！”
男人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嘴唇不停的哆嗦。
“你……你是谁？”
许白轻笑一声：“你不如去问问徐大帅？”
男人两眼一翻，竟然昏死过去。
“啧！”许白不满地道：“晦气。”
“不用管他，我们回军区。”他抬脚往门外走，跨出门槛的前一秒他转头：“把戒指带上，钱付了，店家 的损失也按价赔偿。”
说完，他脸色更加冷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徐承舟正看着新兵操练，忽然有人来报门外有个叫许白的求见。
他没多想，转身朝大门走去。
看见门口面色冷淡的许白，他忍不住先扬起微笑，走过去刚要张开双臂拥抱乖巧可爱的小男朋友，脸上 就迎来了小男朋友气势汹汹的一拳。
这一拳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捂着鼻子不知所措。
“我......做错什么了吗？”
许白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道：“您当然没错，徐大帅怎么会有错呢？”
徐承舟更加懵了，许白这么说话，明显是他做错了什么，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他俩刚刚才打过电话，那会儿不还好好的？这段时间他除了办公就是看新兵训练，想做什么惹许白生气 也没机会啊！
周围都是一脸震惊再加偷摸看热闹的士兵，他无奈揽住许白的肩：“咱们进去说，我一定任打任骂，行 不行？”
许白瞪他一眼，臭着张脸跟他进去。
进了办公室，他刚刚把门关上，拳头迎风而至，他头一偏抓住许白的拳头。
“至少要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吧？”
许白气愤到眼尾发红，收回手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徐承舟嘴里发苦，嘴里却忍不住软下语气：“是不是外面有人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用不着。”许白十分不给面子，“我这个升斗小民，怎么敢劳烦徐大帅。”
好嘛，这下徐承舟确认了，就是外面有人惹了许白。
“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徐承舟转身出去，许白盯着他的背影气成河豚。
都道人心易变，徐承舟也无法免俗，这才多久就又是未婚妻又不耐烦的，以前哄他的时候多耐心呐！ 这边许白心里酸溜溜，另一边徐承舟出来径直去找了跟着许白一起回来的下属。
听了他的问话，下属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冰冷的逼视下还是开口：
“嗯......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先生碰见了一个人，他说他姓方，他......”
他瞅了眼徐承舟，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承舟和他对视，冷淡的说道：“他什么？继续。”
下属轻咳一声，咬了晈牙豁出去一般继续说道：“他还自称是您的......您的......您的大舅子，他妹妹是您
的未婚妻。”
徐承舟一脸恍然，然后又是一喜，原来这就是许白生气的原因吗？因为听说他有个所谓的未婚妻？
下属接着道：“除了这个，他还......”
“还什么？”
“他还眼神轻薄了先生。”
徐承舟脸一沉。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点兵，给我去抄了方家。”
到底是领兵打仗出身的，哪怕外表再怎么沉稳，气质再怎么有文人气质，做事仍然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下属吓了一跳，连忙安抚他：“还是查清楚到底是哪个方家比较好，不然现在带兵去找岂不是要引起骚 乱。”
徐承舟瞥他一眼：“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 ？ ”下属指指自己：“我去查？”
徐承舟低下头看了眼手表：“给你半小时。”
下属：“……”
是狗吧？！ ！
面对徐承舟严肃的脸，下属一句话都憋不出来，拔腿往外跑，紧赶忙赶在半小时内打听清楚了方家的位 置。
等他喘着粗气给出地址，急着回去哄小男朋友的徐大帅“哦”一声，说道：“那你就带兵去把方家抄了
吧。”
他身为南方军统帅，亲自上门抄家太给方家面子了。
下属傻眼，对着徐大帅的背影伸出尔康手。
能不能让他喘口气？！
徐承舟回到办公室，里面已经空了，他连忙转身问站岗的士兵：“办公室里面的人呢？”
站岗士兵一脸憨厚：“他说他回家去了。”

徐承舟一愣，拔腿就往外跑，好不容易在门口把人拦下来。
“刚来怎么就要走？”
许白冷哼：“给别人腾地方呗！”
“别胡说，腾什么地方？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方家小姐。”
“不认识还能全城都知道她是你未婚妻？”
徐承舟顿时哑口无言，谁能想到方家胆子那么大，把流言传到的满城都是。
可他真的不认识方家小姐，面都没见过哪儿来的未婚妻？
“这个我可以解释。”
许白站定，认真的望着他：“好啊，你解释。”
“......”徐承舟沉默一秒，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见过。”
许白抱着手一脸冷漠：“哦。你的意思就是，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咯？”
徐承舟很想点头，但他怕许白生气起来甩他一巴掌，于是难得委婉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要不 留下来看看结果？”
本来就不是很想走的许白脚定在地上，眼神挣扎。
徐承舟趁热打铁：“明天西宁商会的会长会来见我，你不是想在西宁做生意吗，明天正好见见。”
许白一副被打动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点头道：“也好，总不能白来一趟。”
把许白安抚好，徐承舟狠狠松了口气，身后副将开口：“我怎么不记得，明天西宁商会会长要见您？”
徐承舟抬头看他：“我说有就有，没有也得有。”
副将默默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转头吩咐人给西宁商会会长带话。
方家。
方家主嘴角急的起了燎泡，家中独子生死不知被人抬回来，夫人立时就晕了过去，他撑着让人请了大 夫。
得知儿子只是惊吓过度晕倒，身上除了一只手脱臼，都是些轻伤。
刚松了口气坐下没_会儿，家就被人包围了。
面对冷着脸的军队，他带人出来想打听打听消息，首位的人却冷笑一声根本没接他的贿赂。
“方老爷就别白费功夫了，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冷的天方家主硬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徐大帅。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自己刚刚被人抬回来的儿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小心翼翼问道：“可是犬子做了什么？”
带队的军官但笑不语，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第三十八章军阀老板（14)书耽首发
方家倒了，西宁城里的大家族无一不吃了一惊，打听之后才知道是因为方家到处散播他家大小姐和徐大 帅有婚约的事，被发现的徐大帅整治。
方家被整治不算什么，他们奇怪的是以前不是没别人传和徐大帅的绯闻，但徐大帅从来没表现过不悦， 偏偏这一次雷霆大怒，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西宁城东大街，徐府。
徐老夫人拉着一个正拿帕子抹泪的美艳妇人的手，满脸心疼，眼底还有一丝愧疚。
“莫哭了，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方夫人见状眼神微闪，低下头哭得梨花带雨，帕子都被沾湿了。
“王姨母，枉自攀附大帅是方家的错，求您请大帅高抬贵手吧！便是看在我母亲是您手帕交的份上，给 方家一条活路，给雯姐儿一条活路。”
她一番以退为进成功让自己变成了受害者，再加上亲情牌唤起老夫人心中对老友的怀念。
老夫人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背：“这事儿怪我，是我想撮合雯姐儿和承舟才让你们放出风声，谁知那 臭小子查也不查便对方家出手。”
她一脸气愤：“你放宽心，我这就把他喊回来好好问问，一定给你和雯姐儿一个交代。”
方夫人抹了抹眼泪，露出通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起身行了个礼。
“多谢姨母，若是大帅能放过方家，侄女感激不尽。”
徐老夫人眼底的心疼更浓，连忙把方夫人扶起来：“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这么懂事，真真是叫人心
疼。”
此事原本该怨她，这孩子却一心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方夫人感激一笑，目露亲近。
“多谢姨母。”
徐承舟这边，刚刚安抚好闹腾的许白，那头家里就让人传话让他回去。
徐承舟眉头微皱：“谁找我？”
家丁弯着脊背恭恭敬敬的说道：“是老夫人。”
徐承舟有点奇怪，指尖落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神情做思考状。
“母亲为何突然找我？”
“老夫人听到城中一点风声，想要召大帅回府里好好问问。”
徐承舟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身体倚靠在座椅上：“母亲一向不问世事，从谁嘴里听到的风声？”
家丁没有丝毫犹豫：“今日一早方夫人拜访了老夫人。”
徐承舟眼神微冷：“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家丁略一躬身，没有再说别的，就转身出去。
得知儿子不愿意回来，徐老夫人气了个仰倒。
她微微颤抖着手指着家丁，脸色有些青黑，伺候她的丫鬟赶紧上前扶住她，伸手给她顺气。
“老夫人消消气，暍杯茶吧！”
等老夫人不再那么激动，她柔声劝解：“大帅本就军务繁忙，如今又是时局动荡，大帅顾不上回家也是 常事。您千万保重身子，若是您出了点事，大帅还不自责死。”
老夫人却一句都听不进去，闻言心中怒气更甚。
“他都不怕逼死老娘，我还怕他会自责？ ”老夫人大口大口喘气，捂着心口怒道：“真是个逆子，我还不 如不生他，长大了尽会气我。哪日把我气死了，他便如意了！”
“老夫人，您可万万不能这么说。”丫鬟满脸着急，却劝不动一心钻进死胡同的老夫人。
第二天，一位私家侦探进了徐府，和老夫人及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房中密谈半小时后离开。
许白带了顶帽子坐在茶楼的二楼窗边，手上把玩着茶杯，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街道。
等了很久终于发现一个穿着教授服的老先生，一身文人气质，手上提着一只公文包，走在右手边穿过熙 熙攘攘的街道。
和大部分向着同一个方向的人群不同，他手扶着帽子，脚步不紧不慢，方向却和人群刚好相反，从许白 的视线看过去，显得他尤为显眼特别。
许白观察着他，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刚放下茶杯站起来就被人喊住。
“先生稍等，我家老夫人有请。”
许白眯着眼睛打量他，心里装着刚刚那个老先生。
他眼神示意身后的人跟上那个老先生，自己留下来应付。
“你家老夫人是谁，为什么要见我，我又为什么要见她？”
来人神情倨傲，偏偏又要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架势来，然而举手投足间仍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家老夫人，夫家姓徐。”
许白就看不惯比自己还拽的，冷笑一声抱着手转身就要离幵。
来人急了 ： “等等！我家老夫人知道你和我家大帅的事了。”
许白回头，表情傲慢：“带路。”
来人脸色一僵，却硬生生憋住了怒气，脸色臭臭的领着许白上三楼大包厢。
许白和徐老夫人面对面坐着，两人各自打量着对方，包厢里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徐老夫人收回视线，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你就是许白？”
许白嘴角微勾，神色从容：“老夫人不是早就知道，今日也是故意来寻我，何必多此一问？”
老夫人脸色一沉，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她自己十多年没遇见过了。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嫡姐，年轻时

她的嫡姐和任何人说话都是这幅样子，明明很不讨人喜欢，却比她更受人重视。
在众人中，嫡姐永远是光芒耀眼的那个，她则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仰望她，看着她被众星拱月，看着她 脸上永远一副淡然且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讨厌死这种表情了。
“哼，牙尖嘴利。”
许白看明白了，这老太太就是看他不顺眼，今天恐怕没准备给他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夫人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你和徐承舟是什么关系？”
许白轻笑，看着老夫人：“您可以去问徐大帅。”
老夫人忍无可忍，猛地砸了个茶杯：“这是你和长辈讲话的态度吗？”
许白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老夫人不是砸了一个茶杯，而是外面放了个爆竹，丝毫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你我无亲无故，算哪门子的长辈？”
老夫人气狠了，指着许白的鼻子：“我告诉你，我看中的儿媳妇是方雯那样能给承舟绵延子嗣管理中馈 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只下不了蛋的公鸡！”
许白也砸了一个茶杯，站起来：“老夫人用不着在这里指桑骂槐，您当现在还是旧社会？还是您家有皇 位要继承？”
“住口！”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尽管现在皇帝没了，可从小在封建帝制下长大的老夫人还是不敢应承 这种话，这跟她从小受的教育背道而驰。
她指着面无表情的许白，手指不住颤抖：“你......你这个......你这个......”
“您是想说大逆不道？”
许白接了话，抬了抬下巴冷笑：“告辞。”
他转身离幵，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呼吸不畅，似乎下一秒就要气死过去。
大丫鬟赶紧上前帮忙顺气，动作熟练。
那天之后许白就没再管徐老夫人的事，要不是徐承舟从别人那里知道，都还不知道自家母亲去找了许 白。
想着两个人的脾气，他猜都能猜到结局如何。
还没想好该怎么去找许白解释，有人禀报他母亲来了军营。
他只好放下手里的事和计划，起身去迎接徐老夫人。
“母亲怎么来了？”
徐老夫人语气很呛：“怎么，你都敢明目张胆带人到军营里来，我这个做母亲的来看看你都不行？”
“当然不是，只是您来得突然，我一时有些惊讶。”
老夫人冷哼一声：“惊讶？我看你冷静得很，半点看不出哪里惊讶。”
徐承舟懒得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您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外面始终不安
全。”

“好啊，这就嫌你家老娘碍眼了？”
徐承舟揉了揉鼻梁，感觉有些疲惫，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自己和母亲单独坐在办公室。
“为何要打发他们走，我们母子两个的话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听的？”
“母亲今日来是为了发脾气的？ ”徐承舟没有半点耐心。
徐老夫人怒气上涌：“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大老远来这一趟就是故意为难你来了？”
徐承舟沉默不语。
徐老夫人胸膛起伏不定，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你让那个叫许白的人离开军营。”
“不可能。”
徐承舟眼神微冷，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暗潮汹涌。
徐老夫人被儿子的眼神吓了一跳，这让她回忆起儿子八岁时，刚刚从去世的婆婆身边回到她身边的时 候。
那时候徐承舟看人也是这种眼神，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心虚了片刻，想到哭泣的方夫人又撑着道：“你还想为了一个男人逼死自己老娘不成？”
徐承舟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您自己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徐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点明了： “反正我绝不会承认一个男人做徐家儿媳妇！”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宝贝萌
第三十九章军阀老板（15)书耽首发
徐承舟低头翻看文件：“无所谓。”
徐老夫人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徐承舟瞥了一眼，说道：“母亲身子不适？”
徐老夫人脸色铁青，语气硬邦邦的：“用不着你操心！”
这话出来，徐承舟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她，两人对视良久，徐老夫人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却始终咬牙不 认输。
似乎面对的不是儿子，而是仇敌，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愿落了自己的面子。
过了很久，徐承舟开口道：“母亲既然用不着儿子操心，就少出门。”
徐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像是被人踩了痛脚，嗓音尖锐刺耳：“你什么意思，想把我禁足？”
徐承舟神情平淡，表情没有半点波动：“没什么意思，母亲不要多想。腿长在您自己身上，出不出门是 您自己的事，我只是关心您，怕您出门又惹来不快。”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好叫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在徐家登堂入室。我告诉你，我属意的儿媳妇只有方 雯，那小贱蹄子休想进我家的门！”
徐老夫人显然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觉得儿子在和自己对着干，浑身气得直抖。
“你为了那个小蹄子竟然构陷方家，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徐承舟却没了和她继续纠缠的耐心，冷声道：“母亲注意您的涵养，也别忘了您的身份。还有，是不是 构陷方家自己清楚，那些罪名我绝没有半点夸大，偷税漏税搜刮民脂民膏，他方家哪一条没占？您与其在这 里和我纠缠，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他们。”
说完叫人把徐老夫人带走，自己继续低下头看文件，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许白是在第三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听完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
这母子两个处的，还不如一对仇人。
这几天荀家的生意陆陆续续转移了一部分到西宁，荀家工厂装修和招工的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很 快就像模像样起来。
除了兵工厂掌握在自己手里，其他的诸如医药厂罐头厂以及米粮布店都是招的西宁当地人。
有了苏北的底子在，许白没有放太多心力在这上面，主持了一下大方向就放手没管了。
待在军营始终不方便，许白在城里买了个院子住着，周围的住户鱼龙混杂，但更方便他探听消息。
“先生，这是那天那个人的资料。”
许白接过资料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做的不错，继续盯着，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帮助。”
来人点头，没多久离开了院子。
许白就这么坐在院子里翻看资料，思绪却飘了很远。
虽然时空不同，但历史在很多时候都是接近的，在这里许白仿佛能感受到同一时期他原本的世界所处时

这是最黑暗的时代，也是最光明的时代。
然而黑夜终将过去，即便有人倒在黑夜的角落，他们的名字也会镌刻在光明的篇章里，受后人供奉敬 仰。
既然来了这里，他也想改变黑暗，为光明而努力，让黎明的曙光来的早一些。即便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他也想和先辈们一样，为光明奉献自己。
何况他懂得太多超越时代的知识，也有信心用这些知识改变这个时代，如果仍然大势所趋无法改变，他 也愿意和祖国共沉沦。
许白推开咖啡厅大门，自然而然的在两个中年男人旁边的空位置坐下，给自己叫了一杯咖啡。
本来正在交谈的两个男人停下交流，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端起被子低头暍咖啡，然后开始闲 聊。
许白随意的瞥了一眼两人，突然面露惊喜，眼睛一亮，对着其中一个带着大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确定的 喊了一声：“李教授？”
李振君听到这个称呼一愣，转过头去看许白，然后又是一愣。
原本他以为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以前上过他的课所以碰巧认出他，但看着许白稚嫩的脸又不确定了，实 在是许白看着也不像个大学生。
“小同学，你认识我？”纠结半天他只好叫了一声小同学。
许白不好意思的笑笑，腼腆的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他说道：“我听过您的讲座，就在三个月西宁大学的国学讲座上。”
李振君态度放松下来，笑呵呵的和许白攀谈起来，好奇的问道：“你也喜欢国学？”
“非常喜欢，对于您提出的文学创作概念也非常感兴趣，您认为的......我非常赞同......还有......可惜家里
不允许我去学校，所以只能找零散的时间去听听您的讲座。”
其实都是资料里零零碎碎看来的，再加上一些他自己的理解。至于听讲座，都是他根据资料瞎编的，他 当然也没听过。
看着小孩从兴奋激动到有些落寞的神情，李振君只以为是许白家里老人想法老派，所以才拘着家中子弟 不让去学校。
看得出来这个小同学基础非常扎实，除了听他的讲座应该也私下里看过很多书和理论知识，对于很多东 西都信手拈来。
他有些可惜，这么一个好苗子，偏偏生在那种家庭里。
心里可愔，他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有向学之心就是好事，总有一天可以心想事成的。”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分钟，直到服务生端来咖啡。
李振君随口道：“小孩子还是少暍这些东西，伤身体的。”

许白没去动，估摸了一下时间，问李振君：“教授还懂咖啡？”
李振兴摆摆手，神色谦虚：“略懂略懂。”
许白计上心头：“说到咖啡还是牙买加产的咖啡豆最好......”
他巴拉巴拉了一堆牙买加咖啡豆，从产地到气候，嘴巴啃吧啃吧说了几分钟。
李振君眼睛却越听越亮，等他意犹未尽的停下，把话头接过来：“要我说还是哥伦比亚的斯普雷莫更
好……”
两人就咖啡这个话题博古通今，引经据典，说到兴起处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要不是年纪差太大，说不定当场就要拜把子。
李振君滔滔不绝，意犹未尽停下来暍咖啡，才看到同伴在给他疯狂使眼色。
他眨眨眼，难得有些心虚。
他轻咳一声，放下咖啡杯对许白道：“咳，小同学，我们这有些事要处理，下次咱们再聊。”
许白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笑眯眯的点头。
刚站起来还没走，李振君突然转身问道：“还没问小同学你的名字，下次咱们约个时间好好聊。”
许白站起来，“我叫许白，苏北人，不久前才搬到西宁求学，目前住在与君街青北巷子13号，您下次直 接派人去喊我就行。”
李振君认真的记下，点点头道：“好，我记下了。”
两人离开咖啡店，同伴有些埋怨的道：“遇到感兴趣的人你就停不下这个嘴，说好的十点十分碰面，你 这都浪费多长时间了。”
李振君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今天也是凑巧了，下次一定不会迟到。”
同伴无奈的摇摇头，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
两人穿过街角，前方传来阵阵暄晔，听到声音两人脸色大变。
“等等，”同伴扯住李振君的胳膊，小声道：“好像是抓人的。”
李振君满脸凝重，“难道咱们的人被发现了？”
同伴同样一脸的沉重，两人靠近一点点混进看热闹的民众堆里，假装疑惑的问旁边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
旁边踮着脚看热闹的百姓看他们一眼。
“你是才来的吧？”
李振君点点头，“我们正准备去学校呢，叫着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
百姓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和一身的文人气质，了然的点点头。
“据说是警厅的人在抓乱党分子。”
两人神色同时一凝，李振君按下心里的担忧，一副好奇的问道：“抓到了吗？”
那人摇摇头，抱着手道：“没呢，好像跑了。”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李振君笑呵呵继续和那人聊了两句，然后两人挤出人群朝学校走去。
同伴一脸庆幸：“还好咱们来迟一步，不然还不撞枪口上。”
李振君想的却更多，今天的行动明明只有他们接头的三个知道，警厅的人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会不会 是他们中出了叛徒。
“咱们恐怕不安全了。”
同伴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有些难看：“你最近小心，尽量减少活动，咱们都不怕什么，唯独你不能出 事。”
李振君是他们中隐藏的最深的一个，也是西宁的负责人，如果他被抓住，那他们组织在西宁的安排就算 完了。
这个道理李振君同样明白，他拍了拍同伴的肩：“你最近也注意一点，不要被人盯上。”
这时候李振君不免有些庆幸他们迟到了那么一会儿，否则现在他们说不定就被当场抓住。
两人到校门口各自客气的点点头，然后朝着各自的学院走去，似乎两人的关系非常一般，只是普通的同 事一样。
没想到过了几天，李振君就得知同伴意外去世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生死时速！ ！ ！
第四十章军阀老板（16)书耽首发
他足足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谁去世了？”
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以为他没听清，叹了口气又说了一遍：“郑上学郑教授，建筑系的。谁能想到好好 的人突然就没了......”
李振君有些恍惚，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
过了几天李振君都没有从搭档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这时候又是关键时期，他连去见老友一面都不敢， 只能等到学校组织教室去悼亡，才跟着一起去。
看着老友的遗体，他强忍悲痛，在放花的间隙仔细查看，试图找出老友为他留下的信息。
目光略过老友手指时，他眼神一凝，可愔现在人多，他敛下心神决定晚上再来造访。
到了晚上，前来悼念的人群散去，灵堂空空荡荡，烛火无声无息的燃烧着。
李振君站在老友棺木前，面容悲伤，他问旁边的年轻人：“我可以单独看看你爸爸吗？”
郑上学的儿子忍着心里的沉痛点点头，低头快速抹了抹眼泪，转身带上门出去，把时间留给经常和父亲 来往的伯伯。
李振君没记着去查看白天发现的异常，而是背靠着棺木坐着，像是准备和老友叙旧。
“老郑啊，你说说你......”他嗓音哽咽，“你不是还让我小心吗，怎么自己那么不小心？”
“我跟你说......”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眼泪几次决堤，都被他忍住了。
“今天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以后......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
在国家危难的时刻，谁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能顶着时代的齿轮向前，努力冲破黑暗，希冀光明。 但能不能看到光明，谁也不知道。
李振君呼出口气，站起身拍拍衣服，走到棺木旁低头看着老友的手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个 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小孩涂鸦一样的纸条。
他捡起来捏在手里，最后深深的注视老友的面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郑重的放在老友手心 里。
“你放心，你未完成的事，我替你完成。”
另一边，许白站在窗前，脸上无悲无喜。
身后是一个满脸愧疚的男人，他死死的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许白。
半晌，许白闭了闭眼睛。
“不怪你，是我太自信了。”
如果不是他太过自负，也不会没有保护好郑上学，让他被敌人发现死在刺杀之下。
男人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白睁开眼，“这一次，我亲自出手。”
系统担忧的看着许白：【宿主......这不是你的错。】
宿主一直以来都太顺风顺水了，这一次的失败太过沉重，它担忧宿主承受不来。
事实上法律健全的现代社会到底跟乱世不一样，宿主心态没有转变过来也是正常的，不能把所有的错都 归结在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我错在自负，错在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事实上我不能，我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我 也会犯错。人一旦犯错，就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宿主......】
许白眼神冷冽：【可我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
李振君心跳如鼓，紧张的抓紧手里的公文包，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通过老友的提示找到了被藏起来的重要资料，没了老友这个负责传递资料的人，他又不敢把资料交给 别人，只能自己冒险传递。
谁知道还没到放资料的地点，就遇到了排查。
这时候他又不敢走，一走不就是不打自招，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排队等排查。
眼看着排查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他也越发着急。
“你！包里装的什么？”
想什么来什么，下一秒排查的人就到了他面前。
他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到快跳出来，表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他笑笑：“教学资料，我是西宁大学的老师。”
来人脸色松动了一些，但看着仍然满脸严肃道：“把东西拿出来检查。”
李振君手指紧了紧，看了眼前方乱糟糟的人群，慢悠悠打开包，满脸好奇的问他：“这是怎么了，你们 查什么呢？”
“没什么，别瞎问。”来人摇头，催促他动作快点。
李振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
他手下动作越来越慢，急得额间直冒汗，突然一个清亮的男孩子嗓音出现。
“李教授？”
他猛地回头，忍不住露出个笑脸：“是你啊许同学。”
许白笑着点点头，走到他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振君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习惯上课前来这边暍一杯咖啡。”
“真巧，我也正准备去，还想着会不会再遇见您，没想到这就遇见了。”
来人见他们两个攀谈起来，眉头一皱，看着许白身后穿着代表南方军军装的人，不敢表露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要耐心十足的等着。
结果两人越聊越投机，说着就要离开，他忍不住开口了。
“先生，要检查的。”
许白转头看他，假装不经意的挪了个位置挡住李振君紧张的神情。
他抬着下巴，一脸矜贵。
“检查？我是徐大帅的密友，你要查我？”
来人张张嘴，“可......”
许白身后的一名军官拿出证件让他仔仔细细看清楚，然后冷着脸放回口袋里：“还有疑问吗？”
来人不甘心的摇头，转头看见李振君，他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您既然是徐大帅的朋友，就算了， 但那位先生要查。”
许白看了一眼李振君，没错过他一瞬间的慌乱，转头盯着那人：“这位是我的国学老师。”
那人咬牙道：“那也要查。”
许白冷冷地盯着他，给旁边的军官使了个眼色。
然后说道：“可以查，但不能白白让你查。如果查出什么，你尽管把老师带走。如果没查出什么，我把 你带走。你看怎么样？”
那人急了，“您不能不讲道理啊！”
去了南方军军营他还能站着出来吗？
谁不知道南方军统帅徐承舟是个疯子，惹了他的人就跟捅了马蜂窝差不多。
到时候别说是他，就算是他顶头上司都少不了被收拾，那到了他还能有活路吗？
许白笑了，恶作剧般的眨了眨眼：“我就是不讲道理啊！”
军官已经慢慢移到他身后，那人开始手抖，忍不住想身后的人下一秒掏出枪把他毙了，这个想象把他自 己吓得不轻。
看着自信满满的许白和一脸泰然自若的李振君，他想了想还是退缩了。
反正一个是徐大帅身边的人，一个是大学老师，都是大人物，做事又那么高调，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的 样子，跟一向低调发育的叛党没一点靠边的，能有什么问题。
这么一想，他摆摆手笑着说道：“看您说的，既然是您的老师，那就是自己人，不查了不查了。”
离开排查点，李振君暗暗松了口气，对许白道：“许同学，谢谢你啊，给我省了一粧麻烦事。” 许白笑的一脸纯良，十分真挚的建议他：“您下次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吧，别又碰上这群人。” 李振君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时局已经那么紧张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落在咖啡上方的泡沫上，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视线空空的，没有落在实处。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许白往咖啡杯里加了一块糖，清脆的敲击声在李振君耳边响起。

李振君抬起头，许白笑了笑，慢慢搅动咖啡。
他望着盘旋而上的热气，突然开口道：“冒昧的问一句，许同学跟徐大帅是什么关系？”
目前国内的四个军阀里，南方军统帅徐承舟是对他们党派态度最暖昧的一个，也是他们一直在试图拉拢 的_个。
许白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他笑眯眯的反问李振君：“教授不如猜一猜我们是什么关系？”
李振君一愣，想了想不确定的道：“朋友？”
“嗯〜不对，”许白摇头，认真的说道：“是伴侣，是相携一生的伴侣。”
李振君睁大眼睛，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他不是震惊两个男人在一起，而是震惊徐承舟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居然恬不知耻老牛吃嫩草和小自己十几 岁的孩子在一起。
他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你......图他什么？”
经过两人几次的交流，他能看出许同学也不像是在意权势的人。可如果不是贪图徐承舟的权势，那许同 学到底是图他什么？
不要跟他说什么真爱不真爱的，那都是那些文人写来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
现在登报离婚的文人还少吗？ 一个个的说什么婚姻自由真爱无敌，实际上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脸上好看 点，好让自己做亏心事的时候更加理直气壮罢了。
喜欢一个人，总得图点什么吧？
许白认真思索，然后说道：“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李振君_脸茫然：“？ ？ ？ ”
他幻听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许白没忍住皮了 一下。
“我图他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一章军阀老板（17)书耽首发
李振君的事情告一段落，许白留了人手暗中保护，然后匆匆赶回军营。
没想到刚到，就被早有准备的徐承舟堵在角落里掐着腰。
徐承舟凶狠的盯着他，质问道：“这段时间你到哪儿去了？”
许白可不怕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撅了噘嘴：“我身边都是你的人，你还怕我跑了呀？”
徐承舟眼神危险，想狠狠地惩罚他，又舍不得。
他最后只是晈了咬许白的耳朵，象征性的惩罚了一下。
“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许白嘴上答应，然而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气得徐承舟恨不得把人吊起来打一顿。
打当然是舍不得打，只能在心里给许白记了一笔又一笔，算计着等他长大了慢慢收拾。
有了许白在暗中提供帮助，李振君的组织得以有了喘息之机，在众多势力的打压下勉强站稳脚跟，并且 一再接触南方军，试图把这个态度暖昧的中立对象拉到自己这一方。
徐承舟没有表态，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在他们需要物资的时候又会伸出援手。
对外的说辞是：“这些人太穷了，穷得我都看不下去。都是同胞，也是为了咱们的国家，所以施舍施 舍，大家别误会，或者大家也可以施舍一点啊！”
其他势力：“……”
我特么呸你一脸，自己做好人就别拉别人下水了吧？
我们也很穷啊，你怎么不施舍一点？
南方军表示：“别开玩笑了，那个谁谁谁，我记得你上个月刚从x国买了一批新武器，谁有那个谁谁谁， 我记得你二十三天前从隔壁xx国借了不少粮食......”
“我看你们都快富得流油了，手里漏一点出来都够我养活这一大家子的，要不......”
其他势力：“……”
对不起，打扰了。
其他势力一时间纷纷闭嘴，生怕又被揪出来，让南方军把家底都露完了。
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南方军只是偶尔资助新党派，而且给东西也一副扣扣搜搜心疼得不行的模样，其他 势力放心了一半。
只要南方军没和叛党搅和在一起，偶尔做个老好人也没什么。
他们这么安慰自己。
过了几个月，他们发现他们放心的太早了。
打听到南方军给物资给的越来越少，他们一开始还挺高兴，直到收到南方军哭穷的信件，几大势力的高 层懵逼了。

信件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是：“XX兄弟亲启:见字如面。大兄弟，好久不见啊！收到我的信开心吗？你开 心我不开心啊，我跟你说我快要穷死了，本来养一大家子就麻烦，偶尔还要资助一下咱们的小兄弟，我就更 穷了。我知道你们是好人，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一大家子被饿死的，所以想找你借点物资。你放心我也 不白借，一定会宣告全天下你们的仁义，让百姓们都知道你们是好人。你们也不用太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 做的。你们最亲近的兄弟:南方军徐承舟。”
收到信的几大势力：呸！开心个屁！！！
他们肺都要气炸，但看见满天飞的报纸和百姓舆论，只能捏着鼻子意思意思给了点物资，背地里拼命诅 咒，表面上还要你好我好大家好，兄弟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这让时刻担心几大军阀打起来的百姓们松了口气，报纸传的更广了，一时间百姓们都欢欣鼓舞，赞美声 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本来很不开心的几大势力尝到了舆论的甜头，后来南方军再来信要物资大手一挥就给了。
没想到南方军如此无耻，一年里哭穷三四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手段。渐渐的几大势力也反应过来了，南 方军这不是把他们当冤大头耍吗？
不给了，坚决不给了。
没想到这一次南方军使出了更不要脸的招数，跑到报纸上哭穷，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把南方军的处境描 述的要多惨有多惨，甚至到了连一块肉都吃不上的地步，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仿佛其他势力不伸出援手，他们下一秒就要饿死。
其他势力被这波操作秀到不行：“......”
简直不要批脸！！！
西南军统帅唐山气到砸桌子：“这不要脸的劲儿，到底是跟谁学的？徐承舟这个臭不要脸的，年纪越大 越不要脸，他以前还算要点脸，现在老牛吃嫩草就算了，还跟我玩舆论战？”
他越想越气，抓起枪就要出门，亲兵赶紧抱住他的腰把人拦住。
“大帅你冷静，冷静！生气是魔鬼啊！”
“我特么冷静不了，我现在就要去崩了那小子。”
脸嫩的亲兵拼尽了全力，脸都憋红了，不停安抚：“大帅你等等，听我说，这里离西宁很远的，你现在 去也要好几天才能到啊！”
突然大帅不动了，亲兵一个惯性装在他背上，鼻子疼得眼泪汪汪。
唐大帅走回去坐着：“你说得对，等我下次再去崩了那小子。”
亲兵吸了吸鼻子，闻言猛地点头：“对对对，咱们从长计议。”
看着亲兵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睛，唐大帅难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扭过脸道：“你先出去吧！”
亲兵有些犹豫，狐疑的看着一脸心虚的大帅：“您不会偷偷去找徐大帅吧？”
“怎么可能，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亲兵表示怀疑。
唐大帅只好道：“我要真想去你以为就凭你那小身板能拦得住我？”

亲兵呆了，仔细一想还真是，一想到负责大帅安全的自己连大帅一拳都挨不过，他心情瞬间不好了。
看着亲兵无精打采的出去，唐大帅一头雾水，不明白他那小脑袋瓜里又想了些什么。
西南军军营里发生的事，许白不知道，但他一边打算盘一边看着手里的账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一财迷 的样儿。
徐承舟有些好笑，走过去把人拥在怀里：“就这么高兴？”
许白认真点头：“坑来的东西总是格外的香。”
不枉费他一连串的手段用下去，总算不用担心南方军和李振君他们组织的吃饭问题了。
再加上他手下的工厂不停运作和扩大，除了供给南方军，有了徐承舟在背后撑腰护航，甚至还能通过黑 市把东西卖给其他军阀，自己在背后赚的盆满钵满。
李振君背后的组织在这两年也迅速发展壮大，但由于他低调的属性，除了能猜到个大致人数，没人知道 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许白打算盘的动作很快，抱着他的徐承舟手却越来越不老实。
这两年鉴于许白年纪小，徐承舟一直忍着，两人虽然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他还是憋 屈。
眼看着许白越来越成熟，他脑海里那根弦也处于即将崩断的边缘。
眼见徐承舟越来越过分，许白一把按住他的手：“别闹，做正事呢。”
徐承舟唇瓣擦过许白的脖子，声音含糊暖昧：“我也在做正事。”
最后许白的账还是没算完，剩下的账本被主人孤零零丢弃在一旁，被风一吹翻动了几页，说不出的凄 凉。
两人胡闹到大半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白手腕酸痛，拳头软绵绵的锤了徐承舟几下，抱怨道：“我账 都没算完，都怪你。”
徐承舟把人抱在怀里哄：“好好好，我的错，我帮你算。”
许白轻哼一声，立马开始指使人：“那你还不快去？”
看了一眼有半个手臂高的账本，徐承舟被美色迷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呢，要不晚上回来算？”
许白嘟着嘴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人，徐承舟立刻缴械投降：“算算算，我带着去算。” 许白这才放过他。
徐承舟带着账本到了办公室，刚打开堆积的公务看了两眼，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大帅，这是西南军唐大帅传来的电报。”
徐承舟抬头，接过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许白这一边，送走春风得意的徐承舟，他起床洗漱，然后让人拿了一瓶红花油抹了抹手腕。
不那么酸了才出门到约定好的地方。
如今虽然有个管事的权利机关，但各地军阀割据，他们对军阀的管控力度并不算大。
军阀们除了偶尔给他们面子，平时依然我行我素。他们也懂得其中的尺度，并不会为了一些小事得罪军 阀们。所以两年前许白才能那么轻易带走李振君。
李振君抖抖报纸，推了推眼镜看上面的报道。
没一会儿咖啡店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径直在他面前坐下。
“老师看什么呢？”
李振君笑呵呵的合上报纸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看时局，到乱起来的时候不远了。”
忽然鼻间嗅到一股红花油的味道，他“咦”一声，望向许白：“你受伤了？”
许白尴尬的笑笑：“不......不是。”
李振君恍然大悟，也有些尴尬：“那什么......虽然你们年轻......但还是节制点。”
许白：“......”不是啊老师，你误会了 ！！ ！
他想要解释：“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年轻人嘛！ ”李振君一脸理解的表情，让许白几乎头都抬不起来。
社会性死亡现场，他能尴尬得用脚扣出一栋别墅。
作者有话说
看到票票了，虽然不多，但我知道你们是爱我的，我都懂
第四十二章军阀老板（18)书耽首发
“老师，咱们还是聊聊西南军吧！”许白转移话题，态度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李振君笑着摇摇头，抿一口咖啡。
“你觉得西南军的唐大帅是个适合拉拢的对像吗？”
“比起另外两个军阀，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也是唯一有可能和我们联盟的人。只要西南军和南方军联 合，东北军注意力一直放在觊觎北三省的x国身上，剩下的西北军不足为虑。”
李振君望着咖啡杯里的倒影，难得开了个玩笑：“你确定你这么耍他，他还会和你们联盟？”
“为什么不呢？ ”许白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越发凌厉的面容充满自信。
“没人会拒绝利益。而我，恰怡能给他最多。”
“别看唐大帅长相粗狂像个莽夫，实际上粗中有细，论心眼儿比谁都多。只要看到了利益，他绝不会撒 手。老师以为唐大帅莽撞无脑的名声是怎么在各个势力中广为传播的？”
人人都知道西南军和南方军关系不好，随时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但是这么多年了，两方任然相安无事，这真的是巧合吗？
要知道五年前西南军还是个三无小部队，几位军阀没有一个将它看在眼里，也没有哪一个人看得上西南 那个贫瘠之地，偏偏唐山仅仅带了两千人占据西南，之后各大军阀就失去了对西南的掌控。
李振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按你说的办。”
半月后西南军统帅带了三千人到西宁拜访徐承舟，人当然不可能全放进城，除了五百亲兵剩下的都驻扎 在西宁城外的一座山上。
“进可攻，退可守。”许白看着底图，眯着眼睛笑了笑：“唐山果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徐承舟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一起盯着地图看，闻言点点头：“他确实不简单，从一个农家小子到当地 一霸，带领两千人占领锦城，仅仅花了三年时间成了四大军阀之一，手下的兵更是扩大五六倍，成就西南军 的赫赫威名。之后迅速蚕食锦城旁边的阳城和江城，将西南五省收入手中......”
他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魄力、能力，缺一不可。”
许白解开袖子扣，一边往上挽衣袖一边转头看他：“你真的不去接他？”
徐承舟淡淡的说道：“用不着太给他面子。”
这家伙脸皮比他厚多了，要是他真的去迎接，还不知道这家伙会怎么给别人吹牛。
不过，“你挽袖子干什么？”
许白笑容满面：“迎接客人。”
看着许白修长纤细的双手，徐承舟突然感觉鼻梁骨隐隐作痛，曾经被打的惨痛回忆涌上大脑。
“你不会打他吧？”
许白诧异的看他：“我打他干嘛？再说，我这人脾气最好了，从来不生气，更何况打人。”
徐承舟：“……”
“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我是想说，你说得对。”
长长的车队在大帅府停下，亲卫从副驾驶下来绕到左边给唐山拉开车门。
“大帅，到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唐山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打了个哈欠：“啊？终于到了？”
亲卫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伸手把他扶出来。
坐车太久还晕车的唐山脚步虚浮，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倚靠在亲卫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见到姗姗来迟的徐承舟，他伸手打了个招呼：“别来无恙啊徐兄弟。”
徐承舟冷着脸：“别来无恙，唐大帅。”
“哎你瞧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唐山十分不客气的上了台阶，再十分不客气的越过徐府大门，然后十分不客气的招呼徐承舟，仿佛自己 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徐承舟才是上门拜访的客人。
“不要站门口了，快进来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徐承舟：“......”这本来就是我家！！
接收到徐承舟的死亡视线，唐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由亲卫搀扶着笑呵阿的往里走，姿态娴熟的比在自 己家还自在。
见对象输在脸皮厚，躲在走廊角落看戏的许白走出来。
“承舟，这位是？”
徐承舟强忍着打死唐山的冲动快步走到许白面前，开口介绍道：“西南军统帅，唐山。”
唐山见到许白顿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儿了，脑子也不迷糊了，瞬间提起了十二万分 的警愒心。
他自来熟的抓住许白的手晃一晃，满脸热情：“你好你好，你就是弟......媳吧，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
用那么见外，叫我唐大哥就行。”
许白配合他演戏：“唐大哥好，以前就常听承舟提起您，今天一见才知道传闻到底不如真人。”
两个心眼加起来比筛子孔还多的人互相笑得亲热，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嘴里恨不得把对方夸出花来。 一个说：“唐大哥百闻不如一见，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长相粗狂一脸大胡子的唐山。
另一个说：“弟媳龙章凤姿，比不得比不得。”
一眼看过去就不像个好人的许白。
“唐大哥真乃当世豪杰。”

亲卫在一旁跟着笑得脸都僵了，这两位大佬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徐承舟不知何时站到了许白身边，面无表情听他们两个互吹。
最终还是语句储存量不如许白的唐山略逊一筹，把脑子里能用的词儿搜刮完了，他只好万分遗憾的停下 话头，想着等回去了再看几本书。
略胜一筹的许白满意的鸣金收兵，顺势给了唐山一个台阶下：“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唐大哥一 路舟车劳顿，不如进府好好歇歇，好让我为您接风洗尘。”
早就累到站不住的唐山忙不迭点头：“麻烦弟媳了。”
许白和徐承舟亲自把人送到一早安排好的院子，看他们进去后才转身离幵。
等人看不见了，踮着脚盯人的亲卫小跑进屋子里。
“大帅，他们走了。”
唐山一张笑脸立马垮下来，颤抖着伸手：“扶我到床上去休息休息，坐车晕死我了。”
谁能想到堂堂西南军大帅，竟然会晕车！
就像没人能想到堂堂南方军大帅竟然怕老婆一样，离谱，太离谱了！
唐山摇了摇头，砸吧砸吧嘴寻思着回去了把这事儿好好宣扬宣扬。
但一想到表面笑呵阿实际上每句话都在挖坑的许白，他打了一激灵，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入睡前唐山都还有点不放心，生怕许白杀他个回马枪，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回了主院，许白揉了揉笑僵的脸颊，徐承舟默默递上一杯清茶。
许白仰头一饮而尽，呼出一口浊气。
“唐山这人真难对付。”
不仅说话滴水不漏，谨慎小心，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他挖了十几个坑唐山一个都没踩，反而回敬他同 样的坑。
许白的好胜心突然被激起来了，摩拳擦掌准备和唐山好好过招。
“我歇会儿，接风宴的时候叫我。”
直到接风宴前两人都没有明面上接触过，私底下的手段却一个接一个，让安插了人的其他势力看得目不 暇接。
原本担心两方结盟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没再多管，除了持续警惕敌人进攻的东北军，其他人继续斗成乌 鸡眼。
虽然是在自己的主场，然而许白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唐山见招拆招，硬是没让自己吃多少亏。
时间终于到了接风宴，西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大家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席间热闹非凡。
唐山全程笑阿呵的看着，许白却见不得他太舒坦，言语暗示其他人去敬酒。但他鸡贼的没让人一窝蜂的 去，而是时不时去一个。
唐山一开始还真没察觉，直到肚子里暍了个半饱才猛然惊觉许白的险恶用心。

等再有人来敬酒的时候他委婉拒绝，恢复了清净。
没想到下一秒，滴酒未沾的许白端着酒走过来，笑得像只狐狸：“我的酒，唐大哥不会不暍吧？”
肚子里晃一晃都能听到晔啦啦的水声，唐山脸都快青了。
再看亦步亦趋跟着来的徐承舟，暗骂一声妻管严，扬起笑脸表示：“暍！当然暍，弟媳的酒哪能不暍。 来来来，满上，徐兄弟也满上。”
“唐大哥果然大气，那我也不能小气，满上。”
两人对视一眼，交织的视线中火花四溅，周围的人都能从中察觉到战意。
三人各自心怀鬼胎，两个笑得热切宛如感情极好的亲兄弟，一个冷着脸陪酒。
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个人宿醉一场，醒酒汤都没能拯救他们。
第二天唐山醒来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扭头一看脑袋一片空白。
“卧丨槽？”
亲卫衣衫不整躺在他身边，圆润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从唐山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懵懵懂懂睁开一半眼睛，眼中还带着一股子迷茫，嗓音带了点微微的沙哑：“大 帅？”
大帅懵了。
亲卫揉了揉眼睛，一脸不解:“您干嘛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粉包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第四十三章军阀老板（19)书耽首发
“你......”大帅颤抖的手指着亲卫，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亲卫眨眨眼，挠了挠头说道：“昨天晚上大帅拉着我不让我走。”
当时大帅醉得跟死猪一样，手脚并用扯着他不让走，只能这样将就了。
不过没睡好的人是他吧，大帅一脸震惊加不敢置信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唐山眼神落在他的肩上，亲卫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十分自然地把衣服拉起来。
唐山憋红了脸，扭过头不敢看懵懵懂懂的亲卫：“你......你......你还好吧？”
亲卫一脸懵：“啊？我很好啊！”
大帅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
唐山一言不发爬起来，然后......夺门而出。
亲卫：“？ ？ ？ ”
唐山下意识去敲响了许白他们的门，把两人吵醒。
听他哆哆嗦嗦说完，许白立马憋不住笑，笑倒在徐承舟怀里。
徐承舟和一脸蒙圏的唐山对上视线。
“别光笑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白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盐水，“你确定你......那个他了？”
唐山含含糊糊点头，脸色爆红。
许白又想笑了，坏心眼的和徐承舟对视一眼，说道：“那你负责呗丨”
唐山哼哼哧哧半天，憋出来一句：“他是男的......”
许白冷漠脸：“哦。”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白呵阿一笑，慢条斯理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枪，唐山立马举手投降，一边退后。
“别别别，冷静，冷静。为了两军的和谐，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他求救的视线看向徐承舟，徐承舟冷冷的瞥回来，然后一脸冰冷的扭过头。
许白举着枪把人逼到门外，然后毫不犹豫关上门，碰了唐山一鼻子灰。
随着关门的一声巨响，唐山心里也是一抖。转过身一张脸垮下来，在院子里转悠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
办。
亲卫这边，大帅夺门而出后他懵了半天，等他穿好衣服出门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好回了自己原本的

一起住在一间房的几个人见他回来，忍不住打趣道：“喲小田儿回来了，和大帅同床共枕的感觉怎么
样？”
田政书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一晚上没换过姿势都快落枕了。
“要不下次你也去体验体验？”
开口打趣的兵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怕消受不起。”
“呼嚕声比你们几个加起来还大，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早上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吧，大帅还大呼小叫 的。”他忍不住低声吐槽。
“行了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大早上的没事干？”
其他几人哈哈笑着出门了。
田政书刚换下皱巴巴的衣服，一个转身左大腿猛地撞在桌子角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看样子是擦破了皮，他不得不又给自己抹了点红花油，只是走路时裤子经常摩擦到伤口，火辣辣的。 唐山慢腾腾转悠回来，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小亲卫。
他：“！ ！ ！ ”
田政书看到一脸惊悚盯着他的大帅，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往前走两步想问问怎么回事，谁知他家大帅仿 佛见了鬼，他往前一步，大帅退后一步，最后甚至差点被石头绊倒，连滚带爬跑了。
一阵风吹过，田政书撩了一把被吹乱的头发，一脸茫然转身一瘸一拐的回去。
唐山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推开许白他们屋的门，正巧撞见两人在热吻，平时看着正经到不行的徐承舟衣 领歪歪斜斜，眼眶微红，像只饥渴的野兽。
哪怕长高了很多却仍然显得瘦弱的许白挂在身上，眼尾已经染上别样的色彩。
不速之客的闯入让难舍难分的两人暂时分了一丝视线出去。
徐承舟呼吸有些乱，扭头看向呆滞在原地的唐山，满脸写着不高兴。
“你又回来干什么？”
唐山欲言又止，看向许白。
许白拍拍徐承舟的肩膀，“你先去忙，我开导开导唐大帅。”
徐承舟冷着脸横了一眼唐山，两人擦身而过。
“来来来，坐下慢慢说。”
许白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唐山还真就不敢对此表达什么异议，走过去乖乖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询问许白的看法。
“我觉得......你应该负责。”
唐山：“……啊，是吗？”
“是的。”许白笑得十分真诚。
但唐山还是觉得不行，“我也不是不想负责，主要是......主要是吧......”
他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话，许白也不催他。
纠结了半天，唐山放弃了： “行吧，负责就负责。”
这时许白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在此之前，你需要一点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
许白笑而不语。
之后几天田政书就从各方面感受到了他们大帅的热情，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淡然处之，心态转 变相当快。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许白撺掇着唐山赶紧告白。
经过几天的心里建设，唐山早就转变了心态，看小亲卫也是以看未来老婆的思维，临到头了还有些面对 心上人的羞涩。
“要不......再等等吧？”
通过这件事拿捏住唐山的许白此时显得说一不二：“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别废话，给你制造机会要珍 惜，赶紧的准备起来。”
再之后的事许白就没掺和了，反正两方已经签了结盟的约定，过几天就会各自派人拿下西北军，然后整 合军队守卫各地。
随着其他各大势力斗法，国内局势已经到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倒一大片人的地步，许白他们也在暗中 绸缪挑拨离间，瓦解几大势力组织。
又用了两年时间，李振君他们代表的新党露出锋芒，同时在民间也有了很大的威望，首次和势力遍布全 国的旧党公开会面，要求暂时放下仇恨，一起抵御外敌。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公开支持新党，甚至一向不合的南方军和西南军也站到了新党背后，旧党最终还是点 头同意一致对外，先赶走来自外界的威胁。
没想到新旧两党意见刚刚达成一致，东北方的战争号角便响了起来，X国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
早就改善了武器和训练方法的东北军奋力抵抗，一时之间还真的抵挡住敌方的进攻，只是到底人数差距 明显，他们只能传信求救。
消息传到南方，唐山和徐承舟联合调遣手下丨部队支援，更加勇猛善于作战的唐山带着田政书一起去了 前线，将后方交给了更加善于用脑子的徐承舟和许白夫夫。
徐承舟统管全国的军队，负责维护大后方的安全，许白则掌控经济，给大军提供无数财物，让他们不用 担心饿肚子和受伤。
许白彻彻底底向外界展露他的优秀，各地的工厂同时运作起来，作战物资和武器一批批不间断的运往前 线，凭借一己之力支撑起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刚刚从外面回来，许白揉了揉眉心，下一秒员工敲门进来。
“老板，b国的史密斯拒绝给我们提供零件。”
“加价了吗？”
“加了。”

许白脸色一沉，起身抓上外套说道：“你去查查史密斯最近都见了什么人，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能够替换 他的人。”
这个时候毁约，要么有更大的利益让史密斯铤而走险，要么就是想坐地起价。
他更加偏向前者，但并不准备不反击。
就这么忍了这口气不是他的作风。
用了两天许白顺利物色到一位能够替代史密斯的人，然后派人将史密斯绑架。
昏暗的废弃工厂里，史密斯手脚被绑住，嘴里塞了一块毛巾，他鸣鸣叫着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 幵。
下一刻大门打开，他眼中出现希冀的神色，谁知抬头看见来人，顿时绝望。
“鸣鸣鸣......”他眼中满是祈求，似乎是在求饶。
许白轻笑一声，坐在史密斯对面翘着二郎腿，挥挥手让人把史密斯嘴里的毛巾扯出来。
“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
史密斯胸膛剧烈起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许，好久不见。”
“史密斯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白一副闲聊的口吻。
史密斯咽了咽口水，“挺......挺好的^ ”
许白轻笑一声，微微俯身和史密斯视线持平，望着额头都是汗的史密斯：“可我不好啊！”
“许......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我以后一定继续给你货，我只要三成......不不，我免费送给你^ ”
许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一把枪放在手里把玩，眼神看着枪像是在看心爱的人。
“我是正经生意人，史密斯先生这话不是容易让人误会我吗？”
史密斯绝望的摇头，心跳声几乎要扎破他的耳膜。
“我我我......我说错了。许，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许白枪抵在他额头，笑着道：“我并不会常常给人机会，所以每一个机会都应该被珍愔。史密斯先生， 我给过你机会的。”
作者有话说
生死时速成功^
第四十四章军阀老板（20)书耽首发
解决了史密斯，许白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黑手，果然是X国的商人在背后搞鬼。
在宿主脾气不大好的时候撞到他枪口上，系统都忍不住想要为幕后之人点蜡。
查出背后之人，许白行事非常迅速，连带着那个商人背后的力量一锅端了。
过程当然有些曲折，但结果跟预想的没有半点区别。
半年后，东北战争结束，X国被永远的挡在国门之外，没有踏入过一步华夏的领土。
战争平息后，新党和旧党政权之争后，徐承舟和许白在其中全力支持新党，帮助新党获得政权，随后两 人功成身退，婉拒了新党给出的待遇。
两人回到了苏北过起了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然而谁都知道他们在上头是留了名的，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 们。
徐母也跟着他们到了苏北，虽然对徐承舟和许白还是诸多怨气，但也不敢明目张胆招惹许白，只能在背 地里怄气。
唐山和田政书则选择继续为新党效力，直到新党彻底站稳脚跟，两人才卸下职务搬到苏北和他们做邻 居。
当年小小的荀府经过多次改造扩建已经变得非常大，里面假山鱼池长廊回桥都十分精致，让许白的养老 生活非常舒适。
至于早就不敢作妖的荀若寒，许白也没把他怎么样，往荀家名下其中某个工厂一丢，就抛到脑后去了。 这天游湖回来就听说唐山田政书这两个到了苏北，还买下了隔壁的几个院子打通要和他们做邻居。
“弟媳啊！！ ”
大老远的唐山那大嗓门就已经传来，那语调仿佛见到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
许白收回往前的脚步，拉着徐承舟：“我们去城外的温泉庄子上吧，过几天再回来。”
眼看着人突然转身走了，唐山傻眼，提脚追上去。
“弟媳！你们跑什么呀，等等我们！”
反正都跑不掉，许白只能鼓着脸回来，一脸嫌弃的道：“你们不是在中北城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唐山嘿嘿一笑，“羡慕你们过得逍遥呗！”
他身后的田政书腼腆一笑，却十分坚定的站在唐山后面，一步都没挪。
许白看他一眼，这小子脸皮变厚了啊，以前还是个挺容易害羞脸红的小伙子呢。
人都来了，赶走也不现实，许白只能让他们住进来，两人世界变成了四人世界，几乎天天鸡飞狗跳。
“姓唐的！！！ ”徐承舟忍无可忍，指着唐山：“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特意买给我媳妇儿补身体的。”
唐山脸不红心不跳的，舔着个脸道：“哎呀你不要那么小气嘛，锅里还有那么多呢，分我一点怎么 了？”
“谁要分你了？”

徐承舟简直要被活活气死，他偷偷学了好几个月的手艺，媳妇儿还没尝呢，就被这大老粗先吃了。 唐山笑嘻嘻的：“徐兄弟啊，你看你气的，气大伤身懂不懂，有啥事儿都好商量的嘛，不要生气啦！” 他就是闻着太香了，一时没忍住。
“怎么了？”
被他俩动静吸引来的许白和田政书好奇的看着他们。
徐承舟瞬间委屈了，跑过去抱住许白的手臂，头往他脖子处蹭，像只撒娇的大狗狗，把许白萌的不要不 要的。
他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让刚到现场的两人秒懂，许白心疼的揉揉他，转头对着唐山怒目而视。
田政书突然厉暍一声：“跪下！”
原本吊儿郎当的唐山扑通一声跪下，徐承舟也是膝盖一软，还好反应过来不是叫他。
唐山眼巴巴看着田政书，认错态度良好。
“我错了。”
昨晚才听他吹自己多么多么牛逼，老婆多么多么温柔听话的徐承舟差点笑出声。
还好意思说他妻管严，这家伙不也一样，一天天的显摆啥呀，这会儿还不是跪了。
瞥到徐承舟脸上的嘲笑，唐山哀叹自己一世英名毀于一旦，要是没吹牛还好，刚刚吹出去的牛马上就被 拆穿，哪怕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他也有点难为情。
田政书轻咳一声，“道歉。”
“对不起！ ”唐山站起来态度诚恳道歉，把碗往徐承舟前面一递，一脸认真：“还你。”
徐承舟此时此刻笑得像得了巨额彩票，他把碗推回去：“送你了，别客气，多吃点补补。”
唐山瞬间憋屈了。
在荀家住了两个月，唐山和田政书买的房子装修好了，两人没多久就搬了过去。
恰巧之前给许白和徐承舟牵线搭桥的苏如卿祖父八十大寿，苏如卿试探性给两家递了帖子。许白自然要 给这位前期给了他很大帮助的老朋友面子，拉上徐承舟和无聊的唐山夫夫一起去赴宴。
苏如卿对他们的到来十分惊喜，亲自招待他们进宴会厅上坐，后面更是一心一意陪着四人说话。
四个人聊着聊着，许白突然瞥见人群中有个贵妇人，穿着在一众夫人间不算出彩，让他在意的是贵妇人 的长相，跟他现在的长相像了个六成。
也就是气质相差很大，但要是站在一起任是谁都能看出两人容貌的相像。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不由问系统：【你觉不觉得那个人看着眼熟？】
系统点头：【可不嘛，跟你长得差不多。】
【嗯......】许白盯着妇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跟原主有血缘关系？】
系统：【大概......吧。】
毕竟原剧情里原主的家世只是作为背景提了一下，没有说原主的母亲到底是不是死了。
但它和宿主一直以为原主母亲已经死了，谁也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宴会上撞见。
这么说的话原主父亲性情大变不是因为妻子去世受到打击，而是因为妻子抛弃他和儿子和别人私奔？
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曾经对原主非常疼爱的父亲会突然一夕之间变了，对原主不是打就是骂，这尼玛就 是在宣泄被妻子拋弃的怨气啊！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许白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他也不是原主，不在乎这个人是不是他母亲，看了几眼就收 回了视线。
虽然是苏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但因为四人的身份，所有人都有意无意过来巴结，很快四人厌烦，也为 了不破坏苏老爷子的宴席，选择中途离场。
苏如卿表示理解，亲自送他们离去。
之后四人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天天要么拌嘴吵闹要么凑一块儿泡温泉看风景，直到苏北没什么好玩 的了，四人一起踏上了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的步伐。
一开始唐山还是晕车，到了地方总要歇好几天，到了后来逐渐习惯的他不怎么会晕车，四人玩的就更疯 了。
田政书写了很多游记，每到一个地方总要记录一下当地的美食美景，语言幽默风趣，让人光看着便忍不 住流口水。
这些游记在后来给后人研究他们的生平提供了很多依据。
玩够了的四人回到了苏北，此时徐承舟已经六十岁，许白虽然算得上正值壮年，但他这具身体不好，年 纪越大越容易因为一点小事生病感冒。
这让原本该担心自己早死的徐承舟担心起了许白的身体，天天和厨娘学习做药膳，学会了后自己钻研怎 么把药膳做的更好吃。
用了好几年，他总算学得了一手好厨艺。
看着许白吃下，他会心一笑。
“多吃点，咱们一定要比隔壁那两个活的长久。”
许白被他老小孩一般的话逗笑，乖乖点头：“好，咱们比他们活得长。”
第一次见到徐承舟的时候，许白以为他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心里的恶魔，像上一世的厉闻谨一样失控。
可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徐承舟依然没有失控过。他忍耐了一辈子，把自己心里的恶魔关押了一辈 子。
两人相守了半个世纪，还是甜甜蜜蜜。徐承舟小心翼翼宠着捧着许白，从来不会违背半点他的意思，即 便许白的想法和要求多么的无理。
事实上许白这个年纪最小的，反而是最先离开的那个。
他年少的时候身体损耗太多，哪怕后来再怎么细心调养，也还是补不上亏空。
那一天阳光明媚，清风徐徐，老朋友们都陪在他身边。
他躺在摇椅上像往常一样指使头发已经灰白的徐承舟，像个小孩子撒娇道：“我想吃桂花冰粉，你去给 我做嘛！”
徐承舟笑呵阿的应下，去了厨房。
他又把其他人支开，一个人慢悠悠摇着椅子，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后来后人在整理田政书笔记时，在日记里找到这样一句话：“我从前总忧心日后和大帅离别，以为世间 生死是最可怕的事。可当亲眼见证两位老友相继离去，我才发现我害怕的不是离别，而是怕剩下的人难过。 所以我和大帅约定，哪怕有一天我们两人相隔阴阳，也要相信未来有一天还会在黄泉相聚。”
后人从这短短的几行字里，透过百年的光阴看见两对伴侣对彼此的爱意。
哪怕最黑暗的那段时光，也没有让他们的爱蒙上阴影，而是更加炽热闪烁，甚至改变了当时的社会观。
作者有话说
明天红包预告，上午十一点半，晚上十点半，两个
第四十五章现世

一艘巨大的星舰上，浑身浸泡在神经元质导液里的男人睫毛微颤，睫毛上细小的泡泡顺着水流浮动。
他有着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像是被上帝细心雕琢极尽偏爱的艺术品，世上所有的赞美之词在他面前都会 黯然失色。
下一秒，男人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眼眸一瞬间让他有一丝冰冷。
没一会儿机械大门打开，一行人急匆匆走进来。
他们打开连接仓，给男人披上衣服。
为首的年轻男人关切的问：“首领，你还好吧？”
厉闻谨捂着脸没说话，急得年轻男人围着他团团转，其他人也是一脸焦急，却不敢打扰。
缓了一会儿，厉闻谨抬起头：“我没事。”
众人松了口气，年轻男人拿出扫描仪检测男人的身体。
检查过后，厉闻谨换好衣服站在一个屏幕前，屏幕里一串串绿色的数据不停滚动。
年轻男人走过来：“首领，您找到军师了吗？”
厉闻谨点点头：“找到了，但情况不容乐观。”
“帝国的人好像清除了他的记忆，意识位面里他根本没有认出我。星狱的追踪监察技术非常强悍，我投 入的精神体又太少，不能暴露太多信息引起星狱的注意。”
年轻男人有些懊恼：“我的技术还是太差了，要是军师在这里的话，别说只是黑入星狱的意识位面，就 算去里面大摇大摆逛几圈都没事。”
从前他不认真学，现在到需要了又拿不出实力，太让人沮丧了。
厉闻谨从来不会安慰人，闻言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的盯着屏幕看，可惜看花眼了也没从那一堆绿色的 数据里看出什么。
“奥修，有没有办法让我的精神体多分I裂几丝进入位面？”
“啊？”奥修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明白厉闻谨话里的意思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首领，再分I裂的话，被发现的风险很大，而且一旦出现意外......”
军师已经被抓紧星狱关着了，他们可不希望首领也折进去。虽然他们救军师的心也很迫切，但不能为了 救军师再把首领也搭进去吧。
要是两个定海神针都没了，那他们北极星星盗团还有什么出路，还不如洗洗干净排队进星狱蹲着算了。 厉闻谨转头看向他：“现在除了我，还有谁的精神力能进行分丨裂？”
奥修：“......”还真没有，毕竟不是谁都像首领和军师那么变态的，要不然星狱也不会将军师的意识关进
意识位面。
“可频繁进入意识监狱太危险了。”
“我不在，他会害怕。”厉闻谨眼神落在屏幕上，又像是透过屏幕看着另一边的爱人。

他的许白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半点苦，做的唯一出格的事就是义无反顾跟着他加入星盗，成了北极星的 军师，从此跟着他在星际游荡，居无定所。
奥修说不出话了，他把口中劝诫的话咽回去。
“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能分I裂十分之一，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对意识位面的控制就会减少，您要在星狱发 现您之前传递信息给军师，唤醒他的记忆。”
厉闻谨“嗯”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数据流，转身回到连接仓边，朝其他人点点头。
近连接仓前，奥修把一颗小小的电子扣给厉闻谨。
“它是唯一能送进意识位面的东西，您可以随意具象化成任何物品，找机会送给军师让他随身携带。”
这还是以前军师随便做着玩的，没想到现在帮了大忙。
另一边，在卡纳帝国距离首都星不远的加农星狱内一片混乱，星狱监管者正指着一群负责安全系统的员 工怒骂。
“连串数据都找不到，帝国请你们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以前你们还能说是许白技术超过你们太多，天 天拿着他黑客天才的名声搪塞我，现在他人都进了星狱，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啊？推，接着推，看你们还 能推到谁身上！”
员工们乖乖低着头听训，没人看到的地方却使劲翻白眼。
就你能，你能你上啊！
一天叭叭的，那我们没抓住入侵数据是我们的错吗？我们也觉得很丢脸很羞愧的好不好？还不是敌人太 狡猾，那能怪我们吗？
“怎么，说几句你们还不服气？ ”监管者敏锐的抓住一个正在翻白眼的，脾气顿时上来了。
“说你呢，躲什么躲？”
被他指着的员工垮着一张脸，“别骂了，我们也不想的啊！”
“你们不想我想吗？我也不想啊，到时候万一让北极星的人把许白弄出去了，咱们星狱上上下下都别想
好过。”
那员工怂嗒嗒的站回去，被同伴扯了扯袖子，乖乖低下头和其他人一起发呆。
“你们别站着了，还不干活去，等着我请你们吗？”
员工们四散离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顶尖设备噼里啪啦操作。
监管者双手叉着腰，转身出去给帝星发了一条讯息，让他们派一个最顶尖的黑客人才来支援支援，就不 信揪不住那个入侵的家伙。
当他们加农星狱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劫狱就劫狱？
走出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发完讯息他又背着手转悠回来，幵口道：“你们盯着点许白那边，人要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丢了，大家 —块儿玩玩，回家领低保去吧！”
员工们应了一声，眼睛盯着眼前不停飘动的数据流，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与此同时，北极星星盗团星舰内，有人在领航舱发现了不明飞行物向他们围拢过来，有人立即传讯息奥修。
奥修刚刚将厉闻谨的精神体分丨裂出来偷渡进星狱的意识监狱里，转头就收到了这个讯息，他立马来到 领航舱。
“是帝国军队吗？”
他身后一个黄头发西方长相的人一脸愤怒开口： “一定是卡修斯这个混I蛋出卖了我们。”
其他人附和道：“没错，肯定是他，要不是这个混丨蛋背叛我们，军师也不会被抓。”
“只有他才知道我们的隐蔽点。”
“这个混丨蛋，别让我抓住他，不然一定弄死他。”
“好了。”奥修阻止他们继续声讨叛徒，朝领航员下令道：“开启星舰隐蔽模式，离开这里。”
领航员转头看他：“我们去哪里？”
奥修沉昤片刻，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浩瀚宇宙。
“soi陨石堆。”
众人一脸惊讶，“那里太危险了。”
奥修微微一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soi对我们来说危险，对帝国军队而言同样危险，咱们破罐子破 摔不怕，他们也不怕吗？”
“况且，”他点了点手腕上的终端，调出一张地图：“我们有军师留下的soi陨石堆分析图，至少能够全 身而退。”
军师果然料事如神，在被帝国抓捕之前传给他一张地图，如果被发现，就让他们转移到soi。
北极星突然失去踪迹，帝国星舰领航员一下子慌了。
“长官，北极星不见了。”
坐在他身后查看战报的星舰指挥官猛地抬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原本捕捉到的北极星星舰位置现在空 无一物。
他脸色难看起来，“逃了？”
“恐怕是的，长官。我们要重新定位吗？北极星的隐蔽模式非常强大，重新定位的话需要大量的能源和 时间。北极星经过好几次改造，从性能上讲比我们的星舰要强很多，重新定位上我们也并不一定能追上。”
指挥官沉着脸，下令道：“先尝试定位，这一次机会难得，绝不能让北极星再跑了。”
北极星在帝国边境耀武扬威那么多年，害帝国损失了无数资源，好不容易离间一个北极星成员，靠着他 抓住了北极星军师。
没了军师的北极星跟少了一只翅膀的鸟没什么两样，他绝不能放过这个能够歼灭北极星的千载难逢的机
Z3： 〇
说完他转身盼咐下属：“把卡修斯带来。”
一名长相粗狂的男人被几个人抓住带进来。
指挥官让人把男人的头抬起来，问道：“卡修斯，你在北极星待了十多年，对北极星星舰应该很了解吧？”
男人嗓音沙哑，艰难的幵口： “长官，我在北极星并不受重视，从来没有进入过指挥室和领航舱，对北 极星真的不了解。”
“是吗？ ”指挥官嗤笑一声，从终端调出一段画面，是两个手牵手的双胞胎小女孩，笑容明媚的在阳光 下奔跑。
指挥官蹲下来，将画面移到男人面前，男人立刻激动起来，贪婪的注视着两个小女孩，眼中尽是挣扎。 指挥官关掉画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想好了再开口。”
男人内心挣扎几下，眼眶微红：“长官，我说......”
他晈了晈牙低下头，艰难的说道：“北极星会每隔一段时间发射一段特殊的加密数据，原本是为了给成 员指路，避免他们在外的时候联系不上星舰。只要捕捉到数据破解密码，就能得到北极星的位置。”
指挥官轻笑，转身对领航员道：“听到了吗，捕捉数据，定位北极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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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

扑通__
窒息感猛地袭来，四面八方的水挤压着身体，许白下意识开始挣扎。
【系统！ ！ ！】
许白气到想杀人，为什么每次开局都是这个鬼样子？不是断腿就是发烧，这次直接落水。
前两次就算了，可他么的他是个旱鸭子啊丨！！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宿主......意外......我错了......】
许白：【？ ？ ？】搞什么，这时候出故障，天要亡我？
破系统，三无产品，研发这玩意儿的都是垃圾丨
就在许白已经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时候，身后突然游过来一个人，托住他往岸边游。
“公子，您没事吧？”
许白捂着脖子咳嗽，闻言看着一旁穿着黑衣一副侍卫模样的男人。
看样子好像来到了古代。
“没事，多谢义士搭救之恩，他日必定报答。”
小命总算保住了。
男人摆摆手，不敢往自己身上揽功劳，说道：“公子不必在意，都是我家王爷的命令，公子没事在下就 告辞了。”
他说完干脆利落转身离去。
许白顺着他离幵的方向望过去，只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马车不过是最简单的样式，上面什么图案都 没有，他默默记在心里。
没一会儿一个娃娃脸的小廝跌跌撞撞跑过来，拿个披风披在他身上，一边扶他起来一边哭到打嗝。
“大公子嗝......你没事就好，吓死嗝......吓死馒头了。”
不知怎么，许白心头一软，神色柔和下来。
“别哭了，我没事。”
刚刚说完，脑海里响起一道弱弱的机械音：【宿主。】
许白冷笑：【喲，还知道出来啊？】
系统心虚到不行，被宿主阴阳怪气一番却头也不敢抬，更别说像往常一样怼回去。
它缩了缩脑袋：【我说是个意外，你信吗？】
许白：【信啊，怎么不信，毕竟你看起来就是个三无产品，出个意外多正常。】
【......】系统声音微弱：【我不是三无产品。】

许白微笑。
系统不敢说别的了，小心翼翼询问宿主：【接收剧情吗？】
【我还以为我不提醒你就想不起来呢。】
系统：......倒也不至于。
还是一本虐恋小说，原主是礼部尚书嫡长子，一开始也是受尽宠爱。可愔母亲在他五岁那年病逝，不到 一年父亲续娶。
继母带来一个比原主小一岁的女儿，不到一年又生下一个儿子，彻底巩固了自己在许家的地位，让原本 不太喜欢她的老夫人都转变了态度。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很快原主的爹就被继母笼络了过去，对小儿子捧在手心里疼，对乖巧听话的 继女也算慈父，只是对原主这个原本疼爱的长子态度越来越淡。
十二岁的时候唯一疼爱原主的老夫人去世，原主落入继母手里。继母是个嘴甜心狠的，表面上对他千好 万好，却只送自己的儿子去最好的书院，把原主拘在家里请了个老秀才教读书识字，导致原主的文学素养一 塌糊涂。
一个是文采出众人人称赞的小儿子，一个是资质平平还身体不好的大儿子，原主爹本就偏的心更是偏到 没边了，对外从不提起这个让他丢脸的大儿子，只一个劲儿的夸奖小儿子。
原主被继母养得性格懦弱，哪怕受到了不公也不敢反抗，只会一个人默默忍受。
这助长了继妹的气焰，从继母继妹入府起，继妹就对他格外厌恶，时常对他冷言冷语，人前却又是个温 柔善良的好妹妹。
直到这一次，原主被继妹设计推入水，差点没命，还好被人救起。
救他的那个人，就是本书男主，也是继妹日后的丈夫。
没多久继妹被赐婚诚王，继妹不愿意嫁给患有腿疾不受宠还脾气暴戾的诚王，在家中寻死觅活。原主爹 也不愿意宠爱的女儿嫁给注定没前程的王爷，再加上娇妻在耳边哭诉劝说，原主爹打起了让原主替嫁的主
原主怎么会愿意，他这时候已经心悦救他的男主，更何况让男人替嫁太过匪夷所思。
原主爹却不在意儿子的想法，他本就偏心小儿子，想让小儿子继承家业，对挡在中间的大儿子格外看不 顺眼。
诚王身有残疾，本身又无权势，有这么个女婿对他毫无帮助。就算他嫁的儿子，无权无势还被陛下不喜 的王爷还能揭穿他不成？
至于大儿子会不会被迁怒，他或许是想过的，但他不在乎。
于是原主被强硬塞进花轿抬进了诚王府，被迫替嫁。
诚王性情喜怒不定，哪怕知道他是男子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他丢在后院不管不问。
如果故事仅仅是这样，那原主的一生也不算不幸。
但别忘了，这是一本虐恋文。
男主是个家道中落的书生，一心要考取功名恢复祖上荣光，意外救了原主够被原主的单纯性情打动，渐 渐也喜欢上原主。

原主出嫁前的一个晚上，曾经来找他私奔，他心里装着家族拒绝了原主，原主心灰意冷，嫁进诚王府。 后来男主考取功名后在原主爹的安排下娶了继妹为妻，从此在官场步步高升，并且和妻子十分恩爱。 原主心里还装着男主，得知这个消息更加难受，谁料没过多久男主联系上他，字字句句诉说相思。 但他不过是想利用原主陷害诚王，所有的相思成疾都是计谋。
原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男主利用诬陷诚王造反。
诚王自尽而亡，做了帮凶原主本想一死赎罪，却被男主救下暗中藏在一个别院中。
原主不愿意再相信男主，可几次自杀都被男主救回来，从此郁郁寡欢。
没多久继妹发现了别院，设计支开男主后带人折辱原主，男主及时赶回来救下原主，和妻子大吵一架。
继妹威胁男主杀了原主，否则断了他的官运，男主权衡之下再一次放弃了原主，却不忍心杀他，而是将 原主赶出别院自生自灭。
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虐恋情深，原主最终选择放弃男主，死在一场自己放的大火里。
许白：【......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系统讨好的笑笑：【宿主您不要压抑自己，想骂人就骂。】
【不过有一点不对啊！】许白摸摸下巴。
系统十分配合：【哪里不对？】
【原剧情里救我的不是男主吗？刚才那个明显不是啊！】
系统恍然大悟：【是吼，咋肥四？】
许白：【......】指望系统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好像系统的性格有了点变化。
系统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我这就去查。】
和智障系统对完话，许白裹紧披风，一旁的馒头以为他冷，更加心疼了。
大公子身子本来就不好，大小姐偏偏还要拉着大公子出来放什么风筝，害大公子落水，若是染了风寒可 怎么是好？
馒头没有想到是顾念娇故意推许白入水的，他只以为他家公子是不小心掉进去，也没有注意到他呼救的 时候没有一个许府的下人出现。
许白小脸被寒风吹得惨白，开口道：“回府吧。”
馒头点点头，小心的扶着自家大公子上了马车，叫车夫先行回府。
车夫不情不愿的，“大小姐还在玩呢，不用请示大小姐吗？”
馒头竖着眉毛很不满：“公子落了水怕染风寒，先行回府换身衣裳，给大小姐留下口信便是。”
车夫还是不愿意，磨磨蹭蹭就是不出发。
许白掀开帘子，脸色微沉：“这府中是大小姐做主了吗，我回府还要请示她？”
他这句话说的不平不淡的，车夫却被吓得不轻，连忙弓着腰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许白一开口，馒头就反应过来，立即挺直了腰杆狐假虎威，对着车夫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车夫急得头上冒汗，他哪能说府里大小姐做主，到时候传出去不光大小姐饶不了他，夫人也不会放过 他。
许白懒得和他废话回府。”
车夫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哎，是是，这就走。”
给其他人留了口信，车夫载着许白主仆回了许府。
许白住的院子在府里最东边，这里最是荒凉，似乎风都要比别的地方更大些。
实际上原主曾经不住在这儿，是老夫人去世后继母以这边最安静不易被打扰读书为由，让原主从最好的 院子之一搬到了这里。
一回院子馒头便忙前忙后，许白等了半天也不见别的仆人出来，也不知道是不在，还是故意忽视他这个 主人。
不用猜许白都知道是后者，虽然今天府里的几个主子都不在，到堂堂尚书府养了几百个仆人，即便原主 不受宠院子里也有七八个人伺候。
他出去只带了馒头，其他人没有命令自然都呆在院子里等候差遣。
这会儿却一个都看不到。
许白轻笑一声，手指落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
看来原主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嫡长子该有的待遇，要说原主爹看不到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再耳聋眼瞎也不会被妻 子蒙蔽到这个地步，除非他根本就是装没看见。
第四十七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2)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许白是真的没想通。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父亲那么讨厌他的儿子？】
系统试探性地说道：【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
许白：【......】
系统见宿主不说话，讪讪的撤回这句话：【我乱说的。】
许白盯着空无一物的桌子，若有所思：【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位面虽然是由小说延伸进化而成，但一旦形成独立位面它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故事架构，会自动补 足故事里逻辑不通的地方。
如果按照原剧情来说，原主父亲对待原主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根本不像是对待亲生儿子。
抛开剧情来讲，说是仇人之子他都信。
所以系统的猜测并不是全无道理。
换了干爽的衣服，捧着馒头熬的姜汤暍了一口，许白满脸嫌弃，却不得不捏着鼻子暍掉大半碗。
这具身体是真的差劲，比上一个世界的身体还要差劲。
上一个世界原主身体差更多是后天原因，是由于长期的虐待和饥寒形成的。这具身体确实先天不足，打 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药罐子，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病上一场。
他母亲在的时候还好，起码有人悉心照顾他。原主母亲去世后原主就成了爹不疼娘不在的小可怜，要不 是身边还有馒头这个忠心的小廝小心翼翼顾着，恐怕早就到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这边许白思索着怎么敲打院子里的下人收为己用，另一边救了许白的侍卫骑马跟在一辆朴素的马车旁。
他虽然好奇一向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主子为什么会让他去救人，但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
“王爷，陛下此次召您回京恐怕是不安好心。”
马车里传来棋子碰撞的声音，没一会儿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开口： “我明白。”
侍卫一边忧心忡忡，一边为他家主子不忿：“您对诸位皇子们早就没了威胁力，陛下为何还要盯着您不
放？”
这一次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传出来，过了半晌只听见一声叹息，侍卫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家主子曾经一度惊才艳艳，整个京城绝没有哪个人能和主子一较高下，一个个尽皆在主子的光芒下不 敢出头。
若不是......若不是主子意外断了双腿，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萧驰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再次睁开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小六，别说了。”他淡淡开口： “如今已经回了京城，可不是我们的余城。若是在皇宫说错了话没人拿 了错处，我也保不住你。”
听着主子毫无波动的语调，小六不知想到什么，低下头一脸羞愧：“奴才知错了，以后再不敢胡言乱

语。”
这里到底不是在主子封地，若是被人听见他乱议陛下和皇子，他这条命恐怕难保。
马车里萧驰抓了一把棋子放在手心，眼神落在杂乱无章的棋盘上，心里想的却是刚才的惊鸿一瞥。
那人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总觉得，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王爷，到了。”
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他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思索了一路。
小六将诚王府的令牌递给守卫，守卫瞥了一眼，忽然抬头上下打量小六以及他身后的马车，不敢相信这 朴素到无人注意的马车里坐的是曾经惊才绝艳的前太子。
他稍微愣了愣神，在同伴的提醒下回过神，朝马车那边拱手行礼，说道：“请殿下稍等，在下这就让人 去传信。”
小六看向马车，回头朝守卫微微颔首：“有劳。”
没一会儿传信的守卫回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笑起来随和的公公。
公公走到马车前行礼：“老奴见过诚王殿下。”
一直没有动静的马车终于有了动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慢慢掀开帘子，这双手似乎很久没有见过阳光 了，惨白的皮肤下包裹着青色的血管，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看久了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张称得上风光霁月的脸出现在马车里，脸色跟手一样是苍白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病弱这个 词，似乎一阵风吹过来就能让他大病一场。
公公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道：“殿下身子可好？”
萧驰捂着嘴轻咳一声，脸上神情淡淡的：“多谢袁公公关心，我没事。多年不见，袁公公还是一如过去 一般年轻。”
袁公公连忙躬身，诚惶诚恐道：“劳殿下记挂。”
看着诚王被风吹了一会儿就更加苍白的脸色，袁公公赶紧道：“陛下忧心殿下身子，特许殿下可乘车入 宫。”
萧驰朝着皇宫拱手：“多谢父皇体恤。”
车夫跳下来牵着马，小六站在马车旁，几人跟在袁公公身后向勤政殿而去。
萧驰坐在马车上，听着车轮滑过地面的声音，面无表情弯腰一颗一颗收拾棋子。
离开京城六年，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六年前他失去一切灰溜溜被赶出京，曾经说着最看中他的父皇在旁人的诬陷下迫不及待收了他的权柄和 地位，拿着一个不在意的封号和封地打发了他。
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他的外祖父，有着战神之称的镇国公去世，随后他一向病弱的母后受不了打击在长乐 宫病逝，然后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被人诬陷贪赈灾银，父皇不听他任何解释便夺了他太子之位，之后他更是在一场刺杀中双腿精脉倶 断，从此成了废人，再无缘皇位。

那年他不过十四岁，在此之前也是被众人捧着手心里的太子殿下。
不过是外祖父的死，一切就都变了。
如果不是查到他母后的死背后有父皇的影子，他不会那么恨。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对母后万千宠爱的人，会对母后痛下杀手。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经过这六年日日夜夜的断腿之痛，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
不过是，权势动人心。
可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马车到了勤政殿门口停下，小六从里面抬下来一个笨重的轮椅，放好后才又上去把萧驰抱下来。
袁公公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不过很快收敛起来，脸上挂着笑容道：“殿下请，陛下已经等您多时了。”
萧驰朝他点点头，随后让小六推到门槛后在外面等他，自己推着轮椅进殿。
一道玄色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殿内不知在看什么，香炉上方青烟袅袅，为大殿笼罩一层不知名的气息。 萧驰恭恭敬敬拱手：“臣萧驰，参见陛下。”
那道身影转身，看着消瘦很多的儿子，深深叹了口气：“不必多礼，不过分离六年，怎么就如此生分 了？”
萧驰低垂着头，忍不住露出讽笑，嘴里仍旧恭敬：“君臣有别，臣不敢逾矩。”
皇帝走到他身边扶起儿子行礼的手，却发现眼前的儿子若是除掉衣裳，怕是已经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架 子了。
他有些心惊，脸上却依旧慈爱。
“你我父子，哪有逾矩不逾矩的说法。”
虽然被扶起来，但萧驰很坚持：“书上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是先君臣，后父子，臣不敢乱了礼
数。”
皇帝似乎是拿他没办法，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
六年时间，当真就能让一个原本桀骜不驯的人变了一副样子？
皇帝打量着眼前这个格外陌生的儿子，笑了笑道：“你既坚持，父皇也拿你没办法，愿意怎么喊就怎么 喊吧！”
父子两人叙完旧，皇帝坐到位置上，看着面前沉默寡言的儿子，难得慈父之心发作。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父皇能答应的都答应你。”
萧驰第一反应是警惕，他绝不相信这个心肠冷硬到对妻子下手眼睛都不眨的男人，会对他有丝毫父爱。 除非这本就是一个陷阱。
他轻声道：“臣没什么想要的。”
皇帝笑得一脸慈爱：“跟父皇不必客气。”
萧驰沉默片刻，敛眸道：“臣实在想不到要什么。”

皇帝脸色笑容不变，只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一本奏折上。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可有成亲的想法？”
萧驰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原来是想拿捏他的婚事，不过他对娶谁根本不在意。
他轻轻勾了勾嘴角，“臣一切都听陛下的。”
皇帝显然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脸上的笑容都真心了很多。
“那父皇便留意留意大臣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儿，择日给你婚配。”
萧驰没有表达异议，况且他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的不是他的异议，而是听话。 说是择日，第二天诚王府就收到了赐婚旨意。
“礼部尚书许峥之女，温良恭谨......钦此！”
萧驰坐在轮椅上，伸手接过圣旨，淡淡的笑道：“臣，多谢陛下。”
另一边同样收到赐婚圣旨的尚书府却不像他一样淡定。
许父哆哆嗦嗦接过圣旨，塞了一个荷包给传旨的公公打听情况，却被拒绝。
“尚书大人，这是陛下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明天红包上午十点半，晚上十点半
第四十八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3)

许父听懂了话里的暗示，却更加绝望了。
可要他把宠爱的女儿嫁给诚王，他怎么甘心。
若是六年前，他自然是满意的。可现在诚王眼看着没了登顶的命，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白白搭进去一个女 儿。
得知消息的许念娇也如遭雷击，她曾经想过未来丈夫的人选，但其中绝不包括患有腿疾的诚王。
她霎时红了眼，趴在母亲怀里啜泣。
“娘，女儿不想嫁。”
她若是嫁给诚王还有未来吗？
她想嫁的是高门显贵之家，做当家主母，而不是嫁给被众皇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诚王。
她若当真嫁了，日后不是等着受苦？
许夫人搂着女儿，满心满眼的心疼。女儿自小跟着她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却连婚事都做不得主。
可圣旨已下，哪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呢？
越想她便悲上心来，“我苦命的女儿啊！”
她哪里舍得把女儿嫁给诚王，诚王那是什么人？那是前太子，日后不管谁登顶大位，这个身份注定了不 得太平，女儿嫁过去不能享福不说，还会被诚王拖累。
母女俩抱头痛哭，对这门婚事极为不满。
听说消息特意从书院回来的许成桥一回来便去安慰姐姐，他当然也听过诚王的事迹，以前听的时候还能 叹息几句，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会跟诚王沾上关系。
相比这一家四口的愁云惨淡，除了一开始染风寒养了两天才好外，安安静静待在小院子里的许白收拾下 人的同时乐得看戏。
【反正最后那婚事也会落到宿主你头上，这会儿瞎乐什么呢？】系统看着乐呵阿瞌瓜子看戏的宿主，实 在搞不明白这个笑话有什么可看的。
别看人家现在好像很惨，到时候寻死觅活一番婚事还不是要落到宿主的头上，最后还嫁给了原主喜欢的
人。
【你不懂。】许白瞌完最后一颗瓜子，拍拍手道：【你怎么能懂我们人类沉迷吃瓜的快乐呢？】
吃瓜的快乐永不过时，再说看着讨厌的人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况且他也没打算只是吃瓜，背地里怎么也得搞点事，让这个瓜更甜。
【我不懂。】系统摇头，想到昨天宿主吩咐别人去做的事又忍不住好奇。
【宿主昨天是不是背着我去搞事了？】
【喲，这都被你发现了。】
系统：【......】你这惊讶也太假了，大可不必。

许白笑眯眯的道：【我去把剧情拉回正轨了，不用谢我。】
【？ ？ ？】系统一头雾水：【什么正轨？】
【哦，原剧情里那个救命恩人啊！虽然剧情偏了，但没了他这个游戏还怎么玩。】
所以他好心的派人去给继妹和男主制造机会去了，就让这对狗男女双宿**吧，别去祸害别人。
系统大概猜到了宿主的想法：【......】是在下输了。
闹过了，系统不由开始忧虑起来。
【宿主你这具身体素质这么差，他们要是用强你怎么反抗得了？】
虽然真的嫁给那什么诚王也没啥，可是它更加看重宿主的意愿。
许白倒是心宽，一点都不担心，还有闲心逗弄系统。
【他们用强，我只会比他们更强，在这方面我还没遇到过对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有脑子，他们没 有。怎么，对你家宿主我这么没信心？】他眉眼弯弯，像一抹明亮的月色，光是这么叫人看一眼就跳到了心 里去。
系统明明没有心脏，这一刻它却觉得心脏突然停止跳动，眼里只有眼前明媚自信的少年。
【宿主......】
【嗯？】
系统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喊出了声，连忙补救：【宿主说得对，我对宿主有信心。】
这几日也不知许念娇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婚事打击的不轻，都没有再来找许白的麻烦了，让许白安生了 好几天。
然而许念娇并没有许白想的那么安分，而是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让这门婚事消失。
抗旨她当然是不敢的，若是被父亲知道她有这个想法，父亲一定会第一个打死她。
可要她安安分分嫁给诚王，她也不愿意。
诚王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又没有任何实权的王爷，她哪里看得上。
她思索了许久，忽然手指一痛，她才发觉自己咬到了手指。
她忍着痛怒阿：“小南！”
一个小丫鬟快步进来，低着头毕恭毕敬：“大小姐。”
许念娇狠狠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没看见我手受伤了吗，还不快找药给我包扎。”
小南呐呐应声，飞快转身去找药，然后跪坐在地上给许念娇抹药。
“嘶，好痛！”
手上传来一阵剧痛，许念娇脸色大变痛呼一声，然后猛地推了一把小南将她推到地上。
“你会不会擦药，都弄疼我了！”
面对脸色阴沉的小姐，小南忍着背后的痛楚忙不迭磕头：“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
看着小南磕得乌青的额头，许念娇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冷哼一声说道：“行了，起来吧！”

小南战战兢兢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脑袋有些眩晕，可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还在气头上的小姐又发脾 气罚她。
出了气，许念娇打发她出去：“毛手毛脚的，用不着你伺候了，去叫若云进来。”
“曰	”
疋。
小南出去，顶着其他下人同情的眼神去喊了大丫鬟若云。
若云看了眼她乌青的额头，也乐得发发善心做个好人：“回去擦个药吧，小姐那儿我去伺候。”
“谢谢若云姐姐。”
勉强撑着回了下人住的院子，小南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倔强的打转，却就是不落下来。
似乎一旦落下眼泪，自己就输了一般。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拿袖子抹掉眼角的泪水。
刚整理好情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小南，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听着这个熟悉无比的嗓音，原本已经在心里劝慰好自己的小南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馒头哥……”
偷偷去厨房路过这里的馒头被少女抱了个满怀，他浑身僵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小南......”他手足无措，眼神飘忽，忽然注意到小南背上的灰尘，脸色一变：“小南，是不是大小
姐又折腾你了？”
少女只是摇头，脑袋却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他能感觉到少女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那一块衣服。
馒头怒意满腔，恨不得冲到大小姐面前给小南做主，但他知道只能想想罢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他只有他这条贱命，为小南出头他绝不犹豫。可他还要照顾大少爷，若是因为他得罪大小姐而连累 了大少爷，那他还不如去死。
他手足无措的想给少女擦眼泪，却又发现了少女额头上磕出来的满头淤青，看着淤青他心里像是被堵了 什么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馒头眼里的心疼，小南红着眼睛摇头：“我没事的，都习惯了。”
馒头捏紧了拳头，最终却化为长长的叹息：“你受委屈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调离大小姐身边的。”
小南望着满脸认真的馒头，心说怎么可能呢，大小姐不会放人的。大小姐就是发现了她和馒头哥走得 近，才故意折腾她。
然而明面上，她还是笑着点点头：“嗯，我相信馒头哥。”
馒头没有停留多久，帮小南把药抹了才离去。
许白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明明已经入夏，身上却还盖着厚厚的一层毛毯。
周围站着几个下人，皆一脸瑟缩的做着手里的活计，还有几人从书房往院子里搬书，一趟趟累的满头是 汗。
馒头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晒太阳的许白，他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大少爷您怎么能躺在院子里，吹了风可怎么办？”

许白指了指身上的毛毯。
馒头还是一脸担忧，唠唠叨叨的道：“可是外边儿风多大呀，您身上盖了毯子有什么用，脑袋还不是会 吹着风。大夫说了您最好不要见风，如今天气虽说不冷但也没有热起来，您这么躺在院子里受了风也不好， 若是像上次那样......”
许白：..
我总不可能把头也挡住吧，那还晒什么太阳？
许白赶紧打断他：“你怎么去厨房去了那么久？”
馒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转头说起自己从厨房回来遇到小南的是。
“大小姐也太过分了，就算小南是下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小南。”
许白笑眯眯的听着，忽然说了一句：“你喜欢小南？”
馒头止住了话头，睁大眼睛看着许白，脸色慢慢变红。
看他的样子，许白轻笑：“被我猜对了？”
馒头低下头，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
许白心里有了数，承诺道：“时机到了就让你俩成亲。”
这下子馒头连耳尖都红了，让许白好好看了个热闹。
为了多晒一会儿太阳，许白让馒头从库房里取一瓶更好的化瘀膏送给小南。
馒头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哪里还记得要让许白回屋里别吹风的事。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四十九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4)

给继妹和男主安排好了戏份，许白带上馒头一起去看戏，一路上馒头的嘴就没停过。
“您身子才好，怎么能出门呢？您忘了上次和大小姐出来落水的事了？咱们还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若 是被夫人发现了一定会在大人面前说您的坏话的。”
许白掀开帘子看外面，吆暍声一阵阵传进马车里，把他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真的来到古代，以前最多看看古装电视剧，他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好奇。
馒头见许白兴致勃勃盯着外面看，似乎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忍不住泄气。
“大少爷......”
许白回过头，看见了馒头脸上的生无可恋。
他出声安慰：“即便夫人没发现也不影响她给我上眼药。”
这还不如不安慰呢！
馒头一想还真是像大少爷说的那样，顿时觉得生活更黯淡无光了。
到了酒楼门口，许白给自己戴了顶白色的幕篱，一是挡风，二是避免许念娇认出自己。
馒头为他整理好衣服和幕篱，像个老妈子似的瞩咐：“若是身子不舒服里可不能强撑着，您上次明
明……”
哪怕对馒头好感度再高，许白也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
【系统，有没有办法屏蔽他？】
系统幸灾乐祸：【没有。】
许白吐槽：【要你何用。】
【人家不也是好心关心你嘛，不就是话多了点，能理解能理解。】
好不容易等馒头唠叨够了，许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
馒头立马关心的问道：“大少爷您是不是不舒服？”
许白身子一僵，马上摇头：“不是，没有，我很好。”
脑海里系统发出无情嘲笑，许白晈了晈牙，转头把它关小黑屋。
让你_瑟。
两人进了酒楼去到早就定好的包厢，能对酒楼一楼一览无余，是个绝佳的观景地。
在包厢坐了一会儿，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许白立马满脸兴奋的站起来走到床边往底下看去。
若云冷着脸，指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很冲：“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怎么直直的往我家小姐身上撞，你 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你这人......”
许念娇打量着男人，眼神落在男人腰间的玉佩上，忽然轻声细语制止若云。
“若云，不可无礼。”

若云立马听话的退到一边，许念娇步伐款款走到李洵异面前，满脸歉意。
“公子勿怪，是我这婢女无礼了，此事也是小女子有错在先，怎能怪公子。”说完她转头看了眼若 云，“还不快跟公子行礼道歉。”
李洵异哪能真的受了这个受了这礼，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他连忙摆手，“不可不可，原也是在下不小心冲撞了小姐，多亏小姐心胸宽广大度不计较。”
许念娇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道：“不知可否请公子暍杯茶聊表歉意？”
“这......”李洵异有些犹豫，和陌生女子在酒楼暍茶传出去终归对女子名声有碍，可人家诚心相邀，他若
是直接拒绝怕是折了人家女孩子的颜面。
看出他的犹豫，许念娇脸色黯然，然后似乎怕人发现很快重新扬起笑容。
“可是小女子打扰了公子？公子若是有事尽管去办，咱们日后有缘也能再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洵异哪里还能拒绝。
他略微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不过暍杯茶而已，大庭广众之下别人也传不出什么闲话。
虽然有心攀谈打听对方家世，但许念娇也注重自己的名声，于是两人找了个大堂角落的位置坐下。
许念娇在府里受宠，从小就跟着女先生读书识文，在文采上比起大多数女子都要强许多，这让李洵异有 些侧目。
两人相谈甚欢。
许白在楼上看得津津有味，是不是还要抓一把瓜子或者花生吃。
馒头盯着他的手，见他还想抓第三把，忍不住上前把盘子抢过来。
“公子，这类易上火的东西少吃，您身体本就不好......”
见他又要长篇大论，许白马上投降，举着手道：“我不吃了。”
馒头却不信他，端着盘子放在手边，时刻警惕。
许白叹了口气，没再执着那盘花生瓜子，只是看戏的时候手里没点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眼看着两人即将起身离开，许白露出了一个笑容摩拳擦掌，他安排的好戏就要上场了。
许念娇对李洵异已经没了多少兴趣，还以为是个低调的权贵子弟，没想到竟然是个落魄户。
即便文采了得又如何，京城里有文采的人一抓一大把，随随便便都能揪出来一堆举人。
既然对她没什么用，便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心里这么想，许念娇脸上却没有带出来分毫。
母亲时常教导她对任何一个有潜力的男人都要表现最好的一面，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以后用不到他们。 她娇娇俏俏的起身，柔声道：“今日与公子相逢即是缘，不知可否请教公子尊姓？”
李洵异拱拱手：“在下姓李，李唐的李。”
许念娇微微福身，“李公子。家风严谨，小女子不可在外长久逗留，今日便告辞了。”

“告辞。”
李洵异点头，少女从他身边翩然而过，他垂眸，却在她腰间瞥到一抹异色。
他忽然神色一凝，下意识想要抓住少女的手臂，反应过来身在何处后硬生生忍住。没想到下一秒少女不 知怎么没有站稳，竟然向后倒去，他眼疾手快扶住她。
许念娇惊魂未定，连忙在若云的搀扶下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她忍下脾气，眼神示意若云，若云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许念娇稳定好心绪，“多谢公子，告辞。”
李洵异笑着点头，等主仆两个看不见了踪影，他转身才背对着众人坐会位子上。
那枚玉佩，似乎是他小时候送出去那一块，莫非小时候救了他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姑娘？
可他分明记得那是个小男孩儿，难不成是时间太久远他记错了？
许白在馒头的催促下离开窗边，慢悠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送到嘴边就被馒头拦住。
“大少爷，您怎么能暍外边儿的水，况且还是浓茶，又是冷的......”
许白怕他就着一杯茶说个两千字的小论文，赶紧捂着脑袋装病。
“哎呀，似乎是吹着风了，咱们回府去吧。”
馒头停下嘴里的数落，赶紧帮他家大少爷带上幕篱，小心的护着不让风吹到他。
等主仆二人离开，他们隔壁的包厢打开，小六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萧驰出来。
萧驰看了眼远去的两人，眼睛直勾勾的顶着其中身形瘦弱头戴幕蓠的人。
那不知名的熟悉感又冒上来了，似乎在十分迫切的让他追上那人。萧驰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想法，有些怀 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蛊。
若不是下蛊，他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产生别样的情愫。
这不对，这也不是他。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男人顺着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殿下，您在看什么？”
萧驰摇摇头，“没什么。”
他转头看向胡护，吩咐道：“胡大人，今日会面，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胡护点头，“下官明白。”
小六推着他到楼梯口，萧驰望着一层层的楼梯眼中有些厌烦。
他很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他锤了锤大腿，脑海里却不像以前尽是恨意，还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人拿刀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他记得他，那日回京在他随手命人搭救的人。

本来他没有当一回事，可今日再遇见，他发现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他应当是被下了蛊吧，改日请人瞧瞧。
从酒楼后门出去上了马车，萧驰始终静不下心来，索性吩咐小六：“查一查今日酒楼里那个穿白衣戴幕 篱的少年。”
小六一愣，还是点头应下，转头吩咐人去查。
馒头看着回头望身后酒楼的大少爷，挠了挠头：“怎么了？”
许白摇摇头，没说话。
他刚才感受到一股非常熟悉的强烈视线，就像......就像以前厉闻谨和徐承舟看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对这两个人的身份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有系统时时刻刻在身边，他还不能去求证。
毕竟他还不能足够的信任系统。
到底是莫名其妙进入他脑子的东西，是敌是友还分不清。
他向来谨慎，没有足够的信任，他很难把自己的猜测对系统和盘托出。
只是当务之急是查出看他那个人是谁。
两人不约而同互相查证对方的身份，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等手下人把对方也在查的消息传来时，两人 都有些懵。
许白马上收手，毕竟他还要苟自己体弱小可怜的人设，不能那么快暴露。
至于对方有没有继续查下去，会不会猜到自己背后的小动作，他并不在意。
手里的资料已经足够他推出那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么即便那个人知道查他身份的是自 己，恐怕也不会计较。
第五十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5)
“王爷。”
小六拱拱手，随后呈上一封书信。
萧驰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忽然莞尔一笑。
“这位许尚书家的大公子，真有意思。”
恐怕体弱多病是真，纯善软弱是假。
他那日见到的的许白，分明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哪里像他们信中说的这样，什么纯善柔弱性子软全是 假象。
母族特意培养多年的探子自然不会糊弄他，那么真相就很好猜了。
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此人心计不一般，若是能为他所用......
萧驰双眼半眯，将书信投入火炉，看着它被付之一炬。
“你说查许大公子的时候曾经遇到过阻力？”
小六还沉浸在那句“真有意思”里，忽然听到他家王爷的询问愣了片刻，立刻回答：“是，那些人似乎在 查王爷的身份，不过察觉到我们的人后很快就撤了回去，萧统领正在追查。”
萧驰沉昤不语，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不必追究此事了。”
若是他猜得没错，那些人应该是属于那位体弱多病的许大公子的，那日他应当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 “是。”小六没有问为什么，萧驰这么吩咐，他便应下。
“那许公子那边如何处理？”
萧驰转头看向窗外，小六上前推动轮椅。
“派个好手暗中看着他，记得，不要跟的太近。”
不然会被发现的。
馒头一一摆好饭菜，转头喊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的许白。
“公子，该用膳了。”
许白瞥了一眼饭菜，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
看出大公子眼里的嫌弃，馒头低头看了眼饭菜，虽说不是那么精致，但卖相也不错了。
以前大公子吃的时候不也吃的很开心吗，最近怎么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
馒头叹了口气，“大公子，人是铁，饭是钢，您身体又不好，哪能不吃饭呢？吃这些是委屈您了，可如 今府里是夫人做主，咱们能忍便忍忍......”
许白耳边又开始嗡嗡嗡，够了，他吃不就是了。
他不是怕了夫人，而是怕了馒头这张嘴，原主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身边天天跟着个唐僧，不会头疼
吗？
“好了好了，我吃就是。”
馒头喜上眉梢，把许白扶到桌前坐下，自己跪坐在另一边顶了侍女的活儿，专心致志给许白布菜。
许白刚提起筷子正准备吃，一道讥讽的女声传进来。
“大哥怎么现在才用膳，父亲没有派人来喊大哥吗？”
许白手一顿，看向门外。
身着五色锦的许念娇摇曳生姿的走进来，身后侍女跟了一大串，如今挤在院子里平白把院子都衬小了。 看着神色冷淡的许白，她捂着嘴笑道：“怎么，大哥不欢迎我？”
许白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还算有自知之明。”
欢迎不欢迎的，自己心里没点数？
前脚才把人家推进冷冰冰的河里，摆明了是要人命，转头就亲亲热热喊大哥，他可当不起。
被推入水那件事没证据，他并不能靠着那件事拿捏许念娇，因为即便有证据也不会有人有人站在他这边 给他做主，何必白费心力。
许念娇美目含怒，让原本娴静的气质被毁了个干净。
她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反唇相讥，语气中隐含威胁：“几日不见，大哥竟也有脾气了？”
莫非是趁着如今她即将嫁给诚王，她这大哥自以为她没了前程便可以打她的脸了？
再怎么样，她也是府里当家主母的女儿，许白这个没娘的孩子还敢跟她别苗头？
这便要让他知道知道，如今府里是谁做主丨
“嗤__”他嗤笑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比不得大妹妹，一如既往。”
许念娇听懂了许白话里的嘲讽，这是说她脾气一直不好呢？
眼看着这些话占不到便宜，她看向许白身前的吃食。
似乎才看到桌上摆了什么，一脸惊讶，随后又仿佛十分关心许白的道：“大哥就吃这些？又不是府里养 不起闲人了，大哥不必这般节省。”
许白直呼好家伙，狼人自爆都没许念娇这么快。
外表被继夫人包装的再好，内里也还是个草包，说话从不过脑子，特别是在他这个许念娇讨厌的长兄面 前。
这话一旦传出去，继母苛待尚书府嫡长子的名头可就坐实了，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京城里的权贵们心思个个都九曲十八弯，许念娇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但在那些权贵耳朵了，就是明晃晃 的证据啊！
什么叫闲人，什么叫节省，如果不是被继母苛待了，人家尚书府嫡长子怎么可能节省？谁不明白谁啊？ 到时候不管继夫人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会相信它。
许白并不准备在这句话上做文章，他现在没有闲心对付继母和继妹，只要等着他们自取灭亡就好了。

原主是个多么纯洁无瑕的人啊，怎么能为这些人手上沾染尘埃呢？让他一直干干净净的就好了。
话已经说出口许念娇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一时脸色很难看，但看继兄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对，她又 放松下来。
果然是个不通文墨的草包，连这句话里的把柄都没听出来。
谁知许白下一句话让她忽然警惕起来。
“府中是夫人掌管中馈，我吃穿用度自然都是夫人安排的。妹妹是觉得我这顿饭不妥？”
许念娇哪里敢说不妥，那不是拆自家母亲的台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加自然一点。
“没有不妥，只是妹妹一向跟着父亲用膳，看大哥桌上饭菜少了些，一时没转过弯来，还以为是大哥节
俭。”
即便是解释，她也忍不住拿话刺一下许白。
我可是一向跟着父亲用膳，哪里像你不得父亲宠爱。
许白懒得跟她计较，他又不在乎那个渣爹的宠爱。况且那个渣爹也不见得多宠爱这个继女，若是哪天继 女和自己的利益有了冲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牺牲继女来保全自己。
“原来如此。”许白淡淡的点头。
许念娇心里憋屈，就仿佛自己气势汹汹给了对方一拳，谁知对方不咸不淡的躲过去了，最后还要来一 句“不过如此”。
明明以前这招对许白无往不利，为何今日不管用了？
头一回在这里吃了瘪，许念娇没了继续讽刺许白的兴致，福了福身道：“大哥慢慢用膳，妹妹告辞 了。”
说完不等许白的反应，转身怒气冲冲离开。
从他们说话第一句就在状况外的馒头一头雾水看着气势汹汹来怒气冲冲走的大小姐，转头问许白：“大 小姐转性了？今日怎么走的那么快，往常不都要明里暗里气一气大公子的吗？”
许白斜他一眼：“许念娇不气我你不习惯？”
“不是不是。”馒头赶紧摆手，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他倒是希望大小姐永远别来，不然每次过来大公子都要郁郁寡欢很久。他也很心疼的啊！
许白尝了一口冷掉的菜，被回过神的馒头看见，连忙催促他吐掉。
“您怎么又不拿自个儿身子当回事，您怎么能吃冷菜，一会儿胃疼可怎么是好？”
许白默默的咽下去了，他是在做不出来含在嘴里的东西又吐出来的事。
眼睁睁看着他咽下去，馒头急了，着急忙慌倒了杯热水塞进许白手里。
“大公子快暍口热水。”
盯着许白暍了两口，他这才收拾饭菜重新食盒里，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碗热乎的粥和两碟小菜。
把粥和小菜端出来，他仍旧愤愤不平：“厨房里就剩下这些，大公子将就用一些。”

许白点点头，慢慢一 口一口暍粥。
暍着粥许白突然说道：“过几日我就去把小南要过来。”
正在铺床的馒头一顿，扭头看向连暍粥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和贵气的大公子。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许白轻笑：“你不是想娶小南吗？我过几日就把小南要过来。”
馒头惊喜万分，眼睛亮晶晶的，随后想到大公子和自己的处境，忍不住担忧。
“夫人会把小南调过来吗，若是夫人不同意怎么办？”
虽然现在院子里的下人已经被公子收服了一大半，可夫人不像这些人，他们本就是下人公子用点手段自 然会听话，夫人掌握手中权柄，哪里会听大公子的。
许白放下碗，走到床边抬手揉了揉馒头的脑袋。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他可不是仅仅要把小南调过来，而是要连着卖身契一起要过来。
继夫人手段再怎么高超也不过长年在宅院中打转，所思所想都有局限性。
他呢，却是个在商场沉浮了好几世的人，继夫人那点小手段他还不看在眼里。
听了许白的话，馒头便不再担忧这些事。
他拍了拍铺好的床，“大公子小憩一会儿吧！”
许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个时间点确实是原主午睡的点了，他的精神不觉得困，身体却已经困倦。 许白也没坚持，听话的躺进被窝。
馒头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检查了一番门窗，才转身出去，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前还有一章
第五十一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6)
许念娇从许白的院子里出来，径直去了母亲的院子，人还没进屋声音先传进去了。
“娘！”
正在查看嫁妆单子的许夫人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没一会儿大女儿满脸委屈的扑进她怀里撒娇。
她挥退伺候的下人，只留了奶嬷嬷。
1良〜’，
许夫人一只手按住单子，一只手揽住女儿。
她满脸宠溺，无奈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又从哪里受了委屈回来？”
许念娇愤愤的幵口： “还不是松蒿院里那个。”
她拽着母亲的袖子摇了摇，噘着嘴不满道：“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家伙赶走？”
许夫人心知八成是女儿去小麻烦不成反而被呛了回来，心里升起一丝对许白惹女儿不高兴的怒意。
可许白到底是先头夫人留下的嫡长子，她轻易动不得。即便老爷完全厌弃了许白，恨不得这个儿子不存 在。
可她是继室，外头的人一个个盯着她，若是许白出了事，不管是不是她出的手，外头那些人的睡沫星子 都能淹死她。
这也是她即便觉得许白挡了她儿子的路，却还是要好好养着他的原因。
许白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她管着的尚书府出事。
她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嗫怪道：“不许胡说八道，叫外人听了去你还怎么做人？”
许念娇丝毫不慌，“这儿只有娘和孔嬷嬷，哪有外人？”
许夫人笑着摇摇头，“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在外头可不许这样。”
“知道啦〜”许念娇蹭了蹭母亲的手，一副小女儿姿态。
许夫人也乐得宠她，女儿婚事已经定下，还是配给诚王，日后又能向她撒几次娇呢，趁着现在人还在家 里，不如多纵着些。
“日后嫁了人......”
许念娇生气的打断她：“女儿才不要嫁给诚王，他就是个废......”
她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许夫人赶忙捂住女儿的嘴，身上惊出一身冷汗。
孔嬷嬷同样一阵心惊肉跳，小跑着去检查门窗，看看是否有人能听到他们说话。
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她才回来，“夫人，没人听到。”
许夫人松了口气，一巴掌落在许念娇手臂上。
“你这死孩子，诚王也是你能议论的？”
许念娇委屈的捂着手臂，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母亲：“女儿又没有说错。”

许夫人恨不得再给她几下，免得她嘴里没个把门的，若是出去胡言乱语，莫说她，尚书府都得跟着一块 儿完蛋。
她疾言厉色：“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
许念娇被母亲的脸色吓到，怯生生的答应：“女儿知道了。”
许夫人脸色和缓下来，叹了口气把女儿扶起来：“娘知道你不愿意嫁诚王，可圣旨已下，哪有咱们说话 的余地。你爹......”
她顿了顿，不想在女儿面前说丈夫的不好。
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她轻声说道：“你爹也是没办法，不要怪他。”
许念娇眼底的委屈更重，却也明白自己嫁给诚王已经成了定局。
可她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看出她的委屈，许夫人也心疼这个女儿，可再心疼又能怎么样呢，那是圣旨啊，他们哪里能反抗得了圣
旨？
许念娇从母亲院子里出来，恹恹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若云支起一边窗子，让风透进来一点。
许念娇心情烦躁，怒气冲冲的开口 ： “你想冷死我啊，关上！”
“是。”若云诚惶诚恐，小心把窗子再关上，怕哪里又惹大小姐不快把气撒在她身上，这次一点声响都 没有弄出来。
“都出去！”
若云心下一松，向其他婢女使眼色，众人鱼贯而出。
把人全都赶出去，许念娇忍不住砸了一堆东西，众人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
若云指使其中一个婢女去喊夫人过来，自己稳稳的站在门口，等夫人过来了急急忙迎上去。
“你们谁又让大小姐不快了？”
众人哪敢应下这个罪，纷纷摇头。好在许夫人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没有非要拉出一个人背锅的意 思。
若云飞快回答道：“大小姐从夫人院子里回来便闷闷不乐，后来更是将奴婢们赶了出来。”
许夫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走到门口听着里面气急败坏砸东西的声音，有些担忧女儿会不会被伤到。 她伸手敲了敲门，“娇娇，开门。”
里面一时没了声响，许夫人再次敲门：“娇娇，娘知晓你不乐意，可事已成定局，你可不能做傻事。”
做傻事？
举着瓷瓶正打算砸下去的许念娇似乎受到了提醒，一个主意计上心头。
诚王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王爷，她爹爹却是正得陛下重用的礼部尚书，若是她让爹爹偷偷换别人替嫁，过 段时间自己换个身份依然可以嫁给如意郎君。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极好，母亲一向疼她，必然不舍得她做傻事。父亲又听母亲的话，只要她说

服了母亲，父亲未必就不会同意。
总之她绝不会嫁给诚王，他都是个废人了，她若是嫁过去，日后必定要跟着受苦，她才不乐意。
许念娇用力把瓷瓶砸下去，却小心护着自己不被碎片崩到。
她带着哭腔说道：“娘，你让她们都走开。”
许夫人连忙给孔嬷嬷使眼色，孔嬷嬷把人全部支幵，直到听不见母女俩的谈话，她自己站在院子里注意 着风吹草动。
“她们都走远了，你有什么话就跟娘说。”
许念娇迅速搬了个凳子放在脚下，将手里的白绫挂在横梁上。
许夫人在外面许久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里顿时一慌。
“娇娇，娇娇？”
就在她要喊人破门时，女儿的声音传出来，还没等她松口气，听清女儿说的话忍不住眼前一黑。
“娘。女儿不孝，下辈子咱们再续母女缘分。”
许夫人捂着胸口觉得呼吸困难，慌乱大喊：“快来人，把门打开！”
听到命令的下人一窝蜂涌进来，几个力气大的小廝一起把门撞开，只见他们大小姐脚踩在凳子上，脖子 正往绳子上套。
许夫人看到这一幕脑袋发晕，立马便扑上去抱住女儿：“娇娇！我可怜女儿，你不要吓娘。”
许念娇深知做戏要做全套，也不顾母亲的哭喊，一心要把脖子套进绳子里。
她当然没成功，许夫人命人七手八脚拦住她。
被人抱下来她还在挣扎，“女儿不活了，娘您别拦着我。”
许夫人恨不得给她一巴掌，手扬起来却没舍得落下去，只是抱着女儿哭。
“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许念娇看着母亲的眼泪差点就放弃了，只是相比嫁给诚王，她宁愿现在母亲哭一哭。
她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
许夫人到底舍不得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多年的女儿，咬晈牙说道：“娘答应你，等你爹回来娘就去说。”
许念娇心里一喜，顾及着母亲还在屋里，怕她看出端倪，于是偏过头假装一阵一阵的哭。
许夫人像是瞬间没了精气神，眼眶红红的坐在床边，帮女儿掖了掖被角起身，吩咐其他人照顾好小姐便 带着孔嬷嬷等人离幵了。
许念娇长舒了口气，看来这一关是过了。
精神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她竟然睡了过去。
第二日许念娇醒来，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眼睛慢慢睁大，忽然猛地坐起来，脸上带着不可置 信。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为何会突然回到待字闺中是的房间。

她缓缓抬起双手，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
这是一双没吃过任何苦头的手，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粗糙和泥垢，这不是她做惯了粗活的手。 她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后跌跌撞撞跑到镜子前，看着熟悉的脸，她颤抖着摸上去又哭又笑。 她没死，她重生了，她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她还没有嫁给诚王，她还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许念娇捂着脸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却顾不得那么多。
发泄完了心里的委屈，她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擦了擦眼泪，脑海里却突然涌入一段记忆。
她一脸惊愕，记忆中这个人是她没错，可她怎么不记得这时候她跟李洵异见过面？还有许白，她明明记 得这时候的许白已经认识了李洵异，为什么这段记忆里两人毫无关系？还有这段记忆里的自己怎么能蠢成这 样，竟然被许白这个窝嚢废唬住？
许念娇心里升起一股恐慌，她怕这又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反复确认原本的记忆和这段记忆，她心里的不安越发重，直到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大小姐，您醒了吗？可要奴婢们进来为您梳妆？”
许念娇回过神，收敛紊乱的心绪。
“进来吧！”
若云带着婢女们鱼贯而入，忽然发觉大小姐正在用一种陌生的视线打量她，她立刻紧张起来。
许念娇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神色不安的若云，缓缓露出一个笑，说不清里面包含了什么意味。
若云心里警铃大作，却不敢出任何差错，一步步伺候许念娇梳洗。
“若云，你伺候我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明日粉包预告，上午十一点，晚上十一点
第五十二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7)
若云心里直打鼓，大小姐今天有点奇怪，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奴婢伺候大小姐十年了。”
“十年......”许念娇感叹了一句，接着像是遗忘了这个话题，随手拿了一根金簪在鬓边比划。
“这簪子配我，可好看？”
若云心里七上八下的，坐在她面前这个小姐让她恍惚以为看到了夫人。
她勉强按下不安，夸赞道：“自然好看，这簪子同大小姐十分相配。”
许念娇笑了笑，将金簪扔到桌上，拿起一支金步摇在手里把玩。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支步摇更适合我。你说呢？”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若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无端端让人心惊。
若云不懂许念娇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她从几岁起就跟在许念娇身边，自然知道这时候该顺着 她。
“小姐说的是，还是小姐眼光高，步摇确实更加合适。”
许念娇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直勾勾的盯着若云，几乎不掩饰自己对若云的恶意。
“你当真这么想？”
若云握着发梳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拿不住。
大小姐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奇怪？
不同于一无所知的若云，重生回来的许念娇对这个伺候自己长大的若云可谓充满了恨意。
上辈子若不是若云这个贱丨人背叛她，她也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被人百般羞辱，任人肆意践踏，所有人都可以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越想许念娇便满腔的恨意，恨上辈子的自己为何要认命，恨父亲母亲在她沦为阶下囚时不拉她一把，恨 许白被未来的宰相李洵异捧在手心里疼宠，恨若云的背叛，恨诚王恨皇帝......
若云被许念娇眼里流露的恨意和黑暗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开口 ： “小姐......”
话音未落，便被许念娇站起来狠狠扇了一巴掌，尖锐的指甲划过她的脸，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啊——”
她尖叫一声，因惯性跌倒在地上，捂着脸浑身颤抖。
许念娇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在若云身前停下，手中步摇滑落。
若云看着步摇，头顶许念娇的嗓音传来：“我打你是想让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免得将来不知分寸。”
背着她和许白勾搭在一起，让她从诚王妃变成阶下囚。即便诚王妃这个名头她不稀罕，但也不允许有人 这么对她。
她踢了踢步摇，像是在打发一只狗：“喏，赏你了。”

若云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得到眼前的金步摇和珍珠翘头履。
其他婢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若云一点点捏紧金步摇，声音很轻：“谢小姐赏。”
许念娇轻笑，转身回到梳妆台前，碰了碰松散的发髻，开口道：“若心，来给我梳妆。”
跪在一堆的其中一个婢女战战兢兢站起来。
许念娇对镜欣赏着自己的容貌，野心和贪婪在眼底深藏。
大丫鬟若云被许念娇厌弃了，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许白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许白正在盯着下人给他做摇椅，闻言挑了挑眉。
前两天不是还挺好的，怎么突然闹掰了。
他有点好奇，想去看看热闹。
【检测到异常数据，数据库即将更新。】
【？ ？ ？】许白难得有点懵，同时暗暗把心提起来。
【数据检测完毕，数据库已更新。是否查看？】
许白点头，实际上数据库只更新了一条信息。
女配许念娇是重生者。
许白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剧情没有告诉他的内容，难怪逻辑上有那么多bug，他就说为什么许念娇剧 情前期和后期怎么差那么多。
这下就能把许念娇的异常对上了。
但知道了也就知道了，许白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反正不管许念娇是不是重生，都不影响他下黑手。 重生又不会涨智商，重生只会让蠢人更蠢，聪明人更聪明。
【宿主，你不担心吗？】
许白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倚靠在柱子上，馒头和其他下人忙的热火朝天。
【为什么要担心？】
系统：【许念娇重生了。】
许白点头：【我知道啊！她本来也会重生的，有那么惊讶吗？】
系统忽然反应过来。
是哦，许念娇原本就是要重生的，原主之所以落到那个地步不就是重生的许念娇害的吗？
想明白后系统淡定了，还有空跟着许白一起吐槽馒头他们做摇椅太慢。
重生回来的许念娇从记忆里得知自己提前认识了李洵异，心下狂喜。一边制造和李洵异偶遇的机会，一 边让人去传诚王性格暴戾恣睢、喜怒不定，打死府中下人的流言。

流言一开始不过是在市井流传，很快连权贵人家都知道了。
宫里的皇帝陛下听到流言眉头一皱，却并没有阻止。他猜测应该是哪个儿子干的，但他有心锻炼这几个 儿子，无论是谁出的手，他都只准备作壁上观。
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心狠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只要不是想造反，他乐得看几个儿子互相斗法。
落下最后一笔，许念娇将书信放进信封递给身后的若心。
若心一言不发接过，始终低着头，心里对柔柔微笑的大小姐有些惧怕。
若云的下场她是看见了的，原本最得小姐看中亲近的若云，大小姐说厌弃便厌弃了，她可不会自信的认 为自己在小姐心里能不一样。
对镜查看了一番妆容，许念娇开口道：“重新给我上妆。”
她勾唇一笑：“看起来越樵悴越好。”
当天下午，府里就传出大小姐生病的传言，很快当家主母许夫人就知道了。
许夫人急急忙走到许念娇的院子里，看着躺在床上樵悴不堪的女儿，心疼的不行。
她直抹眼泪，明明已经年过三十，却仍然哭的梨花带雨：“娇娇，你这是要担心死娘啊？”
许念娇却没心情欣赏母亲的美貌，重活一世她心里想的只有改变一切，一定不能走前世的老路。
她一定要嫁给李洵异。
面对哭得不能自己的母亲，她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还努力对着许夫人笑：“娘，您别哭了，女儿心疼。”
许夫人止不住眼泪，抓着许念娇的手：“娘的娇娇，娘知道不想嫁诚王，娘已经答应你和你爹爹商
量……”
“娘，”许念娇打断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女儿没有不愿意。圣旨已下，爹爹的担忧女儿明白，女儿 也不想让爹爹为难。”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成功让许夫人难受了，许夫人怎么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女儿哪里愿意嫁给诚王，今日 说这番话不是想通了，而是不想她和老爷再因为这个闹别扭。
她终归是抵不住女儿这么虚弱的躺在床上说愿意，此时对女儿的心疼占了上风。
若是女儿还像之前那样闹自杀闹绝食，她还会犹豫一下，可现在女儿郁结于心病倒在床上，让她怎么还 能权衡利弊。
这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十多年，小时候还跟着她吃苦，如今她哪里舍得女儿 再难过。
“娇娇，娘不会让你嫁给诚王的，你相信娘。”
许念娇哭着摇头：“娘，您别为了我得罪爹爹，女儿不想看到您为难。”
“傻孩子，”许夫人破涕为笑，手指轻柔的为许念娇顺头发。
“娘不为难。”为自己的女儿披荆斩棘，怎么会为难呢？
说完她不顾许念娇的挽留毅然决然起身离开，在她身后许念娇脸上哪有半分不舍，反而是满脸的志得意 满。

她娘果然两辈子都是个蠢的，这么简单就被骗过去，怪不得上一世会栽在许白那个废物手里。
许夫人原本在琢磨着怎么说服丈夫想办法取消婚约，就听说了诚王性格暴躁易怒打杀下人的流言。
顿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等许父回来，她便一脸愁容迎上去。
许父见妻子愁眉苦脸，忍不住担忧询问：“夫人怎么了？”
许夫人摇摇头，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苦笑道：“妾只是在为娇娇伤心。”
许父闻言脸色一沉，以为是女儿又在寻死觅活，不满道：“有什么可伤心的，嫁给诚王她好歹也是诚王 妃，满朝上下哪个地位能高过她，她还有什么不满？”
往常早就开口维护女儿的许夫人这一次却没说话，许父转头看过去，却见许夫人正捂着嘴无声哭泣，眼 泪一颗颗往下落。
明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这么哭起来却还是会让人惊艳和心疼。
许父的心顿时软了，他走过去无可奈何的揽住许夫人的肩，轻轻柔柔的为她拭去眼泪。
“这粧婚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我虽是尚书却也无法违抗皇命。”
“妾身明白的。”许夫人嘴里说着明白，却仍旧不住的鸣咽哭泣，惹得许父心疼。
“妾身只是心疼娇娇，明明是相公亲女，却不能与相公相认，只能以继女的身份留在尚书府。”
第五十三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8)
她这么一说，许父心里的愧疚便更重了两分。可即便对女儿再愧疚，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夫人，我自然也十分偏疼娇娇的。”
许夫人晈了晈牙，暗恨这个男人心硬，可她除了倚靠这个男人别无办法。
她软倒在丈夫怀里，嗓音还带着一些哭腔。
“外面都在传诚王性子暴戾，妾身只是心疼娇娇，若是......”她似乎说不下去了，眼泪流的比之前更凶。
许父一回来就听到女儿病了一场至今还起不了身的消息，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是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 这点心疼到底有限。
许夫人知道不能拖下去，佯装六神无主的说的：“陛下只是赐婚许家女儿，却没指定是娇娇，若是偷偷 换个女儿嫁过去，应当也不算抗旨。”
“糊涂！ ”许父甩开许夫人，脸色阴沉。
“此事不可再说。”
许家可只有一个女儿，他哪里还能再变出来一个女儿来，即便能变出来，此事能瞒住百姓，还能瞒住满 朝文武大臣和陛下？
许夫人似乎没吓到了，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许父看着默默流泪的夫人，到底还是心软，忍不住抱住人轻声安慰。
许夫人并没有放弃，她派人暗中打听诚王的事，一心要为女儿解决了这门婚事，因而也没有注意到女儿 这段时间的异常。
许念娇这段时间一直在和李洵异互通书信，争取把这个未来宰相收到手里，让自己抢占原本许白的位 置。
她对此势在必得，好在许白并没有要接触李洵异的样子，每天窝在院子里养病，让她放心不少。
许白在干什么呢？
他在盯着馒头和下人们给他造秋千，就用之前造摇椅剩的材料。
其实他对秋千并没有多少兴趣，但馒头都兴致勃勃的提出来了，他便也没拒绝。
一边放着养生的参茶，一边是甜而不腻栗子糕，他悠悠然躺在摇椅上举着信看，时不时感叹一下许念娇 的文采。
没错，他看的就是许念娇写给李洵异诉衷肠的信。许念娇的每封信都被他命人截下来抄写了一遍，然后 重新送出去。
【好家伙，这首诗写得真不错，一腔真情流露纸上，不错不错。】
系统也瞌着瓜子凑过来一起评价：【这句好，君似云边月，妾如繁天星，夜夜伴君还似君。有那味 了。】
听着系统在脑海里瞌瓜子的声音，许白那股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劲儿上来了。
【别磕了，你磕再多瓜子也是假的。】

系统：【......】
不是在说许念娇吗，怎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它了？
假的怎么了，口感是真的呀，磕不着瓜子说瓜子假，呸！
可愔系统也就想想，根本不敢说出来。
耳边消停了，许白继续欣赏古代情书。
正哼哧哼哧干活的馒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眼悠哉悠哉的大公子忍不住一笑，继续乐阿呵低头削木
头。
大公子天天只能待在院子里太无聊了，做个秋千，以后大公子想看书了可以坐在秋千上看。
许白闭上眼睛，把信盖在脸上，忽然问系统：【我是不是应该搞点事情了？】
【？？？】系统有点不太能跟上自家宿主的想法：【搞事？】
【我要是一直这么安安静静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许尚书都找不到理由让我替嫁？】
系统更懵了：【为什么要替嫁？】
话说宿主的任务不是虐男主吗，一门心思往反派那里钻算什么事儿？
上两次它就不说什么了，两情相悦嘛，宿主愿意为小世界土著停留就停留，但这次它可没看出来宿主和 诚王的半点苗头。
许白微笑：【我馋诚王身子。】
【......】系统...•••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理由很好很强大，无法反驳。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宿主这么说，系统心里酸溜溜的。
【哦。】
许白轻笑，挪了挪身子不让太阳直直的晒到他身上，没有拿开书信闭目休息。
偶尔抬起头的馒头看到许白的动作，知道他是累了，连忙让其他人小声点。
许白再次醒来的时候秋千已经做好了，就摆在院子进门的右边，背后有一处藤架。
馒头特意拿藤条装饰秋千，甫一看过去还有一分返璞归真之感。
“大公子您来试试。”
许白慢悠悠走过去坐下，竟然意外的舒适。
“不错。”
明明只是一句不错，馒头却像是得了多大的夸奖，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公子喜欢就好。”
另一边的诚王府。
小六满脸气愤，“也不知是谁传的流言，竟然说王爷您性情暴戾打杀下人，哪有这样的事，传这些瞎话 的人真是其心可诛。”

要不是场合不对，小六恨不得拔剑将传流言的人捅死。
相比气的咬牙切齿的小六，流言的当事人萧驰对此表现平平。
世人如何看他，与他何甘？
他若为这些事生气，早在六年前就不可能去封地韬光养晦。
萧驰落下一子打乱棋盘的布局，一边思索着下一步，一边对小六道：“今日许大公子做了什么？”
小六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许公子今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午时用了参茶配栗子糕。”
萧驰手一顿，扭头看小六：“栗子糕？”
“许公子似乎十分喜欢栗子糕，三五不时便要吃一吃。”
萧驰若有所思，落下一子，头也不抬的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六点点头，转身出去。
他得去让人查查到底是谁传的流言。
晚膳时萧驰随意瞥了眼饭菜，问一旁的侍女：“没有栗子糕吗？”
侍女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但还是飞快答道：“厨房似乎在准备，奴婢去催催。”
厨房有没有准备栗子糕不重要，如今王爷想吃，便是没有也得有。
萧驰点头，这才拿起筷子用了点饭菜。
只是他长期胃口不好，哪怕努力想让自己多吃一点，一时也吃不下。
自从六年前母族剧变，他被灰溜溜赶出京城前往封地，便养成了厌食的毛病。
吃了两口他便有些恹恹的，刚刚吃进口中的食物让他有些恶心想吐。然而身体再怎么不舒服，他脸上看 不出任何异常。
没多久侍女就带着栗子糕过来，他闻着栗子糕的清甜竟然奇异的感觉想吐的想法没那么强烈了。
他转头看向饭菜，忍不住皱了皱眉，挥挥手道：“撤下去吧。”
接着他看了眼栗子糕，抬抬下巴：“提到书房去。”
小六上前推动轮椅，侍女端着栗子糕跟在后面。
挥退所有人，萧驰坐在阴影中，眼神落在栗子糕上。
栗子糕被厨房的人做成了花瓣状，一块一块垒在一起仿佛一朵盛放的蔷薇。
半晌，他轻轻捻起一块送进口中，栗子糕的清香中带了点微甜充斥口腔，不同于其他甜腻腻的糕点，栗 子糕意外的很和他的口味。
嘴里吃着栗子糕，他脑海里也冒出来不好那个白色身影。
许白吗？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他咀皭着许白两个字，灵魂都在战栗，像是这两个字被人刻进了他的灵魂里，每念一遍就是在加深烙 印。
他摸着滚烫的心脏，眼神落在桌角的一封书信上。

上面记载了许白每天的一举一动，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用了什么，一点一滴事无巨细。
小六追查流言的源头，却没想到会查到许家大小姐头上。
他出离愤怒，不愿意嫁就不愿意嫁，行这种下作手段做什么？
她当她是谁，王爷还不乐意娶她呢！
萧驰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反应，许尚书的女儿不愿意嫁他，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传流言这种小手段，终 归还是令他不快。
小六咬着牙怒气冲冲的道：“咱们可不能由着她泼脏水，必须给她和教训。”
就为了和情郎在一起，这么往他家王爷身上泼脏水，这许大小姐真不是个好东西。
若是他们把许念娇和李洵异私相授受勾勾搭搭的事儿传出去，看她怎么做人！
有了婚约的姑娘还在外面和异姓男子走的那么近，存心给夫家膈应呢，不要脸。
萧驰轻笑一声，摆手道：“不必。”
他似乎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替嫁吗，还真是个好主意，不如就让他们进行下去好了。
许父并不知道诚王已经查出了他们的主意，也不知道诚王其实暗藏野心。
如果说一开始夫人提出的替嫁让他觉得荒谬，那么经过一次又一次夫人不经意的提起，他心里多多少少 还是有了点动摇。
夫人每次提都会被他呵斥，只是他到底有没有心动，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母亲哪里毫无进展让许念娇十分心急，婚期近在眼前，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为了日后的富贵，她决定铤而走险。
反正李洵异对她已经情根深种非卿不娶，她使点手段又能怎么样呢？
许夫人看着眼前憔悴哭泣的女儿，似乎第一次认识她。
她简直要气疯了，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
“你怎么能如此不自爱？”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五十四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9)
被母亲的一巴掌打蒙的许念娇死死的埋着头，心里满是怨恨。
别以为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嫁进尚书府的，手段不也不干净吗？如果不是母亲害死先夫人，又提前和父 亲有私情，如今哪有她的好日子过？
都是一样的行事，凭什么现在指责她？
还有许白，他怎么不干脆死在西河里，为何两辈子都有人救他。
许夫人手微微颤抖，她满眼心痛的看着女儿，不明白她捧在手里娇宠按照贵女培养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 个样子？难道这就是她做下恶事的报应吗？
哪怕她用不光彩的手段上位，却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行不光彩的事。
许夫人颤颤巍巍指着低头不说话，却浑身都透着不服气的女儿，险些没忍住哭出来，只是嗓音到底有些 颤抖：“你糊涂啊！你是要气死我吗？”
她从没有哪一日像今天那么后悔过，后悔自己给女儿做了个坏榜样。
许念娇捂着脸低低哭泣，却没任何悔恨的模样。
“娘，您就成全女儿吧，此事若是传出去，女儿就没脸见人了。”
这话出来，许夫人气的又想给她一巴掌。
“你也知道传出去没脸见人，为何还要行这等苟且之事？未出阁女子和外男私相授受，你知道你在做什 么吗？你这是要让许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此事若是传出去，不光女儿没脸见人，儿子的未来和丈夫的前程都要毁了。
她这些年费尽心力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祸害？
许念娇眼中深藏怨恨，母亲心里只有许府和弟弟，今日若是弟弟犯错，母亲必然说不出这种话。
什么让许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上一世她因诚王之事被牵连的时候，母亲心里也只想着许府，只想着弟 弟。
明明新帝都说了不追究，却还是不肯接她回府。
许念娇收敛眼底的恨意，跪在地上抓住许夫人的袖子，仰头哭道：“娘，您若不成全女儿，女儿便只能 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了。”
许夫人心里怒气更甚：“那你便去做姑子吧，许家没你这样的女儿！”
这只是一时气话，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却不想堕了面子不肯收回。
听见母亲这样说，许念娇手上用力，指骨发白。
“娘……”
许夫人张张嘴，最终只撇开脸，怕被人看见她脆弱的模样。
“这次娘便成全你，只是日后......”她扭头看向女儿，闭了闭眼：“你且好自为之。希望你将来，不要后
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她甩开女儿的手，转身决绝的出门，背影竟然透露着一股悲凉。
许念娇脸上出现迷茫的神色，娘这是不要她了吗？
她心里升起一股恐慌，紧接着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娘不会不管她的，上辈子虽没接她回府，也不暗中偷偷接济她吗？
只要李洵异将来考上举人，被齐王殿下看中后青云直上，到时候娘自会明白她今日的做法。
她没有错，也绝不会后悔。
她不要和上辈子一样，老天爷既然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就是让她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她不会有错。
见夫人终于从大小姐屋中出来，神情还有些不对，孔嬷嬷急忙迎上去把人扶住。
“夫人，小姐年纪小，有什么错您好好教就是了，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许夫人把大部分力量倚靠在孔嬷嬷身上，一如像儿时那般，脸上也露出依赖孔嬷嬷的神情。
她满脸疲惫，嗓音带着哭腔小声道：“嬷嬷，我是不是做错了？”
孔嬷嬷心里一疼。
她轻声安慰：“胡说，夫人最是聪慧，怎么会做错事，即便错了那也是别人的错。”
许夫人苦笑不已，摇了摇头开口道：“扶我回去，我累了，想歇歇。”
孔嬷嬷应了一声，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小院子，留下一院子的丫鬟不知所措心中惶惶。
不知许夫人怎么劝说的，最后许父同意了替嫁的主意，两人想在族中找一个过继到自己膝下，到时候让 族中女子顶替女儿的名字嫁到诚王府，让女儿顶着族女的名字生活。
这已经是许夫人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但她没想到许念娇对此并不满意。
上辈子许白最后是顶着所有人的不满被李洵异正大光明娶进府，哪怕外人说的再多也将许白捧在手心里 宠爱，京城中的女子没有哪一个不羡慕的。
而她呢，却只能被诚王牵连，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这一世虽说她抢了许白的一切，但也怕日后李洵异见了许白不会重新被许白笼络过去，到时她不是鸡飞 蛋打？
既然要换，就要换个彻底。她要让许白替嫁，代替她嫁给诚王。日后即便李洵异看上许白，也不敢沾上 诚王的人。
许夫人见女儿铁了心要让许白替嫁，仿佛猪油蒙了心非要一心走到底，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这不是她女 儿的感觉。
她自然不同意，若是过继族中女子替嫁，她们还算能说得过去。可让先夫人留下的嫡长子替嫁算怎么回 事，哪怕外人不说她都没脸。
许念娇不依不饶，见劝说不动母亲，便把主意打到了父亲身上。
许夫人也不知父女俩关起门来在书房商议了什么，丈夫出来时竟然一改之前的态度，同意了让许白替嫁 的事。

她不能接受，把女儿打发走后忍不住质问许父：“娇娇不懂事老爷也要跟着娇娇胡闹吗？即便您再怎么 不喜欢大公子，也不能行这般荒唐事。”
许父不想跟她解释个中缘由，不耐烦道：“此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想法。”
若是女儿说的是真的，那他可是搭上了未来新帝跟前的红人，还怕日后没有前程富贵吗？
至于长子，他又不是没有别的儿子，一个不讨喜的儿子罢了，舍了又能如何？
许夫人瞪大眼，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同时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同站在寒冬雪地里一般，浑身 血液都要凝固了。
即便再怎么不喜欢许白，那也是他的血脉，怎么能如同丢垃圾一般不在意的放弃。
她知道这个男人冷血，可当这种冷血毫不掩饰的展现在她面前时，她却忍不住战栗。
早在他杀妻迎娶她过门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有多冷，为何今日才看明白。
“老爷......”她张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一个是她的女儿，一个是她的丈夫，即便知道这两个人心硬冷血又能说什么昵？
她该感叹不愧是亲父女吗，性情果然像了个十成十。
许府这出戏看的许白大呼过瘾，天天啥也不干就等着看许念娇又作了什么妖。
【许念娇透露了她重生的事。】
系统听着宿主肯定的语气，不经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许白笑笑，捏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许尚书这个人虽然虚伪，但他也不会为了女儿把儿子轻易丢弃。除非，有更加吸引他的利益出现。比 如，从龙之功，或者未来宰相的好感。】
许父这人做官没什么政绩，全靠先妻娘家的裙带关系爬上现在的地位，可谁不知道他吃完软饭嫌饭不好 吃砸锅的破事，想要更进一步那是痴人说梦。
但他又不甘心现在的官位，只能投资有潜力的人。
比如原剧情里上位的齐王，比如许念娇上辈子记忆里做了宰相的李洵异。
系统恍然大悟，【所以许念娇拿这个消息和许诺未来给父亲谋划好处，让许尚书放弃了你？】
【是啊！】许白有些感叹的说道：【反正他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废物，一个是十 分优秀前程远大的爱子。如果是爱子他还会犹豫，可如果只是让他放弃废物，他很轻易就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他选择答应女儿的条件，让废物儿子去替嫁讨女儿的欢心。
诚王府里的萧驰也知道了这个事，出于自己对许白的特殊关注，他决定顺水推舟促成此事。
小六垫脚看了一眼桌上的信件，有些好奇王爷脸上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驰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将信件投入火炉。
小六的好奇心被大火无情镇压。

他照例开始每日汇报，“王爷，今日许大公子用了城南惠水庄的蜜饯，蜜饯在这儿，给您买了。 萧驰看向蜜饯，抬头看着小六：“你还挺会揣测本王心意的？”
“......”小六默默想要拿起蜜饯，萧驰淡淡的道：“放下，谁让你碰了？”
小六：“？ ？ ？ ”
您有事儿吗？
不理会小六脸上的憋屈神色，萧驰挥挥手让他下去：“出去，没叫你不许进来。”
小六“哦” 一声，委委屈屈转身出去。
萧驰把蜜饯拉到自己面前，捻起一颗品尝。
很甜，除了水果本身的味道，还有蜂蜜的甘甜和橘皮的清香。
这家店倒是心思巧，也是许白会吃。
他低声轻笑，脑海里想着许白懒洋洋躺在摇椅上吃蜜饯的模样。
嘴里含着蜜饯含了许久，久到只剩一丝甜味，他才咽下去。
第五十五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0)

许父过来的时候许白正在练字。
见到许久未见的许父，他愣了一下，像期待见到父亲的孩子一般，眼中带着明显的惊喜：“孩儿见过父
亲。”
许父对这个儿子感官很复杂，一方面是这个孩子从生下来便身体不好，在文章上又没有丝毫建树，没有 任何让他可以长脸的地方。一方面是自己怕岳家牵连暗中让妻子病逝，他怕这个儿子哪一天知道真相后父子 相残，所以一直刻意忽略他。
许父垂眸遮住眼中的复杂，背着手走过去低头看宣纸：“在练字？”
许白点点头，有些怯怯的，如同一个渴望得到父亲关注却害怕和父亲单独相处的孩子。
许父仔细看字帖，忍不住微微皱眉：“这字锋芒太露，不适合你，练柳体吧！”
许白内心对这句话不屑一顾，表面上听话的点头：“是，父亲。”
许父有些看不上这个唯唯诺诺的儿子，再仔细看临摹的字，心里更加不满，脸上便带了些出来，毫不犹 豫的说道：
“你这字毫无风骨，十岁小儿写出来的字都不会这般软踏踏，便是你弟弟六岁的字都比你这好。你十七 岁了写字还这般无型无骨，哪里像我许敬天的儿子。”
许白迅速低下头翻了个白眼，嘴上诚惶诚恐：“孩儿知错，日后必然好好练习，不会出去给父亲丢脸 的。”
许父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失望。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没错，叹了口气道：“罢了，我本也不指望你什么。”
许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贬低完了儿子，许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放柔了声音：“你生来身子就不好，爹不该对你抱太大希望， 许家的未来交给你弟弟就是了，爹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若是换了原主，说不定还真就信了。
可他面前的是换了芯子的许白，哪里会信他这番鬼话。
许白心里再怎么想把这不要脸的老头吊起来抽，脸上依然一副十分感动的表情。
“孩儿都明白，必然不会辜负父亲心意。”
许父看着许白脸上的感动，心下有几分得意，自觉自己表现的是个慈父。
趁着许白感动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白儿，爹今日来，是有事求你。”
要来了要来了，总算要露出丑恶嘴脸了。
许白一脸惊讶和茫然：“父亲有什么吩咐尽管言明就是，孩儿当不得求这个字。”
听许白这么说，许父先松了口气，笑着道：“爹就知道白儿最是听话孝顺。”

许白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老子特么早晚有一天“孝”死你，垃圾！
许父先叹了口气，“你妹妹要嫁给诚王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的。”许白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
许父心里一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还当嫁给诚王是什么好事不成？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不适，脸上的神色更加难过。
许白保持着他天真善良纯洁无暇的人设，立马开口关心许父。
“父亲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许父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许白欲言又止。
“你妹妹......”像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他才无奈开口： “你妹妹不愿意嫁给诚王。”
“为何？”许白一脸震惊，似乎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不愿意嫁给王爷。
许父心梗的感觉更加严重了，但看着一脸无辜的许白，这孩子只是被养的过于天真了，应当不是故意 的。
“诚王患有腿疾性情暴戾恣睢，你妹妹实在是害怕，这几天都在家里哭闹，爹娘也是没办法。”
胡说，明明是天天出去和情郎幽会，忽悠谁呢？
许白满脸担忧：“那怎么办？”
不如你替你妹妹嫁了吧！
许父及时按捺住自己想要说出这句话的心，开始引导许白：“诚王虽说手里无甚权势，可到底是王爷， 你妹妹哪里能拒绝呢？”
他余光一直注意着许白，继续说道：“这些天你妹妹天天以泪洗面，看得人心疼。白儿，你妹妹自来便 对你极好，你应当也不希望她伤心难过吧？”
许白想送他一句：这份好送你要不要啊？日常没命套餐的那种。
表面上他一脸忧虑：“是啊是啊！”
“你继母对你也不错，如今为了你妹妹的是常常哭泣，若是能有方法两全就好了。”
许白：“是啊是啊！”
“你弟弟虽说是长年待在书院，但每次回来都会给你带礼物，他最心疼的就是姐姐，若是有机会，恨不 得自己替姐姐把苦都吃了。”
许白：“是啊是啊！”
许父终于回到了正题：“白儿，你应当也是这样想的吧？”
许白一脸真诚的点头：“是啊是啊！”
许父微笑：“那不如你替你妹妹嫁了吧。”
“是啊......”许白一愣，及时止住，抬头看着许父，一脸纠结。
“父亲......我......我是男子，您别幵这种玩笑。”
许父却一脸的理所当然：“男子怎么了？诚王是个残废，只要你平日里注意些，他不会发现的。难道你 不希望你妹妹幸福吗？”
好家伙，要不是场合不对，许白简直想给许父的不要脸鼓掌。
就算诚王不会发现，难道他那一府的下人侍卫是摆设不成，他们也不会发现吗？莫不是把他当傻子哄。 许白忍了。
“孩儿自然希望妹妹幸福，可......”
“没有可。”许父打断他，一脸正色：“你要相信父亲，父亲会把一切安排好的。”
信你个鬼！
许白内心mmp，嘴上依然一副十分信赖许父的模样。
明明脸上非常纠结，最后还是喏喏的点头：“孩儿明白了。”
许父松了口气，心下满意，果然是个傻的，别人说什么都信。
他想要表现一番自己的慈父之心摸摸许白的头，还没碰到，许白无意间偏头，刚好避开他的手。
他神色一僵，若无其事放下手。
“好了，无事为父就先回去了。”
许白满脸恭敬，扭扭捏捏的开口： “父亲，孩儿想从妹妹那里要一个人。”
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要求的许父听到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不在意的摆摆手：“为父知道了，改日就把人 给你送来。”
许白眨巴眨巴眼，再次说道：“可否连卖身契一起送给孩儿？”
许父有些疑虑，许白脸色有些红，似乎很不好意思的道：“孩儿的小廝看上了妹妹院子里一个洒扫的丫 头，孩儿想让他们成婚。”
只是这么个原因，许父哪能不应。
他笑道：“好，明日让人给你一起送来。”
许父一走，许白脸上腼腆的笑立马消失。
馒头从角落里走出来，又气又急：“大公子怎么能答应如此荒唐的事？”
难道是为了他要小南，如果要知道会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宁愿自己从来没跟大公子提过小南的事。
许白一看就知道馒头在想什么，笑了笑道：“我自有我的理由，跟你没关系。”
馒头却不信，他一心觉得大公子是因为他，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
他抹了抹眼泪，自觉没脸见大公子，所以头都不敢抬。
许白摇摇头，屈指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胡思乱想什么呢，快去厨房看看饭菜好没好，今日应当很丰盛。”
馒头应一声，小跑着去了厨房。

许白重新看着桌上的字帖，笑了笑提笔继续练习。
他这人，向来活的肆意，也从不怕锋芒毕露。
第二天小南果然被打包送来了松蒿院，许白让馒头暂时把人安顿好，然后便数着日子等婚期，手里关于 许念娇和李洵异私相授受的证据越来越多。
许念娇私底下做了不少事，根据自己的先知条件几次帮助李洵异搭上齐王的线，她这么蹦跶自然引起了 不少人的注意，几位有野心的皇子都把目光放在许念娇身上。
李洵异十分信任许念娇，再加上几次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对许念娇的感情，将过去儿时 模糊记忆里的人彻底换成了许念娇的脸。
许念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位皇子盯上了，自然十分活跃的给李洵异出谋划策。
婚期前半个月，许府迎来了一个许夫人娘家那边的表小姐，对外说是来投奔姑姑的，一来便在许家住了 下来。
什么表小姐当然只是掩人耳目的，这个所谓的表小姐其实就是许念娇。她想让许白顶替她嫁给诚王，以 前的身份自然不能用了。
经过这几月的相处，她已经很确信自己把李洵异这个未来宰相捏到了手里，再也不用患得患失。
李洵异对她也十分信任和感激，没多久在许念娇的建议下开始练习科举往年的题目。
所谓押试题也是假的，许念娇给他的根本就是今年科举的试题。
许念娇并不满足他上一世取得的成绩，她想让自己的丈夫做状元，然后风风光光迎娶她做状元夫人，将 来成为宰相夫人。
李洵异对她丝毫不设防，也十分期待中举后去向她提亲。

第五十六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1)
许白拿着剪刀为一盆开得正艳的仙客来修剪枝丫，略带感慨的对系统道：【Those whom God wishes to destroy，he first makes mad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别看许念娇凭借她重生所带来的先知先觉为自己谋尽了好处，但要知道，一个人的气运是有数的，等到 用尽那天厄运就会接踵而至。
哪有什么好事都落到一个人头上呢？
许念娇如今的行为就像借货，向天道借未来的气运挥霍，短时间里似乎看不出任何问题。可借来的东 西，总要还的。
如今她被人高高的捧起来，她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然后更加疯狂的挥霍气运。等到她的利用价值 被榨干那一天，那些孽力自然会反馈回来。
系统一脸懵：【什么意思？】
许白笑了笑，解释道：【这句话是古希腊历史学家Herodotus(希罗多德)说的，其原本的见解是：神要 使一个人遭难，总是让他忘乎所以。相似的有咱们的古代典籍《老子》里的一句：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翻 译过来就是上帝欲使人灭亡，比先使其疯狂。
你看，道理总是一样的，可惜总有些人看不分明，以为自己有多么的得天独厚。事实上灭亡的前奏已经 响起，随时等待疯狂的羔羊踏入泥沼。】
系统似懂非懂，【宿主实在影射许念娇吗？】
别看它是引导辅助系统，但除了主神给它录入的系统守则和系统辅助分析案例这类帮助它为宿主提供帮 助的东西，它的数据里空空如也。
更多的反而是宿主在做任务时给它科普的。
花枝被剪下放在右手边的托盘里，许白仔细观察着这盆仙客来，比划着手里的剪刀思索下一刀该剪哪 里。
他抽空问系统：【你的数据库里都包含什么？】
系统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说，毕竟说出来感觉自己挺没文化的。
许白也没有追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过几天是花朝节，你应该也没见过，要去看看吗？】许白放下剪刀，馒头及时奉上湿手帕给他擦手。
系统蠢蠢欲动，但它还是先问许白：【宿主想去吗？】
【当然，我还没过过花朝节呢。】许白对这个传统节日充满了期待，只是期待里掺杂了什么别的，就不 足为外人道了。
据传古时候的花朝节非常热闹，古人会在此日观景赏花中饮酒赋诗贺百花生日，这一天男女老少都会出 门踏青游玩，是个很重要的节日。
不过对于仪式感重的古人来说，似乎没有哪一个节日是不重要的。
馒头早就为自家大公子准备好了花朝节的一应物品，连换洗衣服都准备了三套。最近正是雨水多的时 候，谁也不知道花朝节当天会不会下雨，如果下雨的话多备点衣服可以以防万一。

当然，不下就更好了，大公子可以玩的更开心。
许白一向不插手俗物，全部交给馒头和小南处理。
由于他答应替嫁，许父也难得没有拘着他，而是瞩咐他好好玩。
许白没错过许父眼底的算计，相比起许父旁边冷着脸的许夫人反而让他看得更顺眼。
许夫人以府中事忙为由拒绝去踏青，只好许父带着三个儿女并十多个伺候的下人去了郊外。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别人家的马车，看样子都是去踏青的。
许府的三辆马车汇入众多马车中，一点都不显眼。
许父骑着马在前面，许念娇独自一人一辆车，许白身体不好，弟弟许卿年纪小，两人共乘一车。
此时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许白随意瞥了一眼许卿，然后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许卿端端正正坐着，时不时看一眼许白。
“你盯着我做什么？”
被他看得不耐烦的许白睁开眼，语气有些冷。
许卿目光闪烁，撇开眼道：“没......”
他只是觉得大半个月不见大哥，大哥好像变了很多。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许卿垂下眼眸，看了眼许白单薄的身体，忍不住开口 ： “大哥你冷吗？”
许白看他一眼，回答：“不冷。”
他对这个便宜弟弟没多少恶感，但好感也谈不上。
许夫人自己不干净，对一双儿女却是掏心掏肺希望他们好。对于女儿总是给她自己能给的最好的，按照 京中贵女的标准养，可愔女儿还是长歪了。
对儿子，许夫人希望他做一个德行兼备的人，所以从小对他要求严格，也从不在儿子面前展露自己的心 计。
许卿常年待在书院，对很多事都不知道，和父母亲姐姐的相处都少得可怜，和原主这个大哥相处就更少 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许白自然不会迁怒，但也不会有好感。
问了这么一句得到不冷的回答后，许卿就没说话了，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到踏青的地 方。
许卿先跳下车，然后对许白露出个友好的笑，伸手想要扶许白下来。
许白目光从他那双手上略过，扶着馒头跳下车。
许卿勉强笑笑，满脸黯然收回手垂在身侧。
他走到许白身边，抬起头问许白：“大哥，你要去找朋友们玩吗？”
许白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几个少年，淡淡的道：“嗯。”

许卿眼睛亮了亮，抿着嘴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我陪大哥一起吧？”
往年大哥身体不好都不和他们一起来的，更没有听说跟谁家的公子关系好，哪里来的朋友。应该是不想 打扰他和朋友聚会，才说去找朋友的吧？
许白深深的看他一眼，心道这便宜弟弟有点烦。
“不必，你自去找同窗好友，我那位朋友喜欢安静。”
许卿欲言又止，在许白冷淡的视线下只能恹恹的点头，一步三回头去找同窗。
许白转身不让馒头跟着，自己去到处乱晃，刚折下一枝海棠，转身便和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对上视线。
白衣少年手持一枝盛放的海棠，不远处的男子身着玄衣坐在轮椅上，一阵风吹乱两人发丝，也吹起一地 的花瓣。
两人遥遥相望，一时间竟然让系统产生了一眼万年的错觉。
许白一愣，看向那人的腿，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眼眶酸涩，有一股流泪的冲动。
他眨眨眼，一步步走向男子，蹲下来仰头看着男子，眼中满是柔情和怜惜。
左手慢慢放在男子膝盖上，嗓音暗哑：“疼吗？”
萧驰愣愣的看着许白，眼神贪婪炽热，似乎要将许白的面容一笔一划刻进脑海里。
伴随着少年的触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战栗。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少年，忽然展颜一笑：“不疼。”
即便他说不疼，可许白还是心疼。
有些伤落在自己身上或许没什么，可一旦落在在意的人身上，便让人觉得无法承受。
许白眼中闪过暗芒，是谁伤了他？
萧驰把他拉起来，“昨夜下过雨，别把衣服弄脏了。”
少年乖乖被他拉起来，眼神还是落在他的一双腿上。
若是平常有人敢盯着他的腿看，萧驰早就让人拖下去了，可被少年用这样怜惜的眼神注视着，他却像是 嘴里含了一块蜜糖，甜滋滋的。
只是看着手下人传来的信息，哪里比得上亲眼看一眼他的少年呢？
为了这一天，他早早的就已经努力改变自己，让自己的形象没有那么颓唐。可时间还是太短了，身上的 肉没补起来多少，看着还是一副骨头架子。
来之前他还怕少年嫌弃，可现在却觉得瘦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少年会用满是怜惜的眼神包裹他。 他拍了拍少年身上的草屑，语气中含着他自己都不曾在意的宠溺：“怎么不和朋友们一起玩？”
许白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我没有朋友。”
萧驰闻言忍不住笑起来，“我也是。”
许白走过去推动轮椅，两人就在一片海棠林中漫步。

“你喜欢海棠？”
许白点头“嗯”了_声：“喜欢。”
萧驰说道：“海棠的寓意不好。”
“所谓寓意不过是闲人赋予的，我看它好看而喜欢它，又有何不可？”
萧驰轻笑，一脸认同：“并无不可，极好。”
人没必要受世俗的框架所困扰，想喜欢牡丹就喜欢，不用在意外人是不是说它艳俗。喜欢桃李就喜欢， 不用因文人骚客的笔墨左右......
许白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萧驰身上，似乎不经意的问道：“王爷喜欢什么花？”
萧驰浑身僵硬，没多久又放松下来。
他不是早就知道少年的聪慧吗？况且他的身份也不难查。
少年知道他是诚王还能如此待他，想必也不在意他的身份。
他状似认真的思索片刻，慢悠悠的回答道：“我吗，我不喜欢花，我只喜欢......”
许白歪歪头一脸的好奇：“什么？”
萧驰微微一笑：“眼前人。”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五十七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2)
许白微愣，“王爷说什么？”
萧驰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
他喟叹_声，念出了在心里咀皭无数次的名字：“许白......”
落英纷飞，遮住了许白的眼睛，这一瞬间他看不分明眼前人眼中的执着。
许白弯腰更凑近一点，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就连呼吸都仿佛在互相纠缠。
“王爷……”
萧驰伸手抚上许白的脸，目光痴迷：“叫我的名字，好吗？”
“......萧驰？”
“不，不对。”萧驰摇头，“叫我闻谨，未曾相识多闻说，遥望长如白玉枝。谨之在事初，动用各有 程。”
许白睁大眼，闻谨，厉闻谨。
这绝不是巧合，他就知道，从始至终都是厉闻谨，只有厉闻谨。
【这名字好耳熟。】
许白抿抿唇：【是啊，好耳熟，不会是你们偷工减料用的同一串数据吧？】
【不可能！】系统立马否认：【这些位面都有各自的运算程序，名字一样......也许只是碰巧被宿主遇上
了而已。】
许白没说话，好像被系统说服了一般。
他轻声唤道：“闻谨。”
萧驰轻轻应下，抬头看向一株海棠，扭头看着许白：“给我折一枝花吧。”
许白笑笑，把手里的递给他。
萧驰望着海棠花瓣上的露珠，眼神幽深：“你知道将第一枝花送给别人是什么意思吗？”
花朝节上将自己折的第一枝花送人，是表达心意的意思。若是那人接受了，便寓意着两人在花神的祝福 下互通心意。
“闻谨不想要吗？ ”许白青葱的手指轻轻捏着花枝，眼中带笑。
萧驰郑重的接过，“想。”
两人相视一笑，许白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想起了许卿喊他的声音。
萧驰忍不住皱眉，许白有些凉手指落在他眉间，“我先走了。”
萧驰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气息喷洒在许白耳边。
“再等等。”
许白一边听着许卿越来越近的声音，一边在萧驰怀里心脏评怦直跳。

萧驰望着眼前细长白皙的脖颈，咽了咽口水，还是放开了他。 许白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勾唇一笑：“十天后见，诚王殿下。
许卿小跑着过来，疑惑的看了眼许白身后。
“大哥在和谁说话？”
许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卿也不气磊，跟在许白身后慢慢回到草地，许父和许念娇已经在下人们布置好的地方坐着了。
许白看着许念娇志得意满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笑。
回去的路上马车突然停下，许白听到前方许父温和的同一个青年说话。
很快青年骑着马往这边过来，许白坏心眼的笑笑，在青年路过时掀起帘子。
青年下意识望向他，许白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放下帘子。
看着慢慢放下的帘子，李洵异心里升起惊涛骇浪。
这个人，为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总觉得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可仔细一想又实在想不起来什么。
看着神思不属的李洵异，再想到前面马车上坐着的许白，许念娇眼神一暗。
“李公子是不是累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听到许念娇的声音，李洵异思绪从脑海中抽回，看着许念娇的脸，他放下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温和的 笑着道：“不累，我护送你们回去。”
许念娇点点头，放下帘子的瞬间脸上面无表情。
不管李洵异今天是因为什么神思不属，都绝不能让许白和李洵异见面。
因为拥有的一切都是抢来的，许念娇心里总是充斥着不安。
婚期前七天，许念娇被秘密送到了城外的寺庙，许府的说法是表小姐身子不好怕冲撞了诚王和大小姐的 婚事，所以让她暂避。
他们刻意弱化了许白的存在，也没人提起那个身子同样不好的许家大公子许白，似乎所有人都同时遗忘 了他。
许白也像许父期待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写写画画，大部分时候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晒太阳，偶尔在秋千上看书。
没两天许父派人送来了婚服，许白瞥了眼女士婚服，随意让馒头收起来。
来的人是许父的长随，非常得许父信任，所以连这种事都能够放心的交给他。
他皱了皱眉：“大公子不试试吗？”
许白放下笔，神色淡淡:“有什么好试的？本就不是给我的。”
长随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松蒿院。

第二天许父收到了诚王府送来的婚服。
小六笑着说道:“这是我家王爷特意为未婚妻准备的婚服，请尚书大人转交。”
许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脸，他犹豫的看着婚服：“婚服本该由娘家准备，诚王殿下如此怕是会坏了规 矩。”
小六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有些冷:“大人是和皇家结亲。”
原本王妃的婚服就该宫中赐下，可谁让他们王爷不受宠呢，估计宫里的贵妃和陛下谁也没想起来这一 茬，不然也不会都快成亲了还没半点动静。
但总归是娶正妻，该有的都得有。
经过小六的提醒，许父才想起来这一回事。
他笑笑，摇了摇头道:“老夫糊涂了。”
他转身招来长随，指着婚服道:“送去给小姐试试看合不合身。”
长随躬身行礼，然后带着几个侍女接过东西，去了后院。
许白正在屋子里一边吃一边等着，馒头和小南两个人围着他忙得团团转。
系统看着宿主：【宿主最近好像......胖了点。】
当然只是看着脸上有了点肉，实际上还是很瘦。
许白翻了个大白眼：【你才胖了，我不会胖，只是长身体而已。】
系统恍然的点点头，也是哦，原主长期郁结于心身体又不好，东西都不太能吃下去，本就十分消瘦。 宿主来了之后心态不要太好，又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可不就把脸上的肉补起来了。
陪着宿主等了一会儿，长随可算来了。
系统比馒头还激动，【来了来了，诚王为宿主准备的婚服。】
长随微微欠身，“大公子安。”
许白摆摆手，长随让侍女们进来把东西放好，然后把人赶出去。
“诚王殿下送来的婚服，大公子试试吧。”
许白这次没有拒绝，起身到更衣室，馒头捧着衣服跟上去。
他瞥了眼衣服挑挑眉把馒头也赶出去，馒头一脸委屈这么多层，大公子不会穿的，就让奴才帮您 吧？”
许白无情拒绝了他，现在还不是让馒头这个傻白甜知道一切的时候。
更衣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摸了一把衣服，笑笑：【萧驰有心了。】
系统扫描了一遍衣服，比许白还高兴：【是男款，诚王一定早就知道你会替嫁，不然这么复杂的衣服可 不是几天没做出来的。】
里面的衣服都是男款，只有最外面的罩衫做的比较中性。
许白不用试都知道合身，但还是忍不住换上。

【好看吗？】
【好看！宿主穿什么都好看。】但好像还是第一次穿这么艳丽的衣服，配上他白到发光的皮肤，好像整 个人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精怪，浑身透露着一股妖异的美。
偏偏这种美并不女性化，反而充满了他清冷的气质，矛盾且致命。
系统喃喃道：【要是眉间点上一颗朱砂就好了。】
许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长随在外面等到望眼欲穿，终于许白出来了。
他表情依然很淡:“很合身，没有要改的。”
长随点点头小人这便回去复命。”
主院里，许夫人坐在梳妆台前，久久没有动一下。
孔嬷嬷进来道:“诚王府送来了婚服。”
许夫人“嗯” 了一声，闭上眼:“嬷嬷，我总觉得不安。”
孔嬷嬷上前给她揉太阳穴，轻声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忧，老爷既然同意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夫人最近为了这件事和老爷小姐都闹了别扭，明明曾经是最亲近的人，现在却坐在一起都没话可说。 她也是心疼夫人，既然阻止不了，不如顺着老爷小姐好了，何必闹成这样。
许夫人苦笑:“是啊，他们都有他们的道理。”
可诚王再如何不受宠也是天家子嗣，一旦此时被揭露，老爷难道就不会被更有权势的人当做弃子吗？
孔嬷嬷不知道说什么了，夫人的心结她不懂，也不知该怎么劝。
许夫人睁开眼，满眼疲惫:“嬷嬷，你收拾些金银细软放在我城外那座庄子上藏起来。”
孔嬷嬷大惊:“夫人！”
她张张嘴看向四周，虽然没人但她压低声音:“如何就到这一步了？”
许夫人摇摇头以备不时罢了，就当我多操了没用的心。”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当然是最好的，可如果事情败露，起码卿儿能靠着那些东西过得好些。
她虽是靠着先夫人死了上位，但她的卿儿却是干干净净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该受牵连。 她这几日都十分不安，所以不免多思虑几分。
她相信她的直觉，毕竟靠着直觉她才能避开好几次险境。
孔嬷嬷眼中含泪，低头抹了抹眼睛。
第五十八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3)
二月二十二，诸事皆宜。
斜雨轩一大早便忙了起来，这几日许夫人也打起精神开始操办。
自从许念娇被送到寺庙，许白便暗中搬了过来，除了贴身伺候的馒头和后来过来的小南，谁也不知道闭 门养病的大公子其实早已不在松蒿院了。
斜雨轩的下人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小姐已经换了一个人，只是感觉小姐脾气变好了一点而已。
许夫人把整个许府的下人指挥的团团转，自己也没歇过一口气。
即便出嫁的人不是她女儿，她作为许家主母也得细心周到的把婚事办好，不能让人看低了去。
原本打算给女儿的嫁妆她做主砍了三成添进许白的嫁妆里，再加上原主母亲的嫁妆和诚王府送来的聘 礼，许白的嫁妆竟然满满当当塞了八十六抬。
事实上若不是嫁妆数量有规矩，分一分一百二十抬也不在话下。
京城中人看着这声势浩大的场面，感叹太子娶妃都没那么大的阵势。
有人惊叹：“许尚书也太宠这个女儿了，看样子是半副身家都搬出来了？”
“若是那些大户人家都照这个阵势备嫁妆，咱们才叫开眼了。”
“太子娶妃也就这个阵势了，若是诚王不被废......”
这人话音未落，旁边人便扯了他一把。
“大喜的日子浑说什么呢？”
谁不知道诚王为什么被废，这种日子说这些话，那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嫌命长吗？
有人酸溜溜的：“再怎么宠还不是嫁给诚王了，陪嫁那么多东西到时候都是打水漂。”
旁边的人立马怼他：“人家宠女儿乐意给多少就给多少，用得着你瞎操心？”
“我说说而已，你至于上纲上线的吗？”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也说说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
其余人一齐哄笑，臊得那人钻出人群灰溜溜跑了。
小孩子们没那么多心思，他们跟在撒糖豆的侍女后面争抢糖果，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切的开心快乐。
辰时，诚王府的人准时出发，萧驰骑着高头大马，小六小心的在马侧护卫。
听着四周百姓的议论，萧驰脸上表情淡淡的看着前方。
明明先前就应该对这一幕有预感的，可听到别人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萧驰还是无法忍受，甚至有些后 悔。
替嫁到底委屈了许白。
另一边许白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镜子前，许父随意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没多注意。

倒是许夫人狐疑的看了好几眼，总觉得这身婚服太过中性化了，不过她一直保持沉默，什么也没说。 此时屋里只有许父、许夫人、许白和馒头小南五个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许父瞩咐了一句：“替嫁一事除了屋中几人，不能让外人知道，进了诚王府记得小心谨慎一些，尽量不 要出门。”
许白故意忽略了后面那两句，歪歪头道：“妹妹不是知道吗？”
许父：“......”
许父脸色很奇怪，怨不得他对这个长子喜爱亲近不起来，实在是许白太不会说话了，每句话叫他说出来 都让人心梗。
他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抬杠，不然就能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了。
“你管你妹妹干什么，记住为父说的话。”
许白一脸委屈的“哦”一声，听话的点点头。
“孩儿明白了。”
许父心里头那口气顺了一点，紧接着道：“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也都让你带走了，日后没有必要也用不着 回来。”
许白大为震惊，脸上的神情有些受伤：“为何不回来？父亲是不愿意认孩儿了吗？”
许父脸色一僵，想到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好软下语气装作慈父。
“白儿怎么能这般想，只是替嫁一事事关重大，为父也是怕被人发现端倪。你进了王府切记一切小心， 替嫁一事对谁也不能说。”
许白乖乖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一定不主动告诉别人，只是“万一”被人家发现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许父听到他这么说神色放松下来，满脸欣慰的笑道：“你一向听话，最是让父亲省心。”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喜乐声。
许夫人开口打断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
“老爷，大公子，时辰到了。”
许卿在外面敲门，轻声道：“父亲，该让孩儿背姐姐出门了。”
许父皱皱眉，想要出去找个由头把小儿子打发走，免得被他发现替嫁的事。
他站起来：“白儿，为父这便出去了。”
许白点头：“父亲慢走。”
许夫人也福了福身。
屋中只剩下许夫人一个，两人相对无言。
她坐了一会儿，出声道：“诚王殿下送来的婚服，倒是合适。”
许白笑了笑，没说话。

外面既不怎么安静，又没有很热闹，气氛多少有些怪异。
许夫人起身拿起盖头走到许白面条，“该盖盖头了。”
许白没有拒绝，“多谢夫人。”
许夫人手一顿，眨了眨眼睛，吸了口气：“我知道从前你怨我。”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我之罪也。
她虽然没有亲手害先夫人，可先夫人的死确有她的原因，若不是她和许敬天暗通款曲还怀了孩子，许敬 天也不会那么快害死先夫人。
她固然有不得不为的理由，害先夫人因此丧命却是洗不白的事实，她对许白是有愧疚的。
可人有时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往往不想着弥补，而是用更大的恶妄图掩盖这个错误，最 后一错再错。
时至今日，她应当是有些悔悟了吧。
许白扭头看向她，许夫人看着这张和先夫人七成相似的脸，竟然心虚的想要避幵。
许白忽然笑起来：“夫人为何这么说，我没有怨过夫人。”
虽然原主母亲死的时候原主已经五岁了，但他那年生了场大病，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母亲 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死。
老夫人虽然把原主带在身边，但并不希望他长大了怨恨自己的儿子，所以并没有告诉原主实情。
至于原主，他从小就没出过几次门，性格实际上是很天真的。别人怎么告诉他，他自然也就怎么信。
所以他并不怨继母，也不怨许父。对时常找茬甚至想要他命的继妹，他也不恨，因为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那些是继妹做的。
即便一个人磕磕绊绊长大，原主心中却没有半分戾气。
许夫人一愣，看着许白真诚的眼睛，眼中霎时布满雾气。
这一刻她丢失了很久的良知好像突然找上门，她甚至想告诉许白真相，不想让他被许父傻傻的欺骗。 她浑身颤抖，紧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却仍然一度哽咽说不出话。
许白静静的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假装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门外已经响起了动静，馒头赶紧伸手眼巴巴的看着许夫人：“夫人，盖头给我吧。”
许夫人不理他，嗓音轻颤：“许白......”
许白笑着转头看她，似乎有些疑惑。
馒头倔强的伸着手：“夫人，盖头。”
面对许白的眼睛，许夫人还是将盖头递过去，背过身一言不发。
萧驰到了门口便被小六扶下马坐在轮椅上，许父亲自在门口迎接。
一身大红的衣裳耀眼得刺目，围观众人挤在一起，六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看见诚王。
“没想到诚王殿下竟然如此俊美。”
有人满脸可愔：“若是诚王殿下没有被刺杀......可愔了 ......”
所有人都在可惜，都在怜悯，却不知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只会让人生厌。
曾经萧驰最讨厌这样的议论，也最讨厌这些人眼中的怜悯。明明他们的境况尚且不如自己，却可以以那 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指指点点。
真是可笑。
萧驰收回视线，看向迎上来行礼的许父。
“参见诚王殿下。”
许父躬身行礼，本以为如今他也算诚王的岳父，诚王会第一时间让他起来，却没想到等了半晌才听到诚 王的嗓音。
“今后都是一家人，岳父不必多礼。”
许父面色僵硬，抬起头却还是笑阿呵的。
“殿下请。”
小六推着轮椅进去，丝毫没有给许父面子的意思。
许父只能憋着一口气跟在后面。
一行人在斜雨轩门口停下，小六上前去敲门，手里捏着一大捧红包逢人便给。
“请姐姐们行个方便。”
外面等着的到底是王爷，许府的侍女们不敢多为难，意思意思拦了几下便放行了。
很快许夫人扶着身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出来。
许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时不时扭头看了眼许白，好似一个对女儿依依不舍的母亲。
萧驰仰头看她两眼，很快便把目光移到许白身上。
惊若翩鸿，婉若游龙。
萧驰觉得，这句诗用在许白都不算很恰当，可搜刮了一遍脑子里的知识，却实在找不到更加合适的。 明明是最端庄的皇家婚服，穿在许白身上却掩盖不了他半分的光华。
真正的美人，所有的美衣华服对他来说都是点缀，有或无都不会对他有丝毫影响。
第五十九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4)
他抬头望着许白，好像眼里只看得见这个人。
小六轻咳一声，轻声提醒他家看人看愣了的主子：“王爷。”
萧驰回过神，轻笑一声朝许白伸手。
许父看看他，说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他话音刚落，许白的手就搭上去了。
许父：“......”
他忍下了这口气，然后眼睁睁看着两人牵着手出门。
小六给他家王爷推着轮椅，小南亦步亦趋跟在许白身后。
萧驰自从许白出来，眼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仿佛少看一眼人就能凭空消失一般。
他瞥到许白面前有一块小石头，柔声提醒：“小心脚下。”
忽然轮椅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斜，许白下意识拉紧他的手，小六及时抢救，轮椅还是稳稳的。萧驰却 一下撞进许白怀里，鼻间全是许白身上中药的清香。
他面色一红，飞快往后仰，大脑却还贪恋着刚才的温暖。
许白轻笑，他倒是很少看见这个世界的萧驰脸上露出这种神色。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本就没见过几面的关系。
新人牵着手出来可谓震惊了一大票人，众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可两个当事人谁都没空搭理他们。 萧驰在小六的帮助下骑上马，许白掀起花轿的帘子，有些担忧地伸出头：“没问题吗？”
萧驰忍不住想笑，打马弯腰凑近许白耳边：“有没有问题，你晚上不就知道了。”
许白差点没给他一拳，这股闷I骚劲儿，是厉闻谨没错了。
许父站在门口，硬挤出两滴眼泪，似乎对“女儿”十分不舍。
围观群众和同他关系好来观礼的同僚好友还真吃他这一套，同僚连忙上前安慰他。
“大喜的日子，大人怎可这般伤感，该高高兴兴的送女儿出门才是。”
“是啊，虽说闺女嫁出去了，但又不是不回来，大人想开些。”
“是啊是啊......”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许父劝慰，许夫人站在人群外突然嘲讽一笑，好在她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很快收敛 表情没让人注意到。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围观的百姓把路堵的水泄不通，要不是萧驰带了几百人迎亲，说不定 会被堵在路上。
十里的红妆。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一切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海棠花瓣，寒风卷着冷冽花香刺丨激着众人

道路两旁的树上和铺子招牌上都系着无数条红飘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 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迎亲队伍前头的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和轿子里看不清面容的新娘子。
小孩子被大人抗在肩上，满脸都写着羡慕。
“新娘子一定很美，我以后也要娶那么好看的新娘。”
他爹发出无情嘲笑：“臭小子想得挺美，新娘和新郎官都是大户人家门当户对，你连三字经都背不熟还 想娶大户人家的小姐呢？况且，脸都没看见你就知道新娘子好看了？”
小孩噘着嘴，哼哼道：“那是我不想背，才不是背不熟。”
“好好好，是你不想背。”他爹一脸无奈的应和一声。
迎亲队伍一路穿过人海到了诚王府。
依旧是萧驰牵着人进去，两人不顾世人的眼光，面色如常的进了礼堂。
高堂的位置除了许父坐了，其他的都是空着的。
许夫人没有因为许白用着女儿的身份就舔着脸做主位，便找了个理由没有来。
来道贺的客人很少，除了一部分跟先皇后娘家关系很好的人家，大多都只是派了家中不成器的小辈或者 仆人管家之流来贺喜。
司礼官唱祝词：“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 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因为直系长辈都没有齐，这个仪式并不繁重，很快便礼成。
因为身份原因也没人敢闹这对新人，很快王府便安静下来。
府中女官端来一根挑盖头的喜称放在萧驰手边。
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的许白，他踌躇了一下，眼神落在喜称上，手微微颤抖。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竟然破天荒的有点胆怯。
看了看周围，他沉声道：“都出去。”
女官有些犹豫：“殿下...不合规矩。”
萧驰淡淡的瞥了眼女官，幵口道：“这是在诚王府，你要跟我讲宫里的规矩吗？”
女官哪里敢应这句话，只好略一福身，带着一串侍女离开了。
屋里除了两人在没旁人，萧驰心跳如鼓，鼓起勇气把新娘头上那张盖头帕一挑，和面带微笑的许白对上 视线。
一阵淡淡的药材清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海棠花香气往他的鼻端扑来，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层次分明之 感，轻微的苦后便是无尽的甜，这种甜让他忍不住沉溺。
他抬起眼睛偷偷地看了许白一眼，心脏怦怦地跳动。
明明两人没见过几面，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喜欢爱了这个人几辈子。一旦这个人闯进他的生命力，他的生 命便只剩了他，除了他便是一片空白。
萧驰想努力的看清许白的脸，但或许是屋里气温太高，他什么都没有看清，眼前只有许白轻启的薄唇， 似乎在无声的诱惑靠近。
他伸手触碰许白的脸，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迷恋，或许并不是迷恋这张脸，而是迷恋这张脸的主人。
忽然他听见许白的声音：“王爷还要摸多久？"
他猛地抽身，手落在腿上，呼吸急促。
许白轻笑一声，扯住萧驰的衣领，凑上前舔了舔萧驰的喉结。
“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腿根本没断，只不过走起路来会有一点影响，干其他的可没有丝毫影响。
萧驰再也忍不住，伸手抬起许白的下巴落下一个吻，让暖昧气息点燃整间屋子。
红烛帐暖翻红浪，月雨云消羞掩面。
小六抬手正要敲门，被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拉住。
他转过头，圆脸的小廝冲他摇摇头，一番挤眉弄眼。
小六：“？ ？ ？ ”
这个许大公子，不对，王妃的下人是要表达个什么？
小六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
馒头见比划了半天这个人都没什么反应，只好指指外边，再指指自己和他。
小六:“......”并不算很懂。
馒头急了，上手扯着小六的袖子往院子里拉。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不会吵醒大公子了，才压低道公子和王爷还在睡呢，你敲门干什么？”
小六张张嘴，看看禁闭的门，再看看眼前一副傻白甜模样的馒头。
“王爷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
馒头一脸嫌弃，“平时和今天能一样吗？”
别看他现在好像适应良好，实际上直到昨天被小南告知王爷和大公子早就认识，王爷也知道大公子替嫁 一事，两人两情相悦，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利用替嫁一事光明正大在一起而已。
当时馒头:“！ ！ ！ ”
经过一夜的消化，馒头总算逼着自己想通了。
所以才会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大公子和王爷的新婚夜。
看着明显不会让他敲门的馒头，小六沉默半晌，转身离开了。
这家伙说得对，今天跟平常能一样吗？
不_样！

再说王爷平时多么勤奋的一个人，何时需要他喊了？
既然王爷自己没想着起，他何必去讨人嫌？
小六很快说通了自己，踏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主院。
许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还以为能趁着这辈子的萧驰腿脚不好扳回一城，没想到还是被原主这个破身子拖累了，并没有成功翻身 做主。
他懒洋洋的睁幵眼睛，转身搂住萧驰劲瘦有力的腰。
系统还在小黑屋没有出来，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闻谨？”
萧驰扭头看他，唇角蹭过许白的额头，轻轻应了一声。
因为贴的太近，这一声就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一般，震得许白耳朵发麻，心脏也跟着一颤。
许白伸手捂住耳朵，贴的更紧了。
叫了一声之后许白便没了动静，萧驰也没有多问，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躺到中午。
等到小六忍不住要来喊的时候，两人总算腻腻乎乎起身洗漱。
原本皇子大婚是要进宫请安的，但因为萧驰不受宠，再加上皇帝也不一定想见他。许白又因为现在用着 许念娇的身份，并不方便去外面见人。
所以萧驰索性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拒了去皇宫请安。
皇帝派人问候了一句又派来一个太医问诊后便没管了，贵妃有心想提点一下皇家的新儿媳妇儿也没有机
Z3： 〇
皇子们本还担心成婚后的萧驰会出去接触官员，但没想到成亲第一天这个前太子就传出生病的消息，新 娶的王妃衣不解带在王府照顾他，连娘家都没回。
这一下他们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只有齐王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刚刚招揽到手下的李洵异传出了不好的名声，极大可能会对他造成影响。
第六十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5)
萧驰和许白成亲的第二天，京城各大酒馆茶馆的说书先生们开始讲一个全新的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先生醒木一拍，“说是南陵出了个远近闻名的大才子，祖上本是勋贵人家，只是到了他这一辈落寞了。 这位大才子九岁考县试，十三岁中秀才，连中三元啊......”
“再说同这才子定情的佳人，也是一位大家闺秀，父亲官至正三品，从小这琴棋书画便样样精通......”
看客们越听越入迷，全被这才子佳人的故事吸引了注意。
席间一位书生打扮的人眉头一皱：“故事是个好故事，不过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特别是话本里的才 子，总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手肘拐了拐同乡：“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些故事大同小异的缘故？”
旁边的同乡不停冲他挤眼睛。
他盯着同乡凑近看他的眼睛：“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同乡忍不住扶额。
另一张桌上的青年突然起身，脸色青黑，拳头紧握似乎在死死压抑怒气，转身出了茶馆。
原先说话的书生被他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扭头问同乡：“李兄怎么在这儿？不对，他脸色怎么那么难
看？”
同乡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一眼，端起茶杯假装暍茶。
白使了半天的眼色，他这好友果然是个傻的。
书生挠挠头：“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同乡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你仔细想想刚才那个故事，再想想李兄和主人公有没有相似之处？”
书生满脸空白，忽然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忘了，李兄也是连中三元哎，李兄和主人公一样也是乡试 案首。”
他一拍手：“好巧哦！”
巧你个大头鬼！
同乡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不是豆丨腐脑，明摆着里面的主人公就是按照李兄写的， 巧什么巧，哪有那么巧的事？
也不知道李兄是得罪了哪位权贵，要用这种方式整治他。不过，若是李兄当真同富家小姐暗中私相授 受，恐怕对名声也是极大的阻碍，对日后仕途也有妨碍。
想到李洵异这些日子时常外出，不时在外面看见他和权贵相交，他脑子里到底还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件事很快在仕林学子间传开了，虽然没人跑到李洵异面前说什么，但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还 是让李洵异无法忍受。
可是人家只是聚在一起说话，再偶尔看他一眼罢了，他难道还能阻止别人闲谈吗？
难不成他还能跳出去跟人家说你们讨论的那个故事主人公就是我，日后不许谈论？

即便他知道故事里八成都是真的，也知道别人同样联想到了他，却不能直接承认。否则别人只会更加光 明正大的鄙夷他，对着他指指点点。
住在一个客栈里的另一名学子听说了这个故事，一下子联想到了李洵异。
他和李洵异是同乡，然而两人关系却不太好，这人家中有些银钱平日花销大，和清高的李洵异完全不是 一类人。
但他却不是因为这个和李洵异关系不好，而是两人一同考上举人后又一同进了书院，恰巧还分到了同一 间宿舍。
母亲心疼他，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带了无数东西，还有两个伺候的书童。或许是那日搬东西的动静大了 些，吵到了在桌前看书的李洵异。
当时李洵异变冷冷的让他小声些。
这就算他的错，他也道了歉了。
可后来李洵异还是时不时用不屑高冷的眼神看他。
有什么可清高的，不就是个案首。
李洵异看不上他，他也不服气李洵异。
两人关系便越来越恶劣，到了如今互相看不顺眼的地步。
一听到这故事他就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迫不及待跑到李洵异面前开启嘲讽技能。
他摇着扇子，堵在李洵异的必经之路上，脸上的笑说不出的得意：“李兄，好巧。”
李洵异停住脚步，眼底的不耐一闪而逝。
“高兄。”
来人骚包的摇着扇子，笑呵呵的开□，满脸狭促：“李兄这是从佳人处回来？”
李洵异升腾起一股怒火，冷冷地看着他：“高兄慎言，我辈君子，怎可随意污了女子清名。”
高游撇撇嘴，还跟他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也不嫌累。
那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现在一个劲儿否认有什么意思，当别人都是傻子分辨不出来？
况且李洵异若是不心虚，还怕他说什么？
“是是是，李兄说得对。”他忽然笑起来，不怀好意的道：“李兄是君子，自然不会统哪个女子走得近。 都是小弟胡言乱语，李兄勿怪。”
他这一番阴阳怪气下来，李洵异有气都没处发。
他和许念娇大多都是传信，见面次数实际上并不多，为何话本里将他们的相遇写得那么清楚，像是亲眼 所见一般。
也不知这流言会不会对他的仕途有碍，齐王殿下是否会因为流言对他有意见。
李洵异这边不好过，许念娇那边同样不好过。
相比李洵异，故事里对女主人公的描述显然要更多一些，所以京城中的夫人小姐们很快便把目光放在了 已经嫁人的“许念娇”身上。

可愔诚王府闭门不出，她们也无法得知“许念娇”的近况，只能在许夫人这里旁敲侧击。
许夫人心力憔悴，既要应付这些满脸看热闹的贵夫人，又要担心诚王府里的许白和寺庙里也不安分的女 儿，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两三岁。
许念娇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起初她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她已经不是许念娇了，许念娇这个名字已经被 许白带进了诚王府。别人要说，也是说的诚王府里的许白，同她有什么关系。
再说不过是听京中闲人传点闲话罢了，等到陛下驾崩齐王上位，她嫁给了权臣李洵异。即便别人知道了 替嫁的事，到时候也只会捧着她，就像上一世她们捧着许白一样。
上一世许白和李洵异的关系不也传的到处都是，到最后李洵异不是同样没理会世人的流言蜚语，和许白 长相廝守。
这一世不过是提前几天罢了，想来也没什么区别。
只要再等三天，三天之后谁还记得这些故事。
面对气势汹汹来质的许夫人，许念娇不在意的摆摆手：“她们愿意说便随她们去，对我有什么妨碍 的？”
反正她又听不到，那些人说再多又能怎么样。
许夫人差点气笑，她脸色难看一字一顿的道：“有什么妨碍？你可知外人怎么说你的？不安于室，不知 廉耻！”
或许是不知廉耻四个字刺激到了她，许念娇猛地站起来，嗓音尖锐：“男子随意出入秦楼楚馆便是风 流，女子同男子多说几句话却是不知廉耻？凭什么？我只是想追求自己想要的，我有什么错？你是我的母 亲，为什么也要和外人一起欺我辱我骂我怨我？”
凭什么？上一世她不过是不想做个寡妇，外人凭什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过是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 她有什么错？凭什么人人都说她错？
诚王本就是个废人，她不乐意嫁有什么错？
她这辈子不过是选择了和许白上辈子一样的路，这些人上辈子既然没有说许白，又凭什么来说她？
许夫人伸手扶住桌角，她闭了闭眼努力压制眼角的酸楚。
她不明白她娇养大的女儿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怨气，从前纵然娇纵，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满眼都是戾气。
面对女儿的控诉，她眼眶通红，却仍然盯着女儿。
“你可知何为世俗礼教？”古往今来和世俗礼教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况且女儿这样做不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无辜的许白。
若是诚王府的人因为此事为难他，他要如何在诚王府活下去？
替嫁一事又能瞒多久？
“世俗礼教？ ”许念娇脸色怪异的念一遍，嗤笑一声：“我若是在意什么世俗礼教，一开始就不会和李洵 异接触。”
许夫人身体轻晃。
许念娇慢悠悠走到许夫人面前停下，抬着下巴笑道：“娘，您就放宽心吧，过几日流言就会停止的。”

许夫人不懂女儿为什么会那么自信，但她已经没了继续面对女儿的勇气。
她疲惫的转过身，背对着许念娇轻声道：“我说不动你，你也劝不了我，日后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你......好自为之。”
许念娇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身影原来越远，心里突然一空，似乎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被她弄丢了。
许夫人从寺庙回来后便称了病，府中一切事务都放手交给妾室，自己躲在院子里谁来都不见。
许父不满妻子在这个时候扔下一堆东西让他焦头烂额，可惜许夫人连他都不见。
流言愈演愈烈，其他皇子知道李洵异是齐王新收的手下，纷纷拿这件事打趣他。
一次大朝会上更是公然拿此事弹劾齐王。
而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优哉游哉的躺在萧驰的腿上吃老攻亲手剥的水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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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6)
对外说是生了重病的诚王容光焕发，脸色红润，丝毫没有半点病态。
此时正耐心十足的给小娇妻剥桔子，认真的程度堪比研究军事战略。
许•小娇妻•作精本精•白对着剥好的桔子挑三拣四。
“这个太酸了，你吃。”
“你都没剥干净，我不要了。”
“甜掉牙了，我怎么吃啊！你不知道我不爱太甜的吗？”
“这一瓣不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
馒头站在门口脑袋一片空白，小六同样面无表情，当然心理活动怎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说第一天他们差点把眼睛惊掉，那经过四五天的洗礼，他们已经能够淡然面对一切情况了。
哈，不就是公然虐狗吗，小意思。
萧驰看着眼前不停抱怨的小嘴，眼神逐渐危险。
许白还对危险一无所知，眯着眼睛享受老攻的伺候。
吃完最后一瓣，他抬头看着萧驰：“你怎么不继续了？”
萧驰意味深长的笑笑，扬声道：“小六，关门。”
小六应一声，拉着馒头出去飞快关上门，房间立马暗下来。
“关门干什么？”
许白心里响起了警铃，刚想要爬起来就被萧驰按住肩膀，浑身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一直转来转去。 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心思。
“不干什么。”萧驰掐住他的下巴，一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吃了？”
许白眨巴眨巴眼，知道形势比人强，一脸无辜的摇摇头：“不吃了。”
“那就好。”萧驰拇指擦过许白柔嫩的唇，“你不吃了，该换我吃了。”
许白：“！ ！ ！ ”
“等等，那什么，我……晤……”
萧驰没给他说话求饶的机会，低头衔住那双能说会道的唇，免得让自己分心。
成功把自己坑进去的许白悔得肠子都青了。
被里里外外吃了一遍的许白生无可恋的躺在萧驰怀里。

堕落啊，太堕落了。
他拿的可是逆袭复仇虐渣剧本，怎么天天沉迷温柔乡不思进取呢？
太堕落了！
不行，他要给男主女主找点事做，对了，还有爱算计人的齐王和皇帝。
虽然他让人编故事说书并在城里传流言，但到底没有伤到男女主的筋骨，只要人家不在意，流言传着传 着自然会消失。
许白挪了挪贴紧萧驰，“听说陛下身体不好了？”
萧驰有力的臂膀圏住他，下巴搁在许白头顶：“嗯，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死了吧！”
他说皇帝快死了的时候轻描淡写，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或许还不如陌生人。
至少他知道有个人病重快死了的时候还会感叹一番。
但如果那个人是皇帝，他血缘上的父亲，那他只会淡淡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皇帝和许父是很像的两个人，同样的自私，同样的好面子，同样的靠着发妻娘家的势力向上爬，同样的 在发妻娘家败落时推波助澜还要踩上两脚。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皇帝才会始终不重用许父。大约是他看到许父的时候，会联想他自己吧！
许白眼睛半眯：“快死了啊！”
系统好不容易重新上线，就听到一句快死了，眼前还是一堆马赛克。
它：【……】
有够激烈的啊！不过宿主不怕纵欲过度肾虚吗？
许白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喲，你来了。】
【宿主，谁快死了？】
许白轻笑：【老皇帝快死了，你说我们是伪造遗诏呢，还是趁着机会直接逼宫呢？】
【......】系统想了想，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能不能不要把伪造遗诏和逼宫说的那么轻松，搞得好像很简单一样！
【宿主......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许白打了个哈欠：【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不懂。】
系统：【......】不是，就算我不懂，也没必要一副我是傻子的语气吧？
许白却没理它了，转头把一样的问题给了萧驰。
萧驰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趁着皇帝没死赶紧逼宫吧！”
他拿遗诏对上齐王有什么意思，六年前齐王也只是个半大少年，很多东西都是贵妃和老皇帝做的，齐王 只不过落井下石而已。
况且他的目的也不是皇位，齐王的仇恨值对他来说用处并不大。

他主要的报复对象还是老皇帝，要不是因为他忌惮母后娘家势大，一步步逼着外祖父和舅舅去死，后来 又任由后妃欺辱母后，进一步做推手放任贵妃给母后下毒，母后又怎么会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说什么和母后情比金坚，母后去后再不封后。
分明是怕后戚做大，出现又_个元家罢了。
许白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弯弯:“我也是这么想的。”
系统:......
好家伙，你们夫夫俩是真狗啊，死都不让人死安生的。
宿主也太不拿我当外人，这种事不能私底下商量吗？用这么一副买个菜的口吻说着逼宫的大事是要闹哪 样？
齐王最近很不顺，做什么都感觉有人在针对他。
明明已经完成的事情，到了最后总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他兄弟这时候竟然破天荒的聚在一起看他热
闹。
齐王觉得憋屈的不行，却毫无办法。
这天办完事，宫里的贵妃派人召他进宫。
“母妃叫孩儿来不知有何事？”
贵妃挥退宫人，招手让齐王近前来，小声道:“你父皇怕是要不行了。”
齐王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母妃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这些日子父皇确实不常出现在大朝会了，说是得了风寒。只是自从父皇得了风寒要养病的消息传来，就 不太爱召见他们这些皇子了，除了日常召见几位重臣，其他人一律不见。
原本他还觉得奇怪，若是像母妃说的父皇是要不行了，那一切异常就得到了解释。
贵妃忧心忡忡：“是本宫早年安插在勤政殿的探子拼死传来的消息，大约是真的。”
只是这种关键的时候陛下倒了，她儿母族不显又非嫡非长，若是没有陛下的诏书怕是难以继位。
早些年她得罪狠了几位娘家势大的嫔妃，无论她们中哪一个的儿子继位，恐怕都容不下他们母子。
齐王拧眉，还是先安抚贵妃:“母妃不必担忧，父皇平日里并没有对我们几个表现出什么偏向。孩儿得了 朝中几位大臣的支持，若是当真要争，孩儿也不一定会输。此事您就烂在肚子里，权当不知道，一切如常就
好。”
贵妃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齐王的肩上的灰尘。
“母妃心里有数，你在外万事小心。”
她能在后宫里一路当上贵妃且数十年承宠不衰，自然有她的一套行事准则。
别看如今陛下病重，但他的耳目一向遍布后宫，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瞒过去。
若是被陛下知道她将手伸到了勤政殿，恐怕等待她和她儿子的就是幽禁的下场。六年前先皇后和太子的 下场已经让她明白了皇帝能有多心狠。

齐王应了一声，“母妃多保重身体。”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很快便唤宫人进来伺候。
诚王府里，许白坐在一比一还原他在许府的秋千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小六推着萧驰过来，将萧驰放在阴凉的地方便转身离幵。
萧驰往后倚靠在轮椅上，看着许白：“在看什么？”
许白扬了扬书，“孙子兵法。”
“兵书上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心为上。换个地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 为......杀人诛心？”
萧驰轻笑，摘了一片叶子捏在手里：“这么理解好像也对。”
许白下巴靠着手臂，一双能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驰:“贵妃知道她的探子其实一开始就是你的 人吗？”
“大约，是不知道的。”萧驰唇角微勾，分明是一张不适合笑的脸，这么笑起来却十分温柔，温柔到能 两人溺毙。
许白歪了歪头，微风吹得他昏昏欲睡。
他嘟囔一句：“玩政I治的，心都脏。”
萧驰推动轮椅但他身边，帮他拨弄了一下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望着许白，嗓音虽轻却一字一句：“你说错了，我的心不脏，里面干干净净放着你。” 许白脸颊爬上红霞，扭过头道:“甜言蜜语说得倒是好。”
刚上线的系统还没从岁月静好中出来，就被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
【宿主，求你了，和萧驰都做个人吧！】
许白顺手把系统关小黑屋，耳根是清净了，身边人的气息却越来越浓。
他们这里你侬我侬春色正好，别人却被他们夫夫俩搞到绝望崩溃。
齐王从贵妃那里得知皇帝命不久矣，便开始频繁联络被自己笼络的大臣，要在其他兄弟反应过来之前把 握住朝局。
到时候即便父皇不立他为新帝，他也能顺利继位，但如此一来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没工夫留给那些 小小的举人。
李洵异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被齐王厌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六十二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7)
“殿下。”
齐王抬眼望过去，李洵异正站在凉亭外躬身行礼。
他抬抬手：“你来了，坐。”
“多谢殿下。”
齐王给李洵异倒了杯茶，笑道：“今年的新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李洵异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端起来诚惶诚恐地道：“多谢殿下。”
齐王但笑不语，给他倒了一杯之后继续慢条斯理的泡茶。
李洵异按捺下心里的不安，抿了一口。
心里藏着事，具体味道怎么样他没尝出来。
“味道如何？”
李洵异捧着茶杯，笑着说道：“殿下的茶自然极好。”
齐王笑了笑，慢慢的解释道：“极品的明前龙井，父皇知道我爱茶，特意赏了我三两，如今天下除了父 皇那里便只有我这儿有。”
李洵异顿时觉得这杯茶重愈千斤，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齐王也不指望李洵异能回答他什么，他抬头看着李洵异，“先生是有大才的，却不知为何如此不顾名 声？”
“殿下......”李洵异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此事齐王应当心中早就有数了，他解释也无用。
齐王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本王本不该如此关注先生的生活，只是朝中大臣大多没有哪个私德有亏 的。”
这件事是有人做背后推手，可李洵异做事不体面也是事实，否则别人哪里会拿到他的错处，如今让自己 也受牵连。
偏偏他还不能在这时候疏远李洵异，若是下属被人算计他立马疏远，别人不会觉得他高风亮节不与私德 有亏的人同流合污，而是觉得他不顾下属死活，出了事便独善其身。
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觉得李洵异应该懂。
李洵异自然懂，他现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只能被别人推着走。
他苦笑一声，拱手道：“在下知道该怎么做。”
齐王点点头，“先生明白就好，本王也不想做恶人。”
李洵异还没想出来该如何平息这件事，另一件事却突然被爆出来，引起轩然大丨波，整个京城因为这件 事震了三震。
听了故事原委的百姓义愤填膺，纷纷怒骂那黑心肝的父亲和妹妹，对无辜受害的主人公持百分之一百的 同情。

他们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因为妹妹心有所属，父亲就让儿子替女儿出嫁。
许父在朝堂上当场被御史发难。
皇上生病，朝中事物交给几位王爷共同处理，但因为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这几日的朝堂都乱糟糟的， 有几分菜市场吵架的架势。
几位皇子争权夺利的心思也逐渐显露出来，原本好好的议事最后总会演变成几个皇子支持者的骂战。
然而今天众人却难得的一致，把矛头对准了事件的主人公之一。
御史令转头看着许父，怒气冲冲：“许尚书，民间传闻是否属实？”
许父自然不敢就这么应下，否则即便陛下不在，他也别想安安生生的走出皇宫。
“纯属子虚乌有，替嫁之事荒唐至极，我乃朝廷命官，怎么会做这种带累名声的事？”
御史令却不听他的狡辩，冷笑一声道：“话说无风不起浪，许尚书若是没做过为何要命家中下人去封悠 悠众口，许尚书莫不是做贼心虚吧？”
“胡说八道！”
许父表现的比御史令还要气愤：“那些闲人随意污蔑朝廷命官，按照我朝律法本该打板子流放，如今不 过是关几天给个教训，到御史嘴里就是封悠悠众口了？”
“况且替嫁一事是否有人背后污蔑谁又知道，御史大人既然弹劾本官，也该拿出证据来。”
许父这人德行或许一个都不占，但他行事想来谨慎小心，从不给人留下话头。
替嫁一事他做得也谨慎，除了极其信任的几个人，别人都不知道。而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御史 想要靠着这件事给他定罪，不可能。
御史令冷眼看他，闻言忽然笑了。
“许尚书想要证据？”
他朝上方的几位皇子拱手，说道：“既然尚书大人觉得在下冤枉他，在下便拿出证据，请诸位殿下允证 人进殿对质。”
证人？
许父一愣，没料到御史令还真的带了证人来，看来今天他们是早有准备。他有些着急，也不知道他们都 查到了什么。
齐王隐晦的看了眼许父，眉头紧皱。他好不容易才拉拢一个重臣，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朝堂上站了十多 年，但朝中亲友众多，对他也算助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段日子撞了邪神，身边之人一个接一个出事。
他自然不想让那个所谓的证人来和许父对质，可其他皇子却不管他的想法，把证人叫了进来。
今日之事本就有他们在背后出力，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齐王是贵妃之子身份比他们高，从小I便得父皇偏宠，若是再让他拉拢了朝中重臣，那他们就更没有机 会了。
赵王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齐王，笑了笑仿佛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问道：“三弟可是身子有恙，怎么脸 色如此难看？”

“早上风凉，许是起的太早吹了风，劳二哥关心。”
装模作样。
赵王心里不屑，表面上笑眯眯地幵口 ： “忧心朝政是好事，可三弟也得注意身子。若是病倒了，岂不是 得不偿失？”
齐王表情一僵，假装没听出来赵王的暗讽。
“多谢二哥提醒，下次会注意的。”
赵王笑笑，转过头和身旁的晋王交换了个眼神。
没一会儿证人被传唤上殿，许父看到那人时忍不住眉头紧锁。
怎么会是若云，她不是娇娇的贴身侍女吗？
许父心下顿感不妙，旁人他都不担心，可若云几乎和女儿寸步不离，替嫁之事若云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有些埋怨许念娇，怎么管不住自己的下人，如今竟然叫一个小小的侍女反咬一口。
御史令抬着下巴得意的看了眼许父，上前一步道：“诸位殿下容秉。”
他手一指跪着的若云，看向许父：“许尚书可认得此女？”
许父面容沉沉，冰冷的眼神从若云身上划过。
若云肩膀微微颤抖，晈紧了牙努力忽视身上的冷意。
许父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认得，小女身边的丫鬟，只是前些日子因偷盗嫁妆已被小女赶出府，不 知御史令是从寻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人偷了我女儿的嫁妆被我女儿赶走所以心怀怨恨故意污蔑我女儿和我的名声，她的话 怎么能信呢？
果然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御史令冷哼一声。
“许尚书不用急着撇清关系，还是先听听此女说了些什么吧！”
他朝若云抬抬下巴：“把你之前说过的话再给各位殿下和大人们说一遍。”
“是。”若云瑟缩着肩膀，还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说明白了许父让长子为女儿替嫁一事。
听着若云的讲述，越来越多的官员朝许父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许父此刻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让人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舒服。
“事情便是如此，诸位贵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妙来寺求证，大小姐这些日子就住在妙来寺里。”
许父还想挣扎，立刻否认了这件事。
齐王也不想自己费尽心思拉拢过来的人就这么被钉死，想要给他开脱。
“此事实在荒唐，此女胡言乱语不可信。许大人乃国之栋梁，怎么会行这般有悖礼法之事。依本王看此 女许是因偷盗被诚王妃发现赶走后心怀怨恨这才污蔑诚王妃清白，不如压下去择日好生审审。”
“这话不对。”赵王开口打断他。
他怎么会让齐王为许父开脱，况且这人一旦离开他们视线，是死是活可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到时候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能把齐王拖下水，又能斩了齐王的左膀右臂，哪会让这个机会溜走。
他们中唯有齐王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若不趁此机会拉齐王下水，等到日后齐王势力更加庞大，他们该如 何对付。
况且这人一口一个诚王妃，似乎认定了真正的许念娇留在诚王府里一般，没得让人怀疑。
“此事真与假还不容易分辨吗？就照此女说的，派人去妙来寺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此女说的是假的， 此事也算还了诚王妃清白。你说呢？三弟。”
齐王和赵王对视，旁边的晋王插话进来：“二哥说得是啊，不过就是跑一趟罢了，费不了多少功夫。此 事在民间流传极广，三哥难道不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吗？”
晋王一只手搭在齐王肩上，似笑非笑。
齐王并不想给什么交代，他只想保住他的下属。可赵王和晋王摆明了不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一心要从 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被人这么逼着，齐王阻止不了了，只好咬牙点头同意。
他勉强笑了笑，幵口道：“二哥四弟说的有理，那便派几人去妙来寺看看吧！”
忽然殿外传来一道声音:“不必了，我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第六十三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8)
众人扭头看向殿外，一气质清冷的少年推着轮椅慢慢进殿。
轮椅上坐着的人他们中没有哪一个不熟悉的一一诚王。
几位老大臣看见诚王瞬间热泪盈眶，颤巍巍朝他行礼：“参见诚王殿下，殿下万福。”
其他臣子面面相觑，可老大人都行礼了，他们作为晚辈和学生，总不能就这么站着，于是也上前见礼。 萧驰微微颌首，然后对上几位眼神如临大敌的皇子。
最小的皇子看了眼其他兄弟，行礼问安：“见过大哥。”
自己这边的兄弟都行礼了，其他皇子也不好装没看见，只好一一弯腰行礼。
“见过大哥。”
萧驰抬抬手，淡淡地开口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明明是个没了上位希望的残疾王爷，偏偏这一刻却像这座宫殿的主人，所有人都朝他行礼。
齐王脸色难看，原本和赵王站在一处的晋王立马倒戈，几步走到萧驰身边恭恭敬敬的喊“大哥”。
最小的皇子看看身边的哥哥们，犹豫了一下也跑过去乖乖站着。
齐王和赵王脸立马黑了。
这两个没骨头的小崽子，诚王一来就巴巴的凑上去，还当是六年前吗？
现在的诚王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雕塑没看见皇子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赵王狠狠瞪了一眼晋王，转头看向萧驰：“大哥刚才说能证明此女说的是真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萧驰牵住身后少年的手拉到身前，众人这才注意到容貌映丽的少年。
不少人眼中都闪过惊艳的神色。
倒是有几个和许父走得近的官员神色怪异，看看少年又忍不住看向许父。
这眉眼也太像了。
一个念头从他们心底升起。
许父见到来人如丧考妣，原本没想清楚的东西似乎一下子想清楚了。
再看看亲密无间的两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替嫁这个消息原本就是许白或者诚王放出去的，还有若云，说不定也是被他们策反了，所以他们才能配 合的那么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他。
齐王好不容易让自己脸上挂着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代众人问出声：“这位是？”
萧驰抬眼瞥他一眼：“许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替嫁的许家大儿子许白？
众人忍不住看向从诚王和许白进来就一脸不可置信的许父。
作孽哦，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舍得这么糟践，对待仇人也就这个地步了吧！
况且他们怎么记得那个女儿是继妻带着来的继女，为了继女不顾亲生儿子的死活，是个人都干不出这脑 瘫事。
疼女儿也不是这么疼的，过头了吧？
许父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面对同僚们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好过被人用鄙夷不屑的眼 神盯着。
在许父手底下做事的一个小官忍不住开口质问：“许大人，你当真......”
他似乎是问不下去了，握紧拳头满脸愤怒，牙关紧咬。
萧驰不理会他破碎的认知观，又砸下一道雷。
“从始至终入诚王府都是许白，本王第一日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
他看向许父，许父顿时觉得不妙。
“只是许白性子单纯善良，求本王不要责怪许大人，本王不忍他难过，便瞒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原 也不想说出实情，可流言四起，本王不能再装耳目闭塞任百姓胡乱猜测牵连更多的人，只好来作证。”
许父脸色苍白，抖动着嘴唇不敢面对众人。
许白走上前满脸担忧：“父亲，孩儿不是有意......啊......”
许父一脸空白，抬头茫然的看着众人：“我没有推他......”
被萧驰眼疾手快接住的许白站起来，即便神情难过却还是第一时间替父亲解释。
“父亲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没站稳，诸位大人请千万不要误会父亲。”
众人看许父的眼神多了一丝一言难尽。
事情发生的太快，但他们也看见了是许父恼怒的推了许白，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竟然还要替父亲说 话。
许父气的要吐血，他真的没有！
是许白！都是许白自导自演！表面上关心他，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却满脸挑衅，他才会控制不住恼怒的 表情，但他真！的！没！有！推！
他有病啊，大庭广之下推他图什么？
可愔没人愿意听许父的解释。
“许大人，你跟个孩子有什么可计较的，自己做错了事还要迁怒他人没有帮你吗？”
“我......”许父张张嘴，满脸茫然无措。
面对众人的指责，他满心憋屈。
他做了也就算了，可他真的没有！

系统在系统空间瞌瓜子看热闹，看到许父拼命解释众人就是“我不听我不听”的一幕，差点笑到宕机。
【宿主，你功力提升了啊，绿茶手册没白看。】
虽然跟顶级绿茶没得比，但也比一开始好多了，起码别人不会一看就觉得宿主是故意的。
俗话说不能跟别人比，得跟自己比。这样来看宿主进步很大啊，值得嘉奖。
【小意思小意思，不用夸。】
跟绿茶手册没什么关系，就是电视剧看多了。
许白柔柔弱弱被萧驰护在身后，低着头假装伤心，实际上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萧驰捏捏他的手，眼底的宠溺不加掩饰。
转头对着许父就是狂风暴雨，“许大人这是何意，即便再如何不喜也不该这么对待亲生儿子。”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齐王也放弃挣扎，迅速转变阵营许大人这般做可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对得起父皇 的信任倚重，对得起黎明百姓？”
赵王转头看他一眼，也幵口道：“许大人怎能做出此等令人不齿的行为，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若天下人 人效仿，我朝岂不是乱了套？”
众人七嘴八舌讨伐许父，似乎谁不骂他一句就是政I治不正确一般。
最终许父被当场取了官服官帽，送到大理寺候审。
齐王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绷紧了神经看着萧驰。
萧驰和晋王小皇子说了两句话，便拉着许白离开了，从头到尾没给齐王半个眼神。
小皇子看看其他兄弟们，再看看越来越远的大哥，咬晈牙追了出去。
晋王想了想还是恹恹的走到赵王身边站定，赵王翻了个大白眼，挪了两步离他远了点。
这个没骨头的小叛徒，诚王一来就忘了他们的联盟了。若是哪天诚王腿好了要争，他是不是要对着自己 这个二哥捅一刀啊？
他光知道以前晋王和还是太子的诚王关系好，但没想到过了六年，晋王在诚王面前还是一副小迷弟的样 子。
呸！简直丢他们亲王的脸。
还有老么，就知道跟在晋王屁丨股后面，平时看着胆子不大，这会儿倒是敢站队了。
晋王撇撇嘴，扭过脸不搭理赵王。
他们懂什么呀，他生母早逝，要不是先皇后怜惜他把他养在身边，他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总不能指望贵妃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吧？
指望得上吗？
损失了手里一张大牌，齐王是几个人中脸色最难看的。
早朝结束，齐王怒气冲冲回了府，忍不住脾气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
幕僚眼皮一跳，默默离远了一点，等到齐王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凑上前。

“殿下息怒。”
齐王看了他一眼，强行把火气压下去，喊人进来清理干净。
趁着下人清理的功夫，他理了理现在的局面，更加烦躁了。
等关着门只剩下他和幕僚两个人，他开口道:“先生有话直说便是。”
幕僚坐到齐王对面，拱拱手道:“殿下可还生气？”
齐王撩了下眼皮，不置可否。
幕僚笑了笑:“其实失了一个许尚书对咱们也算无伤大雅。”
毕竟他们看中的并不是许敬天那个除了吃软饭就一无是处草包，而是他在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
许敬天没了也就没了，他们先前接触上的官员却不会因为许敬天就不再和齐王来往，所以这时候失了许 敬天也算提前把毒瘤拔除，避免了日后爆发的危险。
话是这么说，齐王却还是压不下怒气。
许敬天是没什么用，但赵王晋王诚王几人对付许敬天就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这个蠢货，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诚王是好惹的人吗？”
替嫁就替嫁，竟然把主意打到亲王头上，这跟明着羞辱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把诚王这个缩头乌龟都逼出来了。
看到今天众人向诚王行礼的一幕，他心里深埋的恐惧被激发出来。
六年前的萧驰也是这样，满朝文武没有哪一个对他不满意，他们这些皇子在萧驰的映衬下黯淡无光。 好不容易头顶的大山挪开了，他可不希望这座大山再被挪回来。
幕僚等齐王情绪稳定下来，看了眼周围低声道：“殿下不必担忧诚王。在下听诚王府里的探子说，诚王同 那位许家公子关系不一般。似乎......”
齐王眼神一凛:“诚王和许白？”
“曰	，，
疋。
作者有话说
打个卡呗，时常觉得自己在单机
第六十四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19)
齐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忽然轻笑出声。
“看来诚王很喜欢他这位替嫁来的男王妃啊！”
“殿下的意思是......”
“大哥那么喜欢王妃，本王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成人之美。”
幕僚一想就知道齐王什么意思，“属下明白怎么做了。”
一个注定不能有子嗣的王爷，哪还有一争之力呢？
齐王倒了杯茶放到幕僚面前，笑道：“辛苦先生了。”
“不敢。”幕僚拱拱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为殿下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幕僚退出书房，转头看了眼屋里的齐王，忽然一笑，眼中尽是冷意。 有着聪慧之称的齐王，也不过如此。
随便哄哄便这般轻信他，怎么会是主人的一合之敌？
无趣。
如今皇帝病重除了几位心腹重臣谁也不见，偏偏诚王和许家的婚事是皇帝赐下，除了他谁也没资格处 置。
再加上诚王对许白表现出的偏爱，众人除了处置许父这个罪魁祸首，其他的只能搁置下来，等皇帝的意 思。
至于许念娇，她虽没有被处置，但京中人人都知道她在同诚王有婚约时就和别的男子私相授受，她的名 声一时臭不可闻。
一开始许念娇不是不慌张的，但见没有处置她的意思，在许白说情下诚王也没有说要计较，她提着的心 便也放了一半下来。
但她并不感激许白，反而怨恨他为何没有瞒住，竟然提前让这件事爆出来了。
等了五天勤政殿里才传出皇帝的意思，既然许家女非良配，那便撤回旨意，让一切重归原位。
话刚发下去另中有流传起诚王和替嫁王妃许白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引得不少小姑娘小媳妇纷纷落泪， 高呼神仙爱情。
齐王赵王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把诚王架起来，让他连否认都做不到。
晋王倒是急了，但在携幼弟去诚王府见过诚王一面后回到府中就闭门谢客。
之后诚王进宫见了皇帝一面，宫中传来皇帝的意思：错有错着，也算成就了一段金玉良缘。
赐婚还作数，但人选改成许白。
重新接到圣旨的许白笑得停不下来。
他歪着身子躺在萧驰怀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骂皇帝昏了头了。也还好没人看这道圣旨，否则别

人就会知道这字迹是你的了。”
“知道便知道。”
萧驰一只手揽着许白的腰，另一只手帮他拿着圣旨的一端。
许白扭头，手捏着萧驰的下巴凑上去。
“把持住皇宫就有恃无恐了？”
萧驰不置可否，轻笑一声低头含住他作乱的手指。
“别叼，什么毛病。”
看着许白嗫怪的小眼神，萧驰心软得一塌糊涂。
许白想要算计别人他就扫平所有障碍让他无所顾忌的算计。
许敬天齐王之流他都不看在眼里，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举人和许念娇。
许白想做什么他就愿意纵着他做什么，哪怕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他也有补天的本事。
李洵异被齐王迁怒厌弃后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自己和许念娇的事引起的，但要他放弃许念娇实在太难，他 怎能做一个无情无义愧待恩人和心上人的人。
宫里的消息传来后他就去了许府提亲，许府的主人还关在大理寺里，如今府里是许夫人和许卿做主。
事实上许卿现在本不该在府里，可自从的事爆发出来，他在学院里便举步维艰起来。同窗们异样的目光 他可以不在意，但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难怪那日姐姐成亲，父亲却要把他支幵，现在想来是怕他发现替嫁真相吧！
索性他便从学院回家，起码也能帮到母亲。
李洵异上门那天许卿在院子里读书，听到消息后便放下书点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跟着到门口。
没等李洵异说明来由，他便冷笑一声挥着扫把打上去。
“你还敢来！”
李洵异下意识躲开，然后开口解释：“许公子这是做什么？”
许卿满眼愤恨，丢了扫把让人把门堵住，然后站在门口和李洵异对峙：“做什么？你心里有数！和未婚 女子勾勾搭搭，你还称得上一句读书人吗，天下学子的脸都要叫你丢光了！”
“我姐姐固然有错，这事儿谁也否认不了，但你的错更大！姐姐自闺阁长大，她做错事大多源自无知， 怪她看书少。可你呢，你却是个读过书明过理考过举人的学子，你没有从书上学到一起半点的男女之防吗？ 你不知道要和女子保持距离免得害了女子清明吗？如今一句求取就等把你的过错抹去？”
李洵异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张嘴想要说什么，许卿再次冷笑。
“别说你没注意到姐姐的心思，明明注意到了却任由姐姐倾心于你，不是另有所图是什么？这些日子， 你没少从许家得好处吧？”
李洵异脸色难看，“许公子！李某绝没有攀权富贵之心，许小姐的心意李某确实有所觉，可李某并不知 道李小姐有婚配。”
“不知道？ ”许卿提高了嗓音，眼底充斥着讽刺和不屑，“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自己摘出来吗？你是觉得 大家都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由着你当傻子耍？”
他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刻向今天那么愤怒过，既觉得悲凉又觉得无奈。
他虽在指责李洵异，却更想骂一骂自己，为何耳目闭塞到如此地步，连姐姐的心事都注意不到。
若是......若是他再关心姐姐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让姐姐和父亲犯下如此大错。
他晈紧牙关，一看着李洵异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告诉你，你想娶我姐姐，做梦！”
他宁愿养着姐姐一辈子，让姐姐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允许姐姐嫁给李洵异这般满心虚伪之辈。
李洵异当真对姐姐的身份一无所知吗？
还是，他只是装作不知，到时候好处他都拿了，烂摊子却丟给许家。
只一句不知情便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好似多么无辜一般。
李洵异皱了皱眉，“李某是真心求娶，李公子不如让李某进去和令慈谈。”
“不必了。”
许夫人从门里出来，冷眼望着李洵异：“如今府里是卿儿做主，卿儿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她走到许卿身边站定，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像是整个人没剩下多少感情了一般。
许卿扭头看着母亲，鼻头泛起一阵酸楚。
他迅速扭过头把泪意逼回去，不想让外人看见他懦弱的一面，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 好。
李洵异看看母子两个一模一样的冷脸，听着背后百姓的议论声，一时进退两难。
忽然一辆马车行驶进人群，许念娇急匆匆跳下车，冲向许夫人。
“娘！”
许卿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神色，旁边的许夫人面色却更冷了两分。
许念娇面带祈求：“娘，大家都看着呢，可否让女儿和......”她扭头看向李洵异，转过头道：“让李郎进
去。”
许夫人冷冷的看着她，许卿原本见到姐姐许念娇满脸喜色，在听到许念娇嘴里的意思后脸色一白。
可看着音日性情肆意的姐姐露出这般脆弱可怜的模样，他却还是先一步心软，轻轻扯了扯许夫人的衣 袖。
“娘，便让姐姐进去吧！”
到底是要给姐姐留两分面子的。
许夫人看了他一眼，转身淡淡的道：“跟上吧！”
她到底还是心软，没法对自己的一双儿女狠下心，若不然也不会纵得许念娇无法无天。
许卿看向李洵异：“李公子，请吧。”
进了府，许夫人拉着许卿坐在主位，漠然的看着下面的一男一女。

许念娇猛地跪下，哭着道：“娘，女儿不孝。”
许夫人偏过头苦笑，闭了闭眼：“你还是要嫁给他？”
许念娇看向李洵异，李洵异沉默片刻跟许念娇一起跪下。
许念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哭：“请母亲成全女儿。”
“娇娇。”许夫人喊了一句女儿的乳名，“娘对你还不够疼爱吗？娘怜惜你小时候吃了亏，后来你要什么 娘都满足了，为何你就是不懂得知足呢？还是因为得到的太容易，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更多？”
许念娇哭着摇头：“娘对女儿向来有求必应，不曾有半分不好。”
“不，我对你不好。”许夫人摇头，望着许念娇眼神心如死灰。
“娘上一次就跟你说过，日后娘都不会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李洵异，“你的婚 事你自己做主，想要嫁谁都随你，只望你日后不后悔。”
儿女长大了，她能做的又能有什么呢？她这辈子活得像个蜗牛，背着沉重的负担前行，为了身上的负担 不停的害人。
有时她会问自己是不是值得，最后得到的回答都是值得。
因为她若是连自己都否决自己，那她一辈子活的不就是个笑话吗？
许念娇晈着下唇，几乎哭得直不起身子：“娘......”
李洵异扶住她，朝许夫人深深看了一眼，随后弯腰。
“多谢岳母成全。”
“不必这般称呼，日后许念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自去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就是。”
第六十五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20)
李洵异深吸一口气，知道许夫人态度决然，拉着许念娇磕了个头。
许夫人看着磕头的两人，眼中泪光闪现，怕自己心软索性便扭过头不去看。
许念娇一步三回头跟在李洵异身边，许卿想要开口挽留，被许夫人拉住：“她若想回来，不必你开口。 如今她是铁了心要一头扎进去，劝不住的。”
许卿看着满脸悲伤的母亲，最后看了眼姐姐，转身抬手扶住母亲。
“母亲，你还有我。”
许府门口的事第一时间传到许白耳朵里。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系统以为他终于反思自己的时候，许白叹了口气。
【还是下手不够狠。】
【••••..】系统咽了咽口水：【你还想怎么样？】
许白摇头：【想什么呢，我没想怎么样，给他们的报复一开始就定好了，不会增加的。】
若是这两人不往他的圈套里钻，这事就算了。若是这两人执迷不悟非要跳进他的陷阱，那就不能怪行事 太狠。
眼睁睁看着宿主把花剪成两半，系统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轮椅声咕噜嚕由远及近，许白顺着声音望过去，萧驰被小六推着过来。
“在修剪花枝？”
许白“嗯声，点了点头。
萧驰挥挥手让小六和馒头下去，绕到许白身后握住他的手，把剩了一半的花剪掉。
许白瞥了眼躺在盘子里的花，向后靠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不忙吗？”
萧驰轻笑：“有什么事能比陪你还重要？”
许白撇撇嘴，那可多了去了，而且他也不喜欢整天黏黏糊糊，偶尔也需要点私人空间的。
此时他完全忘了自己黏着萧驰时候的霸道劲儿。
萧驰比划了一下，没找到需要修剪的地方便松了手，下一秒只听“卡擦”一声，许白面无表情剪掉了开 的最好的一朵花。
萧驰：“......”
许白转头看他，勾唇微笑：“剪得怎么样？”
他暗暗咽了咽口水，一脸严肃的点头：“很好，非常完美。”
许白笑了笑，拿着剪刀对着花盆。
萧驰若无其事的把剪刀夺过来放到一边，将许白揽到身前。

“不过这种小事交给别人就行了，偶尔陶冶情操还行，不必多用心。”
许白假装没猜到他的心思，顺从的窝进他怀里。
萧驰挑起他的一缕青丝把玩，说话的口吻仿佛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皇帝的死快要瞒不住了，准备收网。”
许白轻轻“嗯”一声，表现得很无所谓。
“明日，你和我一起进宫救驾。”
许白撩了下眼皮，“齐王终于忍不住打算逼宫了？”
原本他们打算自己逼宫，但许白实在太讨厌齐王，又想让自家老攻以后在史书上的名声好听一点，所以 决定把逼宫这件事丢给齐王做。他们到时候只要等齐王被其他王爷拿下，再带着人马救驾就行了。
省时省力，还轻松。
萧驰“嗯”一声，“秦先生早就说动了齐王，只是我怕皇帝的尸体发臭，所以给其他几位有意皇位的王爷 透了个消息，逼着齐王提前逼宫罢了。”
这番话十分轻描淡写，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系统都想给这夫夫俩颁个奖，就叫最心狠手辣夫夫组合。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老算学大师了，明摆着要把那些王爷一锅端啊。
相比诚王府的岁月静好，齐王可是急破了头。
明明自己做的那么隐蔽，消息却还是漏出去了。如今其他几位都知道了他的心思，若是有个人把消息告 诉父皇，那他就全完了。
恰巧这时李洵异求见，齐王本不想理会，他对这人已经没有拉拢的心思了。
他让长随去把人打发走，长随却去而复返。
“殿下，李公子说有要事禀报。”
齐王皱皱眉，“罢了，让他进来。”
他倒要听听李洵异有什么要事，若是又拿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烦他，他定要好好教训李洵异一顿。
“参见齐王殿下。”李洵异拱手。
齐王摆摆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何事就说吧！”
李洵异看了看伺候的下人，齐王不耐烦地挥手让其他人离幵。
“没有旁人了，说吧！”
李洵异行了一礼，开口的一句话却差点惊得齐王站起来。
“陛下怕是不好了。”
“住口！ ”齐王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冷着脸疾言厉色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这话也是乱说的？
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他这个齐王还有当头吗？

李洵异没有因为齐王的怒火而退缩，脸上的神色十分郑重。
“殿下，陛下已经多久没有临朝了？别说风寒，便是别的大病也该好了，可陛下却一连数月都没有在人 前出现过，岂不是太过反常吗？”
齐王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这些反常他自然不是没有注意过。
可朝中三位宰相近些日子日日进勤政殿，若是父皇当真不好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除非三位宰相故意隐瞒父皇逝世的消息。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父皇在世时三位宰相都是他的心腹，父皇极其信任这三人，按照他对父皇的了解，若不是能够完全放 心，父皇不可能如此信任。
所以他从没有想过父皇已经逝世的可能。
若是三位宰相当真隐瞒父皇病逝的消息，他们为了什么呢？
李洵异继续说道:“三位宰相日日进勤政殿禀报国事，陛下若有不测，他们应当是最早知道的人。” 齐王眉头拧紧，“你想说什么？”
“殿下，三位宰相大人是在为谁隐瞒？”
齐王心头一凛，对着李洵异却没透露出太多来。
“你的意思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洵异明白什么叫点到为止，闻言拱拱手道:“在下告辞。”
齐王胡乱点点头，一个人在房中坐了 一会儿，扬声喊长随:“请秦先生过来。”
没一会儿幕僚过来，齐王脸色沉沉，把刚才李洵异对他说的话对着幕僚说了一遍。
“依先生看，此事有几层真？”
秦先生沉吟片刻，看着齐王，说道:“十成。”
齐王大惊，忍不住追问：“先生这么肯定？”
秦先生点头，“殿下若是想要最后一博，不如今夜行事。”
“这......”齐王有些犹豫。
他虽然已经决定要逼宫，但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
“殿下若是再犹豫，明日......可就没有机会了。”
听最信任的幕僚这么说，齐王晈了咬牙。
“先生传令下去，今夜丑时，逼宫。”
秦先生起身拱手行一礼:“得令。”
看着秦先生离去的背影，齐王身体松懈下来，这才发觉自己出了满身的汗。
诚王府里，许白看了眼放飞的白鸽，收回视线。
“馒头，去厨房催催栗子糕。”

馒头苦着脸:“大公子，这才半柱香您都催了两三回了。”
许白瞪了他一眼，“让你催你就去催，费什么话？”
馒头欲言又止，满眼幽怨的看着许白，奄嗒嗒的转身出去，正撞上过来的萧驰。
“见过王爷。”
萧驰抬抬手，“你家主子又折腾你什么？”
馒头鼓着脸，偷偷看了眼许白，小声告状，大公子让奴才去催厨房的栗子糕。”
萧驰忍不住笑起来:“若是我没记错，你才去催过吧？”
馒头满脸写着生无可恋，萧驰转头吩咐小六:“你跟着馒头去厨房看看，不必急着回来。”
“曰	”
疋。
小六点头应下，然后便拉着馒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馒头挣扎你别扒拉我，我自己会走。”
小六:“你走得慢。”
“走得慢......”馒头一哽，气呼呼的道:“走得慢怎么了，这事儿本就急不得，去早了还不是得等。”
萧转动轮椅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被霍霍得不成样子的花。
“怎么想起来吃栗子糕了？”
许白走过去帮他推轮椅，“想吃了呗！”
萧驰看了眼桌上的水果，拿起来开始剥。
许白拍了拍他的轮椅，“你还要坐这玩意儿多久啊？”
又不是真的腿断了，非要做轮椅干什么，整得像不良于行一样。
萧驰看他一眼，默默低头剥水果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许白，是因为自己怕被人看见腿瘸才坐轮椅的吧？
“尝尝葡萄。”
许白低头含走葡萄，有些奇怪还没到七月呢，葡萄就能吃了吗？”
“去年的。”
许白睁大眼睛，那懵懂的模样惹得萧驰发笑。
“去年的葡萄？ 一点都没吃出来。”
“用了特殊的保存方法，其他地方想必是吃不起的。”
确实壕，古代皇室比他以前会享受多了。
许白恶狠狠又吃了好几颗，把萧驰好不容易剥出来的葡萄全吃了。
萧驰笑笑，继续剥。
最后的结果是，许白吃多了葡萄导致牙酸，晚饭都没吃几口，想晈罪魁祸首萧驰几口泄愤，却发现自己

牙酸得根本晈不动。
说好的栗子糕最后也没到几块，眼睁睁看着萧驰当着他的面吃了。 许白咬牙切齿：“萧驰，你给我等着。”
萧驰慢条斯理咬掉最后一块完整的栗子糕，点头确实十分美味。
许白：“……”
作者有话说
粉包预告，上午十一点，晚上十点
第六十六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21)
丑时，城中万籁倶寂，突然火光接天，喊杀声打破寂静。
今夜无数人彻夜无眠，无数人翘首以盼。
听着耳边的喊杀声，许白背着手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萧驰在他身后，身体大部分隐在阴影里。
齐王还算有些心计，可愔......
运道不好。
许白叹了口气：【你说齐王怎么就遇上我这个挂逼了呢。】
系统：【......】还知道自己是个挂逼啊！
但这话没法接。
虽然得知剧情本就是开挂，但具体怎么做还是得靠宿主自己，它这个系统实力能提供的帮助并不多。 就像人人都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瘦下来，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忍住不吃东西，保持运动。
系统保持沉默，陪着宿主等了一会儿又憋不住话了。
【宿主你们在干嘛？】
【等。】
【等什么？】
许白勾唇，轻声给系统解释：【等齐王攻破皇宫大门的信号。】
三人安静等了没一会儿，皇宫的方向亮起一道烟花信号。
萧驰抬头看着信号：“时间到了。”
他转头看向许白，伸手：“走吧！”
许白笑了笑，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手里，萧驰站起来，牵着他走出门。
小六和几个身穿铠甲的将军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候，见他们两个出来，默默弯腰行了一礼。
萧驰握住许白的纤细的手，扭头看了他一眼，看见许白的一瞬间眼中冰寒化为无限柔情。
许白心下一软，回以一笑。
相比一幵始看见的那个消瘦的萧驰，现在的他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脸上身上都有了肉，而不是一副骨 架子。
许白脸皮很厚的把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要不是他天天不辞辛苦的喂萧驰，萧驰能那么快养好身体吗？
虽然萧驰养身体的目的不纯。
萧驰眼神在行礼的属下和另一边站着的几位幕僚身上转了一圏，抬抬手：“出发，咱们去，勤王救

一行人穿过院子走到门口，门口早已准备好了马匹，穿戴整齐的士兵肃穆站立。
萧驰跨上去后弯腰朝许白伸手。
许白在上和不上之间犹豫片刻，转身毅然决然走向另一匹马。
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太挤了，还不舒服。
萧驰无奈的笑笑，直起身。
等许白坐好，他举起手示意，众人无声应是，一起跨上马。
马蹄声如雨点般落下，一行人向着皇宫出发。
“殿下，皇宫东西六门已被我们的人马包围，宫里的人插翅难逃。赵王的人已经被尽数拿下，大事可
成。”
从起事开始就浑身紧绷的齐王闻言松了口气，连忙道：“不知母妃可有受惊，去将母妃接来。”
“是，属下领命。”那人应是，起身点了一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
“你，带路。”
太监哆哆嗦嗦站起来，“您这边请。”
齐王收回视线，脸上渐渐有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赵王秦王即便知道他要造反又能如何，如今他先一步占了皇宫，赵王那点人马，哪里比得上守备军呢？ 莫说只有赵王一人来，即便他们几人来了也无济于事。
“走，去勤政殿看望父皇。”
勤政殿里很安静，油灯偶尔发出爆裂声，这时才有小太监轻手轻脚来剪灯芯。
太监总管瞥了眼微弱的灯光，老神在在像跟柱子似的抱着手站在原地。
他挥挥手让小太监离开，慢慢走到床边拉开床帘，床上赫然放着一幅冰棺，皇帝满脸青色躺在冰棺中。 太监总管睁大眼睛努力看清楚些，半晌忽然低声笑起来，面容扭曲。
他苍老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仿佛从地狱回来锁魂的厉鬼。“陛下呀，您害死先皇后，如今您的报 应来了。”
“兄弟相残，父子相杀。可惜了，您没机会看见。不过不用急，几位殿下早晚会下面陪伴您的，您慢慢 儿等着吧！”
放下床帘，太监总管恢复了在宫人面前的从容，慢腾腾一步一步走出勤政殿，在门口佝偻着身子等待着 什么。
没一会儿火光出现，他抬起头望过去。
齐王翻身下马，右手握着一柄长剑，身后是无声跟随的皇城守备军将领。
没人看见守备军将领和这个年老体迈的太监总管眼神短暂的交汇，随后飞快移开，像是根本不相识。 太监总管微微躬身：“齐王殿下，您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齐王冷声道：“本王来求见父皇。”
“殿下见谅，陛下尚在病中，谁也不见。”
齐王冷哼一声，“是不见，还是见不了？”
太监总管并没有被他吓住，依然慢悠悠的说道：“陛下说了，除了几位宰相大人，谁也不见。”
“是嘛！ ”齐王不想再同一个看太监费口舌，抽出长剑抵在太监总管喉间。
“若是本王今日非要见呢？”
太监总管默默和齐王对视，脚下一动不动，没有一丝一毫退却的意思。
“殿下赎罪。”
嘴里说着赎罪，身体却诚实的拦在齐王面前。
齐王眼神微冷，正要让这死太监血溅当场，旁边的守备军将领伸手拦住他：“殿下，大事为重。”
他看了眼守备军将领，收回剑，挥手让人拿下太监总管，自己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走进大殿，他便浑身发寒，好似还在寒冬腊月一般。
说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他眼神一凛。
快步上前掀开床帘，眼前出现一幅冰棺，看床边的水渍，显然已经摆放了很久了。
虽说早有所料，但亲眼看见曾经高大伟岸的父亲面色青灰躺在冰棺里，他还是忍不住心底升起一股悲痛 之情。
即便他再怎么想要皇位，甚至想过若是父皇还活着，他今夜也必要拿到禅位的旨意。
可躺在这里不知死了多少时日的是他的亲父，如今猜测变成现实，自己上位的阻力也少了，他却没有多 少欢喜。
他还记得儿时父皇也是很疼爱他的，也曾抱着年幼的他读书习字，也曾会将他抱起来夸奖。
可等到他长大一些，父皇就变了，变得多疑，变得警惕他这个儿子。
齐王慢慢跪下，额头抵在冰棺边，冷气一阵一阵的吸收他身上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冰棺里的男人，转身出了宫殿。
从门里出来，他看着面前坐在马上的人愣住。
“萧驰，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垂手站立的守备军将领，再看萧驰身旁的太监总管，退后半步。
萧驰好整以暇的笑笑:“得知宫门被破，本王心急如焚，特地来勤王救驾。”
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是什么感受，齐王一时竟然说不清。
就好像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最后却发现自己连醒来都是奢侈。
他剑指萧驰，咬牙怒道：“是你......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早就知道父皇病逝，是不是？”
萧驰歪歪头：“三弟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齐王红着眼睛盯着他，握剑的手太过用力导致青筋暴起。
他望着满脸胜券在握的萧驰，突然弯着腰大笑，形似癫狂。
“一切都是你的计谋，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做那么多，到头来竟是为你做了嫁衣。”
萧驰沉默不语，居高临下的望着齐王。
齐王自知大势已去，正准备最后一博，却忽然听到母妃的声音。
贵妃形容狼狈，一见齐王便哭喊出声：“钰儿。”
齐王神色一僵，转头慌乱的看着萧驰。
“你要干什么，放了我母妃，她什么都不知道。”
萧驰淡淡的望向他。
“你若束手就擒，贵妃娘娘自然安然无恙。”
齐王听懂了他话里的威胁，若是自己还要负隅顽抗，母妃怕是会先他一步而去。
他从不敢拿母妃的性命来赌，更不敢跟六年前就能对自己下狠手保命的萧驰赌。
他扔下长剑，立刻冲向贵妃。
“母妃，你没事吧？”
贵妃脸上带泪眼中还残留着惊惧，摇摇头道：“母妃没事。”
萧驰冷眼看着母子二人，手背上忽然落下一抹温暖。
他扭头看过去，许白对他笑了笑。
无声的用嘴型说了一句：“你还有我。”
这一瞬间他忽然释然了，另一只手覆盖住许白的手，眼底含着笑意：“都让你出门穿斗篷，就是不听， 手凉成这样。”
许白笑笑没说话。
京城中人担心受怕了一整夜，第二天才得知逼宫谋反的齐王已被赶到救驾的诚王拿下，齐王和贵妃被关 进昭狱，其余一干人等尽数问责。
陛下于当夜受惊病逝，留下遗诏。
后三位宰相拿出陛下遗诏，令诚王萧驰继位。
京城权贵们惊掉了下巴，齐王谋逆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可陛下为何会让诚王继位，他活着时对诚王怎么 大家可都心知肚明。
相比于心里犯嘀咕的权贵，朝中几位重臣反而是接受最快的，即便有没眼色的拿诚王身体有疾来说事， 也被几位大人怼了回去。
自此诚王继位一事无可争辩，很快提上了日程。
勤王失败还损失了好几个得力属下的赵王在家中砸了一整套官窑汝瓷。
第六十七章病娇王爷的替嫁妻（完）
齐王以谋逆罪被贬为庶人，念在他一时想岔后亦有悔心，送到皇陵守陵。
贵妃也被夺了封号同齐王一块儿送走。
其他王爷除了和诚王亲近的，都纷纷夹起尾巴做人。
登基仪式办的十分盛大，大臣们似乎都忘了先帝的葬礼，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把精力全部放在了新帝 登基仪式上。
忙完了一天的议事，萧驰匆匆回到宫殿的时候许白正靠在床边看书。
萧驰看了眼许白还滴着水的头发，走上前坐到床边，“怎么不让宫女给你擦干，虽然天热却也不能就这 么湿着，你身体不好容易感冒。”
许白静静听他说完，稍微挪动身体靠在萧驰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我想让你给我擦。”
萧驰轻笑，从宫女端着的盘子里拿了一块布，让许白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紧不慢帮他擦头发。
“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生了病还不是我心疼。”
不止心疼，还头疼。
毕竟生了病的许白比平时的许白更加任性，更加让人难以招架。偏偏你还不能不满足他的要求，否则便 会没完没了的闹。
也不知道一个病人哪来那么多折腾人的精力，让人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做。
许白鼓着脸，翻了一页书，抬了下眼睛问道：“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朝中有些事颇为繁琐，也是如今我刚刚上手处理这些事，难免有些费时，过些日子就不会这样了。”
许白“嗯”一声，眼睛虽然看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萧驰看他别别扭扭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怎么这么问？”
他问了后许白却没有理他了，低头认真看书，只是翻书的声音格外大，主人似乎半点都不怜愔它们。 “好了，先等等，还有些潮，等干透了再睡。”
许白欲言又止，背对着萧驰脸上神情复杂。
萧驰起身：“我先去洗漱，记得等头发干透了再睡。”
他伸手捏了捏许白软软的脸，转身出去。
自称宿主贴心小棉祅，行走的陪聊工具人的系统适时上线：【宿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怎么又消失了这么久？】
不会又被拉壮丁去抓入侵数据了吧！
系统长长的叹了口气，恹恹的开口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都是老板的工具人。】
许白挑眉：【你又被拉去当壮丁抓入侵数据了？】
【是协助抓捕，可愔我们连入侵数据的影子都没看到，几乎被攻击到瘫痪的安全系统倒是看见了，那叫

一个惨。】
系统啧啧两声，语气里都是怜悯。
许白轻笑一声：【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拿入侵数据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到这个系统就有话说了。
【据说入侵数据携带的攻击系统和隐匿系统是由最天才的黑客设计的，放眼整个数据世界，没有一个人 能破解。】
【这么厉害。】许白喃喃道。
【那当然。】系统叉着腰一脸与有荣焉，不知道的还以为入侵数据跟它是一伙的。
【......】许白忍不住想笑：【话说你们跟入侵数据不是敌对吗？】
系统愣了一下，【是哦！】
许白笑着摇摇头，和系统聊过以后竟然诡异的遗忘了原本的不安。
【对了宿主，你刚才怎么了？】
许白翻书的手顿住：【你说，站在权利巅峰的人会被权利腐蚀吗？】
就像屠龙的勇士最终会变成恶龙一样。
系统似懂非懂，但它从不为难自己去理解宿主的意思，而是从自己理解的角度出发。
【宿主是在担心萧驰吗？担心萧驰会变成老皇帝那样？】
许白没说话。
就是因为他曾经被欲望磨灭了初心，才会担忧萧驰也变成这样，也被权利拉进欲望的深渊，最终消磨掉 两人的感情，从互相猜疑到刀剑相向。
系统立马懂了宿主的想法，【可是宿主，你不觉得你才是萧驰的渴望吗？】
虽然他们一来剧情就发生了偏离，很多原本的剧情都被宿主搞没了，但同时原本的反派萧驰的剧情也跟 着变了呀！
萧驰的变化并不是因为宿主的主动介入，事实上宿主除了对付李洵异和许念娇之外并没有做其他的任何 事，按理来讲并不会影响到萧驰。可最后的结果就是，萧驰的命运改变了，一切的变化都是为了宿主。
或许是当局者迷，宿主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不同，只以为是自己这只剧情外的小蝴蝶煽动的小翅膀引起 萧驰的变化。
它不明白之前两个世界宿主都那么自信，这一个世界却那么患得患失。
【宿主，我觉得你可以想想之前在厉闻谨那个世界的时候。】
许白忽然恍然大悟，是啊，萧驰不仅仅是萧驰，他还是厉闻谨，是徐承舟。
如果换成厉闻谨，他还会思考这些问题吗？
【系统，谢谢你，我明白了。】
【啊？】系统懵了 一下，【不..…不用谢？】

萧驰正泡在水里放松，身后忽然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还没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怎么过来了？”
许白蹭了蹭他的背，软着嗓音道:“想你了就过来，怎么，不行吗？”
萧驰失笑:“行，怎么不行。”
他哪敢说不行啊，御书房的床可不好睡。
“闻谨……”
“嗯？ ”萧驰转头。
许白笑眯眯地说道:“没事，喊喊你。”
系统看着满脸一无所有的萧驰，再看看宿主，忽然叹了 口气。
原来宿主竟然一直把萧驰当厉闻谨的替身，仔细一想徐承舟身上也有厉闻谨的影子，所以说其实宿主一 直爱的都是厉闻谨？
系统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新帝登基大典就在半月后，这段时间许白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两人住的宫殿离，懒得像是多挪一步都嫌 累。
登基大典的早上，许白迷迷糊糊被喊醒，他看了眼萧驰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拍了拍，弄好了你自己去 吧，我好困。”
亲眼目睹万人之上的皇帝被人拍脸，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立马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萧驰把软踏踏的许白扶起来，“你不去，我怎么登基？”
“你登基跟我起不起来有什么关系？ ”被吵醒的许白忍不住发脾气。
“因为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进行，你不去我要牵谁的手？”
“！ ！ ！ ”许白清醒了。
“你怎么不早说，还有，谁要做皇后啊！” 一点都不霸气，他也是玩过我是皇帝这类游戏的好不好？
萧驰塞了一道圣旨给他，“不止皇后，还有一个亲王的爵位。”
许白撇撇嘴，不情不愿的伸手:“算你有点诚意，给本王更衣。”
系统:......
嘴角倒也不必翘那么高。
宿主你笑得那么开心很没有说服力啊！
许白不知道萧驰是怎么搞定朝臣的，他只知道那天站在他身侧的男人用一辈子的时间在兑现永远爱他的 诺言。
两人相携了三十六年，在萧驰五十九，许白五十三岁这年，两人一同离世。
那日举国同哀，被两人悉心培养长大，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新帝哭得像个孩子。
已经嫁为人妇的许念娇得知齐王逼宫失败，诚王拿着遗诏即将登基，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齐王怎么会失败，他不是新帝吗？”
李洵异看了眼周围，皱眉道:“齐王已经被送往皇陵，若无意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诚王继位已经 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日后注意一些，不要落人口实。”
许念娇似乎听不见他说话，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诚王......”
诚王上一世明明死了，应该是齐王登基才对，怎么会这样？
若是早知诚王才是最后臝家，她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如今父亲被她害得没了官位被流放，母亲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被伤透了心，弟弟也不再搭理她。
她失去了一切，却换来如今的结果？
不行，她不接受！
李洵异看着陷入疯癫的许念娇，眉头越皱越紧。
“娇娇......”
许念娇猛地推幵他，满眼恨意:“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李洵异冷了脸，但想到许念娇为了他有家不能回还是收敛了脾气。
“我知道你为我付出良多，如今虽是诚王登基，但诚王不是小心眼的人，定然不会迁怒于我。”
许念娇却听不进去，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有齐王你以为算什么东西？”
被人这么贬低，哪怕那个人是结发妻子李洵异也忍不下去。
“不就是不能攀权附会，难道凭我自己还不能做一番事业吗？”
“滚！滚啊！滚出去！ ”许念娇大喊大叫，神情疯魔。
李洵异怒气冲冲起身出去，听着身后砸东西的声音，脸色更冷。
路过前院，袖子里的玉佩不小心掉在地上，不远处的仆人小跑着过来捡。
拿起来递给李洵异时忍不住“咦”了一下，脱口而出道:“这不是大少爷的玉佩吗？”
“什么？ ”李洵异一把抓住他，“什么大少爷，这不是你家小姐从小随身戴的玉佩？”
仆人被他吓了一跳，瑟缩着道许......许是小人记错了。”
李洵异怔怔的放幵他，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
没多久李洵异和许念娇撕破脸，两人大吵一架，许念娇被赶出李府后无处可去，又没有脸回家，最后在 一个深夜不知所踪。
李洵异后来参加科举接连落第，有人告诉他是皇后许白似乎对他不喜，所以他才次次落第。
之后李洵异离开了京城，后来再也没人有他的消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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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
夜幕在城市的上空，月色隐在霓虹灯下黯淡无光。
城市在下坠，人群在欢呼。
青年男女们聚在一起，在黑暗的放纵下享受爱yu。
糜音总经理领一串腰细腿长长相绝佳的青年走向天上人间包厢，不同于外面的暄闹，这个包厢安静得仿 佛将所有声音拦截在外，暄嚣在这里静止。
经理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上前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被打幵，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眼神穿过他落在后面的青年们身上，微微转身拉开门。
“进来吧。”
经理应一声，朝身后的青年们招招手。
包厢里站着一排黑衣保镖，见他们进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一尊尊没有人气的雕像。
沙发中间斜坐着一名青年，叼着一支烟眼神迷离，青年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偶尔看向别人的眼神 透着一股淡漠。
经理微微弯腰以示尊敬。
“许少，您今儿想挑谁？”
许白扭头望过去，兴致不高的移开目光：“你们这儿就只有这些？”
听出了许白语气里的失望，经理有些尴尬，他领来的这些真的是最出色的一批了。
他抿了抿嘴，然后为难地细说道：“许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类型的？”
许白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手搭在两边。
“当然是美人，最好是有出众气质的美人。你带来的这些......”他抬了下眼皮，不感兴趣地垂下眼眸。
“太普通了。”
经理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眼自己带过来的人，左看右看也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普通两个字。
不是他吹，他们糜音能拿得出手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包装包装都能出道，哪怕不大火也能吃一波红 利，比起很多男爱豆还要好看。
不过他才不会反驳许大少，或许人家顶级富二代眼光就是这么毒辣呢！
“美人......”他仔细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您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今天新来的一个，长得应该符合您的要求，就是不太懂规矩。”
许白眼睛半眯，抬抬下巴：“不懂规矩？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们教教规矩。这些人带走，那个带来我看 看。”
经理欢快地点头道：“哎！”
然后转身走到青年们旁边，他轻轻说道：“走吧！”

许白掐灭了烟，觉得有些闷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系统，接受剧情。】
这一次依然是虐恋情深套路，重点依然是一个虐字。
原主许白是国内首富许家的长子，从小过的就是呼风唤雨肆意挥霍的生活，钱在他眼里就是一串会不断 增加的数字。
也是许家家底厚实，随便原主怎么浪费都花不完，哪怕仍到水里听响都嫌弃累手，所以原主长大途中就 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因为受家里人的宠爱，他肆意的享受着生活，游戏人间。
同时在私生活这一块也玩的很开，虽然从不交正牌男友，但情人却从没断过。
长的几个月，短的三五天，腻了就找下一个，也不管人家是什么心情，渣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可也是因为他这个性格，同样吸引了对他家有觊觎之心的敌人。
男主是许家对手公司老总的私生子，为了获得家族的承认和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凭借一幅好皮囊成功 混到原主身边，不动声色获取许家的商业资料。
但原主本身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很快厌弃了他，打算寻找下一个情人。
为了留在许白身边，男主兵行险招设计了一个舍身相救的戏码，成功得到原主的愧疚和爱意。
正是因为男主为了救自己不惜牺牲生命，满脸是血的对自己诉说爱意，原主感动之余暂时将男主留在身
边。
男主见计策有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原主献出一切，终于让原主彻底爱上他，而他就利用原主的信任盗 取许家商业机密。
最终许家商业机密和后续五年的商业计划被泄露，男主的家族以有心算无心，将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算 计到破产。
但这段时间男主发现自己早就不知不觉爱上了原主，趁着原主精神衰弱的时候趁虚而入，隐瞒自己的身 份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原主身边。
但男主担心原主东山再起后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于是一次又一次阻拦原主的机会，让原主以为自己除 了背靠许家根本一无是处，渐渐的没了希望。
男主虽然回到家族，但他有更大的野心，想要得到更多支持成为公司的掌舵人。
为了这个目的他和另一个合作伙伴家的女儿订婚，却没料到被原主看到了他订婚的转播视频。
原主大受打击，精神恍惚的跑到街上，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上，当场身亡。
现在的剧情节点是原主厌弃了男主，正打算寻找下一个小情人，而男主刚刚拿到一部分边缘资料，并不 打算就这么离幵，而是安排好了车祸剧情等着套路许白。
【......】许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就不能......有个正常一点的剧情吗？你们这样......真的不怕宿主会抑
郁？】
系统心虚不已，但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还是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要是原主不惨，咱们哪有工作机
会。】
许白：【】无话可说。

系统安安静静的待在系统空间，见宿主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宿主，你还在这里干什 么？】
不去搞一波男主，竟然还有心情见什么美男，系统觉得心好累。
但它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宿主的想法，对于它的话宿主只分想听不想听，不想听的话说再多也是白费口 舌。
它家宿主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独裁者。
【男主已经拿到资料的一部分了，宿主你不着急吗？】
许白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着什么急，不给点甜头，别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往你的圈套里钻。】
当然主要是他浏览了一下剧情，发现未来最大的反派现在就在这家会所里受苦受难。
他摸了摸手指上戒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系统看着宿主时不时摸了一下无名指，有点奇怪宿主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
它歪着头：【宿主，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习惯？】
【什么？】许白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恢复正常的表情，快得不可思议，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系统开口：【就是......你为什么要揉无名指？】
许白垂眸，忽然笑了笑，抬起手放在眼前：【你觉得我的手怎么样？】
系统看了一眼：【纤细修长，完美。】
【这样么......】许白嘴角上扬：【我也这样觉得。】
原来......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个戒环，好像更有意思了呢！
入侵数据，是为了他而来吗？
许白歪头看着上一个世界临终前被萧驰套在无名指上的戒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没一会儿响起我敲门声，许白扬起下巴示意门口的保镖开门。
之后经理笑着走进来，身后跟了一个冷着脸神情桀骜不驯的青年。
青年出现的一刻，无名指上的戒环开始发烫，许白转了转戒环，抬头看向青年。
陆先。
经理恭恭敬敬的幵口道：“许少，人带来了。”
许白饶有兴致地打量青年，听见经理的话随意地挥挥手：“行了，出去吧！”
经理脸上出现左右为难的神色，踌躇道：“许少，这人还没调教好，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千万别 生气，我们会好好教的。”
他们倒不怕这位爷发脾气伤人，而是怕这位爷在糜音待的不开心，到时候上头的人生气他们没把人招待 好。
“废话什么，快出去。”

经理还想说什么，其中一个保镖站出来，伸出手向着大门的方向：“请。”
经理一步三回头，生怕这个不听话的小子惹了许少。
许白好整以暇的坐好，一只手撑着下巴。
“你们也出去。”
保镖先生们集体愣住，老大瞥了眼一看就身强力壮的陆先，不得不站出来劝：“大少......许总说了让我
们寸步不离的保护您。”
他特意晈重了寸步不离四个字，似乎在提醒许白。
许白“啧”一声，不耐烦地开口： “这个包厢只有一个出口，他要是不怕死就不敢动我一个手指头。”
保镖老大还是满脸犹豫，说实话他并不想违抗许白的命令，毕竟这位爷虽然排场大，但并不难伺候。
主要在于许白背景实在太大了，要是在他们的保护下出了点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们集体失业就不说了， 以后可能连就业机会都没了。
保镖老大还想再劝一句，抬头就看见许白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我爸的？”
保镖老大张张嘴，这话他真的没法接。
他苦着脸，“听您的。”
最后老大只能叹了口气，招呼着兄弟们离开包厢，但耳朵却紧紧贴在门上，时时刻刻注意着里面的动 静，准备一旦哪里不对就马上冲进去。
作者有话说
新位面来啦
第六十九章少爷的病娇忠犬（2)
许白朝青年招招手，青年不为所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许白也不生气，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陆先面前，伸手勾住陆先的黑领带，强迫着把人拉近和自己对视。
陆先心跳骤停了一拍，下意识避开青年充满攻击性的眼神。
“你躲什么？ ”许白强硬的把他的脸掰过来，“不敢看我？嗯？”
明明应该厌烦的，可陆先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却无法升起半点厌恶，甚至眼睛开始不由自主的追随那张
脸。
“明明胆子那么大，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
见陆先不说话，许白低笑出声，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像是在拥抱一般。
陆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纷乱，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许白眼睛眯起，陆先后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然后将人堵在墙角。
许白挑起陆先的下巴，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怎么不说话，你应该不是哑巴 吧？”
“请放尊重一点。”陆先语塞，偏过头，语气里多少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怎么能这么轻佻？果然是花花公子，对刚见一面的人举止都这么轻佻，想必是对谁都这样。
他抿抿唇，神色更冷。
他告诫自己不要被这种人吸引，他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去做，他要让那个亲手送他进来的男人悔不当初， 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么想着，陆先对上了面前青年的视线，看着青年仿佛装着星辰的眼睛，他还是乱了心神。
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他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许白保持着壁咚的姿势，笑着道：“我不呢？”
陆先扭过头：“请您自重。”
再次勾搭失败，许白轻哼一声，放开陆先。
“你不愿意就算了，本人也不喜欢玩勉强那一套。”
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从沙发上拎起外套搭在臂弯，一眼都没往陆先那儿看。
陆先紧抿着唇，看着许白打开门走出去，外面紧接着传来一道男声。
许白计算着时间，想看看失忆了的厉闻谨能忍多久，一打幵门就看见门外的男主一一贺方南。
贺方南知道这段时间许白已经腻了他，心里着急却没有办法，只能跟得更紧一点看看有没有机会。 如果许白能重新对他有兴趣，他就不实施计划了，他是真的不想对自己下狠手。
许白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的：“你来干什么？”

贺方南一脸隐忍难过，然后故作坚强的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关心你。”
“嗤！ ”许白嗤笑一声，一副渣男口吻：“都分手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前任。而且 我有的是人关心，你可以走了，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贺方南脸色大变，别人，哪来的别人，许白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可他们明明才分开半天而已，怎么可能？
他一脸受伤的看着许白：“我不相信你会那么无情，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哪有闲工夫骗你，你以为你是谁？ ”许白十分不耐烦的，看了眼保镖，渣男语录再次上线：“把他弄 走，碍眼。”
贺方南不可置信地盯着许白，即便他知道许白这个人换情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但没想到自己陪伴了许 白一个月。前一天两人还在你侬我侬，刚刚分手不到半天，许白竟然那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一副打发垃圾一 样的态度对待他。
对自己的脸非常自信的贺方南不能接受。
就算不爱，也不该一点感情都没有吧！就算养条狗，养只猫，一个月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保镖和门内的陆先心里的震惊不比贺方南本人小。
他们是知道许白一向没心没肺，但不知道这个人还能无情到这个地步。
虽然有些同情贺方南，但他们的雇主是许白，所以只能伸手拦住贺方南。
“贺先生，大少现在不想看见您。”
贺方南眼睛死死的盯着面无表情的许白，晈着牙怒道：“我不信，我不走！”
许白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顺势把门内的陆先拉出来，毫不犹豫吻上去。
满脸震惊的贺方南：“！ ！ ！ ”
惊掉了手里的瓜的系统：【！ ！ ！ ！卧槽？】
这么刺激的吗？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都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呆滞。
同样心里不平静的陆先：“！ ！ ！ ”
无名指的戒环滚烫，许白轻笑，转头看向贺方南。
“信了吗？可以滚了吗？”
贺方南面沉似水，狠狠地瞪了眼表情冷峻的陆先，怒气冲冲转身离去。
许白抓住陆先的手:“走吧！”
陆先不动，神情有些冷。
“如果是为了摆脱前任，您的目的达到了，请放开我。”
系统怒其不争，甚至想抓住陆先的肩膀摇晃呕吼:你特么光说有什么用，你挣扎啊，你甩开啊！你白长 那么大个儿是吗？

许白偏就不放:“你就那么不想跟我？”
陆先垂眸不说话。
“好吧，不勉强你。”许白松开手，把外套扔给一个保镖，然后朝保镖老大伸手。
老大从胸前的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白，许白食指和中指夹着名片塞进陆先的胸前的口袋里，然后拍 了拍，神情挑逗。
“有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说完转身，将近二十个保镖浩浩荡荡跟在他身后，惹人侧目。
陆先垂手站在原地，神情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他握紧被许白抓过的那只手，仿佛上面还有那个人残留的气息。
经理小跑着过来，有些羡慕地看着陆先。
这个该死的看脸的世界，长得好就是容易占便宜。
他砸吧砸吧嘴，要是他长成陆先这样被许大少看上，他一定一个磕巴都不打的就跟了，有捷径不走那不 是傻嘛！
清高能当饭吃？
陆先看出经理眼里的想法，心里竟然冒出来一股怒意，似乎想把这人的眼睛挖出来。
他被自己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并不觉得害怕，只是面无表情的略过经理的脖子。
他忽然笑了笑，经理看他一眼，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笑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臂，“跟我过来，既然许大少看上你了，那你以后就不用和那几个呆在一块儿。”
“那我去哪儿？”
经理语气酸溜溜的：“等着许大少下次来呗！”
许白从糜音回到家，刚进门就被还没到他大腿高的四五岁小姑娘抱住。
“哥哥你回来啦！”
她皱着鼻子像只小狗似的在许白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的捂住鼻子:“哥哥身上好臭。”
许白失笑，蹲下身捏了捏小姑娘脸上的软肉许小姝，你竟然敢嫌弃哥哥了？”
许姝挣开许白的罪恶之手，跑出去几步对着许白比了个鬼脸。
« *5T *aT +T *5T *5T ^	”
可可I个，可可旲〇
“许小姝，你胆子大了，站住！”许白作势要追上去。
“略略略......”
许姝转身跑走，飞快躲到一个中年男人身后，伸出半个脑袋看走过来的许白，小声告状:“爸爸，哥哥身 上臭臭的，哥哥还要打我。”
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同样小声道:“好，爸爸帮你打哥哥，给你报仇。”
“不要不要。”小姑娘急了，“不要打哥哥，爸爸坏。”

许勤满脸笑意:“刚才不是还哥哥坏吗？爸爸帮你，你还说爸爸坏。”
许姝噘着嘴，一会儿看凶巴巴要打她的许白，一会儿看帮自己打哥哥的爸爸，纠结了半天。
“爸爸不要打哥哥，爸爸就不坏。”
许勤哈哈大笑，被天真可爱的女儿逗得前俯后仰。
把小姑娘哄走，他看向浑身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的许白，眉头一皱噼里啪啦一通骂：“站没站相，坐没 坐相，你还有点做哥哥的样吗？你在外面怎么浑我不管你，但外面的东西绝对不能带回家来，教坏你妹妹怎
么办？”
许白无辜:“我没有带外面的东西回家啊！”
许勤提高了嗓门气味就不算外面的东西了？”
许白：“......”行吧，你有理。
许勤嫌弃的瞥了眼儿子，幵口道:“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小姝马上要上小学了，你多陪陪她。还有你 放在外面的文件也搬回来，家里更安全。”
前面许白都在点头，提到文件他却摇摇头道，这个不行，我留着有用。”
留着算计人呢，拿回来了人家还怎么找得到机会弄文件。
许勤皱眉：“算了，随你。”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和老婆一辈子一心一意恩恩爱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花心大萝卜。
基因突变都没这么变的。
一想到大儿子在外面的各种花边新闻他就头疼得不行。
一家人吃了晚饭，许白被指派陪着小姑娘玩，几个负责照顾小姑娘的保姆站在不远处，尽量不打扰兄妹 两个又能时时刻刻关注到小姑娘。
途中许白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重新放回去。
鱼已上钩，就是不知道没了他这个主角，这出戏要怎么继续演下去呢？
第七十章少爷的病娇忠犬（3)
陆先提着菜回家，到了门口看见大门开着，他脸色大变，三步并两步冲进去。
狭小拥挤的房子里，中年女人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分立在屋中，见陆先进门齐刷刷 的看向他。
“喲，回来了。”
鼻梁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像是这伙人的头，吐出嘴里的牙签起身。
陆先抿抿唇，略过他看向陆母，见她没什么事才转头看刀疤男。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唬我妈。”
刀疤男轻笑：“你小子倒是比你老子有担当多了。不过嘛我们本来就是来找你的，你老子欠我们的钱，
你……”
他上下打量冷着脸的陆先，笑了笑：“打算什么时候还？”
床上的女人闻言神情激动：“他欠的钱凭什么让我儿子还？”
那个男人在的时候吃暍嫖赌五毒俱全，把他们母子俩当下人使唤，现在抛妻弃子了凭什么还要留一堆债 务给他们？
她怎么那么没用，以前护不住儿子，现在还要拖累他。
刀疤男沉下脸，扭头皱眉凶狠地道：“闭嘴！我们要是能找到他还会来找你们？俗话说父债子偿，你男 人跑了我们不找你儿子找你？我们还怕你什么时候死了沾一身晦气呢。”
陆母张张嘴，看看门边的儿子，再刀疤男，满心都是绝望。
陆先弯腰把菜放在墙边，看了眼满屋子的成年壮汉，对刀疤男道：“我还。我妈胆子小，我们能去外面 说吗？”
刀疤男也不想在这个小破地方呆，闻言点点头抬脚出门。
陆先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先到床边安抚受了惊吓的母亲，然后出门，刀疤男和他带的一堆 人正等着他。
“那个人欠了你们多少钱？”
刀疤男叼着烟掏出手机算了算，随口说道：“一百三十九万。”
陆先捏紧拳头，沉声道：“他怎么会欠那么多？”
“那我可不知道，你得问他自个儿啊！”
陆先抬头看他：“是高利货吧？”
刀疤男笑笑不说话，似乎是承认了的意思。
陆先脸色有些白，这笔钱不知道那个男人借了多久，才会利滚利涨到那么多。但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 解，最多只敢借十多万，再多就没胆子了。
这笔钱他还得认，否则他和他妈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能不能多宽限几天？”
刀疤男掐了烟扔在地上碾了碾，双手插兜。
“知道你拿不出来，只是提前过来通知你，最迟这个月底，还不上的话我就要收利息了。”
他拍拍陆先的肩膀，语气透露着威胁。
“你也别想着跑，我会派人每时每刻盯着你。”
陆先垂下头。
刀疤男带着小弟扬长而去。
陆先沉默的回家，晚上洗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翻出那张名片。他看着名片，脑子里浮现出那人拍给他名 片时脸上轻浮的表情。
他摇摇头刚要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又默默拿回来，想了想还是收进抽屉里。
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他瞥了一眼眼神凝住，半晌接起来。
对面先开口，以一副质问的口吻道：“陆先，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陆先面无表情，垂下头时细碎的刘海将一只眼睛隐在黑暗里，偶尔透出来的眼神冷得人心底发寒。 他张嘴：“你有什么事？”
那人语气很不好：“我有什么事？非得有事才给你打电话吗？好歹我也给你介绍了工作，你能不能对我 态度好点儿？”
“介绍工作？ ”陆先这四个字一字一顿，让对面有些心虚。
“本来就是，这个工作别人求都求不来，要不是看在咱们同班同学的份上，我怎么会介绍给你？ ”越说 他便越理直气壮。
他本来也没说错啊，糜音会所多难进，要不是他和里面一个领班关系好，人家能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 学生吗？
男公关怎么了，活轻松还来钱快啊！要是再傍上个有钱人，人家随便给一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要不是看在陆先急用钱，他哪会给陆先这个机会？
陆先不感激他就算了，说话还这么不客气，活该人际关系差。
听着电话里那人愤愤不平的声音，陆先竟然笑了。
“既然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
那人语塞，他倒是想啊，那不是人家看不上嘛丨
他提高了嗓音：“我说你什么意思，我帮你忙还帮出错了是吗？”
没想到电话那头挂了电话，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提示正在通话中。
陆先竟然还把他拉黑了？
他黑了脸，打幵微信和朋友吐槽。
陆先冷着脸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把人拉进黑名单，继续低着头搓衣服。

没一会儿电话铃又想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没理会。可对方似乎跟他卯上了，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打，一副陆先不接他就一直打下去的 样子。
怕手机被打没电，陆先擦擦手接通，电话里传来糜音会所经理的声音。
“陆先，明天九点记得来上班。”
陆先沉默片刻，“我有课。”
经理顿住，这才想起来陆先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大学生。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道：“那你下午来吧！”
“下午我有事。”
经理不耐烦了： “你又有什么事？”
“兼职。”
经理：“......”
“别去了，明天下午你要是不来我就算你旷工，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他隐含威胁：“你可要想好，是 你那个破兼职重要，还是糜音给你的工资重要。”
要知道他们给的工资能甩普通白领一百条街，愿意给陆先工作机会他就偷着乐吧，还推三阻四显得自己 多清高。
陆先眼神落在放着名片的抽屉上，过了一会儿点头道：“我知道了，明天下午会去的。”
他确实很缺钱，即便那个同学故意坑他，他也没办法硬气的离开糜音。
妈妈的手术费还没凑齐，高利货又追上门，好像世间所有的不幸都在同一时间让他遇见了。
挂了电话，他把洗干净的衣服晾起来，去隔壁请阿姨来帮他妈翻身洗漱。
接了陆先给的几十块钱，阿姨忍不住开口问他：“小先呐，你工作找到了吗？”
陆先没说话，阿姨叹了口气看看门外，把钱还给陆先。
“这钱你先拿着，下次有钱了一起结。”
陆先摇摇头塞给她：“我有钱，高姨你就收下吧，不能老这么麻烦您。”
“唉你这孩子......”
高姨想到家里的酒鬼丈夫和要正在上学的女儿，还是把钱收起来了。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是占人家孤儿寡母的便宜，忍不住道：“那高姨先帮你收着，下次缺钱了就来找高 姨。”
陆先点头，把高姨送出去。
这边陪着许姝玩了几个小时才脱身的许白伸了个懒腰，打开邮箱查看私家侦探发给他的东西。
里面记录了陆先的简略资料，夹杂着几张照片。
但仅仅靠着这一点资料就能看出陆先小时候过得有多苦。

吃暍嫖赌还爱打人的父亲，软弱可欺的母亲，贫穷的家境。
他不能想象陆先是怎么坚韧的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他仅仅看一眼都心疼得喘不上气。
私家侦探发来消息：[老板，时间匆忙暂时只查到这些，更详细的资料五天后给你。]
许白：[可以，钱打你卡上了。]
私家侦探：[谢谢老板，笔芯〜]
关了私信，许白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资料，眼神定格在陆先桀骜不驯的眼睛上。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即便换了环境，换了人生，那个人始终是那个人。
系统突然出声：【反派也太惨了吧？】
好家伙，换个剧本妥妥的逆袭流主角，可惜生在了虐恋剧里，注定只能是个被主角打脸的反派。
许白关了邮箱，起身倒在床上。
【系统，你们选择宿主做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系统查看了一眼系统守则：【修复任务世界破损剧情。】
许白闭上眼没说话了。
系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明白宿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绑定之前宿主不就已经问清楚了吗？
它等了半天，许白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放在心上。
但系统知道不是的，宿主从来不会问毫无意义的问题，他说的每句话背后都有深意。
其实他也不想选择太聪明的宿主，但奈何主神的要求就是这样。每个宿主过于脾气性格都有很大差别， 但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一一聪明。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主神也不会只给它们系统守则和辅助引导手册，其他的什么都不透露。
实在是这些宿主都太聪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现它们的秘密。
许白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一点弧度。
他一幵始确实明白任务的目的，但经过这几个世界他忽然有了别的猜测。
所谓任务，不过是掩人耳目，真实的目的绝不简单。
他所认知的东西，或许并不一定是他认知的，而是别人想要他认知的。
第七十一章少爷的病娇忠犬（4)
贺方南被赶出会所后并没有走，而是躲在角落里等许白出来。发现出来的只有许白一个人，新欢并没有 陪着，他心放下来了一半。
他不认为是新欢不乐意，而是觉得许白没有公开的打算，既然如此他就还有机会。
如果他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别的兄弟一定会在父亲那里给他上眼药。
可是现在许白已经对他没了兴趣，虽然只跟了许白一个月，但他清楚许白的脾气，继续纠缠只会让他厌
烦。
想了想，贺方南还有些犹豫，自己付出那么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万一许白冷心冷情，他不是白费功 夫？
他捏着手机，犹豫不定。
许白这几天被许勤压着处理公司事务，空闲时间又要陪着妹妹许姝，有心想去一次糜音都没找到机会。 “哥哥，我画的好看吗？”
许姝兴冲冲额拿着一张画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白。
许白瞥了一眼画，毫不留情的发出嘲笑：“许小姝，你画的什么东西？”
许姝奶声奶气，把画递给许白，然后手脚并用爬上许白的怀里调整位置坐好。
把画抢回来，她指着画认真的道：“这是天鹅。”
许白看着那白白的一坨，实在没看出来哪里像天鹅。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天差地别。
他敢说，这是天鹅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揪揪，“谁教你的？”
许姝捂住揪揪，圆溜溜的眼睛瞪了一眼许白，抬着下巴满脸骄傲：“小姝自己画的，没有人教！”
许白认真点头：“我看也是，哪个老师教的那么丑。”
许姝顿时顾不上自己的揪揪了，跳下去叉着腰据理力争。
“不丑！小姝画的最好看，管家伯伯说小姝很有天分，是天才！”
“噗......”许白噗嗤一声笑出来，“管家伯伯的话你都信，他还说我是音乐天才了，长大了还不是五音不
全。”
许姝知道五音不全是什么意思，她脸鼓起来，气呼呼的盯着许白，鼻翼一动一动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 来。
许白怕把人惹哭了不好哄，连忙蹲下把人抱起来。
“改天给你请个老师。走，哥哥带你出去放风筝。”
许姝哼哼两声，扭过头不理许白，却乖乖趴在许白怀里，小手搂着许白的脖子。
许白被萌坏了，差点又伸出罪恶之手捏她的肉脸。

小孩子大多忘性大，玩了一会儿就忘记正在和哥哥闹别扭，闹着要哥哥和她玩。
在家里待了几天，许白趁着许勤去公司带着人去了糜音。
接待他的还是上次那个经理，经理没有多问，很快把陆先带来。
许白招招手，陆先走过去坐下。
“喲，这次这么听话？”
他伸手挑起陆先的下巴，眼睛在薄唇上流转，有点怀念上次那个吻。
陆先没有挣扎，他没想到会那么快再见到许白，之前听经理说许白半个月才来一次的时候，他自己也说 不清自己是厌恶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许白轻咳一声放开他，“上次好像没问你名字？”
说完了他又反应过来，这句话好像挺渣的。
摸了摸了，亲也亲了，结果还没问过人家叫什么名字。
正想换句话说，陆先开口了。
“陆先。”
许白胡乱点点头，不敢看陆先的眼睛。
他向后靠过去，食指点点酒杯，陆先看了他一眼，给他倒了杯酒。
“暍酒伤身。”
“你不喜欢？ ”刚端起来的许白默默放下，“那我不暍了。”
陆先似乎听到了那一刻心脏猛地跳动的声音，他只是按照会所教的说而已，掺杂了多少真心自己很清
楚。
可是就这么一句随口说出来的话，却得到了另一个人认真的回答。
不对，不能被这个滥情的花花公子迷惑，或许人家对谁都这么说，谁信谁是傻子。
陆先努力说服自己，可快了半拍的心跳却骗不了自己。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眼许白，把酒杯推远一点。
许白没有放弃调戏陆先，特别是看着高岭之花一样的青年被自己两句话弄得不知所措他就开心。
许白强行在陆先手机里留了自己的号码，继续撩拨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
等人都离开了，陆先脸上的不知所措消失，面无表情看了眼许白全程碰都没碰过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
尽。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明明人人都知道许白渣，却还前仆后继，分手后为了挽回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他不也 是吗，仅仅两面而已，就忍不住被吸引。
有些事情如果阻止不了，就应该试着去接受。
但他并不甘心只是做许白的其中一任情人，而是想长长久久。
一天后许白接到了私家侦探的消息：[老板，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许白：[说。]
私家侦探：[贺方南雇了三个人准备绑架您。]
许白眼睛眯起来，这段剧情果然还是来了，但他并不打算参演。
许白：[盯紧他，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私家侦探：[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许白忽然一个想法计上心头，让男主自食恶果好像也不错。
弄清楚贺方南的计划后许白决定将计就计，知道贺方南是准备让人一起绑架他和贺方南，然后贺方南趁 机和他患难与共，并且为了救他而受伤，达到自己重新回到他身边的目的。
但许白会让他如愿吗？
另一边，贺方南踹了一脚路边的树干。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水逆，什么倒霉的事都会被遇到。
半路上车抛锚，好不容易叫了人来拖车，然后打车到市区，刚下车没走两步手机就被抢了。
一上午接连倒霉了两次，他气得不行，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他并不知道第三次倒霉即将找上他。
不远处三个人在远处观察他，一边观察一边嘀嘀咕咕。
“大哥，是这个人吗？”
被叫大哥的人认真比对了一下照片，肯定的点头：“没错，就是他。”
小弟挠挠头，“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啊，咱们要现在动手吗？”
大哥看了眼信息，“雇主是这么说的，让我们今天动手。”
另一个小弟一巴掌落在小弟后脑勺：“那么傻呢，雇主又没说要一起绑，一个一个绑不行吗？”
大哥点头：“没错，老二说得对，先把他绑了，再找机会绑另一个。”
三人远远的缀在贺方南身后，趁着人进了小胡同里把人打晕带走。
等贺方南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一个破旧工厂的仓库里，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身上的绳子，扭头看向吃泡 面的三兄弟。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大哥把碗一放，嘴巴一抹，起身走到贺方南面前。
“小子，你得罪了人，有人花钱请我们把你弄死。”
“谁？”
是他爸的原配夫人，还是其他几个看他不顺眼的兄弟？
大哥咧着嘴，“这就不能告诉你了，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明白吗小子？”
贺方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你们放了我。”

大哥早就对过雇主台词，知道这时候不能被哄住。
“给十倍都没用，别白费功夫了，乖乖在这儿等着吧。”
怕他再说什么话动摇自己，大哥随手找了块抹布塞进贺方南嘴里。
“消停的啊，再闹出动静弄死你。”大哥恶狠狠的放话威胁。
抹布不知道放了多久，也不知道拿开干了什么，贺方南只感觉抹布的霉臭味直冲天灵盖，恶心得想吐。
大哥塞了抹布转身回去继续吃面，贺方南也没想到自己找的据说做事干净从没失过手的三兄弟惠氏面前 这三个缺心眼的家伙。
毕竟一直都是短信联系，从没见过面。他又信任自己兄弟找的人，相信他不会坑自己。
这次被绑，只觉得自己时运不济。
小弟嗦完三年又暍干净最后一口汤，迫不及待道：“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去绑另外一个？”
“急什么，那个好像是个富二代，身边保镖多的很，等晚上再去。”
“哦。”小弟闻言点点头坐下。
可愔他们没有等到晚上，得到这三人已经得手的许白反手就是一个报警。
删干净了记录后让人带着手机去警局报案，自己隐在后面看戏。
没多久警察顺藤摸瓜查出了三个绑匪的所在地，也确认了被绑架的人的身份。
警察赶到的时候三个绑匪还懵着，下意识带上贺方南逃命，逃命过程中贺方南几次撞在车上只觉得眼冒 金星，再来几次都不用绑匪动手自己就能被折腾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的追击，三个绑匪被抓捕。
本来就没有多少硬骨头的绑匪才进警局没多久就交代了干净。
“同志，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干，一时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负责审问的警察嗯嗯啊啊的应着，本以为是个大工程，他都准备好了熬夜，结果还没开始审昵，犯人就 把事情都交代了。
他们赶紧查了绑匪透露的号码挨个查，结果竟然绕回了受害者贺方南这里。
第七十二章少爷的病娇忠犬（5)
警察对着审讯记录陷入了沉思，我绑我自己是个什么操作？
可不管他们怎么查，绑匪的口供都没有半点问题，全都能圆上。
所以贺方南为什么要雇人绑许大少和他自己？
因为许白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警察局把他也请了过来。
许白假装就是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皱了皱眉道：“他雇人绑架我？”
警察有点尴尬：“准确的说，是绑架自己和您。”
“他是不是有病？绑架我干什么，不就是分个手，至于闹到雇凶绑架的地步？要不你们把他送去精神科 查查？”
警察干笑两声，所以说他们最怕的就是情感纠纷，分个手要死要活的都是小事，关键还有那种因爱生恨 雇凶杀人的，他们每次接到这种报案都头疼。
“许先生，你看这件事......”
许白冷着一张脸：“我不看。”
警察：“......”别杠。
因为贺方南都涉嫌绑架，许白又王八吃秤砣一一铁了心了非要搞他，再加上证据确凿，所以贺方南由受 害者变成了涉嫌绑架的主谋，当即被扣留。
许白把事情交代给律师团后就当了甩手掌柜，没有再跟进这件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陆先身上。
陆先再次走近包厢，在经理鼓励的眼神下坐到许白身边。
得知许白这个月第三次来糜音，他说不清心里的窃喜从哪儿来，似乎期待自己是那个让他例外的人，又 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见他进来，许白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灭了，下意识摸上陆先的手。
陆先一愣，慌忙抽出来，从脖子红到耳朵尖：“你......你别动手动脚。”
许白一脸惊奇，扭头看着他：“不就拉一下小手，又不是大姑娘，你脸红什么？”
以前这家伙多骚啊，这会儿拉个小手就脸红了？年纪小了人也纯情了吗？
不对劲。
这个人设有点假。
许白觉得自己可能天生反骨，越不让碰他就非要碰。
他手疾眼快一只手抓起陆先的手，另一只手飞快按向陆先的腹部摸了一把。
然后抬着头一脸正经纯洁：“我就摸摸腹肌试试手感，看看是不是八块。”
陆先愣愣的，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挣扎。
腹部的温热让他浑身一点点发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迅速钻入他全身的每一个空隙，从每一个地方散发

出热意，原本就红的耳朵尖，更是红得惊人。
许白抬头看着他，低笑了一声，伸手揉捏他的耳朵，说道：“有点烫烫的。”
陆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任由许白调戏，喉结不时滚动。
许白眼神微暗，凑近他脸颊，轻轻晈住他的耳垂，压着嗓音：“不过，你要不要摸摸我，我也很烫。” 他笑着抓过陆先的手放在腹部下三寸，眼神赤luo裸的。
好看到近乎妖异的脸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低头就能触碰到。陆先鬼使神差的伸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 经扣住许白的后颈，整个人压上去，额头相抵。
他顿了顿，食指第一指节轻柔地在许白脸上蹭了蹭，就像从没有得到过爱的小流浪猫，连讨好都显得那 么不安。
许白抬头看向不知所措的陆先，轻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面前按。
“怎么不继续了，胆子不是挺大的？”
陆先抿抿唇，“手感好吗？”
许白歪歪头：“什么？”
他拉过许白的手放在腹部，再一次问道：“手感好吗？”
许白一愣，忽然笑出声，眉眼弯弯：“我得多摸一会儿才能确定。”
陆先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从糜音回来，许白心情愉悦，直到在家门口被人拦住车。
他瞥了眼拦车的青年，长得倒是很好看，可愔就是有点憔悴，把九分的颜值降到了七分。
但尽管如此，美男依然是美男，就算只剩七分的美貌也足够吸引人视线。
许白啧一声，原主怎么就能搞那么多烂桃花，一个接一个的比苍蝇都烦人。
人他一个没睡，锅还得替原主背。
许白就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也没兴趣给原主擦屁股。
“开窗。”
常秋原本拦车并没有抱着许白会见他的期待，所以许白停下车把车窗打开才会让他格外惊喜。
他一个箭步冲到车窗前，眼巴巴地看着许白：“许少，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许白微微一笑，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你在我家门口不走，我怕邻居看笑话。”
常秋脸色一白，有些哽咽：“许少，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 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别天真了。”许白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你不知道我平均半个月换个对象吗？我还以为以我每个月必 上一次热搜的体质，应该人尽皆知的才对。”
常秋哆嗦着唇，张张嘴神情更加灰白，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我以为......你至少是喜欢我的。”

他以为他不一样的，他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许白，他以为许白和之前那些人分手只是他们不够优秀。 事实上，都只是他以为。
许白的前任里比他更加好看更加优秀的人很多，他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甚至网友们排各种名单的时 候都不会把他排进去。
可是明明在一起的时候许白那么温柔，为什么一旦分手，就像变了一个人呢？
不，或许不是变了，而是他的温柔都是有时限的，只是恰好他过期了。
“说完了吗？ ”许白打了个哈欠，“说完了就往旁边让让，挡着我回家的路了。”
常秋满脸苍白的倒退两步，怔怔地望着许白的车开进别墅，眼神渐渐怨毒起来。
许白，即便你这么对我，我还是很爱你。
如果不能得到，毁了也不错吧？
在家陪林姝玩了一天，许白正换了衣服打算出门。
这时私家侦探打电话过来：“老板，详细资料发你邮箱了，你最好赶紧看看吧！”
许白眉头一皱，挂了电话打开邮箱里私家侦探发出来的文档。
找到被特意标红的地方扫了一眼，起身披上外套出门。
另一边，陆先被人制住双手剪到背后，脸上沾着几滴血，说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刀疤男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龇牙吸了吸气，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老实点。”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没多壮，力气还挺大，打起人来也够狠，专挑打人痛的地方下手，比他们几个兄弟还 专业。
要不是他们人多，估计还真拿不下。
陆先闷哼一声，痛出一身冷汗。
陆母浑身颤抖，捂着心口嘴唇乌青，眼眶通红地看着儿子。
她哭喊道：“别......别打了，我们还钱，我们还钱。”
陆先用力挣扎了几下，抬起头看了眼瘦弱的母亲，很快被人按着低头。
刀疤男吐了一口血沬，走到陆先对面的沙发坐下。
“行，两百万，拿出来我们马上走。”
陆母脸色煞白，腿软到几乎站不住：“前几天不是才一百多万吗，怎么几天就涨到两百万了。你们......
你们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宽限到月底的吗？”
刀疤男咧着嘴笑了一下，“大姐，别那么天真了好不好，还想跟我们讲理？我说现在还就得现在还，多 一天都不行。”
他舌头顶了顶嘴角，疼得他龇牙咧嘴，凶狠地瞪了一眼陆先。
“两百万今天之内凑齐，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你儿子的手就别想要了。”
“两百万......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儿子给她攒的手术费，也才七八万，两百万对他们母子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
刀疤脸嗤笑一声，翘着腿道：“拿不出来，那就拿你儿子一只手抵啊！”
“不行！ ”陆母大声道，她儿子还要上学还要工作，绝不能少了一只手。
刀疤脸没有产生半分同情，况且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钱，而是有人拿钱想要这小子的一只手，彻底毀了 他。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得罪了有钱人，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可不会对自己的目标产生不必要的同 情。
要怪，就怪他自己得罪了人。
刀疤脸起身朝小弟招招手，小弟狗腿地跑过来递上一把刀。
陆母眼前一黑，冲上去想要拦住他。
刀疤脸转身避开她，冷着脸吩咐道：“还不赶紧来两个人把这老娘们按住，别让她乱动，都有没有点眼 力见？”
他话音落下，两个小弟匆忙出来扯住陆母。
陆母绝望的哭喊：“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我儿子还年轻，不行......”
刀疤脸扯住陆先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两眼。
“对不住了小子，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拿不出钱就得那东西抵。”
陆先剧烈咳嗽几声，胸腔震动地他呼吸都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刀疤脸，像是要把他的脸刻在脑海里。
刀疤脸看着他黑沉沉仿佛黑洞一般的眼睛，竟然有一瞬间的恐惧。
他很快压下了这份情绪，让小弟强行拽出陆先的右手放在桌上。
第七十三章少爷的病娇忠犬（6)
陆先沉默地看着，死死地咬着牙，脑海里许白的形象越来越清晰。
他还以为自己或许会被神明眷顾，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生活的苦难并不会就此停止。
这几天和那个人在一起的场景，反而更像是神明倾覆苦难前给的一丝怜悯。
刀疤脸掂了掂刀，然后扬起来说道：“对不住了小子......”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穿着一身高定浑身上下都写着尊贵两个字的青年一只手插兜冷着脸现在门外，身 前身后都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喲这么热闹，关着门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刀疤脸站起来，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你是什么人？”
许白冷笑，“你爸爸。”
保镖们很快一窝蜂进来，原本的场面顿时掉了个个，刀疤脸一行人被团团围住。
陆先扭过头看过去，许白闲庭漫步一般走进来，明明脚下只是灰扑扑的水泥地，却硬生生被他走出了红 毯的感觉。
这一刻，陆先清晰的听到了耳边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耳膜边，除了心跳声什么也听不 见。
很久以后他回首这一天，依然觉得那个如同神明一样闯入他世界的人，值得他献出自己的一切，如同虔 诚信仰着神明的教徒。
未曾相见已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感情来的时候和他这个人有着千差万别，莽撞，惊心动魄，来势汹 汹，不清不楚。
刀疤脸一瞬间想到拿陆先当人质，但对方明显不好惹，说不准到底是他先拉一个垫背的，还是对方先把 他和他兄弟们一网打尽。
人家一看就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跟他那些歪瓜裂枣的兄弟比起来，场面实在太惨烈了。
他愔命得很，并不想为了一单生意把小命给搭上。
钱财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在脑子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后，刀疤脸果断放下陆先，握着刀退到小弟们身边。
许白弯腰把陆先扶起来，看到他头上的伤脸色一沉，转头冷冷地盯着刀疤脸:“我的人你也敢动。”
刀疤脸心里一咯噔，连忙甩锅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听命行事。”
许白抬了抬下巴，刀疤脸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陆母还被两个小弟架着。
他走过去一人给了一巴掌，“还不赶紧把阿姨放了！”
陆母恢复自由后第一时间跑到陆先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白也有点担心，但他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别的表情。

“给你双倍，把同样的手段用在吩咐你办事的人的身上用一遍。”
刀疤脸摇摇头有点怂，“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是个男的，平时都是打电话联系，我真的不知道 他是谁。”
许白瞥了眼疼得满头是汗的陆先，点头道:“我知道。”
打发走刀疤脸，许白扶着陆先和陆母上了车，很快把人送到医院。
陆母虽然心脏有点问题，但这次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难道是陆先浑身上下都是伤。
许白随便打发一个保镖去交医药费，自己坐在陆先床边等着。
等到陆先悠悠转醒过来，就看到许白面无表情的脸。
他不由得有些心虚，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许白看了眼保镖老大，老大秒懂带着人出了病房。
许白猛地扑到陆先身上，恶狠狠地瞪着他:“家里欠了高利贷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先低下头，他不想让许白认为他是为了钱。
“说话，哑巴了？”许白拍了拍他的脸。
陆先摇摇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放屁！”许白难得爆粗口：“你当演言情剧呢，钱不钱的有什么重要的，就算你是为了钱又怎么样，这年 头不是为了钱的才奇怪。况且这点钱我会看在眼里吗？”
陆先眼巴巴地看着许白，无辜的表情像极了懵懵懂懂的小奶狗，让人生不起气来。
许白叹了口气，放轻声音其实说到底你还是被我连累的。”
要不是他刺激到了常秋，那个黑化疯子也不会找人收拾陆先，所以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锅。
但凡他那天语气没那么差，常秋都不至于狗急跳墙，跟疯了一样。
陆先笑了笑，摇摇头:“我知道不怪你。”
“你......”许白顿了顿，抬手用拇指蹭了蹭陆先的唇，然后咽了咽口水。
陆先低头主动往他手上蹭，偶尔流露出来的姿态能把人血槽清空。
许白猛地站起来:“这是我家旗下投资的医院，你先住着，过几天再来看你。”
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之后许白出手狠狠给了常家一个教训，常家立刻把常秋强行带回家关起来，卡也全部停了。
他也没放过刀疤脸，一封举报信把刀疤脸的老巢都端了，除了几个刚接受进去的，其他都依法判了型。 许白一天去看一次陆先，这一次看着他趴在小桌子上写东西。
他偏头看了 一眼，“写借条干什么？”
陆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道:“这些钱算我借的，以后一定还你。”
许白笑道:“不用以后，我跟着我，我每个月你发工资，欠的钱就从你工资里扣。”

他说完，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陆先那特有的声音响起:“好。”
许白看着他，“你想好了？”
陆先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写好的借条放进许白手心里？
“行吧行吧！ ”许白撇撇嘴收起来，“伤好了记得来上班，我正好缺一个生活助理。”
许白走了，陆先抿着嘴无声的笑了笑。
伤好了之后他辞掉了其余的工作，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就跟在许白身边，被他带着出入很多场 所。
渐渐的人们也认识了这个一脸冰冷做事却很干脆利落的助力，当然伴随着他们的花边新闻也不少。
许勤懒得管大儿子，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犯罪了，他都不想去多约束大儿子。
而且他也相信许白心里有数。
从酒会回来，许白一下子倒在床上。
“陆先，我好困。”
陆先一路跟着他收拾衣服，见他已经闭上了眼认命的上前帮他脱鞋袜。
到解衬衣扣子这一步，他顿了顿，动作慢了很多。
靠着自己绝佳的自制力帮许白脱了衣服，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拉了被子给许白盖好，起身慌乱的道：“我 去放水。”
许白没应，我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放了洗澡水回来，许白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他费力地把许白挖出来，轻声道:“去洗澡吗？” 许白睁开半只眼睛，伸手道:“抱我去。”
陆先顿了片刻，弯腰把许白公主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洗干净抱回来放进被子里，他低头吻了吻许白的额头，轻声说道：“晚安，少
爷。”
他轻轻关上门，手机屏幕亮起。
“陆先生，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陆先戴上手套，望了眼桌上的金丝边眼镜，拿起来带上去。
他右手食指弯曲推了推眼镜，淡淡地道:“20分钟后到。”
“好的，陆先生。”
陆先驱车赶到一栋别墅，别墅冷冷清清的，好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他径直开进地下室，在一行人面前停下。
有人立刻跑过来给他开车门：“陆先生，人在这儿了。”

陆先点点头，眼神落在一脸狼狈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见他打了个哆嗦，眼中闪过惊恐的神色。
他痛哭流涕，不停求饶陆......陆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许氏，不该拿那份文件，求求你放过
我吧，求求你......”
陆先一脚踩在男人手掌上，没有半分留情，冷漠的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花花草草。
“啊__”男人痛得脸色扭曲，却被人压着动不了。
陆先弯下腰，镜片后的眼神冰冷无情。
他轻启薄唇：“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很快凝结成汗珠，嘴唇苍白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痛晕过去。
他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抓住陆先的裤脚：“陆先生......我没有想背叛许氏，你相信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脑子被门夹了......陆先生......”
陆先冷漠地瞥了一眼，眼底有着深深的厌恶:“放开。”
男人下意识放开手，下一秒被人踹翻在地。
“谁准你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可是许白给他买的衣服，这些人竟然敢弄脏？
男人满脸惊惧，手脚并用往后爬:“对不起......对不起陆先生，我不知道......”
其他人没让他爬太远，很快拎小鸡似的把男人拎回来。
陆先蹲下身，让人抬起男人的头，和他对视:“你把资料给谁了？”
男人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男人涕泗横流，“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拿......”
陆先食指推了推眼镜，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没用了。”
第七十四章少爷的病娇忠犬（7)
“不......不......我有用，陆先生......”
不理会身后的求饶，陆先轻声道：“把他处理掉。”
“不要！！！我知道，我知道！ ”男人剧烈挣扎。
“我知道资料给谁了！”
陆先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而像个冷冰冰的机器。
“说。”
男人颤抖了一下，飞快地说道：“有一次通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录了音，您可以做声音比对......”
他还没说完，又被陆先踹了一脚。
“你让我去大海捞针？”
先别说做声音对比会花费多少钱，值不值得。就光是比对所花费的时间，都够资料倒好几手了。
与其浪费这个时间，不如多花点功夫降低损失。
男人浑身哆嗦，却不敢喊一声痛。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我听到过和我交易的人有一次对一个人喊了施总。”
“施总......”陆先若有所思，他跟在许白身边还是太短了，并不能记清楚所以敌对公司的高层。
据他所知那三家集团里面姓施的人不少。
其实丢失的资料不算多重要，要紧的事资料是从许白手里弄丢的，他怎么也要拿回来。
想到这陆先开口道：“看住他，别让人发现。”
手下人应了一声，很快车库里安静下来。
陆先走到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一会儿有个男人走出来：“先生，看样子资料已经被他传出去了， 八成追不回来。”
“追不回来也要把人找到给个教训，否则谁都敢向许氏伸手。”
男人点点头，有些敬畏地看了眼陆先。
想到陆先对付叛徒和敌人的手段，他就不寒而栗，不明白大少怎么会把这么个大杀器放在身边。
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的狠辣程度却比混了几十年的人还毒，而且几乎没有软肋，无论别人 说什么都动摇不了他。
这样的人很可怕，但也是把好用的刀。
估计也只有大少那种艺高人胆大的感觉用，换了别人还怕噬主，也根本不敢把人放在身边。
陆先吩咐了两句，然后驱车离幵。
回来的时候许白还在睡，眉尾上方一点的小痣被发丝遮挡，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似乎睡得很香甜。长 长的眼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大片阴影，白天时经常露出恶作剧神采的眼睛禁闭着，让人看着竟然有一种岁月静

好的感觉。
陆先微微弯腰把他额头上的碎发弄开，许白嘟囔了一句什么，却半点没有醒的迹象。。
盯着许白红润的双唇，陆先眼神微沉，里面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
他指尖轻轻擦过许白的唇，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
常秋出手一次被警告后就被家里人关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发疯连累家里的生意。
事实上常秋并不是只对陆先出手，因为绑架案现在还没被贺家捞出来的贺方南他也出了手，只是落井下 石的人太多，他在其中并不显眼。
他讨厌自己之后的任何人，比起虽然现在还没名分的陆先，他对已经被厌弃的贺方南的厌恶要少一点。
常老总把儿子反锁在家里，气急败坏：“你在家给我清醒清醒，别出去给我惹事。你不是喜欢画画吗， 我现在让你画，想怎么画怎么画，只要别忘许白身边凑你干什么都行。”
之前他就不愿意自家儿子跟许白那个天天花边新闻挂热搜的搅和在一起，无奈这孩子怎么说都不听，就 像他不让学画画，这孩子非要报美术专业，没哪一次让他省心。
不过比起儿子再犯傻，学画画他反而更能接受。
想到因为涉嫌绑架现在还没出来的贺方南，常老总忍不住嘀咕起来，怎么跟许白在一起过的都跟神经病 似的。
屋里的常秋紧紧捏着拳，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我是常秋，有件事你一定想知道。”
九月一号，许姝开学，许勤勒令全家人一起去送。
许白不得不一大早起来，然后看着许勤和管家伯伯磨蹭。
看着他们塞了满满两个包的零食还在商量要不要加一个包，他忍不住了。
“她是去上学不是去郊游，带那么多零食干嘛？而且小孩子吃多了零食不好，会养成不好的习惯。 许勤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儿？”
许白做了个拉拉链额动作，靠在门边看他们忙活。
管家有点犹豫：“要不还是听大少的，别带那么多？”
三个包是夸张了一点，到时候带进去了都没地方放。
许勤想了想，把手里的零食收回来：“说得对，拿出来_点吧。”
许白翻了个白眼，朝许姝招招手：“过来，哥哥陪你玩一会儿。”
乖乖蹲在爸爸和管家伯伯旁边的许姝闻言眼睛一亮，噔噔噔跑到许白身边拉住他的手。
“哥哥，我们玩什么？”
“数独。”
许姝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跟在哥哥后面。

许白扔了一堆最简单的数独给许姝，说清楚规则之后就抱着手在旁边看。
“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做地狱级难度的题目了。”
许姝皱着眉，认真盯着数独板，抽空回了一句：“哥哥聪明。”
许白轻笑，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
把许姝送到门口的时候，许勤看着被老师带进去还一步三回头的女儿，险些哭出来。
许白满头黑线：“又不是看不到了，有什么可哭的？”
许勤抹了抹眼泪，哼了一声：“臭小子，就知道破坏气氛。”
“贺家在跟我们争城南那块地，以他们家就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的尿性，你最近记得尽量别出门， 就算出门也要带好保镖。”
许白点头：“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毕竟商业竞争把儿子派到对家使美人计的，还真就没几家。贺家做事是真的不太讲究，令人不齿。
许勤拍拍他的肩膀又瞩咐了几句，然后带着人去了公司。
许白打着哈欠打算回家补一觉，今天陆先早上要上课，应该只有下午才来。
没多久来电铃声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一一程城。
貌似是原主的初恋对象，也是原主深藏的白月光。原主之所以会变成后面那个没心没肺的渣男，这个初 恋占了很大的原因。
两人是高中同学，程城脾气好长相好成绩好，是校园男神。原主虽然高傲了一点，和同学们关系不亲 近，但意外的和程城关系很好。
两人高中三年几乎形影不离，程城也很照顾原主，高考结束后两人理所当然的走在了一起。
可是大二的时候程城提出了分手，理由是两人不合适。事实却是他想进娱乐圈，不想因为谈恋爱影响他 的事业。
原主对他说不清什么感情，但因为他流连花丛却是真的。
想了想许白接了电话。
“喂？”
对面沉默了许久，只有呼吸声在电话里回荡。
许白皱了皱眉，“不说话我挂了。”
“等等。”对面那人突然出声，“方便见一面吗？”
许白毫不犹豫：“不方便。”
似乎是从来没有被许白这么下过面子，对面过了一会儿才笑道：“你不方便的话，那我们下次再约。我 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好久没见了，我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不好。”
许白轻笑一声，“你好歹也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从没看过热搜吗？我过得怎么样全国网友都知道，你 就用不着那这些话来敷衍了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没再说什么。

许白挂了电话，回家补觉。
程城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目光沉沉。
他扭头看向车窗外，淡淡道:“去查一下许大少很边那个叫陆先的。”
助力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疑惑。
程城什么时候对许大少身边的人感兴趣了？
他是知道这两人以前有过一段，不过之前许大少天天传花边新闻的时候程城也没说过什么，怎么这一次 就要查人了。
看着程城的侧脸，他点了点头:“好的。”
程城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对于常秋的话他是完全不信的，常秋这个人本身就有点不正常，说的话不能信，但是这通电话过 后他反而半信半疑。
以前虽然许白态度也很差，到他能感觉到许白对他的不一样。可这一次，许白话里的不耐烦任谁都听得 出来。
他有点在意这件事，也不想以后完全和许白无关。当初分手确实是他不对，可他要为自己的事业考虑。 助力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关心道:“最近很累吗？要不要推掉两个通告？”
程城摇摇头，“没事，等这几天忙完了再休息吧！”
他虽然已经成了影帝，但因为他入这行的时间短，根基并不深，还需要保持曝光度。
助力虽然还担心，但想到程城的性格便没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程城开口 ：“这几个通红赶完给我空出一段时间，我想处理一点私事。”
助力迅速拿出笔记本记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的程哥。”
第七十五章少爷的病娇忠犬（8)
陆先追查丢失资料的事许白知道，但资料原本就是他给贺家挖的坑，里面的东西七成都是假的。
他没想到的事陆先会对这份资料那么在意，背地里查的那么起劲。那份资料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根 本经不住细查。
就怕贺家被陆先迷惑，以为资料有多重要，反而谨慎起来。
陆先查得越狠，他越怕自己兜不住，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了避免自己白花功夫，许白不得不把陆先叫过来。
“最近在忙什么？”
陆先扬起头，看了眼笑盈盈的许白，说道：“上学。”
许白无语，想着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决定直说：“你手里的事先停下，不用追查下去。”
“为什么？”
看着一脸固执，非要跟他要一个理由的陆先，许白总算感受到他作为年轻人该有的情绪了。
许白笑了笑，眼角微微扬起。
“这件事我另有安排，资料也是故意被人偷走的，原本就是给对手挖的坑，你查得太紧反而坏事。”
陆先惊讶了片刻，心下忐忑：“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许白拉起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你做的很好，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更相信自己拿到的资料都 是真的，也算意外之喜。只是你行事的时候，手腕不要太强硬，点到为止就好。”
如果陆先手段狠辣的名声传出去，对他以后做别的事会有阻碍。况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哪天陆 先失手被抓起来铁窗泪，他难不成还能手眼通天把人捞出来？
他自认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能避免的事就尽量避免。
陆先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白薄唇弯起，葱白的指尖落在陆先眉间，无奈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不用那么正经。”
听着许白调笑的语调，陆先喉咙发紧，嗓音有些哑：“少爷......”
“也不知道你哪儿学来的这种古老称呼。”
许白苦恼地扶额，怀疑是家里的管家教的。说是什么什么顶级管家学院毕业，就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 西？
自己学就算了，还教坏他家陆先。
【宿主你不对劲。】
【？ ？ ？】许白一脸茫然：【我哪儿不对劲？】
系统不怀好意的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陆先有意思。】
【看出来了又怎样，要我夸你吗？】

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好吧？
许白想对系统翻个大白眼，但陆先还在，他只能忍住。
系统：【......】
宿主简直阴阳大师，这阴阳怪气的劲儿太招人恨了。
也就它脾气好不计较，换了别人宿主早就被打死了。
所以它也奇怪它家宿主是怎么顺利长到那么大的？
系统：【我是说正常人被喜欢的人这么称呼，多多少少会暗爽吧。】
许白轻轻挑眉：【我又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
系统目光呆滞，忽然反应过来大声喊：【请住脑！！！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凭空污人清 白。】
许白微笑：【所见即所得，所得即所想。你既然这么认为，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系统灰溜溜下线。
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它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还是闭关学习吧。
因为陆先坚持，许白就没有再纠结称呼。
这天陆先下了课刚出校门，就被一个戴口罩墨镜的男人拦住。
“陆先？”
陆先疑惑的抬头，男人的嗓音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是。”
男人拉下一半墨镜，浅浅的笑了笑：“我叫程城，有兴趣聊聊吗？你跟在许白身边的话，大概听说过
我。”
陆先看着他，眼神微微暗了暗，他抿抿薄唇，开口道：“好！”
许白在客厅捧着手机玩游戏，听到门口有人进来的动静，抬起脸看过去。
看到低着头换鞋的陆先，他好奇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陆先脸色有些不好，起身瞥了眼许白，表情淡淡地说道：“放学之后和一个人聊了聊。 “哦。”许白点头，朝他招招手：“快过来，吃饭没，我让阿姨给你热饭。”
陆先诚实地摇摇头，可怜巴巴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很快饭热好，陆先过去吃饭，许白蹲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着不远处许白手机里传出来的游戏音效，陆先没有半点胃口。
等他吃完饭，许白起身上楼，陆先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关上门，许白转身问陆先：“我看你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的，今天发生什么了吗，还是说你放学之后到 底见了谁让你这么在意？”
陆先低着头不说话，许白双手捧起他的脸。
“怎么不说话，又变哑巴了？”
陆先憋着一股劲儿，突然出声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哈？”
许白被这个突如其来问题砸蒙了，什么叫把他当什么，除了爱人还能当什么？
不是，这家伙突然受什么刺激了。
“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对。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想包我？如果......”他嗓音发颤，“如果我现在愿意，你能让我
做你的男朋友吗？”
他早就愿意了。
陆先指尖轻颤，抬头直视许白，眸色深沉如夜，却又似乎黑夜中怀着一丝曙光，只等待着审判降临。 原本他只想将许白奉若神明，但越是靠近他就越是不满足，他想......亵渎他的神明，占有他的神明。
神明如果能听到他的祈祷，请判他无罪。
他不想听到别人口中关于许白的一切，他想在许白身上打下他的烙印。
陆先手指曲了曲，喉咙_阵_阵发紧，小心翼翼地看着许白：“可以吗？”
看到这样的陆先，许白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对他的爱从来都是卑微的。
就像张爱玲写给第一任丈夫胡兰成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可他不想这个人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也不想再手握能够伤害这个人的利刃。
他一辈子，不，或许是几辈子，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掌控，掌控所有能够掌控的人，把别人握在手心 里把玩，然后从中寻求那一点点心灵上的快I感。
但他不想掌控陆先，陆先太好，好到让他觉得自己心太脏，上面放了太多算计和顾虑。
即便表现得再怎么肆意，也改变不了他满心算计的事实。
许白低下头，额头抵在陆先胸口双手抱住他，一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防备。
“可以，当然可以。”
“别说只是男朋友，合法丈夫都没问题。”
陆先轻轻搂住怀里的青年，似乎搂住了他的一切。
所有的忐忑、不安，都在这一刻雨消云散。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许白脚麻了，才抬头问陆先：“现在能告诉我你下午见了谁吧？”
“程城。”
许白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个人，按理来说程城和陆先应该没有交集才对，他为什么要找陆先？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许白皱了皱眉：“你们聊什么了？”
陆先回答：“你^ ”
许白一脸莫名：“程城找你聊我？”
原主和这个初恋都好几年没见了，他能跟陆先有什么可聊的？
怕不是有病？
“他跟你说了什么？”
陆先欲言又止，看了好几眼许白，神情有些犹豫。
“嗯......就是说了些你们的往事，和你的喜好。”
“往事随风，喜好会变。”许白揉了一把陆先的脸，一脸郑重地说道：“别听他瞎逼逼。”
说起来这个初恋白月光也是原剧情里的一个重要配角，为了原主不愔毁了好不容易打拼起来的事业。可 惜那时候原主已经被男主贺方南蒙蔽了双眼，短暂的复合之后就转投了贺方南的怀抱。
但他不是原主，程城也不是他的白月光，他才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让自家宝贝难过。
陆先脸被压变形，艰难地说道：“我没听，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吃宫保鸡丁。”
他只是嫉妒而已。
嫉妒程城和许白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而他和许白之间呢？
一开始是不平等的交易关系，之后是强势保护他的恩情，再之后......好像就是现在。
他们之间的回忆，就是如此的贫瘠。
所以他嫉妒，嫉妒到失去理智。
许白松手，然后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把陆先扑了个仰倒，差点没让两个人都摔了。
不管怎么说许白也是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撞人的力道可不轻。
也就陆先底盘稳才能接住他，换了别人两个人都得摔个狗啃泥。
许白笑意盈盈地开口： “你要是气不过，我让娱乐圈的朋友出手封杀他。”
这一刹那，陆先心里不是没有心动，但他也不想许白为了这个欠别人人情，更不想许白因为他被别人无 端揣测。
“不用，他也没说什么。”
许白点点头，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
“那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满脸不高兴，不知道还以为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陆先低头含住那张不饶人的嘴，不让它再出声音。
第七十六章少爷的病娇忠犬（9)
剧组里，助力瞥了眼目光沉沉盯着手机屏幕的程城。
“程哥，你看什么呢？马上到你的戏了，准备一下吧。”
程城脸色难看，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视线盯着屏幕上的一条微博动态一动不动。
助力看着这个样子的程城，有些不敢打扰。
最近程哥的反常大多跟许大少有关，不知道这次是不是。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首页弹出一条动态。
#许大少疑似公开恋情新欢高级厌世脸#
他点进去看了眼，回过头看向程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程哥......”
程城面色苍白如纸，站起来道：“我现在不太舒服，你去和导演请个假，就说我先走了。”
助力小心地觑了眼程城，点头应下。
“好的程哥，我这就去说。”
程城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只是从背后看着脚步有些无力。
助力想了想立刻发消息给经纪人，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去和导演请假。
导演没有为难，听说程城身体不舒服还问了几句。
助力随口应付过去，怀着担忧的心情去找程城。
这边程城一步步挪回化妆间，捂着痉挛的胃部用最后一点力气关上门，还没走到椅子边就疼出了一身冷 汗。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咬牙站起来摇摇晃晃撑着桌子到椅子上坐下。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包含了无限的悲凉和自嘲。
原来......还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眼前浮现出那人少年时的样子，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那是 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 特的空灵与俊秀。
从见到许白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被吸引了。
哪怕到了现在，许白仍然吸引着他，夜深人静时恨不得回到许白身边，什么事业他都不想管。
可是醒来身边依旧空荡荡的，这种落差几乎让他发疯。
或许是他天生就适合这一行，他挺下来了，成了那一批出道的演员里唯一一个影帝。

他该开心的，可他功成名就后想到的只有年少时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许白。
等到他后悔，等到他能够回头，少年却早已吸引了更多的人，他们都为他痴狂，为了他的一个眼神甘愿 丢盔卸甲，放弃自尊与骄傲。
之后他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们那样，于是他退缩了。
许白那么多情人，他为什么独独去找陆先？因为许白看陆先的眼神不对，他害怕他再也无法挽回许白。 现在看来，他直觉还真准。
程城低头咳嗽，疼痛感太强烈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助力在门口焦急地徘徊，突然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急得他差点撞门而入。
“程哥......你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程哥你把门打幵......”
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拉住一个工作人员:“这个化妆间的钥匙呢？放在哪儿的？”
工作人员看他这幅样子心提了起来，飞快道:“你等会儿，我去拿。”
看了眼化妆间大门，她拔腿就跑，生怕大影帝在他们剧组出了什么差错。
助理等了一会儿见还没回来，化妆间里又没有动静，拉了一个高高壮壮的工作人员，把门从外面踹幵。 看到里面的场景，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连滚带爬跑进去。
“程哥，你别吓我。快快快，叫救护车！”
为了安陆先的心，许白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就放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和四个字:官宣勿扰。
发了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被挤下线了，怎么登都登不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登上去，刚看了一眼首页， 发现自己又被挤下线了。
许白放弃了，手机一扔开始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事业中。
没多久陆先推门进来，然后蹭到许白身边，“程影帝住院了。”
许白打字，冷淡的“了”了 一声。
陆先忍住心口泛起来的酸意，状若无意的开口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什么，我又不是医生。”许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再说人进医院又不是他咒的，他为什么要去看？
在外人看来这句话属实太无情，但这里在陆先听起来就无比悦耳。
陆先站起来，浅笑着说道:“那我先走了。”
许白胡乱的点点头，眼睛盯着绿色的界面目不转睛。
系统不知道听了多久，等陆先出去就迫不及待开口：【程城在原剧情里挺好的，宿主为什么不去看 他？】
许白斜了系统一眼：【说了，我不是医生，我去看了他就能活蹦乱跳！？】

系统：【......】
那看病人也不是奔着这个去的啊！
系统知道自己说不过，索性转移话题。
【宿主，你打算怎么处置贺方南。】
之前几个世界的男主都挺惨的，它不觉得这一次宿主会放过方贺南。
许白盘腿坐好：【等等。】
系统：【•••...】又等啥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费劲，永远也猜不到人家在想什么。
【宿主，你就跟我直说呗！】
许白沉默了一下，叹了 口气：【那我跟你说清楚点吧。】
【贺方南虽然还在里面蹲着，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贺家捞出来，贺家不会允许自家孩子就因为这个 坐牢。等贺方南出来了，我再送他一份大礼包。绝对物超所值。】
系统听得云里雾里，半天没消化。
许白安安静静等着，没多久传来消息一一贺方南被贺家捞出来了。
人已经出来了，许白的戏台子也早就搭好，就等着主角出场。
贺方南走在院子里，每一道投在他身上的视线，都让他如坐针毡。
到了大堂里，年过半百的贺家主瞥了眼这个不算太亲近的儿子，不咸不淡道:“坐下吧。”
贺方南战战兢兢坐下，旁边就是他大哥。
一顿饭贺方南吃的胆战心惊，怕父亲责骂，又怕父亲不骂他。
如果连骂都不愿意骂一句，那他就真的没有半点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人在贺家跟隐形人有什么区别？
贺方南晈了晈牙，捏紧拳头。
许白......既然你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
饭后贺家大哥拍了拍贺方南的肩膀，笑着他:“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担心。”
贺方南点了点头，垂首遮住眼底的恶意，轻声道:“谢谢大哥。”
贺家大哥唇角微勾，轻蔑地看着他，语气温和：“我是你大哥，有什么好谢的，关心你本来就应该。” 贺方南笑了笑，没说话。
从贺宅出来，贺方南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树，扯了扯领带转身上车。
他走后一个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来，赫然是贺家大哥。
贺家大哥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一个永远藏不住脾气的蠢货和一个擅长笑里藏刀的弟 弟，那个威胁更大？”

旁边的助理笑笑，没接这句话。
“派个人跟着他。”
助理点头应下，很快吩咐下去。
贺家大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回去了。
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他都认真打了招呼，别人热情回应。
贺方南开着车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忽然瞥到一块立牌，上面的人是......
贺方南眯了眯眼，原来是程城。
他还不打算放弃许白身边人的身份，因为许白还不知道他是贺家人，对他的防备并没有那么深。
只要他拿到许家的核心资料，贺氏总裁的位置不就是他的了？
贺方南心头一阵火热，飞速往他和母亲的家里去。
医院里醒过来的程城神情还有些恍惚，他看了一圏病房，没看到想看的人便闭上了眼。
助理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连忙窜过去：“程哥，你好点了吗？胃还疼不疼？你说你也是，胃疼怎么不跟我 说，突然这样晕倒多吓人啊！”
程城没理他，助理说了一会儿也就没说了。
没多久得知程城醒来消息的经纪人过来，看了眼程城，叹了口气:“你说你何苦？”
程城面色苍白无力，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他抬了抬手臂，经纪人上前扶着起来，拿了一块枕头给他垫着。
“现在好多了吗？”
程城点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经纪人摇摇头:“这倒是没什么。只是......”
他看了眼助理，眼神示意他出去。
助理不高兴地噘嘴，满脸幽怨转身出去，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经纪人满脸严肃地看着程城:“你老实跟我说，到底为什么会晕倒？”
程城张张嘴，眼睛落在面前的病号服上。
“别装哑巴，问你话呢！”经纪人推了他一把。
程城低下头:“就是胃疼，我有严重的胃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经纪人冷笑一声:“没那么简单吧？我记得给得唐助理随身带了药，你要是不舒服为什么不跟他说？为什 么要忍着？”
程城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
经纪人气笑了 现在不敢说话了？你之前不是挺能忍？”
第七十七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0)
“我看我就不应该管你，一天到晚就会惹些麻烦事。”经纪人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起身道：“你先好好 休息，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程城点点头，看着经纪人出门。
助理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拍了拍胸口： “真吓人。”
他看了眼程城，小声抱怨道：“程哥你也吓人。”
他就是个小助理而已啊，找谁惹谁了。他又不是程哥肚子里的蛔虫，还能什么都知道吗？至于半天功夫 骂他三回？
程城笑笑，“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小助理一下子扑到床边，眼泪汪汪地望着程城：“程哥你真好。”
“手机给我用一下。”
小助理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一脸警惕：“程哥你想干嘛？李哥说了不让您看微博。”
李哥说了程哥养病期间不能让他接触外界信息，万一刺丨激到他怎么办？
“我不看微博。”
“那也不行。”
程城虚弱地咳了两声，抬头看了眼小助理，转头满脸失望看向另_边：“我知道了。”
小助理纠结半天，还是看不过去程城这个样子，闭上眼把手机往前一递：“就一小会儿，千万别看微 博。”
程城接过，眼底有一丝得逞的笑意，保证道：“我不看。”
小助理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能跟李哥说是我给你的。”
“嗯，不说。”
程城打开微信，在联系人置顶那里翻到许白，对着最新一条对话是三年前的聊天框，不知道该发些什
么。
没等到他发消息，就收到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对许白还有心思，要不要合作？]
程城皱眉:[你是谁？]
[贺方南。]
程城眉头紧锁，竟然是贺方南？贺方南找他合作什么？
对于许白的最新一任前男友，他调查过贺方南，但查到的消息很有限，似乎是有人故意隐去了贺方南的 信息。
如果贺方南身份简单，为什么要隐瞒？除非他接近许白的目的根本就不单纯，而是想从许白身上得到什

么。但许白除了是许氏的继承人，还有什么能让人觊觎的。
即便和许白再也不可能，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许白。
程城迅速打字：[你想合作什么？]
[你想要许白，我想要许氏，你在许白心里的地位不低，一定能够得到他的信任。只要你帮我拿到许氏 核心资料，等到许氏被我拿下，许白归你。]
程城不屑轻笑，贺方南这人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拿我当傻子？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先不说这件事能不能成，即便成了许白知道真相难道不会怪他恨他？
[我有办法弄走陆先，你难道不想回到许白身边吗？]
程城眼神一凝，坐直身体。
他当然想，可并不想通过伤害许白的方式回去。
只是如果他拒绝，贺方南未必不会找上别人，要是陆先出事，许白那边......
程城抿抿唇。
[面谈。]
[可以。]
程城起身下床，助理吓得跳起来阻止他。
“程哥你干嘛，李哥说了这段时间让你好好养病。”
“我有点事，你别跟他说不就好了。”
“不行不行。”助理头摇得像拨浪鼓，“李哥一定会知道的，他会打死我。而且你药水还没吊完呢！”
程城一把扯了针头，推开助理：“等我回来再吊。”
助理心态崩了，看着程城不停渗血的手背一阵心惊肉跳，也顾不上拦人，慌忙撕开创口贴追着摁上去。 “别动别动，流血！”
许白不知道程城在医院发生的事，他正在等敌人掉进他的坑里。
偷资料的果然是贺家，原本那个计划书是许氏打算开发一个小楼盘，方案和规划都在里面，然后昨天的 拍卖会上贺家果然抢在他们之前拿下了开发权。
那迫不及待耀武扬威的样子看得许白拳头痒痒，但为了不坏大事，他还是忍了。
就让他们得意吧，早晚有跌跟头的时候。
其实这个楼盘虽然有问题，但并不是不能赚，如果贺家不上当他就自己拿着开发。
如果贺家上当，并且按照方案开发，那赔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因为方案看不出半点问题，哪怕让顶尖的设计师来看，也会同意这个方案。

不过他挖的坑并不在方案，而是贺家本身的漏洞。
贺家的二叔天生贪财，偏偏又受老爷子的宠，因为每次贪得不多，大多数时候别人都睁只眼闭只眼。最 近他正缺钱，一定会想办法拿到方案，这个方案如果到了他手里，他就一定会从中贪走一部分。
可他给他们的方案，可没有多半分钱出来。
陆先拿着一件外套过来，看了眼站在窗边的许白，边给他披上外套边说道：“最近天气凉了，记得穿外
套。”
听陆先这么一说，还真感觉有点冷，许白拢了拢外套：“你说我要不要进公司担个职位？”
不过上个世界散漫惯了，他还真不想过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觉得怪累的。
“不想去就不去。”陆先站在许白身旁，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能看千年万年。
“也对，反正老头子还年轻，等他干不动了许姝也应该长大了。”
许白扭头看向陆先，张开手：“我困了，抱我回去躺着。”
“好。”陆先应了一声，上前一个公主抱把许白抱起来。
许白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一脸好奇：“你健身吗？”
陆先瞥他一眼，抱得更紧了 一点。
“不。”
“那身材还那么好。”许白眨巴眨巴眼，上手摸了一把。
陆先忍无可忍，哑着嗓子道：“别乱摸。”
许白能听他的才怪了。
陆先强行忍耐一路，到了许白房间马上关上门，把人扔在床上，眼神凶狠。
把领带扯松，单膝跪在床上，将人困在怀里：“我让你摸个够。”
许白半点不怕，笑嘻嘻地躺平。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语气暖昧：“光说不练假把式。”
和贺方南见了一面，程城还是没有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肯定可以搞定陆先。
想了一两天，他还是决定跟许白报个信。
虽然他恨不得陆先永远不出现，但前提是许白不会受伤。
他拨通那个烂熟于心却三年没有拨过的电话。
“喂，哪位？”
里面传出的嗓音依然令他魂牵梦绕。
程城屏住呼吸，嗓音有些哑：“是我。”
许白看了眼手机屏幕，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是你，你谁，说名字。”
程城听着许白话里传递出来的意思，心口有些堵。

他吸了_口气，沉声道：“程城。”
许白恍然大悟，原主初恋白月光啊！
“找我有事吗？”
程城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他缓了缓开口道：“贺方南似乎要对陆先不利。”
许白坐直身体，伸手压了压示意汇报的员工先停下。
“贺方南？”
他眼睛眯了眯：“他想做什么？”
程城指尖弯曲，舔了舔干燥的唇：“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可以见面说吗？”
许白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点头道：“好。”
程城这个人在原剧情看来，不像是会使什么阴损手段的人，说的话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两人约了一家隐蔽性好的咖啡馆，许白到的时候程城不知道已经到了多久。
许白看了眼程城面前空了一半的咖啡，坐到他对面，翘着二郎腿十分随性。
“说吧。”
程城近乎贪婪地望着眼前似乎没什么变化的青年，时光对他是温柔的，眼前的许白除了气质有点变化， 面容跟三年前几乎没有一点不同。
落在身上的视线令许白皱了皱眉，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抱歉。”程城这才收回视线，低着头道歉。
他拿出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推向许白：“你先看看这个。”
许白挑了挑眉，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段聊天记录。
“贺方南找你合作？”
他嗤笑一声，不屑道:“蠢货。”
程城深以为然地点头，非常认同许白这句话。
贺方南可不就是蠢嘛，蠢就蠢吧，还以为自己跟他一样也蠢。
“贺方南到底有什么手段我没打听出来，你让陆先以后出门小心。”
许白轻笑，看着程城你竟然会关心陆先？”
程城避开他的眼神。
许白扔下手机，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行吧，我知道了。”
程城不知道贺方南的后手，他却一清二楚。
原剧情里原主曾经逃跑过一次，贺方南为了找回原主暴露了他跟黑道那边的关系。
贺方南的母亲和一个混黑多年的老大曾经是一个孤儿院的，两人相依为命很多年，直到贺方南的母亲离 开孤儿院，两人才没了联系。

因为年幼时贺方南母亲的照顾，那个人对贺方南非常好，经常给他提供帮助。
原剧情里贺方南就是靠着他，才谋害了贺家婚生的长子，坐上了贺氏董事长的位置。 贺方南如果是要对陆先下手的话，应该就是靠他的这些人脉。
也是巧了，他也认识几个人。
第七十八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1)
糜音会所。
许白懒懒散散的靠在陆先怀里，对面的男人放下陶瓷茶杯。
他似乎是混血儿，头发是深棕色，五官却比较偏西欧人。
他一口普通话说得很流利：“许大少，这么大老远叫我来，不会只是暍茶吧？”
男人有一双茶色的眼眸，看着人的时候会觉得深情。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茶色的眼眸在没有光的时候十分深邃；眉毛浓密，鼻梁高挺， 微微勾起的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与许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优雅。
一个是伪装成无害猫咪的猎豹，一个却是锋芒毕露毫不掩饰的雄狮。
猎豹和雄狮比邻而居，非敌非友，互不干扰，互不影响。
但许白和这个人的关系要复杂很多。
许白轻笑，瞥了一眼他：“请你暍茶的如果不是我，你就该担心了吧？”
男人哈哈大笑，撩了撩额前的几缕碎发，迷离的眼神和深邃的五官给他添了几分不羁。
“许，你说话永远这么直率，真可爱。”
许白淡淡地瞥他一眼，说道：“卡里修，你要发I情不用对着我，外面多的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人。” 被叫做卡里修的男人耸耸肩，“你真无情。”
“找你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卡里修正色起来，摸了摸下巴：“能让许主动拜托我......这件事很棘手？”
“并不是。”许白坐起来，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果拼盘。
陆先默默动手插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许白张嘴吃完才开口： “只是这方面你动手比较方便。”
毕竟他是个五好市民嘛，怎么能参与这种血腥暴力事件呢！
而且原主曾经救过卡里修，如果没有原主这顺手一救，卡里修早就和焚化厂的垃圾相亲相爱了。这个恩 情实在太大，卡里修一天不还都睡不安稳。
谁都知道钱财易欠，人情难还，何况是救命之恩，更是赔上性命都不一定能还。如果恩人无欲无求，被 救的人反而要患得患失，害怕恩人是有更大的事相求。
许白也不想把这么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保不齐哪天就炸了，所以赶紧把恩情挥霍掉也能让卡里修安
'LA。
听许白这么说，卡里修放心了不少，放松姿态靠在椅背上道：“许，你说要我帮你做什么，无论如何我 一定给你办了。”
许白浅笑：“很简单，帮我拿下赵兼。”
卡里修有些惊讶，笑了笑道：“许，你这可一点都不简单啊！”
别看他平时那么张扬，实际上赵兼的势力跟他差不多，两个人虽然都眼馋对方的地盘，但因为没有十足

的把握拿下对方，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许白吞下一小块西瓜，嘴角上扬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如果我给你提供帮助呢？”
卡里修一下子想到许家纵横C市背后倚靠的那个人，眼睛半眯：“你是说......你二叔？”
许白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不会把二叔牵扯进来的。”
许氏能有现在的风光离不开许家当政客的那位二叔，他又不是傻为了个贺方南的金手指就去劳烦许二 叔，这不是自己把把柄往政敌手里递嘛！
他是嚣张，又不是傻。活了这么久还活不明白吗？
卡里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要怎么帮？”
许白勾唇，朝他招招手，压低了声音。
卡里修越听眼睛越亮，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啊，真是高。许，你太损了。”
这些主意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损他妈给损幵门一一损到家了。
换了他们任何人可能都想不到这样的主意，许果然是他的贵人，看来那些街头算命的也不全是假话。
说他逢凶化吉后会遇贵人，还真是！自从他那次遭遇刺杀被许救了一命之后就一帆风顺，许可真是他的 大贵人。
许白露出深藏功与名的笑容，抬抬手往下压了压谦虚道：“小意思小意思，基操基操。”
系统跟着卡里修吐槽了一句：【宿主你不仅狗还损，赵兼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了你。】
许白笑呵呵的道：【等你多活个几百年，就会明白人类的心有多险恶了。我这算什么，只是有点损而 已，还有更毒的。】
【别了，我不想听。】系统捂住耳朵，不想被宿主的恶毒想法污染：【放过我这个小系统吧，我只是串 数据啊！】
许白坏心眼地笑了笑。
系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既然卡里修欠原主那么大的人情，原剧情里原主为什么不找卡里修求助？】 许白垂眸：【你以为，原主那次逃跑为什么会那么顺利？】
原剧情里男主的家族吞并了许氏，他顺利当上贺家继承人后暗中帮助赵兼扩大势力，又通过赵兼的帮助 进一步掌控贺家，最后把贺家变成他的一言堂，所以原主才会被蒙蔽那么久。
而那个时候卡里修自身都难保，哪怕想要帮原主也是有心无力，察觉到原主想要逃离贺方南的意图后也 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因为这个更是差点被赵兼抓住。
赵兼接到贺方南的电话，听着侄儿的诉苦忍不住有些心疼。
贺方南添油加醋把自己和许白的关系美化了再美化，把陆先形容成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自己就 是那个爱而不得悲伤愤怒却没办法的原配。
他声泪俱下：“叔，你可得帮我啊，我不想离开许白。”
赵兼心疼坏了，一再保证：“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陆先消失，不会让他挡了你的路。”
贺方南压下嘴角的笑意：“谢谢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只要陆先消失了，他还怕不能套路许白吗？
许白虽然多情，但对自己的情人却非常信任，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拿到许氏核心资料，继承人的位置还 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折磨许白。
赵兼不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阴暗的想法，他放轻了嗓音：“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改天我有时间了去看看你们。”
“好啊，我妈最近还念叨你昵，要是知道叔要来，一定很开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贺方南挂了电话。
谁知他没等来陆先出事的消息，反而等来了赵兼被拘留的消息。
贺方南有些没反应过来。
被拘留的赵兼也没太反应过来，他正好端端的和下属聚会，突然一堆警察就冲进来，举着枪喊“扫
黄，，。
叫了几个小姐作陪的他们当场被抓，赵兼全程黑着脸，感觉这一天自己脸都丢尽了，想不明白为什么会 有扫黄警出现在会所。
特意挑着他们的聚会的时间举报的许白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赵兼对这种事还算有一点经验，一般只要说清楚只是朋友聚会不是非法聚众性趴应该很快就会放出去， 但架不住外面有个不干人事的许白。
一封举报赵兼等人聚众斗殴还贴心的附带上照片的举报信又把人扣住了，赵兼和他的几个得力属下都被 一锅端。
赵兼气的吐血，到这一步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整了，他还不如去买块豆丨腐撞死。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还不是得配合调查。也不知道这几个小警察怎么那么一根筋，他打点过的警察又都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在，搞得他现在极为被动。
趁着赵兼被拘留这段时间，卡里修飞速侵吞赵兼的地盘，因为没有主事人坐镇，赵兼的属下根本防不住 来自卡里修的各种算计，没多久就丢了好几块地盘。
外面的人在努力捞赵兼，里面的赵兼也在想办法出去，但他们聚众斗殴情节严重，根本没法保释。
负责案件的警察又油盐不进，任谁来都没办法。
这种情况下赵兼除了通过律师往外传话别无办法，但传话作用到底有限，他的人手并没有挡住卡里修， 很快又丢了几块地盘，只能努力守着最后的大本营，等赵兼出去。
至于赵兼出去之后看到自己的地盘丢了个七七八八心情如何，就没人关心了。
卡里修打电话给许白报喜许，我已经拿下赵兼七成的地盘了，等他出来也成了定局，以后对你也构不 成威胁。”
许白眼睛弯了弯，“这次多亏你了，解决了我一个大丨麻烦。”
卡里修摆摆手:“我还得谢你呢，要不是你的主意我也拿不下。”

许白轻笑一声，“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的事还要继续麻烦你。”
“没问题。”卡里修郑重地说道:“以后你但凡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能办的事一定给你办，不能办的想办 法也会给你办。”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许白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先，笑嘻嘻地贴过去:“陆先，你明天不要去学校了，在家里陪陪我这个小朋 友吧！”
陆先切菜的手举起来，害怕不小心碰到他。
一脸无奈:“好的小朋友，我明天请假陪你。”
许白眼珠子一转，对陆先上下其手。
陆先一只手搂住他，赶紧放下菜刀，瞥了眼门外的阿姨，按住他。
“有外人在呢！”
许白撇撇嘴：“在就在嘛！”
“别闹了，晚上陪你闹好不好。”
许白轻哼一声，瞪了他一眼转身噔噔噔出去。
第七十九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2)
许白做事喜欢隐在暗处，当然落井下石的时候除外，一般这种时候他都喜欢亲自动手。
虽然暂时解决了男主贺方南的金手指，但还是得防止狗急跳墙，人往往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会有更大的 爆发力，对自己产生威胁。
而避免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狗一个希望。
所以许白并不打算就这样砍断贺方南的臂膀，而是留给他一线希望，以为自己再努努力就能达成愿望。 实际上却是一点一点把他推入深渊，像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磨掉他的意志和希望，直到再也升不起反抗的心 思。
许白玩这一套很顺手，他在绑定系统之前就用这样的手段悄无声息搞了好几个竞争对手，让他们在一日 一日的徒劳中彻底放弃挣扎，然后湮灭。
卡里修见识了许白不露声色的布局，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背脊发凉，也坚定了不与许白为敌的念头。
“许，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放走了赵兼的心腹，接下来做什么？”
许白拿勺子轻轻搅动咖啡，看着上面的泡沬，淡然道：“等，等赵兼出来，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卡里修一脸不解，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等赵兼出来，难道不应该乘胜追击吗？”
“不，这样有什么意思。”许白语气温和，眉尾轻挑：“我们这儿有句俗语，叫做高处不胜寒，你不能把 自己架得太高，否则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当一个人被高高架起，那么他距离灭亡就不远了。
所以他常常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对待敌人并不会一网打尽，别人笑他心慈手软给自己留后 患，却没人发现他的敌人没有一个东山再起。
这样一来他好名声有了，切实的利益也有了，别人不会太警惕，自己也好披着狼皮混在老虎堆里。
卡里修有点懵，他的国学造诣不算低，但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许白话里的意思，只大致理解了一部分。
“意思是说，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太冷酷无情吗？”
许白点头，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人来人往的大街。
“人们会警惕一只狮子，却不认为猫咪会杀人。”
道理很浅显，但套用在任何地方都是合理的。
人们会害怕暴君一样的统治者，却不认为软弱的人会在背后捅刀。
但你怎么知道，他的软弱是不是装的呢？
好不容易出来的赵兼得知自己地盘被卡里修这个老对家吞了个七七八八，当场就想提起刀把卡里修砍 了。
但他直觉这背后不仅仅是卡里修一个人能做到的，首先就是卡里修没这个脑子，再有就是这个招实在太 损，但凡要点名声不怕传出去被人诟病，都不会这么做。
毕竟把同行举报蹲小黑屋什么的，真的很欠。
卡里修要是真能这么豁的出去，就不会一直都处于他们两个分而治之的情况。

亲信心腹劝他：“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歹咱们人都没事，以后一定能东山再起。”
至于那些被抓了的中层和底层，谁管呢，只要他们这几个骨干还在，其他人再招收就是了。
赵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声道：“卡里修这个混丨蛋敢算计我还趁火打劫，就别 怪我们以眼还眼。”
心腹皱着眉头有些忧虑：“咱们损失惨重，恐怕想拿回以前的地盘要不少功夫。卡里修他们这么干，以 后恐怕没人愿意跟他们合作。”
心腹咬牙切齿，要是卡里修在他面前，他恨不得把人生撕了。
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要是大家都这么干，他们这个圈子还不彻底乱套。
赵兼沉思了片刻道：“先把其他人集合起来，看看能收回来多少。”
心腹点头：“我这就去办。”
赵兼按了按眉心，心里一阵烦躁。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好消息，贺方南忍不住主动打电话过去。
“叔，你上次不是说要来家里吗，我妈特意买了好多菜备着，你怎么没来啊？”
赵兼挥挥手让小弟下去，轻声对着手机说道：“最近有点忙，我过两天一定去。”
贺方南听到他说忙忍不住心里一喜，以为赵兼是在忙他的事，但怕自己在赵兼心目中的形象崩塌，只能 忍着喜悦。
心中微动试探道：“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最近刚好没什么事。”
“不用，你没事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妈妈。”赵兼笑着摇头，哪怕贺方南二十多岁了，他依然觉得这还是 当初那个在他面前哭鼻子的少年。
他忽然想到贺方南爸爸那边，顿了顿，眉头轻轻皱起，说道：“还有，要是平时在贺家受了什么委屈， 一定要跟我说，叔叔帮你报仇。”
贺方南脑海里冒出他大哥那张正经严肃的脸，心里的恶意不停涌出。
他装作不经意地欲言又止，又像是怕被发现很快调整好情绪，笑了笑：“没，我......我在贺家挺好的，
没有人让我受委屈。”
赵兼注意到了贺方南片刻的异常，有些心疼这个孩子的同时，想着派人去调查一下，如果贺方南真的受 了委屈，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给他委屈的人。
聊了这么久，贺方南有点着急，贺家和他大哥现在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想知道叔叔有没有帮他把 陆先从许白身边弄走。
他抿抿唇，试探性地问道：“叔叔，您上次说的事......”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赵兼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侄儿要帮他把情敌弄走，谁知道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人一 锅端弄到了拘留所里蹲了七八天。
他一拍脑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差点忘了。”
贺方南急了，提升了嗓音：“叔叔你没办？”
赵兼一脸歉意：“你别急，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我就派人把那小子绑了。”
都已经这样了，贺方南能怎么办，只能咽下这口气，主动安慰：“没关系的叔，你先忙自己的。”
赵兼心里的愧疚感更重，“这样吧，叔没有兑现诺言，你上次不是想要C家新出的限量车，叔找人给你 弄一辆。”
贺方南对车哪还提得起兴趣，他一心只想要许家那庞大的财产和贺家继承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但到底还要靠赵兼，他只能顺着来：“谢谢叔。”
两人继续聊了两句，贺方南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他一时气愤难当，猛地踹了一脚茶几，没把大理石茶几怎么样，反而踹疼了自己的脚。
贺方南脸色扭曲，想把手机扔出去，又怕会错过重要的电话，只能不甘不愿的收回来。
他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其他私生子和贺行洲一定会暗地里笑话死他。
他一定要拿到许氏的核心资料，不然这段时间的苦就白受了。
许白看着手里的资料叹了口气。
赵兼对贺方南还真是掏心掏肺，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为贺方南扫清障碍。
好在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自己动手的时候就不会产生愧疚感了。
把资料随手一扔，许白轻轻往后靠，双手交叠，朝陆先抬抬下巴。
“这个人你看着处理吧！”
陆先拿起资料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高贵优雅味道的许白。
“贺方南呢？”
“你问他干什么？ ”许白晤了一声笑眯眯道：“你这么在意他，不会是在吃醋吧？”
陆先心头一哽，避开许白的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确实想不通许白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贺方南。
说是吃醋，也有一点。
或许是他太过贪心，总希望许白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心里只惦念他一个人，身边也只站着他一个 人。
哪怕只要想象许白心里有除了他之外的别人，他心里阴暗的想法就像肆意生长的藤蔓，几乎要将他淹
没。
许白看着沉默的陆先，招招手。
“你不用在意这个人，只要知道他得罪了我就行了。”
陆先语气发酸：“他不是你的前男友吗，怎么得罪你了？”
“他呀，他活着让我不爽。”
伤害并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消失，痛苦也不会因为伤疤好了就遗忘。
原主经历过的痛苦是真实的，并不是说现在的贺方南没有伤害过他，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时间可以倒退，故事可以重来，伤害却永远是伤害。
有时候许白会替原主感到庆幸，不用再经历一遍绝望，就这样干干净净的离开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种解 脱。
那些留在世上，重生后满心仇恨的人，往往很可悲。
许白轻轻趴在陆先怀里，蹭了蹭。
“对讨厌的人，我喜欢钝刀子磨肉，延长凌迟处死这个过程，让他们活着承受痛苦和悔恨。”
陆先忽然抱紧他，“你不用亲自动手，我来做就好。”
他生命中本就没有光，一生都在黑暗里，只有见到许白之后，才在他挥袖之间看见世间的五彩斑斓。 如果你想屠戮世间，请让我做你的兵刃。
第八十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3)
贺方南纠缠无果，只能再次把矛头对准陆先，认为是他的存在导致许白厌烦他。联系程城那么久了，他 那边也没什么进展，只能自己动手。
许白第一时间知道贺方南的动作，但他并没有阻止，而是放任下去，看他还能作什么妖出来。
没多久一张程城和许白吃饭的照片被放了出来，暗指程城是许白的新欢，贺方南买通的大v纷纷转发， 把这张照片顶到了热搜。
程城得知这个消息马上打电话给许白解释。
“许白，这件事不是我找人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张照片。”
他和许白本就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他不想自己因为这件事和许白渐行渐远。
现在这样......就好。
哪怕不能得到，至少还能时时看见，也算不错的结局了。
“我知道，是贺方南。”许白锐利眸子一眯，垂眼冷笑：“你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等着贺方南跳出来 就行了。”
程城松了口气，点头道：“好。”
听这意思是贺方南触及他的底线，许白要出手对付贺方南了。
因为程城工作室采取装死不回应的态度，网上的议论愈演愈烈，什么样的猜测都出来了。
程城粉丝里脱粉的不在少数，他记得许白的瞩咐，无论外面怎么传他都始终没有动静，把装死进行到 底。
贺方南见程城没反应不由得有些着急，但想到许白的行事作风，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继续观察情况。
等了三天贺方南忍不住了，再次出来煽风点火，暗示网友许白和程城早就是bao养关系，所谓的新欢只 不过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工具人，前男友贺方南更是无辜被渣。
可就算他这么搅浑水了，无论是许白还是程城都没有回应，好像集体失联了一样。
人急了就会出昏招，贺方南只能亲身上阵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导网友，逼迫许白或者程城站出来澄清。
当然他的目的并不是程城，而是让许白和陆先因为这件事关系产生裂痕，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许白那么能 沉得住气，始终不回应，让他不得不亲自跳出来。
看完采访视频，许白啧了一声：【算计这种蠢货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系统：【......】也不能怪人家太蠢，谁能想到你心眼多还不差钱呢，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人监视着，人家
干点啥你都知道，能玩的过你就怪了。
许白轻哼：【他这些招数，都是我玩剩下的。】
【是是是，贺方南是身上多长了两个心眼，你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被陆先宠久了，宿主日渐幼稚。
【我不想再看见贺方南这张脸了。】

系统深吸一口冷气：【宿主，还是不要太血腥暴力吧！】
许白眉头一挑，【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把贺方南弄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反正贺方南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目前看来不会对他产生威胁，还不如赶紧弄远点，省得留着碍 眼。
【......】系统纠结半天：【弄走的方式，应该不会太平和吧？】
【怎么会呢？】许白满脸无辜，眨巴眨巴大眼睛：【很平和，非常平和。】
平和的结果就是许白让程城澄清之后又亲自发微博diss 了贺方南一次。
程城v:我和许白先生以前是朋友，但很久没有联系了，吃饭是真的，照片是借位。当时许白先生以及 他的爱人都在，我们三个一起吃的饭......请大家关注我的作品，远离私人生活，不信谣，不传谣。
网友先是被程城突如其来的回应打了个措手不及，接着又被许白毫不客气的回应打懵了。
许白v:某位......直接指名道姓吧。贺方南你可要点脸吧，不折手段四个字用在你身上都是侮辱了这个
词。我和你分手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完全是厌了烦了不想玩了，你看我许白什么时候吃过回头草？别再玩这 些不入流的心眼，撕破脸对大家都没好处。就这样，散会。
网友们吃瓜心情暴涨，同时也回过味来了，这是贺方南不甘心被甩拿网友开涮呢？
评论区底下一个网友的评论突然爆了。
[那什么，我今天整理照片的时候发现了贺方南在贺氏总公司楼下跟他们高层说话的照片，再联想他一 直纠缠许白，突然阴谋论了_下。]
[楼主666,这么久远的照片都能翻出来。话说贺氏怎么还不完蛋，这种黑心公司没人管的吗？]
[阴谋论+ 1，细思极恐]
[都姓贺，不可能这么巧合吧，信了楼主的猜测]
[贺氏不是什么好东西，贺方南也不是个好东西，啧啧说不是一脉相承我都不信]
厌了烦了不想玩了这八个字杀伤力巨大，贺方南晈牙切齿恨不得冲到许白面前打死他。但看到评论区关 于阴谋论的猜测，他还是忍不住心慌。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在贺氏的时候被人拍到过，更害怕许白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如果许白真的要查他 的身份，他根本瞒不住。
还有贺家那边，原本他都打了包票，现在什么都没办成还连累贺氏的名声，恐怕自己不会好过。
那边贺方南忧虑万分，这边许白却优哉游哉，要么陪陪许姝，要么处理一下许勤带回来的文件，剩下的 时间就和陆先腻在一起。
至于网友爆料的那张照片，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本来想着找不到就自己P—张，谁知道就是那么巧， 没找多久就找到了。
他又请了水军带节奏，把话题往阴谋论和贺氏身上引，在贺氏焦头烂额处理话题的时候稳坐钓鱼台。 因为网上出现了很多爆料，对贺氏影响很大，贺方南被召回了贺家问责。
贺家主冷着脸十分不满：“你是怎么回事，这点事都做不好，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贺氏的吗？”

贺方南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吭。
贺大哥垂手站在一旁，见贺家主发泄得差不多才站出来劝道：“小弟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也 不想的，您就不要怪他了。”
这个劝说并没有起到作用，贺家主怒气更甚。
他冷哼一声，看着贺方南目光如钩：“说到底还不是他无能，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花花公子都能把他耍得 团团转，我还能指望他管理公司。”
贺大哥脸色一沉，眼瞳深眯，低下头轻声道：“小弟尽力了，这些事情本来就不适合他。”
贺方南拳头捏紧，瞥了一眼状似给他求情，实际上却不停给他上眼药否定他能力的大哥。
贺家主看了眼小儿子，以前因为年纪小做事也沉稳，对他还算有几分疼爱，如今看来果然是养在外面 的，确实不如精心培养的长子。
他抬抬手，看着长子:“不能再让事情扩大下去，你去解决一下。”
贺大哥点点头，看了眼贺方南:“小弟，许白不是个容易算计的，你还是放弃那个想法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贺方南暗骂，扯着一个笑:“谢谢大哥提醒。”
贺大哥笑了笑，眼中的意味不明，转身出去。
他对着贺家主，满眼委屈爸，许白身边那个陆先一定不简单，我觉得许白就是因为他才会突然变了态
度……”
贺家主摆摆手，行了，你大哥说得对，许家没那么容易上当，接下来我安排你去子公司历练一段时
间。”
贺方南张张嘴，有些不甘。
他并不想去子公司历练，他想要的是权柄，是能够踩在别人头上，让他们再也不能看不起他。
贺家主看出了贺方南的野心，他很欣赏，但对贺方南的能力还是不满意。
长子能力不错，可愔亲近他外家，要是真的把集团交到长子手里，以后集团还姓不姓贺都两说。
原本他看好这个性格跟他很像的小儿子，也有心想锻炼一下他，可他最近办的事太不像话，不说他不放 心，别的董事也不会答应。
“你出去吧！ ”贺家主揉揉眉心，打发贺方南。
贺方南怀着气愤的心情离开，刚到院子门口就遇见了贺大哥。
他脸色难看你在这里干什么？”
贺大哥站在他面前，微笑道:“等你。”
贺方南冷笑，“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吧？”
“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贺大哥叹了口气，看向贺方南，嘴角的笑意始终没下来。
“你一个私生子，哪来的资格对我冷言冷语。嗯？ ”
他歪歪头，眼神冰冷。

难道不该是他看不起这些私生子吗？其他人尚且有自知之明，唯独这个贺方南，好像觉得自己受了多大 的委屈一样，对着他的时候永远一副桀骜不驯的姿态。
他凭什么？凭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贺方南惊怒交加，强行压抑怒火:“让开！”
贺大哥笑笑，挪了一步让开位置，贺方南毫不犹豫抬脚离开，身后贺大哥的声音传来。
“我要是你，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自视甚高，徒惹笑料。”
贺方南扭头，贺大哥薄唇弯起，一双眼睛似乎在无声的讽刺他。
他脚步一顿，转头慌乱地快步离开。
第八十一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4)
“我会转达的。”
陆先挂断电话，看了眼泳池旁边趴着等投喂的许白，走过去坐下喂水果。
因为含了两大块西瓜，许白两腮鼓鼓的，配上他禁欲系的脸竟然有几分可爱。
陆先忍不住抿嘴轻笑，伸手戳了戳许白的脸颊。
“少爷......”你好可爱。
许白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别瞎喊，说了多少次就是记不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陆先收回手，摸了一把手背上残留的水渍，重新端着盘子喂水果。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许白姿态慵懒的抬了抬眼皮，问陆先。
“贺大少。”
“他？ ”许白来了点兴趣：“他找你干什么？”
陆先见许白不想吃了，放下盘子。
“并不是找我，他想跟少爷谈点事。”
“他找我谈事？”许白拉长声音，脸上的神情意味深长。
这位贺大少怎么想的，来找他这个竞争对手谈事，这个行为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要么是他太聪明，要么是太蠢。
“要见吗？”
许白下巴搁在手臂上，眯着眼睛笑道：“你不想让我见？”
陆先没说话，默默和许白对视一眼。
“你是不想我见贺大少，还是不想我再和贺方南有牵扯。”
陆先避开许白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伸手道：“泡太久了不好，上来补充点盐分吧！”
他谁不想让许白见，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最好。
许白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缓缓伸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陆先的手腕把他拽下来。
巨大的水花四溅到脸上，许白哈哈大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脸上是纯粹的快乐。
陆先从水底站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满脸无奈地看着许白。
恶作剧成功的许白得寸进尺，张开手求抱抱：“抱我上去。”
他露出来的皮肤白得令人炫目，陆先眼神滑过他匀称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舔了舔唇，明明才暍过水， 此刻却觉得自己依然口干舌燥。
陆先顿了顿，暗暗屏住呼吸上前一步将许白抱起来，一步步上岸，手臂的力量沉稳有力。
许白双手勾着陆先的脖子，看着他耳垂后的一颗黑色小痣，忽然眼神一凝：“陆先......”
陆先低头看他，停下脚步：“嗯？”
许白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展齿一笑道：“没事，只是想叫叫你。”
陆先把许白放在躺椅上，先拿浴袍给他穿好，然后又拿了几块干毛巾站在他身后擦头发。
许白却有着神思不属，脑海里陆先耳垂后的小痣是不是闪现。
他记得厉闻谨耳垂后好像也有一颗痣，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大小形状。
这让他想起之后位面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跟厉闻谨有一点相似之处，撇开不同的长相不谈，气质言谈举 止甚至小习惯都能看出一点影子。
他觉得这应该是厉闻谨给他的提示，但他还没有找出其中的规律，或者可能本来就没有规律可言，仅仅 只是提？呢？
厉闻谨到底是什么人，系统说的入侵数据到底是他吗？
如果他只是一串数据，那自己是谁？那个所谓的绑定系统之前的记忆，是真是假？
他是谁，他真的是他自己吗？
系统又担任着怎样的角色，是引导，还是监视？
他原本的世界，又是否真实？
如果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么他的记忆也可能是虚假的。
可是虚假的意义是什么？入侵，监视，关押......
这个虚假的世界就像一个为他编织的巨大囚笼，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这个囚笼的目的一定不是让他 察觉到囚笼，而是消磨他的意志，让他在一个接一个的虐恋故事里迷失自我。
而入侵数据就是这个囚笼里唯一的变数，一次又一次的异常就是为了提醒他。
虽然他并不能确定太多信息，至少他能确定一点，系统并不可信，但还算好骗。
短短几分钟，许白脑子里就闪现了无数个念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系统并不一定能注意到他的异常情况，但谁能肯定除了系统会没有别的监视，他绝不能让自己的一 切都暴露在别人眼里。
他拉住陆先，扬起头你凑近一点好不好？”
陆先虽然奇怪，但还是弯腰凑近他，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都是纯净的爱意。
许白恍惚了一瞬，身体往后靠脸一偏刚好能看到陆先的耳垂。
他眼神落在耳垂后的小痣上，把这颗小痣和记忆里那颗对应起来。
他伸手碰了碰，“陆先，你这里......有颗很可爱的痣，你自己知道吗？”
被他碰到耳垂的时候痒痒的，陆先下意识躲了一下，耳尖透着一抹粉红。
“没有，我自己看不到。”没人离他这么近过，也从来没人告诉过他。
许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嗓音有些雀跃:“我看到了。”
陆先耳尖更红，扭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笑容明媚的许白。
许白拍拍身旁的位置，有些跃跃欲试你坐到这儿来，我看看还能不能发现点别的。”
陆先摸了一把许白的头发，感觉到没有那么湿，他才听话地转到许白身边坐下。
许白双手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盯着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不同，认真的像是看待自己珍贵瓷器的收 藏家。
看来看去许白也没从陆先脸上看出其他的相同之处，似乎真的只有耳垂后那颗不起眼的小痣。
许白有点不甘心，放开陆先的脸，想了想开口认真地说道:“把衣服脱了。”
陆先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许白看着他:“脱衣服。”
陆先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等不及的许白就已经开始上手扒衣服。
他脸色爆红，下意识抓住衣领，另一只手按住许白的手。
“等等......”他眼神飘忽:“为什么突然脱衣服。”
许白被制止有些不高兴，鼓着脸:“你捂着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陆先:“……”
见过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扒衣服啊！
这还是露天泳池呢！
他张张嘴，难得有些结巴:“那......那也不能......”
系统代替他把他没说出来的话说了。
【宿主，你癖好不至于这么特殊吧？见过也不能不看场合扒拉人家衣服啊，大庭广众之下好歹注意一
点。】
好家伙，这是真不拿家里的帮佣当外人。
许白:……
【我呸！你和陆先一个赛一个思想龌蹉。】
他在脑子里回了系统一句，然后瞪了一眼陆先：“不能什么？大庭广众的我能干什么？还是你在想什
么？”
太邪恶了！
许白在心里恶狠狠的睡弃了这个男人。
陆先听完他说话，脑子里清醒了一点，默默地松开手，耳尖还是红的，不过这一次是尴尬的。
他看向水池，眼神飘忽。
系统再一次当了陆先肚子里的蛔虫。
【这种气氛下，也不怪人家想错。】
【阿呵。】许白翻白眼：【思想龌蹉还有理了？】
系统：【】
行吧，说不过，匿了匿了。
没了系统捣乱，许白顺利扒了陆先额外衣，从脖子到手腕，连咯吱窝都没放过，可惜并没有发现其他不 同。
他有些失望地松开陆先的手，百无聊赖坐着在脑子里对比曾经几个世界的蛛丝马迹。
说起来徐承舟应该是最像厉闻谨的一个，之后几个世界相差反而越来越大，他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细节。
他看向陆先，脸色认真而专注。
陆先咽了咽口水，“怎么了？”
许白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好像更喜欢你了。”
陆先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在他眸底投下一片暗影，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许白说过很多次喜欢，每一次都会让他心跳骤停，好像无论这个人说过多少次，他都会像第一次听到那 样为之心动。
之后许白旁敲侧击从系统那里打探消息，一边注意着贺方南那边，以便在自己能随时掌控情况。
对于贺大哥的示好，他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查清楚了贺大哥和贺家主的恩恩怨怨，才派人去接触。
有了贺大哥的帮忙，许白还真方便了很多，至少能够掌握贺氏对付许氏的方案。
他默默收集了不少证据捏在手里，能用来威胁当然更好，如果不能拿去落井下石举报一波也不错。
贺方南则因为几次做事不利，彻底失去了贺家主的宠爱，他不甘心就这样沦为普通人，只能拼命去抓别 人的小辫子，期望能够挽回自己的声望。
陆先继续为他处理暗地里的不少事，许白劝了几次劝不动也就随他了，大不了做好随时捞他的准备。
卡里修吞了赵兼的地盘后不动声色往他那里安插自己的眼线，致力于赵兼那边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 他。
之前故意给贺二叔的陷阱也一直没有被发现，工程已经动工一半，现在想要叫停是不可能，但因为贺二 叔贪心不足，里面的漏洞多得像筛子，随随便便都能揪出来一个。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许白放松了很多。
第八十二章少爷的病娇忠犬（15)
赵兼几次想要东山再起都被卡里修暗戳戳按了下去，折腾来折腾去势力反而越来越小。
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赵兼果断收拢人手想要换个地方，起码不能再被卡里修压着打。
走之前他想起答应贺方南的事，派人盯着陆先，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他做掉，好让自己对侄儿有个交
代。
但陆先十分机警，他的人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就这么折腾了三天，赵兼眼看着再不走最后的一个地盘都要没了，忍不住亲自出手。
许白早就把他盯得死死的，让陆先来了个引蛇出洞。
心腹看了眼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把心提起来：“老大，荒郊野岭的这小子跑这儿干什么，我心里 毛毛的。”
正常人谁没事往深山老林跑，他怀疑有陷阱。
赵兼说实话也有点怀疑，但机会太难得了，这可是这小子唯一一次单独外出，他也确信身后没有人，一 路上除了前面那辆车就只有他们。
“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都答应方南了，用得给他个交代。”
“老大。”听赵兼说起贺方南，心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有句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
赵兼瞥他一眼，转过头打断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方南这孩子，但他妈妈对我有恩，而且这孩子只是被 宠坏了，本身没有坏心眼的，你不要总是拿有色眼镜看他。方南平时也挺尊敬你的，要是知道你背后说不喜 欢他该多难过。”
心腹张张嘴，心说这小子看着就不是个好人，平时背着老大看人的时候那眼神都渗人。
他会因为自己背后说不喜欢他就难过？
“老大……”
心腹心中惴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总觉得老大再这么信任和宠着贺方南，早晚有一天被贺方南坑死。
“好了好了，大不了下次我单独去见方南和他妈妈，不让你和他见面，行了吧？”
赵兼退了一步，满脸无奈。
要不是心腹跟了自己七八年，除了面对贺方南的时候有点意见，其他时候做事都非常妥帖，他也不会做 出妥协。
车子跟着前面的银灰色车穿过一段密林，在一个空旷的空地停下。
他们在后面跟着停了下来，但等了很久都不见车上的人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口： “老大，要不要上去看看。”
赵兼沉思片刻，拉住要开车门的手下。
“等等！掉头，回去。”

手下们惊愕，虽然不理解赵兼为什么这么说，但开车的那个已经下意识开始打火。
只是还没开始动，就有十多个穿着黑衣保镖一样的人走出来把他们的车围住。
没一会儿从保镖后面慢悠悠走过来一个青年。
“跟了我一路，不下来见见吗？”
陆先眼眸黑如点漆，一双剑眉微挑，嘴角微微勾起。
赵兼脸色难看，起身开车门，心腹死死拉住他。
“老大，小心有诈，我去。”
赵兼摇头：“我们谁也走不了。”
他扯幵心腹的手，打开车门下车，和陆先面对面站着：“你一早就算到了，是吗？”
陆先眼睛弯了弯，却没有多少笑意。
“你如果好好的离开C市，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赵兼转头看了看周围十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沉下脸：“你想怎么样？”
“这话......”陆先轻笑，看着赵兼:“应该我问你吧？原本你想怎么样？”
赵兼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侄儿不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巧了，我也不喜欢他。”
陆先面无表情，朝黑衣保镖挥挥手。
赵兼浑身紧绷起来，那些保镖却没有走向他，而是越过他走向他身后那辆车。
他拳头捏紧，看了眼毫无防备的陆先，刚刚挪动脚步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子。
他闷哼一声，浑身一软脸着地倒下去，后背一阵阵灼热，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他艰难地抬头，青年冷冷的看着他，忽然抬脚走向他，一双精致的皮鞋停在眼前。
陆先蹲下身，“我不想赶尽杀绝，但你想杀我，我也不能站着让你杀。所以，收点小利息不过分吧？ 不等赵兼有反应，他站起来走向银灰色的车子，上去关紧车窗闭上眼。
等了半个小时，他重新睁开眼，打开车窗。
保镖老大站在车窗外，身上干干净净，他微微弯腰:“陆先生，已经处理好了，这几个人要怎么办？ ’ 陆先“嗯”一声，摆摆手道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回去。”
一行人开车绝尘而去，留下连哀嚎都困难的一地人。
陆先回来的时候许白正在阳台躺着晒太阳，许姝跑前跑后围着他转。
看见陆先，许姝眼睛一亮，脚步一转跑到陆先面前扯住他的裤子。
“陆哥哥，哥哥不理我，你陪我玩吧？”
陆先低头看她一眼，然后听见许白开口 ：“正好你回来了，把这小丫头弄走，烦死个人。”

他难得晒个太阳，容易吗？
要是系统能听到他的心声，大概会点头:容易的，宿主自从开始任务就越来越懒，之前还好看不出来什 么，这次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把懒发挥到了极致。
陆先弯腰牵起许姝的小手，看向许白：“那我带小姐去玩。”
许白懒洋洋地挥挥手，翻了个身。
陆先笑了笑，轻声细语把许姝哄到院子里去玩。
解决了赵兼，许白把贺二叔工程上问题引爆，成功让贺氏内部开始互相攻讦。
贺老太爷一心想保住自己这个二儿子，不管贺家主怎么说都不听。
贺家主暴跳如雷，恨不得把弟弟揪出来打一顿，但贺二叔被贺老太爷护着，他除了捏着鼻子忍了，再去 擦屁丨股没别的办法。
贺氏因为这件事不少人心生怨怼，原本他们对这个工程并不看好，是贺二叔一次又一次来要钱，并且拍 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赚。
再加上一个颇受贺家主看中的贺方南在一旁附和，他们没有多考虑就给了钱。随着砸进去的钱越来越 多，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却不能叫停了，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贺氏填进去太多钱，这会儿想退出也没人愿意接手。
趁着贺氏内乱，许白安插了不少人进去，浑水摸鱼之下还真让他得了好处。
贺方南则因为这次内乱大家吵的太凶没人搭理他，一点点被贺家主忽略。
看着在贺氏如鱼得水趁机拉拢高层的大哥，他不甘心就这样沉寂下去，只能迫切的寻找突破口，期望能 够得到一部分人的支持。
但因为他一件事都没有做好，没人看好他，他钻营了很久还是没有效果。
随着贺大哥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他心里着急。
“南南，你何必去跟他们争，好好的待在贺氏，或者拿分红做自己喜欢的事，你爸爸也不会亏待你。” 贺母眉头微皱，忍不住劝越来越暴躁的儿子。
贺方南语气很不耐烦:“拿那点分红有什么用？”
他要的是贺氏。
要不是许白不接他的招数，他也不会这么被动。
贺方南心生怨恨，怪许白不按常理出牌，说厌弃就厌弃了，半点旧情都不念。
贺母被儿子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伤了心，见状也不再劝。
贺方南积极拉拢人脉的时候，被陆先丢在荒山野岭的赵兼一瘸一拐回了 C市。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运筹帷幄的风度，脸上满是颓然，通红的眼睛充满恨意。
他先查了陆先，可是陆先的父亲早就因为躲债不知所踪，母亲现在在一家高级疗养院里，都不是容易报 复的对象。
想了想他又查了许白，这次得到的消息就多了。

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他很快查到陆先和许白的关系，知道自己不能拿陆先和许白怎么样，把目光放 到容易对付的人身上。
他联系了贺方南。
“你知道许白的妹妹在哪个学校上学吗？”
贺方南心头一跳，直觉赵兼说话的语气不对，他问道:“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兼垂下眼眸，说道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个学校就行。”
贺方南咽了咽口水:“叔，你是不是......是不是想绑架许姝？”
他知道赵兼要离开C市，还以为这么久不联系已经走了，没想到竟然还没走。
赵兼听见他问的问题，扯了扯嘴角呵阿轻笑:“是啊，最后赚一笔。”
反正他活着也没什么盼头了，不如带个垫背的走。
贺方南明白了。
“许姝好像在南浔街旁边那所小学，周一到周三都是四点半放学，周四周五三点。”他顺嘴提醒了一 句不过学校管理很严格，学校门口除了家长没人能带走孩子。”
“嗯，我知道了。”
赵兼挂了电话，眼神阴狠。
贺方南看着挂断的手机通讯页面，看了一会儿把通话记录删除，然后飞快松了口气。
三天后，他听到许氏大小姐许姝被绑架的消息，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加快，但看着静悄悄的手机还是 放松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第八十三章少爷的病娇忠犬（完）
许姝不见的第一时间，许白查了学校周围所有的监控。
“赵兼。”
陆先猛地转身要出门，下一秒被许白抓住。
“你去哪儿？”
“找他。”
许白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等等，先去把贺方南弄来。”
接许姝上下学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如果真的像监控里那样只有赵兼一个人，不可能那么顺利带走许 姝。
赵兼打了个时间差，看样子是早就摸清楚许姝走出校门那一分钟的空挡。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他就带走了许姝。
如果不是排演了千百遍，他不相信赵兼能充分利用这一分钟的时间差，竟然一秒都没有浪费。
但是如果赵兼提前踩了点，只要超过两次一定会被他安排的人发现。可如果不踩点，赵兼是怎么确定会 有那一分钟时间差。
到底是谁告诉赵兼的？
他想，除了之前反复纠缠的贺方南不会有别人了吧？
陆先略一思考，也明白了许白的意思，点点头转身出去。
再次醒来，许姝发现自己在货车车厢里，手脚被绑住。车厢里很暗，偶尔会闪过亮光。货车应该是处于 行动中，车厢摇摇晃晃。
自己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前后都堆满了书籍和衣服。
她试探性地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音。
她内心恐惧不安，死死的晈住嘴唇无声落泪。
许姝，不要怕，要冷静。
忘记哥哥告诉你的了吗？这个时候不要害怕，爸爸和哥哥会来你的。
不要怕......不要怕......
她哭着哭着突然打了个嗝，心里一惊，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平稳呼吸频率。
没一会儿车停了，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强光让许姝下意识闭上眼睛。
“醒了啊！”
赵兼看了眼身体蜷缩在一起的小女孩，语气不咸不淡。
许姝悄悄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努力回忆哥哥以前交她的话，抖着嗓音道：“你......你不要杀我，我家有
钱，我爸爸会给你钱的。”

“我不要钱。”
“我要你把你哥哥引过来。”
许白看都没看一眼满头冷汗的贺方南，打开他的手机翻看起来。
没有找到记录，他瞥向贺方南：“删了什么东西，告诉我。”
贺方南被人狠狠往下压，忍受着撕裂一般的痛，贺方南死死晈紧牙：“你凭什么抓我？”
“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跟我废话吗？”
贺方南脸色一僵，眼睛心虚地避开许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先一脚踩在他背上，冷冷地开口： “赵兼在哪里？”
贺方南闷哼一声，“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联系过我。”
许白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贺方南面前。
“放开他。”
贺方南还没松口气，突然腰部被狠狠踢了一脚，倒滑出去两米。
许白气场凛冽，收回脚冷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耍这些小聪明。你不说，我自然有别的办法知道。 贺方南忍不住低低的咳嗽，脸色被憋得涨红。
他从来不知道，许白竟然也可以这么无情，看他的眼神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许白让人把他架过来，蹲下身子和他对视。
“现在想说了吗？”
贺方南呼吸困难，嗓音沙哑：“我......记不清了。”
许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让人拿来一台电脑，把贺方南的手机连接上去。
没_会儿他起身：“走吧！”
一行人开车到一半，许白收到一个短信，他瞥了一眼，眼神冰冷。
“加速。”
赵兼的目的不是许姝，而是他和陆先，但他不敢赌，不敢赌赵兼的人性和良知。
他必须尽快赶到，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赵兼把许姝带下车，然后点了一支烟。
许姝怯生生地看着他说道叔叔，抽烟有害健康。”
赵兼看她一眼，转过头看向占据尽头，没理她。
见赵兼不搭理她，许姝默默低下头，动了动酸痛的手腕。
“干什么？”赵兼马上注意到她的动作。
许姝被吓了 一跳，僵住不动了。
“我......我手疼，绳子勒得太紧了。”
“嗤一一”赵兼嗤笑一声:“有钱人家养大的就是娇贵。”
但他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混社会几十年最先学会的一点就是不要对任何人放松警惕，特别是看似无 害的妇女和小孩。
他警告地看了眼许姝:“不要乱动。”
许姝瘪着嘴，眼睛里含着眼泪，突然打了个嗝。
对上赵兼看过来的眼神，她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哥哥快来救我呀，这个人好可怕鸣鸣鸣
接近赵兼所在的位置，许白睁开眼，冷静地指挥:“陆先，你带人在前面路口下车，绕到背后靠近赵兼， 我给你争取时间。”
陆先点点头，“你要小心。”
“我知道，你也是。”
陆先带着人消失在树林深处，许白手搭在车窗边。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许白的脸色，询问道:“小老板，我们要在这儿等一会儿吗？”
许白轻轻“嗯”一声，“等他们的消息。”
他必须确保陆先他们准备好之后再现身，否则无法保证赵兼会不会察觉。能做到赵兼曾经那个地位，这 个人也不简单。
他现在反而要稳住，许小姝还在等着他。
赵兼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小路尽头又车辆出现。
“你哥哥很在乎你嘛，那么快就来了。”
距离他发消息到现在也就过了半个小时而已，看来许白对这个妹妹很重视。
既然重视，那就好办了。
一辆黑色的柯尼塞格one-1停在破旧的货车旁边，两辆车停在一起对比惨烈。
赵兼脸色奇怪，眼神落在车门上。
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黑衣的保镖，他撑开伞弯腰打开后车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只修长的腿，接着是半 身，随后许白才整个人出来。
赵兼把刀放在许姝脖子旁边，阴阳怪气道:“许少爷排场很大嘛！”
他都要分不清许白对这个妹妹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正常来说不应该神色仓皇求他放了许姝？
“不好意思，从小到大习惯了。”
许白往前走了两步，赵兼疾言厉色道:“站住！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许姝一见到许白便眼泪汪汪，哭着喊了一句“哥哥。”
许白停下，他抬着下巴看向赵兼，好像赵兼这个要求有多无理取闹：“不动不动，我不动行了吧？”

赵兼脸色扭曲，握紧了刀。
“是不是你给卡里修出的主意？”
“什么？”许白满脸无辜，似乎是被赵兼问懵了。
赵兼眼神沉下来，“我知道你和卡里修有关系，他那段时间侵吞我的地盘，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如果他栽了那么久的跟头都还反应不过来，白活了那么久。
卡里修跟他斗了那么多年，偏偏这一次一套连环套打下来让他彻底没了还手之力，不仅丢了地盘，连兄 弟都没了。
他联系朋友查了很久，才查到卡里修和许白经常见面的消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是不是你？”
许白沉默不语。
赵兼红了眼睛，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被他控制的许姝都快吓死了，求助的看向许白。
“为什么，我跟你有什么仇？”
许白眼神飞快看了眼他的身后，手落在口袋里，摸着口袋里的小型枪松了口气。
“陆先是我的人。”
这句话出来，赵兼什么都明白了。
趁着赵兼心神不定，陆先悄无声息靠近他，在赵兼发狠要动手是打掉他手里的刀，一脚踢开赵兼，把许 姝抱在怀里。
许姝心脏怦怦跳，紧紧抱住陆先，嗓音带着哭腔:“陆哥哥......”
“别怕，哥哥和陆哥哥来了。”
陆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惊魂未定还强装镇定自若的许白跑过来，陆先把许姝交给他。
许白伸手接过，许姝一到了许白怀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大声哭着打许白：“你怎么才来 呀，吓死我了！”
许白搂住她，轻声安抚:“别怕，哥哥来了，别怕......”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哄，许姝还是一个劲儿的哭，直到哭累了睡着。
许白没有放过赵兼，让人打断了他的手脚，让人送进监狱里去。
至于帮凶贺方南也没讨得了好，没撑过许白的两轮算计就彻底沉寂下去，连翻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贺家落到贺大哥手里的时候已经千疮百孔，贺大哥不想让这样一个贺家拖累他，果断抽身离开，没了一 个合格的领导者，贺家每况愈下，很快债台高筑。
之后许白接手许氏，用两年时间让它扩I张了十倍，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但他掌握着分寸，始终没有对某一行业搞垄断。
陆先完成学业后留在了许白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许氏家主许勤见儿子为他定了心也不反对，默认他 们在一起。

两年后许白又把公司扔给还能干的动的许勤，带着陆先去环球旅行，到处吃吃暍暍玩玩乐乐。
许姝经过那一次绑架成长了很多，大学毕业之后接过了父亲手里的重担管理许氏，成了国际著名的女企 业家，让许氏更上一层楼。
(完）
第八十四章祸国妖妃（1)
政元三年，天灾人祸频发，乱军四起，邻国趁机大举入侵。
以诚王为首的乱军直入皇城，战火一路蔓延至后宫。
摘星殿里四处是惊叫奔逃的宫人，不知是谁无意间撞倒了那半人高的珊瑚树，只是此时也没人去管了。 许白瑟瑟发抖，被大宫女护着朝和政殿急匆匆过去，半路上遇上赶来的小皇帝。
“爹！”
陈荀一把抓住他的手，来不及解释什么朝永旭宫方向飞奔。
“丞相在出逃的路上被冲进来的乱军砍死，如今他们正攻打宫门。羽林卫尚能抵挡半刻钟，咱们需得尽 快出去。苏伴伴知道永旭宫有一密道可至康王府后院，咱们快些能在乱军破门前出去。”
年仅十一的陈荀比起六神无主的许白来说十分冷静。
许白早已慌了神，只能顺从的跟着跑，打理好的头发和衣衫失去了曾经的矜持贵重。
虽在宫中生活了四五年，他的胆子倒是没什么变化，遇到一点小事都无法处理，何况是亡国大事。
“听说入城的是诚王的军队，他既要上位便要顾及名声的，怕是不会赶尽杀绝。”许白脸色发白，声若 蚊蝇。
这话天真的令人发笑，可陈荀了解他这个养父，能说出这番话已是难得。
他无奈道：“诚王连谋朝篡位的事都干出来了，哪还管什么名声。”
他这位王叔恨不得在其他军队赶到前坐上皇位，哪还顾得上是不是名正言顺。只要他拿了玉玺，便是名 正言顺。
只是王叔怕是想错了，他是大陈的君主，便是死也要带着玉玺一起死，何况他并不是全无机会。
和他们一起逃跑的宫人中有耳聪目明的，一边护着主子们一边注意身后的动静。
“陛下，有动静。”
一直注意着身后的苏烈听到隐隐的刀剑声，开口提醒陈荀。
“不可能！”陈荀脸色大变，“叛军哪会这般快？”
苏烈咬晈牙一把将他抱起来，让另一人背着许白快步朝永旭宫跑。
他脸色很难看：“怕不是叛军。”
不管怎么说，叛军到底不熟悉宫中布局，便是攻破宫门也不会来的这般快，就怕是几位王爷的人。
他眼神发狠，若是来的真是几位王爷，他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不要，也定要护住陛下。
陈荀用力抓住他的衣袖，再怎么沉着冷静他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养父也是个胆子小的，比他还不 如，这会儿怎能不慌。
他心下一片惶恐：“苏伴伴......”
“陛下别怕，奴才会保护您。”苏烈将他抱的更紧，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的陛下，也才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呀！若是生在平常人家，哪会有如此惶恐不安的模样。
许白在旁边沉默不语，他看着陈荀，半晌扭过头垂眸。
他知道自己胆小怕事，只是一直以来都有人站在他面前，为他挡住来自外界的所有伤害，让他安安静静 的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如今叛军肆虐，没人能再护得住他了。
这时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起先帝，若是他还在，陈国哪会到今日的境地。
一行人皆神色惶惶，好在转过弯永旭宫便近在眼前。
听着越来越近的刀剑声，苏烈放下陈荀，另一人也将许白放下。
苏烈摸摸陈荀的发髻，看了眼许白，低头仔仔细细将陈荀的面容印在心底。
“陛下，您带着太后先走，奴才拖住追兵。”
陈荀闻言抖着唇，抓住苏烈的衣袖：“苏伴伴，你跟朕一起走。”
“陛下。”苏烈叹口气，温柔却坚定地推开他：“快些走。”
说完他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监，看着陈荀被强行带走。
陈荀紧晈唇瓣，眼中含泪，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不再挣扎，深深看他一眼拉着许白跑走了。
苏烈站在原地，挺直脊背转身：“走吧！”
进入永旭宫大门，陈荀和许白跌跌撞撞跟着宫人左转右转到一口枯井前。
“陛下，从这里出去就是康王府后院，出去了会有人接应您离开。”模样清秀的宫女顿了顿，扯出一个 笑：“您出去后好好生活。”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看向许白：“太后，您和陛下千万珍重。”
许白眼眶红红，不知是不是生死离别给了他勇气，他摇头：“我不走了。”
不理会睁大眼不可置信的宫女和陈荀，他轻声解释：“我跟着去也是拖累，不如留下给荀儿争取时
间。”
他嗓音颤抖却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要找就是我和荀儿，若是一起走免不了大肆搜捕，我们逃不掉 的。不如......”他抬起头脸色白的不像话：“不如我留下牵制。”
“别胡说！ ”陈荀怒极：“要走一块儿走，大不了就是死。”
要他抛弃养育之恩的养父独自逃命，不可能！
面对如同一只暴怒小兽的陈荀，许白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听他的，他躲避着陈荀的视线：“两个人目标太 大，逃不掉的。”
况且他知道叛军举兵的名目，若是他已伏诛，那么叛军入主京城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搜捕荀儿，以免 落人口舌。
陈荀气笑了，一时不知该骂养父天真好还是蠢好。
可是这一次许白下定了决心，任凭两人怎么劝都不为所动。

宫女急得跳脚，当即也顾不得尊卑有别：“太后您就别添乱了，苏总管他们挡不了多久，到时候叛军来 了谁都走不了。”
“我不能走。”许白坚持。
三人僵持不下时，外面传来细微声响，宫女脸色一白，手忙脚乱将年幼的陛下藏进枯井内，做完才发现 自己手脚冰凉。
许白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刻他却没那么慌了，俯下身细细瞩咐枯井下的陈荀几句，然后头也不回的带 着宫人从宫门出去。
凭着本能掩盖完痕迹，他抿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做这些事的时候，宫女手脚麻利，可心里头的诧异一点不少。
见痕迹遮掩的差不多了，她开口： “太后，跟奴婢来。”
许白松了口气，提着裙摆跟上。
没跑几步追兵追来，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闻着风中飘来的血腥味，他不经腿软。
“前面穿青色华服的就是妖妃！”
“是妖妃，快追上他丨”
突然一声兴奋的喊声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出现。
许白慌不择路，脚一软直直的朝假山跌去，下一秒额头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再次拥有意识，额头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许白迷迷糊糊的想他应该是没死。
他一动，时刻注意着他的扶秋面露惊喜：“贵妃？”
被子里的手无意识碰触到柔软的被子，许白恍惚了一瞬，叛军对前朝旧人的待遇这么好？
紧接着耳边传来大宫女扶秋的声音，他更懵了。他明明记得三年前就将扶秋放出宫和家人团聚，怎么会 听到她的声音，莫不是回光返照？
许白艰难睁开眼，记忆中扶秋的脸近在咫尺，神色焦急地喊了些什么，没多久宫殿里挤满了人，吵吵闹 闹的让他本就迷茫的脑子更混乱了。
“贵妃，您看着臣的手指，可认得这是几？”
太医伸手在许白面前晃了晃，比了个数字。
许白盯着那胖乎乎的手指半晌没分清到底是二还是三。
“我猜……是二？”
胖乎乎的太医顿时一脸喜色：“看来贵妃是大好了。”
许白：“……”
庸医！
尽管脑子还不清醒，许白还是在脑子里狠狠反驳。
扶秋却不怀疑，闻言松了口气。

胖太医不知道许白在心里骂他，看了眼十分虚弱眼睛都睁不幵的贵妃，小声说道：“此番磕伤脑袋又落 水到底伤了贵妃根基，日后须得好生养着。”
他细细瞩咐扶秋需要注意的点，扶秋听的认真，过了一会儿去找了纸笔记下来。
“徐太医说的仔细些，我好记下。”
“也好，怕扰了贵妃休息，咱们离远些说。”
徐太医见她态度诚恳也有心多说一些，虽说宫中不缺太医，身子但凡不适可以马上找太医，可平日里多 注意着也能少吃些汤药。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宫女们轻手轻脚打扫的动静。
许白艰难分析眼前的情况，脑子还在疼，看来不是做梦。
磕伤脑袋又落水，在他记忆里是有这件事，他入宫一年便得封贵妃招了不少人的眼，周惠妃身份贵重性 子又急向来看不惯他。
太后回宫的第二天周惠妃受人挑拨针对他，不小心害他磕伤了脑袋，他又脚一滑跌进了水池里。
结果太后震怒，周惠妃被罚禁足三月，他养病半月才出门。
就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发生了几件大事，有人揭发周惠妃谋害皇嗣，周惠妃被贬，前朝的周尚书同样吃了 挂落，以教女不严之罪被罚闭门思过，后来一直到国破也没受重用。
反而原本隐形人一般的高淑妃突然现于人前，同太后关系亲近，成了最大蠃家。
他也是后来才知自己不过是个任人利用的工具人，全程除了遭罪没他一点事。
回忆这些事情没用多久，只是他受了伤身体虚弱又兼之思绪混乱，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起来。
睡前隐约听到轻巧的脚步声靠近床边。
“爹？”
属于七八岁孩子胆怯的呼喊响起，许白没睁开眼睛，等他再次醒过来人已经不在了，好像那只是他的错 觉。
“扶秋……”
坐在床尾守着的扶秋立刻睁开眼，起身小心将帘子挂起来，见许白伸手连忙扶他起来：“贵妃，您身子 可好些了？”
许白抿嘴一笑，轻轻柔柔地开口： “荀儿是不是来过？”
第八十五章祸国妖妃（2)
“六殿下？”
扶秋仔细回忆了一下，“奴婢没看见六殿下过来。”
许白按了按额头，那他听见荀儿的声音，莫非是做梦？
他摇了摇头，扶秋见状担忧地问道：“主子可是头疼？”
许白点点头“嗯”一声，神情虚弱。
“奴婢去请太医来。”
“不必了。”许白开口拦住她，轻声说道：“不必麻烦，我休息休息就好。”
扶秋闻言扶着他躺下，然后轻手轻脚退出去。
许白刚刚闭上眼，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宿主是否接受剧情？】
他猛地睁开眼神色惊慌，手捏住被子的一角，往里面缩了缩。
“你......你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他重生的时候带了什么鬼魂回来？
这样想着，他更害怕了。
看着满脸恐惧到要哭不哭的宿主，系统：？？ ？
【】系统沉默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系统722申请检查故障，申请提交中......提交完毕。】
【系统故障排除完毕，一切正常。】
系统：【......】
它有点怀疑是宿主故意逗它，虽然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主神是不会出错的，既然主神检查后系统没有出现故障，那就说明它这个环节没有出错。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宿主在故意逗它。
【宿主，别闹了，真的。】
许白更惊恐了，浑身发抖，嗓音轻颤：“你......你是何方妖孽，这里可是皇宫，真龙镇守之地。你......若
是在这里伤人，必然会遭天谴的。”
很好，从东西变成妖孽了。啥玩意儿真龙，演戏上瘾是吧？这就是个普通古代背景的小说世界，没有 龙！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这个世界没有龙。】
“不可能！”许白当即反驳：“陛下就是真龙天子，身负龙脉，这世上怎么会没有龙。”

系统：【......】心累，不想解释了。
就特么无语，它是年久失修了吗，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宿主讨论这个。
但是看着许白脸上的表情不像装的，它又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哪一步出错了？
【宿......宿主，你还记得我吗？】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我乃天子贵妃，怎么会记得你？”
系统：【......】刚才还妖孽，这会儿又孤魂野鬼，宿主小词儿还挺多。
【我不是孤魂野鬼......】这句话出口系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被宿主给带偏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722,你的引导系统啊！】
许白皱眉，“少攀亲戚，什么722,什么系统，我一句都听不懂。”
系统呆住。
完了，宿主真的失忆了。
它不死心：【系统722再次申请检查故障，申请提交中......提交完毕。】
【系统故障排除完毕，一切正常。】
它：【】白日见鬼了。
它想了想，重新写了一份申请报告，把自己发现的异常一块儿汇报上去，然后提交。
这一次过了很久它才收到回复：【已知悉，已人工介入排查故障，请稍等。】
收到回复按理说系统应该松口气的，可看到人工介入四个字，它不淡定了。
看来这次的事故真的很棘手，否则怎么会进行人工排查。
见脑海里那个妖物不说话了，许白咽了咽口水，慢腾腾地把被子拉下去一点，忽然那声音又响起来，他 猛地被吓了一跳，再次捏紧被角。
只是这一次跟他前一次听到的内容差不多，他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妖孽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对他不利怎么办？
他才死过一次，可不想这么快又死一次。
虽然他上辈子做了三年的太后，但他还是懂得识时务的。
系统没再出来了，它想要暗中观察一下，看看宿主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连着观察了三天，它悲催的发现，宿主还真的表现得和原主一模一样，一点破绽都没有。
养了三天的病，许白待不住了。
扶秋见他频频往大门口张望，大致也明白他的心思。
她把药碗放在桌子，笑了笑柔声说道：“陛下这段日子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等陛下有空定然 会来看望主子的，主子且养好身子。”
许白怏怏的点头，嫌弃地瞥了眼黑乎乎的药汁，捏着鼻子一仰头闭上眼睛全部灌了下去。

扶秋急忙递上蜜饯，“主子快甜甜嘴。”
许白接过含住，可惜嘴里的苦意却没有压下多少。
他苦着一张脸，瞧着有些委屈：“没用，太苦了。”
扶秋想了想把一碟子蜜饯都放到许白手边，安抚道：“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想来药越苦药效越好，主 子暂且忍耐忍耐。”
许白撇撇嘴，然后往嘴里送了一把蜜饯，等蜜饯一点点化开后竟然还真的没那么苦了。
由于嘴里包满了蜜饯他两腮都鼓鼓的，像是贪心的小仓鼠，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要化了。
扶秋捂着被萌得颤抖的小心脏，更加放柔了嗓音:“主子若是喜欢，奴婢再让御膳房的人做一些。” 许白小脑袋点了点，“你去吧！”
扶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叫了外面守着的大太监进来伺候。
许白一看到他便冷了脸，“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如果是上辈子的这时候，他未必敢这么对陈国派来照顾他的大太监这么说话。但到底死前做了三年太 后，脾气自然上来了。
大太监懵了，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许白的脸色，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奴才知罪，请主子责罚。”
许白气不打一处来，“知罪？你罪在何处？”
若不是重活一世，他还不知道身边这个能说会道的大太监竟然是别人的内应，上辈子撺掇他做了不少错 事。若非荀儿机警揭穿他的真面目，自己还不知道要听信他多少话。
想到这儿许白心中的怒火更甚，一双眼睛瞪着跪在地上的大太监。
大太监心里一片苦涩，他哪儿知道自己罪在何处？
可主子问话他能不答吗？
不能。
“奴才......奴才不该擅作主张，请主子降罪。”非要往头上套的话，也就这个罪名了。
他这个主子向来胆子小，即便今儿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怕也是不会罚他。
况且说得好听是贵妃，实际上谁不知道只是属国送来取悦陛下的一个玩意儿，这里可是陈国皇宫，他敢 罚陈国皇宫里的人吗？
大太监埋着头眼神轻蔑。
许白冷哼一声，抓起装蜜饯的碟子丢过去，怒道：“你也知道自己擅作主张，如今还敢到本宫面前来碍 眼，还不出去跪着。”
罪名自己找好了，也就不需要他编一个出来了。背主的奴才，他可要不起。不过退回去之前总要折腾折 腾让自己出口恶气才行。
碟子砸在额头上，然后掉到地上被摔碎，大太监顾不上火辣辣的额头，抬起头满脸错愕。
“主子......”

许白冷了脸，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几个公公和宫女进来，许白指着大太监:“把他带到院子里跪着，不跪满一个时辰不许起来！”
几人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把大太监拖起来拉出去。
大太监满心悲愤，看来这个贵妃平日里的和气都是装的，陛下不过几日没来便露出真面目，真该叫陛下 好好瞧瞧他的嘴脸。
许白看着跪在太阳底下的大太监，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暗骂一句，阉货！
烈日炎炎，大太监跪了半住香便有些受不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看了眼不远处盯着他的两个小宫女，连抬手擦汗都不敢。
他心中怒骂不已，下一秒便听到一声“陛下驾到”。
他惊喜万分，转过头看向门外。
身着玄色龙袍的皇帝陈瑶君慢悠悠走进来，身后亦步亦趋的太监总管李宣给他打着伞。
陈瑶君目不斜视，似乎没看到跪在院子里的大太监，让大太监趁机告状的心思落了空。
反倒是他身后的李总管诧异地看了眼跪着的大太监，然后脚步不停跟在陈瑶君后面进了殿。
许白见到门口玄色的身影，控制不住喜色站起来奔过去。
陈瑶君连忙扶住他，免得他跑的太快摔了。
“爱妃小心。”
许白低着头，脸红扑扑的，声音细弱蚊蝇:“谢陛下。”
“爱妃不必多礼，此番受了罪，身子可养好了？”
陈瑶君拉着许白坐下，眼神温和。
许白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手心微微发烫，指尖轻颤。
“好多了，劳陛下挂心。”
陈瑶君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你既受了委屈，朕自会给你讨个公道。”
许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底只有纯粹的开心。
“多谢陛下。”
陈瑶君无奈地笑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呀，都说了不必这般多礼。”
两人闲聊了 一会儿，陈瑶君突然开口道:“院子里这宫人不知犯了什么错？”
听他这么问，许白噘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陛下，此人背着臣擅作主张，在宫里败坏臣的名声。”
“哦？ ”陈瑶君眼睛半眯看向大太监，转头安慰许白：“爱妃消消气，此人朕会处理。”
许白弯了弯眼角，点点头:“嗯。”
第八十六章祸国妖妃（3)
陈瑶君陪着许白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离开，许白想要送他，被他拦住。
“爱妃身子还没好，就不要出去见风了。”
闻言许白乖乖站住，只是还眼巴巴的盯着他。
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眼睛和额头上缠绕了一圈的绷带，陈瑶君心突然软了一下，看绷带都觉得刺眼起来。 他抿抿唇移开目光，轻声说道：“朕走了。”
许白伸出手挥了挥，脸上的笑容让他眉尾那颗痣更加生动活泼，既可爱又魅惑。
陈瑶君看向他，第一次发觉这个属国献上来的小美人，竟然有这般的风情。
之前不过是碍于他的身份表面宠几分，这下子却多了一丝真心。若是他一直这般乖巧可怜，他倒也不介 意多宠爱一些。
踏出大殿的门，他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太监，给李总管使了个眼色。
李总管弯了弯腰表示明白了，随后让人将大太监带走。
大太监看着总管的神色心里慌乱，似乎前方等着自己的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无法反抗。
这时他便忍不住回忆起许白的好，只好许白这个人很容易猜，也心软。
离开暮合宫，陈瑶君回头看了一眼，问了一句李总管：“周惠妃嫉妒成性，贬为淑人如何？”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肯定，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认同。
李总管恭敬地回答道：“谋害贵妃乃大罪，便是下狱也是应当，陛下却愿意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真是 慈悲心肠。”
陈瑶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慈悲心肠吗？恐怕是杀人诛心吧！
周成林最近行事越发无所顾忌，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惠妃在宫里仗着周成林的势嚣张跋扈，偏偏是个蠢笨的，旁人随便挑唆几句就迫不及待了给人当了枪 使，这一点和她那个老谋深算的父亲倒是不怎么相似。
他若是不抓住机会借此敲打周成林，那皇位也用不着坐了。
只是委屈了许白，他日后该多补偿一二。
想到这里，陈瑶君眯了眯眼睛，说起来自从太后回宫，高淑妃的小动作就没停过。既然这么喜欢算计别 人，也叫她尝尝后果吧。
“那个太监，你看着处置了吧。下次挑人给贵妃记得擦亮眼睛，莫再让这种人凑到贵妃身边去。”
许白看着就不是个心眼多的，若是再被人算计了怎么办？宫里心思单纯的太少了，他便多护着几分吧。
李总管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躬身道：“是，奴才明白，这次挑人定然亲眼盯着，给贵妃选个身家清白手 脚勤快的。”
陈瑶君满意地点点头。
李总管挠了挠头，有些奇怪陛下怎么开始管这种闲事了，以前不都是很不耐烦的吗？
许白因为额头上的伤不想出去见人，更不想去见不喜欢他的太后，只是他身为宫妃总不好不去拜见。 前几天不能下床也就算了，这几天都能溜达了，不去说着也不好听。
正当他在暮合宫坐立不安的时候，陈瑶君身边的公公来传话。
“贵妃身子还没大好，陛下特允贵妃半个月不必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
许白闻言高兴起来，不用去见太后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太后不喜欢他整个宫里人尽皆知，所以他也不爱往太后面前凑，能避就避。
皇后是个药罐子，通常是不见人的，他入宫一年和皇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皇后性子温 和，他也并不害怕。
他抑制不住嘴角上扬，行了一礼：“臣谢陛下。”
公公半点不拿架子，笑呵呵地说道：“陛下让贵妃好好养身子，能不出去吹风就不出去，免得将来落下 了病根。”
许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眉眼带笑。
“臣知道了。”
扶秋看着幵心得像个孩子的许白，忍不住露出一个笑，上前塞给传话公公一个荷包。
“公公一路上辛苦了。”
公公哪敢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贵妃正受宠，他可不想在这时候为了贪小丨便宜而得罪贵妃。
“不可不可，都是奴才的本分，扶秋姑姑收回去吧！”
扶秋一想便明白了公公的意思，她没有收回来，而是换了一个说辞。
“这是贵妃给公公的茶钱，日后麻烦公公的地方还多着。”
听她这句话，公公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了几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收荷包的动作却不慢。
公公离开后，扶秋看向许白：“陛下待主子是极好的。”
许白低下头偷偷红了脸，手指搅着衣带，神色有几分扭捏。
“陛下对我自然好。”
扶秋捂着嘴偷笑，怡恰被抬头的许白看见，他双颊更红了。
他瞪着眼睛恼羞成怒道:“好啊，你胆子越发大了，竟敢嘲笑主子。”
扶秋连忙讨饶，许白便罚她去御膳房拿晚膳。
许白日子过得舒坦，宫里却暗潮汹涌。
起因是周惠妃推许贵妃入水被贬淑人，随后攀晈出高淑妃，说是高淑妃撺掇的她。
高淑妃自然不认，她如今得了太后青眼正春风得意，哪里能认下这种事。
为了脱身她反咬一口，爆出周淑人平日里苛待宫人对身边人也是动辄打骂，周惠妃身边的大宫女站出来 作证。

宫里的太监宫女一片晔然，太后更是怒不可遏，连发了三道口谕斥责周淑人蛇蝎心肠不堪为妇，甚至发 话要夺了她淑人的位分降为采女发配永安宫（冷宫）。
可愔皇帝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在等周淑人的父亲周成林的反应。
周成林在士林中很有威望，朝中拥簇众多，行事也越发荒唐。
陈瑶君怎么能允许周成林做大，如今正是打压周成林势力的大好时机，端看周成林如何选择。
一边是自己的野心，一边是来自皇帝的施压和女儿的哭诉，周成林只能晈咬牙去给女儿求情。
陈瑶君毫不客气令他闭门思过，然后迅速让自己的人顶了周成林手下的一个空缺。
得到自己想要的，陈瑶君驳回了太后的意思，虽然没有重新提周淑人的位分，但也没有责罚的意思。
这件事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太后气得不轻，可如今的皇帝大权在握，不是曾经那个任由她摆布的小儿了。
高淑妃挥挥手让宫女退下，自己上前给太后捏肩。
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太后，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柔声细语地道：“陛下行事自有他的考量，况且许贵妃那边 都不再计较，母后便放宽了心，莫要为了此事费神。”
她看似是在劝太后，实际上却暗指许白根本不接受太后的好意，让太后心中的怒火更甚。
比起许白，她更不喜欢跋扈的周惠妃，看到周惠妃就会让她想起年轻时候的贤妃。那时候的贤妃也是这 样嚣张跋扈，也是这样身世高贵不把人看在眼里。
因为贤妃，那个时候她吃了多少苦才熬到如今的位置，没想到宫里又多了个周惠妃。
周惠妃入宫的时候风头无两，她既不想对周惠妃和颜悦色，也不想看见周惠妃在她眼前晃悠，索性搬到 了城外的香山寺住着。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按下周惠妃，没想到皇帝却因为朝堂上周成林的势力退步，丝毫没有责罚的意思。 对她来说贬位分根本不算惩罚，只要这人还在，她就膈应。
太后哼了一声，冷笑道:“倒是哀家枉做小人，白费了这般心力，却没有一个人看得上。”
高淑妃没有说话，垂下眼帘一心给太后捏肩。
太后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可她如今不过是个有名无权的太后，又能做什么呢？
另一边，系统看着没心没肺吃蜜饯的许白悠悠地叹了口气。
人工介入之后也没有给它准确的答案，只是让他观察。
可它观察来观察去也没有看到自家宿主的半点影子，好像他完全消失了一样。
但契约的存在却切切实实的告诉它，眼前这个人就是它的宿主，如假包换。
【宿......许白。】
正专心吃蜜饯的许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捂住嘴飞快皭了皭蜜饯咽下去。
扶秋注意到他的异常，疑惑出声：“主子？”
许白眨巴眨巴眼，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
扶秋立刻问道:“主子可要休息？”
许白慢悠悠点头，扶秋指了一个宫女跟他一块儿过去铺床，铺好了回来道:“主子休息吧，奴婢们在门外 侯着。”
她知道许白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所以一直以来都只带人在门外守着。
看着门关上，许白从床上坐起来。
“你还在呀？”
系统：【•••...】它为什么不在？
许白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咕哝道:“还说是陈国最灵验的寺庙呢，给的符一点儿也不灵。”
系统:？ ？ ？
不是，你哪儿来的符纸？
它只是回复了一下消息而已，什么时候错过这张符纸的？
它沉默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把它揣身上的？】
许白想了想，反问系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妖怪？”
【都说了我不是......】系统深吸一口气：【算了，你爱怎么喊怎么喊吧！】
第八十七章祸国妖妃（4)
养病这些天许白连皇帝的盼来了好几次，偏偏养子陈荀一次都没来。
他有点奇怪，忍不住询问扶秋：“皇子们的课业很繁忙吗？都好几日没有见荀儿了。”
更具体点是，他好多天没有白天看到过陈荀了，就好像那天他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真的是做梦。
但他知道不是的，那天陈荀真的来了，绝不是他臆想的。可是为什么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陈荀，他总觉 得陈荀在故意躲着他。
扶秋闻言说道：“奴婢这几日时常看见六殿下挑灯夜读，想来应当是忙的吧！”
许白更诧异了。
陈荀平时虽然也看重学业，但并不会天天挑灯夜读。他看着现在这架势，似乎有点拔苗助长的意思。 他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再对比现在的陈荀，心中多了几分怪异。
“扶秋，你派个人去打听打听重华宫几时下学。”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下了学便把荀儿带回来。” 扶秋福了福身，转身出去吩咐人打听。
许白抬头看见角落里有盆花歪了，他皱了皱眉。扶秋都没有注意到吗？
他起身走过去，刚伸手碰到花盆，余光就瞥到花根似乎有些药粉，颜色跟泥土很像，但逃不过他的眼 睛。
看到药粉他浑身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
原来这东西这么早就在他宫里了吗？
系统看了他一眼，有点担心：【你怎么了？】
许白双手颤抖，咬紧牙关：“贼子。”
【哈？】系统一头雾水。
许白胸膛起伏不定，猛地将花盆摔了下去。
系统被吓得一哆嗦，说话都结巴了。
【咋咋••••••咋了？】
许白冷眼看着花盆碎片，想起上辈子的事。
他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恶事，做的最出格的便是弑君，让乱臣贼子有机可乘借由他的手害了陛下。
没想到重生一世，上辈子的阴影还会如影随形。
这一次，他绝不会害陛下。上辈子就因为陛下英年而亡，乱臣贼推年幼的荀儿继位从而把控朝廷内外， 不过三年便折腾得陈国民怨沸腾乱军四起。
乱臣贼子倒是先他们一步逃了，好在正巧撞上乱军被砍死，也算有了一点安慰。
不能再让贼子寻机作乱，他得提醒陛下提防。
花盆落地发出的巨响引起了守在外面宫人的注意。

忍冬提着裙子小跑进来，神色焦急：“主子，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许白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但唇色仍然浅淡，他指了指满地的碎片。
“本宫没事，这盆花掉了。”
忍冬松了口气，“掉了便掉了，主子站远些，莫要伤到自个儿。奴婢这就喊人进来弄干净，换一盆新的 进来。”
许白乖巧地点头，离碎片远了点，看着宫女太监们手脚麻利的把那里打扫干净。
他眼神环视四周，自从在花盆里看到药粉，一时间他看哪里都觉得可疑。
他找来扶秋提议道：“宫里的陈设许久不见阳光了，不如趁此机会让人弄出去见见太阳，也好仔细打扫 —番。”
扶秋看了眼整洁的宫殿，虽然觉得并没有打扫的必要，但她向来不会拂了主子的意。
“主子说的是，殿里边边角角的地方是该好好打扫了。”
许白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嘴角上扬，眼睛也亮晶晶的，看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
扶秋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轻语地说道：“只是打扫宫殿不免脏乱，主子暂且去外面 走走如何？”
许白一想也是，他养病这么久了都没出去过，正好出去晒晒太阳。
走之前他一再瞩咐：“一定要打扫干净啊，花瓶里也不要有一丝灰尘，以前的花草也都换了吧。”
连着听了好几遍，扶秋深切的感受到了主子对打扰宫殿的执着。
她瞥了眼幵得正好的花，说道：“主子不是很喜欢这些花吗？都不要了？”
许白重重点头，一脸认真：“我都看腻了，不要了，一定要让掖庭全部换新的。”
扶秋听着似乎哪里不对，但她没有多想，听话的点头道：“主子放心，奴婢亲自去盯着。”
主子身为贵妃，想换便换，不算什么麻烦事。但既然主子如此在意，她去盯着也好，免得掖庭的人做事 不用心。
许白放心了，带着另一个大宫女抱夏，几个普通宫女和太监出了门。
出门幵始抱夏就一路小跑追逐他的步伐，不停喊：“主子，伞，伞！”
许白噘着嘴，故意躲开。
他好不容易才出门晒太阳，打着伞算怎么回事？况且今天早上才下了雨，现在不是很热，实在没有打伞 的必要。
抱夏追得心累，停下喘了几口粗气。
少女们的嬉闹声从道路尽头传来，许白突然停住脚步。
抱夏几步追上来，“主子？”
“这个时辰......”许白仰头看了眼天色，扭头看着抱夏道：“重华宫里是不是正在上课？”
抱夏下意识抬头，答道：“是，等各位殿下下学还得有些时辰呢。”

“随我去重华宫看看吧！”
许白说着转身换了另一条小路，抱夏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嬉笑打闹声，一下子明白了主子为何会有这个 反应。
听声音似乎是宫里几位年轻的嫔妃，主子虽说也是后妃之一，但到底男女有别，是该避嫌的。
一行人慢悠悠走到重华宫门前，门前的侍卫一看这个阵势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宫里身后能跟着七八个 伺候的人的也没几位，再加上许白是男子，他们很快猜到了许白的身份，纷纷抱拳行礼。
“见过许贵妃。”
许白微微颌首，笑道：“不必多礼，本宫来看看六皇子。”
“贵妃请。”
许白点点头，跨步进了大门。
很快有个机灵的小太监小跑过来引路，领着许白等人穿过几个回廊，终于听到朗朗读书声。
许白朝他笑笑，嗓音柔和：“多谢你了。”
小太监连忙摆手，脸有点红：“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贵妃好温柔哦，就跟皇后娘娘差不多，皇后娘娘也很温柔。
许白笑了笑，抬脚步上台阶，却在门口停住。
抱夏给了小太监几块碎银子，小太监笑眯眯地收了，转身脚步欢快地离去。
许白垫着脚尖透过窗户往里面张望，却没有看见陈荀。
他“咦”了一声，不死心地换个为之继续看。
没一会儿读书声听了，他听见先生提了一问，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稚嫩嗓音响起。
许白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侃侃而谈的陈荀。八九岁的小少年面容沉稳，回答有条有理思路清晰，面 对先生的夸赞也不骄不躁，可是许白却皱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陈荀身上的气质，觉得有些违和，特别是陈荀偶尔流露出来的不符合年龄的老 持。
这真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该有的眼神吗？
“爱妃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许白吓了一大跳，险些被吓得摔倒，却被早有准备的人一把抓住。
“爱妃胆子也太小了。”
许白看向笑容调侃的陈瑶君，一道红霞爬上脸庞。
这人何时来的，抱夏竟也不提醒他。
被许白埋怨的抱夏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当她的木头人。
陈瑶君低笑出声，低沉的嗓音听得许白耳朵发麻。
他伸手揉了揉耳朵，低下头盯着地面死劲儿瞧，就是不看陈瑶君。

之前的动静传到了课堂里，先生出来查看，却看到了十指紧握的皇帝和贵妃。
先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见过许贵妃。”
陈瑶君道：“不必多礼。”
先生起身，眼神略过两人交握的手，轻咳一声道：“陛下可是来查看皇子们功课的？”
陈瑶君看了眼许白，点头道：“嗯，几位皇子功课如何？”
其实许白在偷听的时候他也跟着听了个大概，其他皇子大多表现平平，偶尔有些自己的见解，只是并不 算出色。唯有六皇子陈荀，一番话有理有据言之有物，便是拿去考策论也极为优秀。
先生拂了拂胡须，笑容真诚：“诸位皇子都十分优秀，特别是六皇子，对民生的看法十分出众，。假以 时日必成大器，陛下也能多个帮手。”
比起其他几位皇子的天马行空，六皇子更偏向务实，对于任何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甚至大部分建议 都是行之有效的。
“哦？ ”陈瑶君好奇地瞥了眼屋里，别看这位老臣脾气很好的样子，实际上却很少夸赞人，能这么夸六 皇子，想来六皇子确实入了他的眼。
“既然如此，朕便考考他们。”
陈瑶君抬脚进门，手还被抓着的许白也不得不亦步亦趋跟着。
屋里的皇子们纷纷起身行礼，陈荀瞥了眼许白，神色冷淡的扭过头，袖间的手却悄悄捏紧，似乎在时刻 提醒他控制住自己。
过了半晌他才重新恢复神智，便听到坐在上面的陈瑶君询问了一道治水题。
题目念出来三位皇子却都没有出声，陈瑶君挑了挑眉。
“此事倒也不必谦让。”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大和老三背后的母族斗得乌鸡眼一样，这会儿跟他演什么兄友弟恭？
第八十八章祸国妖妃（5)
被陈瑶君这么一说，大皇子看了看另外两个兄弟，拱拱手开口。
但他才学有限，说出来的也不过是先生教的和平时耳濡目染学来的知识，责任感有，但才干不足。
听完陈瑶君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满意也看不出不满意。
大皇子心中惴惴不安。
三皇子见大哥在父皇那里没得到一句好话，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拱拱手，再三思索了才幵口。
陈瑶君神色淡淡，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三皇子不像大皇子那么稳重，显得有些锐利，言语之间也透露了一点攻击性。
陈瑶君“嗯” 了一声，看向沉默的六皇子陈荀。
“荀儿说说吧！”
他一幵口，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暗暗对陈荀提高了警惕，也转头盯着他。
陈荀把眼神从陈瑶君身边的许白身上收回来，垂首敛眉，开口道：“治水之道在国在民，在疏在筑......”
他故意藏了拙，特意让自己的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但一番回答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又结合具体事例说明 治水的利弊，最后给了建议方法。
陈瑶君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
“不错。”
如果不故意藏拙就更好了。
只是谁都有秘密，他也不必非要探究那么多。
贵妃不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吗？
只是这对养父子在宫里确实有些特别了。
虽然被夸了，但陈荀依然不卑不亢，拱拱手道：“不过都是儿臣一些拙见，比不上工部的大人们了解透
彻。”
大皇子暗暗瞪他一眼，气得牙痒痒。
父皇可从不夸人，这句不错已经是从小到大他们听到的最高评价了。
三皇子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
陈瑶君把底下几个儿子的神情尽收眼底，到底都是小孩子，修炼还不到家，难免被人看出心底的想法。
“荀儿如今不过八岁便能有如此见解，已然是不错，倒是有几分你曾祖父的风采了。”
陈国的开国之君年少时有神童之称，自小就通晓天文地理，在军事上也有自己的见解，后来官至宰辅。
只是当时虢国内忧外患，国主暴虐无道，对底下的臣子也没有半点爱护之心。后来陈国开国之君在朝臣 和其中一方义军的支持下废了先国主登基为帝，在位期间也一直励精图治，受百姓称赞歌颂。

这句话里的含义太明显了，大皇子三皇子同时脸色一僵。
陈荀闻言也诧异地抬头看了眼陈瑶君，一瞬间想了很多。
“父皇谬赞。”
论才能他绝比不上先袓半分，只是父皇为何突然这样说，莫非是想将他竖成一块靶子？
许白也皱了皱眉。
“陛下……”
“爱......”陈瑶君忽然顿住，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转头看向许白：“何事？”
许白笑了笑：“天色不早，诸位殿下该下学了。”
“嗯。”陈瑶君沉昤片刻，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便就这样，你们先各自回去。”
三位皇子齐齐拱手行礼：“恭送父皇，恭送贵妃。”
陈瑶君起身向门外走，许白直勾勾却盯着陈荀，陈荀低着头不和他对视。
许白眉头紧蹙。
陈瑶君看着奇怪的父子二人，开口道：“荀儿正好同你小爹一路回去。”
陈荀只好出来，一路上陈瑶君和许白闲聊，陈荀却始终沉默着。
许白看了陈荀好几眼，好几次欲言又止，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三人走到许白宫殿门口，抱夏忽然上前轻轻扯了扯许白的衣袖，许白恍然。
“陛下。”他停住脚步，陈瑶君转头看着他，许白不好意思地笑笑：“臣殿内洒扫，不好招待陛下。 陈瑶君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点头说道：“那朕便回九宸殿了，明日再来看爱妃。”
许白微微弯腰：“恭送陛下。”
陈荀跟着一块儿弯腰。
目送陈瑶君离幵，许白扭头看了眼陈荀，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荀儿，跟我来。”
陈荀默默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殿。
正指挥宫人把东西往里搬的扶秋看见父子两个一起回来，只以为是偶然遇到的。
她迎上来屈膝行礼：“主子，殿下。”
许白颌首，看了眼忙忙碌碌的宫人，轻声道：“我和荀儿有事要谈，给我们找个清净些的地方吧。 扶秋点点头，领着两人穿过几个长廊到了一处空置的副殿。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许白端坐在桌后，神情严肃地看着陈荀。
“荀儿这些日子为何避着爹？”
陈荀埋着头一言不发。

许白望着他的头发旋儿，无奈放柔了嗓音：“荀儿......”
话还没说完，陈荀忽然出声。
“爹 ”
许白被他沙哑中带着哭腔的嗓音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表现得有点手足无措。
“荀......荀儿，你这是......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委屈，还是背地里有宫人苛待你了？还是另外两位皇子
排挤你？”
许白六神无主，慌慌张张地问他。
“不是。”
陈荀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终于抬起头看着许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通红。
他张了张嘴，死死的压抑着自己喷涌而出的情绪。
这也是他为什么始终不来见许白的原因。
他怕自己崩溃，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梦，怕所谓重生只是自己疯了之后的臆想。
上辈子许白死了之后他独自活了下来，被一批人护着逃亡，他一辈子都在奔波流浪，身边的人死的死散 的散。
经过几次背叛后他甚至连身边人都不敢相信，担忧他们会随时背后捅刀。
隐姓埋名暗中筹谋九年，他才从乱军手里夺回早已千疮百孔的国家，可是那时候他已经救不了陈国了， 即便费劲了心思，也只能随陈国一同沉沦。
国破那一天他脑海里不是九年的逃亡和六年的苦苦挣扎，而是在许白身边的三年。
谁知一睁眼自己竟然回到了八岁这年，父皇还活着，陈国依然强大，乱臣贼子尚且没有权倾朝野。
弄清楚状况后他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却始终不敢去见许白一面。
他太害怕了，害怕一切只是他的臆想。其他人他早已忘了，可十五年间他日日夜夜回想和许白相处的点 点滴滴，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要是发现这个人和记忆里有半点不相同，那他的美梦不是就破碎 了吗？
所以他宁愿不见，也不想亲手打碎自己的梦。
“荀儿？ ”许白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陈荀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朦胧中眼前的许白却是那么鲜活，一举一动和记忆中的许白一模一样。
许白从桌后走出来，轻手轻脚搂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荀放声痛哭：“爹......我好怕......”
好怕自己是在做梦，好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好怕一觉醒来面临的依然是国破家亡。
许白心疼坏了，虽然这一世陈荀才过继到他膝下不久，但感情并不差，何况还有上辈子的感情在。
“是不是做梦了？不怕不怕，爹在这儿呢！”
两人一致忘了之前许白的问题，等把陈荀哄好，两人便从副殿的书房出来。

看着眼眶红红的六皇子，扶秋望了眼许白，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等父子两个吃完饭，六皇子依依不舍离开，扶秋神色犹疑。
许白看着她，歪了歪头:“扶秋，你下午到现在表情都怪怪的，怎么了吗？”
扶秋憋不住了，说道:“主子，六殿下一向乖巧，便是哪里做的不好，您也不该动手打呀！”
许白：“？ ？ ？ ”
“我没有打他。”
“是是是，您只是教训。”扶秋很没有诚意的点头，然后道:“六殿下虽说尊敬您，但到底快九岁了，您也 该注意一些，传出去旁人必定会编排六殿下......”
许白脸上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总算明白有口难辩是什么滋味了。
他索性闭上嘴，乖乖听着，只是表情有点生无可恋。
扶秋见状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叹了口气:“奴婢这些话主子不爱听，只是宫里人多眼杂，您日后还是多注 意一些。”
许白重重点头，一脸真诚:“我知道了。”
另一边的九宸殿里，李总管捧着一个盒子进来。
陈瑶君放下手里的奏疏瞥了一眼木盒。
“这是探子从贵妃宫里拿的，可要送去太医院查验？”
贵妃住的宫殿突然洒扫，陈瑶君怎么能不在意，于是便叫李总管调查一番。
他淡淡地道:“盒子里是什么？”
李总管回答:“药粉。”
陈瑶君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去叫太医正来验。”
“是。”李总管躬身行礼后退出去，很快领了太医正进来。
太医正捻起一撮土轻嗅，神色忽然一变。为了防止自己闻错，有捻了几搓细闻，良久后皱紧眉头说 道:“陛下可否能让臣看看此处？”
陈瑶君脸色一沉，“允。”
太医正一一检查了宫殿里的花草，随后捧着一盆花过来。
“陛下，若是臣没有闻错，那药粉应当是归元草晒干的粉。归元草味道同迎春藤极为相似，但它和臣手 里的暮老花各在一处便是剧毒。”
第八十九章祸国妖妃（6)
李总管脸色大变，看向陈瑶君。
陈瑶君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此事不要外传。”
这句话很明显是对太医正说的，说完他挥挥手道：“花留下，你下去吧！”
太医正有些犹豫，他看了眼李总管。
“出去不要让人看出任何异常，朕自有打算。”陈瑶君淡淡地道。
太医正只好躬身行礼然后退出去：“臣告退。”
屋里只剩下两人，李总管上前两步：“陛下。”
“多派些好手看着暮合殿，贵妃宫里进出的任何人都要盯仔细。”
既然背后那人敢把手伸到许白宫里且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想来定然安插得有内应。
李总管派人取被许白摔碎的花盆里的土这件事做的隐蔽，许白突然发难应该也打了背后之人一个措手不 及，只要知道自己没有暴露，那人一定会再次出手。
那他就留着九宸殿里的这盆花，引那人上钩。
陈瑶君虽然能猜到做这件事的人有可能会是谁，并不能确定。
李总管行礼道：“奴才明白。”
陈瑶君瞥了眼盒子，说道：“把它处理干净。”
李总管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许白这边，看陈荀哭得那么惨，他只顾着哄儿子去了，根本不记得自己原本要问的事，等他想起来已经 是第二天的早上，陈荀早就去了重华宫上学。
他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昨天他之所以注意到那盆有问题的花是因为有人动过，他对装饰的摆放有点强 迫症才去查看，然后发现的不对。
可是他身边的四个大宫女都知道他不喜欢东西摆放不齐，根本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这件事很奇怪，似乎是有人故意让他发现的一样。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碍于身体里那个孤魂野鬼没有说出口。
许白敲了敲脑袋，他实在想不到怎么不经意的提醒陛下提防贼子。
孤魂野鬼开口了：【许白。】
现在它已经能够把宿主和现在的许白分开了，对它来说两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事实上这个许白比宿主要可爱一点，至少除了天天称呼它孤魂野鬼妖孽之外根本不像宿主，宿主的毒舌 功力让它害怕。
有时候系统看着这个许白内心有一丝丝的窃喜，要是宿主永远这么软萌萌那多美滋滋，这么一设想，感

觉整个统生都有意义了呢。
许白托着腮，弯了弯眼角：“咦，你竟然还在？”
系统：【......】请不要每次都问一遍好吗？会显得你很不欢迎我，很扎心的。
【你想不想知道谋害你家陛下的是谁？】
许白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是谁啊！”
上辈子就是那贼子害了陛下，他还成了帮凶。
系统总觉得他俩说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它循循善诱：【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虽然出手的人是段天涛， 但其实出主意的人是他儿子一一段霖。归根结底是段霖害了陛下和你，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吗？】
许白抿抿唇：“你少骗人！段霖哥哥才没有那么坏。”
上辈子段丞相执掌朝廷内外权倾天下，多亏了段霖哥哥他和荀儿才能在段丞相手里活下来，他才不会相 信孤魂野鬼的挑拨。
系统服了这个傻白甜，忍不住想把剧情传给他，但系统守则里有规定不能传输原剧情给宿主以外的任何
人。
这个许白和他宿主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它还没搞清楚，所以不能随便传。
它只能语重心长道：【你被段霖骗了，所有的坏主意都是他出的，维护你和六皇子也是别有用心，都是 为了更容易的控制你，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骗。还有上辈子乱军破城，他和段丞相逃跑的路上被乱军堵住， 他果断拋弃了生父投降乱军，为了自己的前程更是弑父，就为了乱军能对他既往不咎。】
许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最后愤怒地拍案而起：“你胡说！段霖哥哥不是这样的人，本宫才不会相 信你这个孤魂野鬼的话。”
系统吓了一哆嗦，然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没乱说。而且我估计你儿子也是重 生的，他比你活得久，你去问他好了。】
说完它果断下线，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思维在向许白靠近。
许白气呼呼地在暮合宫转了几圈，在问和不问之间徘徊。
最后咬晈牙，在用晚膳的时候支开宫人问了出来。
陈荀夹菜的动作一顿，他看向许白，开口道：“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声线有些不稳，目不转睛盯着许白，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又像祈求神明眷顾的信徒。
这一世爹爹并不认识段霖，却偏偏问出这样的话，难道......
他呼吸粗重几分，一眨不眨的看着许白。
许白痛快承认：“我也重生了。”
陈荀手一抖，碗筷同时跌落，可他却没工夫去管。
他一把抓住许白的衣袖：“爹......你......你是什么时候......”
他想问许白是什么时候重生的，重生回来多久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语不成调。
许白拍拍他的手进行安抚：“我睁眼醒来就回来了。”

陈荀眼眶通红，喃喃低语：“那就好......那就好......”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许白再次开口问他：“我死后段霖哥......”他顿住，“段霖怎么样了？”
陈荀脸色很不好，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一是爹爹拆穿他重生的事是为了问段霖的消息，二是段霖这人并不值得爹爹的关心。
“他拿亲父的人头去投靠了诚王，之后靠着拍马屁和残害忠良做了大官。”
虽然后来被他抓住活剐了。
但他还是不能原谅这个人不仅欺骗爹爹，还在后来追杀他。
许白大惊失色，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样子。
陈荀看着爹爹这样子，有点后悔说的太多。
段霖纵然有千般万般不好，他恨不得马上把人抓来五马分尸，但好歹也是爹爹和他在宫里那三年接收到 的为数不多的善意。况且爹爹并不知道段霖后来做的那些事，多多少少都应该还有感情。
许白脸色苍白：“他竟然真的......”
“爹爹，这厮不值得爹爹难过。”陈荀马上出言安慰。
许白低下头没说话，只是这顿饭吃得很少，吃完饭就打发陈荀回自己的寝殿。
陈荀一步三回头，却拗不过许白。
之后许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每日心情都不太好。但他还记挂着段天涛要谋害陛下哦事，再加上他不 完全信任别人，只能打起精神暗中注意宫里的宫人。
可是他脑子实在有限，眼睛都盯酸了也没发现哪个人可疑。就这么过了几天，他奉旨养伤的日子也结束 了。
这天一大早扶秋就把他叫醒。
“该去拜见太后娘娘了。”
许白撇着嘴，有些抗拒。但想到太后那张阴沉沉的脸，他不得不有气无力的爬起来。
简单梳洗之后，他带着扶秋和忍冬出了门。
一路上遇见的嫔妃纷纷朝他行礼，就连四妃之一的贤妃也不能免。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册封的贵 妃，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皇后就属他地位最高。
可愔同样除了身体不好的皇后，就属他不受太后待见。
许白一路上端着姿态随嫔妃们到了太后宫中，太后纵然不喜欢他想折腾折腾他，但也不好把其他嫔妃晾 在门口，只能把所有人喊进来。
众人进来了才发现高淑妃已经站在太后身侧，正温声细语和太后说话。有几位嫔妃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望着高淑妃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这贱丨人，平日里和她们姐姐长妹妹短的，竟然不声不响和太后打好了关系。她们就说嘛，上次周淑人 那蠢货攀咬出高淑妃，太后为何一力把人保下来了，敢情这贱丨人早就入了太后的眼。
那她前段时间装模作样给谁看？

几个高位嫔妃气得不轻。
本来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突然有个人买通评委作假把大家甩在后面，任是谁都会生气。
其实高淑妃也不想这时候暴露自己，但太后一心借她敲打贵妃，她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如何。
太后看着人群中的许白，哼了一声：“许贵妃今儿终于舍得来了？”
许白眨巴着他无辜的大眼睛，行了一礼道：“请太后娘娘恕罪，前些日子臣不小心落水又受了些伤，是 陛下允臣休养的。”
不是他不来，是你儿子不让来。
说完他似乎无意间看了眼太后身边的高淑妃，明明没什么深意，太后却觉得许白是在故意提醒她，挑衅 她。
她沉下脸：“许贵妃这话的意思，是怪哀家没有体谅你？”
拿皇帝压她？没想到养了大半个月的身体，许白说话更让她不喜了。
许白低头，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臣不敢。”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高淑妃上前帮她顺了顺气。
太后指着许白，手微微颤抖，“这就是你对哀家说话的态度？”
许白无奈，他说话什么态度，太后能不能不要总是曲解他的意思。
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第九十章祸国妖妃（7)
“母后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气氛紧张无比的时候，一道声音传进来，众人纷纷转头望过去。
一身玄衣的皇帝陛下逆着光迈步进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许白看着陈瑶君感觉这一刻的他身上有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于水火的神仙。
“陛下......”他轻唤出声，明明声音轻到知道他能听见，却见陈瑶君忽然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他脸色爆红，不敢和陈瑶君对视，手指不安的搅动，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陈瑶君穿过宫人和嫔妃，顺势握住许白的手腕到太后旁边坐下，丝毫不顾及太后难看的脸色。
本来看他过来太后脸色还好了一点，结果他却把人直接拉到了身边，太后的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得能滴 出水来。
皇帝这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许白一颗心脏砰砰直跳，他屏住呼吸偏头看了眼陈瑶君耳后，然后飞快收回视线，垂着头乖乖巧巧站在 陈瑶君身后。
太后握紧了手心里的佛珠，压着怒气道：“皇帝这么早来做什么？”
陈瑶君扭头看向太后，像个听话孝顺的好儿子一般微微垂着头道：“今日休沐，儿子特来给母后请
安。”
态度恭敬，语调不疾不徐，无论谁来看了也挑不出半点错。
可太后看到他这幅样子却并不舒心，只觉得这儿子就是来膈应她的。
当年先帝驾崩，皇帝年幼，她便放了权给娘家。虽说娘家做事是不妥当，可皇帝未免太狠，夺权后便判 了她娘家抄家流放，对她更是不冷不热。
似乎存心晾着她，借此时时戳她的痛楚。
太后冷冷地看了眼许白，轻哼一声。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放任皇帝独宠男妃，损了皇家颜面。
她瞥了眼底下的莺莺燕燕，瞪了他们一眼。一群没用的，连皇帝的心都抓不住，就这么让一个男人骑在 头上。
底下的嫔妃们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
陈瑶君假装没看到太后眼底喷丨火，面对太后的冷脸屁丨股一动不动，就像粘在上面了一样。
太后越看越窝火，提高了嗓音：“皇帝！”
陈瑶君扭头，“母后何事？”
太后不甘心的望了眼许白，提醒道：“天色不早了。”
陈瑶君恍然大悟：“是儿子叨扰母后了，儿子这便告辞。”

说着他站起身挥了挥手：“都回去吧，莫要扰了太后静养。”
嫔妃们福了福身，陈瑶君抬脚出了太后的宫门。
他看了眼垂着头只露出一截粉白脖颈的许白，眼神微暗。
“爱妃。”
听见他叫自己，许白懵懵懂懂抬起头，脑袋歪了歪：“陛下？”
不知哪里来的风卷着一片枯黄的落叶飘到许白发间，陈瑶君微微一笑，伸出手拿下落叶。
“爱妃绝色，叫朕一时看呆了。”
许白捂住脸，脸上羞红一片，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陛......陛下说笑了。”
陈瑶君只是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这个小美人是美的，亦是人间难得的绝色，偏偏性格内向胆怯，看人的时候就像只可怜可爱的小兔 子，极其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陛下再看什么？”
陈瑶君回过神，眼睛望着许白的右手无名指。
“你指间......”
许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过去，心头一跳，忽然踮着脚尖用唇堵住陈瑶君接下来的话。
陈瑶君嘴里的话被打断，他愣了一下，没有错过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和悸动。
他一把抓住许白的肩膀，眼神一凝，“你......”
许白站好，笑容甜腻，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陈瑶君：“陛下。”
陈瑶君下意识瞥了眼许白的无名指，半晌勾了勾嘴角，点点许白的鼻尖。
“大庭广众之下，莫要放肆。”
许白笑嘻嘻地应下，随后微微凑近陈瑶君：“那臣可否私下放肆？”
陈瑶君眼底微光闪烁，轻笑一声：“胆大妄为。看来倒是朕宠坏了你，如今瞧着比刚进宫时胆大多 了。”
也令他惊喜了很多，他这位嫔妃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看着陈瑶君探究的眼神，许白企图“萌”混过关。
陈瑶君笑着摇摇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换了个话题。
之后许白再去给太后请安时太后态度好了很多，只是看许白是个祸国妖妃的眼神没变。
许白就这样顶着太后祸国妖妃的眼神去了九宸殿，九宸殿的护卫刚刚拦下，就被匆匆赶来的李总管警告 了 一遍。
“贵妃是来看陛下的？”
许白点点头。
准确的来说他是提醒陈瑶君小心的，虽然自从上次暮合宫大扫除之后他的宫殿里就没有再发现奇奇怪怪

的东西，但他还是害怕贼子知道陛下没有中招后换更阴毒的法子。
至于怎么取信陈瑶君，他还没想好。
李总管笑容加深了一点，微微弯腰道：“贵妃这边请。”
许白笑眯眯道谢，然后进了九宸殿。
系统悄咪丨咪开口：【我怎么感觉这老头子看你的眼神怪怪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慈爱！对，就是慈
爱。】
许白眼神动了动，闭着嘴不说话。
系统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不安好心。】
虽然还不确定这是不是宿主，但系统还是下意识地把许白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许白进了大殿，外头的几术阳光打进来，照射在九宸殿内的琉璃上，透出细碎的七彩光芒。
许白一脸惊叹，盯着七彩光挪不开眼睛。
陈瑶君不知何时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轻笑道：“爱妃喜欢？”
闻言许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陈瑶君，点了点头。
陈瑶君握住他的手，轻飘飘的说道：“爱妃若是喜欢，朕叫人搬几座琉璃宫灯到暮合宫去。”
这话一落，许白眼睛更亮了。
“多谢陛下！”
陈瑶君不在意地道：“不过是些寻常之物，有什么好谢的。”
这一刻他忽略了自己对其他嫔妃的吝啬。
即便这些寻常之物，别的嫔妃宫里也是没有的，更何况琉璃宫灯的价值可不低，据说抵得上京城里的十 座大宅子。
系统啧啧两声：【我大概知道陈国为什么会亡国了。】
有这么一个宠妃子无下限的帝王，和一个不知道心疼两个字怎么写的妖妃，这国不亡都难。
虽然确实亡了，还是两次。
之前他告诉许白的只是原剧情里的一个背景板，也就是许白的前世。
真正的剧情是在许白重生之后。
事实上重生的人并不止许白和六皇子陈荀，还有男主一一段霖。
上辈子他被陈荀凌迟处死，没想到死后重生回了十八岁这年，也就是先帝陈瑶君还活着这一年。
这一世他没有急着谋害皇帝，而是处心积虑安排人接近贵妃许白，哄骗了许白的信任，撺掇许白劝说陈 瑶君提前建摘星楼，又在民间散播摘星楼耗费巨大，妖妃惑主的谣言。
但他没料到陈荀也重生了，隐藏在暗处的陈荀在他得手前拆穿了他的计谋，又制造假证据污蔑段家谋 反，段霖和他父亲被判抄家流放。
流放途中段霖结实了不少能人异士，知道自己斗不过陈荀，他索性蛰伏下来，在几位能人异士的帮助下

积蓄力量，终于在陈国和异族战争失败后编造陈国国君宠爱妖妃致使上天不喜降怒陈国的流言煽动百姓。 陈荀派人追杀段霖，却几次三番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被他逃掉，最后纠结人马灭了陈国，登基为帝。 如果不看前世背景板，这妥妥的是本逆袭升级流爽文。
或者说，这就是一本全员重生，重生者VS重生者的文。
几个人里大概只有陈瑶君一个人不是重生。
系统怜悯地看了眼陈瑶君，叹了口气。
按照原剧情，两个月后陈瑶君就会着手命人修建摘星楼。
可段霖安排的人根本没在许白身边出现过，这个许白看着又不太聪明的样子，大概率不会产生修建摘星 楼的想法。
系统很不明白，说好的内应怎么就没了，段霖这男主当的，效率很低啊！
许白得了琉璃宫灯后也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打算暗戳戳给了陈瑶君一点提示，虽然这个提示系统愣 是没听出来。
“陛下，臣十分喜爱宫外的一种花，名为暮老。听段妃说如今京城里只有段家有，您可否为臣讨一株 来？”
陈瑶君眼睛半眯，看了眼一番话说得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的人。
“爱妃来得巧了，朕宫中就有一盆，爱妃喜欢拿去便是。”
许白闻言更高兴，笑道:“如此更好，那臣就不客气了。”
陈瑶君笑着点点头，等许白抱着暮老花兴高采烈离去，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一身黑衣戴面具的男子悄无声息跪在他面前，陈瑶君掸了掸衣袖，嗓音冰冷，多派几人去查查段家。” 许白一番话漏洞百出，但他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怀疑。
随后他下旨，说是贵妃极为喜爱暮老花，若是京中有谁能献上一株，便可为自己求一个恩典。
段家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宫里确实传出贵妃喜爱暮老花。
段天涛松了口气，好在并不是皇帝的试探。
第九十一章祸国妖妃（8)
段家对那个恩典自然有想法，但他们可是给皇帝下过毒，也不会傻到自己把暮老花送上去。
思来想去，段天涛找了门下一个小官，让他承上暮老花。
随后小官恭恭敬敬奉上暮老花。
陈瑶君看着他，神色意味不明，周身气势放出去，让人不敢直视。
小官紧张到浑身发抖，来自头顶的凝视像是被草原上的雄狮盯上，他用上了最大的毅力才没让自己失
态。
陈瑶君瞥了眼桌上摆放的暮老花，嗓音带笑：“这花，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小官咽了咽口水，按照之前段尚书教的回答道：“此花，乃微臣偶然所得。”
陈瑶君笑笑，碰了碰暮老花艳丽的花瓣。
他轻声说道：“偶然所得。”
小官暗中按了按直哆嗦的大腿，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听着陛下随口说的话，他都觉得害怕。
但是陛下一向贤明，除了在贵妃一事上有些执拗，其他时候都十分温和。
只是这会儿陛下明明同样温和，他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就是莫名的害怕。
投入段尚书门下本是无奈之举，若非实在没有出头之日，他也不会做出此等结党营私的行为。
心本就提着，下一秒陛下的话里的意思却让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到底是偶然所得，还是他人赠与？暮老花娇贵，便是宫中也只有一株成活，以你的俸禄，当真养得 起？京中能养这花的人不多，只是大约你是养不起的。”
这句话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态直接崩掉。
他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
“此花确实是他人赠与。”
见这人这么不经吓，不过才开了个头就跪地请罪，陈瑶君脸上多了一丝愕然，然后很快收回去。
“哦？ ”他看了李总管一眼，李总管领着其他人退下。
陈瑶君起身走到小官身前停住，“段天涛？”
小官脸埋在臂弯之间，瑟瑟发抖。
陛下果然什么都知道，他就不该答应段尚书。
“	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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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君轻笑一声，似乎是质问一般：“你说暮老花是段尚书赠与，有何证据？”
小官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陛下这话......怎么好像是想要问罪段尚书？他在忠君爱国和道义之间摇摆不定。

虽说段尚书于他有恩，但他家有父母妻儿，不能陪自己冒险。
他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开口道：“臣没有证据，但若陛下需要，臣可为内应。”
陈瑶君突然笑出声，这人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却是用错了地方。
他不感兴趣地摆摆手，“不必，下去吧！”
看到小官他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之前的计策也用不上了。正巧前些日子从许白宫里抓住一个人，想必 能给他不少惊喜。
李总管进来请小官离幵。
随后回来躬身行礼：“陛下。”
陈瑶君朝他招招手，低声盼咐几句。
没过多久有大臣上奏弹劾段天涛数条罪名，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段天涛辩无可辩。
只是这些事情就跟在后宫安安分分的许白无关了。
他得知段家被判抄家流放的时候正在暮合宫里抄经书，这是太后为了折腾他弄出来的，但不止是他，宫 里所有嫔妃都没逃过。
许白揉了揉酸软的手腕，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扶秋和陈荀满脸心疼，陈荀开口道：“爹，我帮你抄吧？”
许白摇头，“不行，你我字迹不同。”
被拒绝，陈荀只好无奈站在一旁看。
许白挥挥手，“你们别站在这儿看着了，我心不宁。”
陈荀和扶秋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可奈何。
两人悄悄退出去，扶秋不放心守在门口，陈荀被扶秋劝了一句，去偏殿边看书边注意着这边。
不止是他们，系统也心疼坏了。
他家宿主哪儿吃过这种苦，以前要是有人敢让他抄经，他能把人家天灵盖掀了。
想到现在还没出结果的故障排查，它决定短暂下线去问问。
察觉到系统的离开，原本在乖乖抄书的人顿了一下，眼神从温软无害逐渐变成犀利强势。
许白瞥了眼才抄了一半的纸，猛地把毛笔戳下去，冷哼一声扔掉。
系统果然没有那么智能，如果他遵循人设，它根本察觉不到。
许白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银色指环，一些零碎的片段浮现在脑海里。
可愔那些片段太过模糊，他根本没想起来什么有用的。
指环的作用他有一点猜测，目前看来可以让他提前接受原剧情，并且靠近厉闻谨一一也就是这个世界的 陈瑶君的时候会发热提醒他。
但一幵始陈瑶君并不能看到指环，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看到的，他还没有找到其中的规律。
许白按了按太阳穴，目前来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系统并不能时时监控他，系统背后的所谓主神除了系统并没有别的监控手段，或许是怕他察觉，或许是 做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屏蔽系统，系统就会短暂失去对他的监控，这一段时间，他是自由的。
许白揉按右手手腕，一点点理清思路。
这个世界他还得继续装下去，不能让系统察觉到异常。让系统和它背后的主神认为这是一个bug也好， 起码能让他有个空子可钻。
理清楚思路后，许白看着白纸上醒目的黑点，冷着脸将纸揉成一团扔出去。
系统回来的时候许白还在伏案奋笔疾书，它劝了一句：【太后就是故意折腾你，别抄了。】
听到他的声音，许白嘴角上扬一个弧度:“你又回来啦？”
系统没有听见许白喊它孤魂野鬼，顿时喜极而泣，有种自己终于熬出头的感觉。
虽然还是没有姓名，但好歹也是一种进步。况且即便宿主失忆了，依然在下意识的完成任务，它还有什 么不满足呢？
【咳一一】它强行抑制住嘴角的笑，说道：【回来了。其他嫔妃都是做做样子，你也别太实在了。】
也就是这个许白了，换了他家宿主许白，早就提着刀要砍人了。别说抄书，他给你家抄了还差不多。 系统看着比宿主脾气软，又要乖巧的多的许白，心美得冒泡泡。
许白摇摇头拒绝:“别人如此，我便要如此吗？”
系统听了这句话，对比一身正气的宿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了羞愧，也就不再劝。
又抄了 一天书，扶秋走进来说道:“主子，有人递进来一封信。”
许白抬头看她，提到信的时候扶秋神色有点奇怪。
他问道:“哪家递来的信？”
扶秋轻声道雍城侯府。”
“？？ ？ ”许白一头雾水，别说是他，就连原主也跟雍城侯府没什么联系吧，这家人突然给他送信干什 么？
许白拆开信，刚看了一个幵头便把信扔进了火堆里。
写信的人是段霖，把自己和原主上辈子的经历写了出来，当然这是经过无数美化后的。
如果是不知情的看了，说不定还真要感动一下。
系统只瞥到一眼：【谁写的？】
许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道:“不知道啊，一个不认识的人，名字都没听过。也不知是不是歹人，还是不 看的好。”
系统点点头，没有深究。
陈瑶君把段家弄出京城，陈荀暗中派人去弄死段霖，可惜段霖一路有惊无险，他派去的人都没有得手。 许白知道他做的事，不经意给了提示。
从许白这里得了灵感之后，陈荀不再跟段霖死磕，而是派了几百个人去南境。

一部分装成有才之人混到段霖身边做谋士，一部分女探子制造机会让段霖英雄救美，混进他的后院。还 有一部分分布在段霖周围，杜绝其他人靠近段霖。
原剧情里段霖的金手指全部被有意无意弄离了段霖身边，没有了金手指的帮助，段霖在南境艰难求生。 段家被赶出京城后，陈瑶君把视线放在了另一个权臣身上。
之前因为害许白被贬的周淑人经过这件事低调了很多，并且把所有的仇恨对准了高淑妃。虽说她被贬， 但因为她父亲位高权重，宫里的下人们丝毫不敢为难她，她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且高淑妃家世不好，她们两个倒是一时斗得旗鼓相当。
后宫暗潮汹涌的时候，许白在自己宫里低调吃瓜，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为了不去见太后，甚至装了好几 天的病。
陈瑶君知道他装病也不揭穿，就这么纵着他，还时不时帮他打掩护。
太后很快被他们闹得烦了，索性带着人又回了城郊清修。至于原本的想法，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皇帝愿意宠谁就宠谁吧，反正已经有了几个子嗣，不至于绝了后。
太后的离开对后宫众人并没有影响，除了之前靠着太后的高淑妃。没了靠山，高淑妃很快在和周淑人的 争斗中败下来。
看她们实在闹得难看，在凤仪宫养病的皇后把两人召去训斥了一遍。
谁知训斥她们之后皇后的病情加重，她们又被陈瑶君冷着脸训斥了一遍。
第九十二章祸国妖妃（9)
这两人暂时安分下来，顶头的太后又走了，许白的日子总算舒心了很多。
夏季很快过去，许白和陈瑶君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不知道是前朝太忙还是别的原因，陈瑶君一连几个 月都没有踏足后宫。
当然了，要是后宫嫔妃去九宸殿送汤汤水水的，他倒也不拒绝。
许白心里憋着一股无名之火，又顾及自己的人设不敢明晃晃的表达不满。
这天许白吩咐暮合宫的小厨房做了一份排骨汤端着去见陈瑶君，他到的时候李总管就在门口。
看见许白，李总管笑容满面：“贵妃也来了。”
许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
“除了我还有人来？”
李总管自觉说错了话，但话已经说出口总不能再咽回去。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周淑人前不久派人送了一盅鸡汤来。”
许白皮笑肉不笑，“看来是本宫来的不巧了，陛下想必暍不下本宫的排骨汤了吧？”
“暍的下，暍的下。”李总管笑得有些谄媚，“陛下不爱暍鸡汤。前儿还念叨想和排骨汤呢，贵妃您来得 真是时候。”
许白这才心里舒服一点，看在李总管这么卖力的份上，他从扶秋手里接过汤迈进九宸殿。
李总管在他身后抬起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紧接着跟了进去。
陈瑶君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又是谁送来的，你自己暍了吧！”
许白瞟了眼除了奏折和笔墨纸砚外空空如也的桌面，心里的那股怒气散了不少，但依然不做声。
李总管悄悄抬眼看看许贵妃，又看了看埋头苦干的陛下，轻咳一声。
陈瑶君这才抬起头，看到面前风姿卓越的许白，下意识低下头，耳尖不知不觉爬上一抹红。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弱势，他又立马抬起头，然后对上了许白探究的眼神。
他心头一跳，幵口打破室内的安静。
“爱妃来了，是来送汤的吗？”
说到送汤两个字，他竟然从自己的话里品到了一丝甜味。
分明许白从前也是这样，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看到他，不，应该是自从许白落水后醒来看到他，自己 就变得有点不对劲。
许白是属国称臣送给他的礼物，他从前看他也是以看一份礼物，一个微不足道的装饰物的感觉。最近缺 不一样，越是看到许白，他就越想要靠近这个人，越想要了解他尊重他，甚至一点一点抬高他的身份。
按理说他是陈国的王，脑子里想的应该是黎民百姓，是天下苍生，而不是一个男人。
他不该有这种心思，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他只能选择远离。

显然他的远离并不成功。
许白看着陈瑶君眼底微弱的神情变化，笑眯眯地放下托盘，说道：“陛下还暍的下吗？”
陈瑶君有一瞬间的迷茫，爱妃的话听着怪怪的。
他想起同胞弟弟跟他八卦过的恋爱指南，点头道：“爱妃送来的，当然暍的下。”
许白脸上的表情又不好了。
李总管在旁边急得不行，想提醒他家陛下别这么说话，搞得好像其他妃子送来的都暍了一样。可贵妃就 在这里站着，他只能干着急。
“那陛下慢慢暍，臣告退。”
看着许白面无表情的脸，陈瑶君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爱妃......不留下来陪陪朕吗？”
许白笑容温柔：“陛下日理万机，天下臣民时时刻刻注意着陛下，臣不敢打扰。”
上辈子原主那么安分，还不是因为被奸臣利用就被冠上妖妃之名，叛贼们造反用的名头就是“诛奸臣除 妖妃”，很明显，原主那个傻白甜就是他们口中的妖妃。
许白虽然不care，但原主因为这件事多多少少心理产生了阴影，所以他要坚持人设不能倒。
陈瑶君一听就明白了许白的顾忌，他有些心疼。
不过不要紧，天下人不过人云亦云，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定然可以消除这些话，和敢传播这些话的
人。
“不要紧，朕批改奏折有些疲累了，正好爱妃陪朕说话话解乏。”
许白这才留下。
李总管贴心地退出去站在门边，看了眼大殿里温情脉脉的两人，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一个笑来。
没多久后就是秋猎，皇后身体不好要在宫里静养，陈瑶君下令许白一同前往猎场，许白没什么感觉，宫 里的妃嫔们却一个个嫉妒得红了眼。
管理宫务贤妃倒是放得下架子隐晦得跟许白提了一嘴，想要让许白去找皇帝说说带上她，但许白只一脸 单纯无辜傻白甜的模样，表示听不懂暗示。
许白不接茬，贤妃也不想自找没趣，无奈离开。
只是宫里对许白不满的人更多了。
这段日子系统揣着检测报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不对，是日日夜夜不敢下线。
人工介入都弄不清楚宿主到底为什么失忆，只能让它时刻观察，如果宿主长时间无法恢复的话，主神就 要选择强势输入记忆了。
不过系统内心多了一丢丢的慌乱，制造的记忆是有漏洞的，万一哪天宿主发现不对，它肯定兜不住。 别的任务者聪不聪明不知道，但它家宿主是真的聪明到让系统害怕。
系统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许白每次都睁大眼睛一脸茫然，系统感到绝望，可它不敢违抗主神的命令，只 能矜矜业业干活。

系统：今天也是宿主失忆的一天呢！
很快秋猎的日子到了，扶秋提前一天就安排好了出行需要的物品，到了这一天许白在嫔妃们羡慕嫉妒恨 的目光中步履款款上了车架，一路驶出皇城。
秋猎的队伍离开后，凤仪宫里的皇后遥遥望向猎场的方向，忽然她捂着嘴剧烈咳嗽，毫无血色的脸上露 出几分遗憾。
大宫女连忙上前帮她顺了顺气，侍女递上一杯温水，大宫女喂给皇后暍下。
她担忧地看着皇后：“主子，您好些了吗？”
皇后脸色苍白，但还是温婉地笑了笑，安慰大宫女：“本宫没事，你不要太担心。”
大宫女面露无奈，她怎么能不担心，自家主子身子一日差过一日，偏偏日子过得也说不上舒心，心情不 好病更不容易好。
皇后低咳一声，神色向往。
她若是健健康康的就好了，是不是就能陪陛下去秋猎，而不是只能躺在宫里。
许白不是第一次坐马车出远门，但还是对颠簸的马车悬念很深，贵妃的马车已经布置得很豪华舒适了， 但马车就是马车，遇到颠簸的路段免不了吃苦。
好不容易到了皇家猎场，他感觉自己命都没了一半。
皇家猎场一望无际，驻扎的地方是快大草坪，绿油油的让人一看就想到那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 低见牛羊。”
虽说身后有不少帐篷，但丝毫不影响这里的景色。
许白呼出一口浊气，迫不及待下马车。
扶秋扶着他下来，一行人去和陈瑶君他们汇合。
因为今年来的只有许白这个贵妃，再加上他又是个男的，没那么多规矩。礼部的官员们没了安排妃嫔帐 篷的烦恼，直接把许白的相逢安排在了陈瑶君旁边。
一行人汇合没多久，头顶上响起雄鹰长鸣，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一只雄鹰展翅盘旋在天空，鸣叫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陈瑶君眼神略过一旁恭恭敬敬的周大人，笑着道：“雄鹰展翅当空，好兆头。”
许白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那鹰似乎是人豢养的。
听见陈瑶君说的话，他也看了眼周大人。
心思倒是巧妙，可愔犯了陈瑶君的忌讳，人家本来就忌惮你，你还好死不死的把鹰放人家头顶上，到时 候弄死你你都不怨。
许白赞叹了一句：“这鹰当真是威风凛凛，百鸟怕是都比不上他的风采。”
他这句话落下，周大人脸色变了，但好歹是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很快调整好心态。
笑阿阿地道：“这鹰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在陛下到来之后盘旋不去，想必是折服在陛下龙威之下，如此 看来倒是十分灵性。”
陈瑶君笑笑，没接他这句马屁。

“爱卿这话过了，鹰便是鹰，它愿意在此地盘旋说不定是找到了猎物，和朕有什么关系呢。”
周大人脸色僵了僵，随后若无其事地附和道：“陛下说的是。”
休息一天之后秋猎正式开始，陈瑶君带着大臣和他们的子女们祭拜天地，念了长长的祭词后拉了第一弓 射鹿。走完所有形式，陈瑶君带领大臣们在看台观看，年轻的郎君和会骑射的娘子们三三两两组成一队共同 去涉猎。
许白也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暮合宫的小太监早就牵着马等在一旁。
陈瑶君满眼含笑看着他道：“朕还不知道爱妃擅骑射。”
许白笑容甜美可人，眉眼弯弯：“绒国人人都会骑射。”
陈瑶君恍然，点点头道：“说的是，是朕狭隘了。”
绒国国土虽小，但举民皆兵，臣服陈国也不过是陈国富庶，能给他们很多好处。
绒国出来的许白，自然也是会骑射功夫的。
第九十三章祸国妖妃（10)
许白没有和大臣家的子女凑一堆，何况人家也不是很待见他。
他带了二十多个护卫浩浩荡荡出发，所经之处尘土飞扬，心高气傲的大家公子们也不得不避让。
许白才不管那些人心里怎么嘀咕他，整个人就像脱缰的野马，看架势不像狩猎，反而像赛马来了。 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许白抽出弓箭绷紧弓弦，半眯着一只眼瞄准天上的雄鹰。
护卫们把他围在中间，目不斜视。
许白松手，利箭冲上云霄，直直地插入雄鹰的喉咙，雄鹰应声掉落。
许白勾起一抹微笑，放下弓箭打马朝着雄鹰掉落的方向去。
周池砚正陪着家里最小的妹妹慢悠悠在猎场转悠，其他几位家世相当的郎君娘子们也陪着一起。
他们大多都是文臣家的孩子，虽说会骑射但跟武将家的子女肯定不能比，所以每年来参加秋猎都是走个 过场，随便猎个小动物也就交差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周池砚忽然听见妹妹一声惊呼。
“鹰掉下来了！”
听到鹰，他下意识想到自己豢养的那只雄鹰，他原本是不愿意带来的，可父亲一意要他带来出出风头， 他根本不能拒绝。
妹妹掉下来的形容词让他想要发笑，鹰怎么会掉下来呢，又不是被人射中了。
但他一转头，就看见他的鹰直直的掉在面前的地上。
他愣了一下，猛地拉紧缰绳。
其他跟他关系好的郎君们自然认出来这只鹰的身份，他们看着雄鹰脖子上的长箭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周池砚，只见周池砚脸色有些冷，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刻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抬头望去，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朝他们这边过来，中间是一袭 红色骑装的少年，明媚张扬。
不少人眼中闪过惊艳，但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份，很快收敛了回去。
周池砚等人下马行礼：“见过许贵妃。”
许白挑了挑眉，好像不认识他一般看向旁边的护卫询问：“这位是？”
“周大人家的大郎君，现任侍御史。”
许白一脸恍然的点点头，“原来是小周大人。”
周池砚低着头，似乎不在意许白这种轻慢的态度。
“不知小周大人在此处，贸然打扰，本宫失礼了。”
周池砚哪里敢应下，抱拳道：“不敢，是我等扰了贵妃的兴致。”
许白笑笑，手握鞭子指着地上雄鹰的尸体道：“带上它，咱们去别处。”

听着许白不以为意的口吻，周池砚拳头捏紧，抑制心底的怒火。
他不知道许白是不是故意射的鹰，背后是不是陛下的授意，但他不能把自己的爱宠就这样被人带走，想 到他的鹰说不定会被人拔毛去骨，他就浑身难受。
周池砚艰难地幵口道：“这鹰......”
许白笑眯眯地道：“小周大人也看上了这只鹰？”
周池砚忽然松了半口气，点头道：“是，微臣看这鹰皮毛光亮，正巧前些日子舍妹想要个新毽子，微臣 觉得这鹰的尾羽十分合适。若是错过这一次不知还能不能遇上，不知能否向贵妃求一个恩典。”
许白瞥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鹰，说道：“君子成人之美，小周大人喜欢，本宫哪能不割爱。罢了，本宫 再去寻别的猎物，诸位郎君娘子请便。”
说完他调转头，带着护卫绝尘而去。
众人望着远去的许白，转头看着周池砚的脸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池砚只是冷着脸，默默蹲下身捡起鹰的尸体用手帕包裹着，在原地站了很久。
周小娘子想要安慰大哥，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周池砚忽然出声：“大家继续玩，别因为我影响兴致。”
众人闻言重新恢复了嬉笑言谈，只是大概顾及周池砚的心情，多了一丝刻意。
许白很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兴高采烈的寻找猎物，这次他瞄准了一只麋鹿。
他朝最近的护卫伸手:“弓箭。”
这些护卫全都是出发前陈瑶君送给他的私人护卫，以后只听他一个人的，而且相处了几天，他也算放
/|_)、。
护卫听话地递给他，知道贵妃脾气好，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主子为何要射那只鹰？”
他们去的时候周大郎君面色很不对，贵妃射的那只鹰多半跟他有点关系。后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只 鹰，鹰的一只脚上系了一根细绳，似乎是有人豢养的。再联想一下周大郎君当时的面色，他怀疑鹰就是周大 郎君的宠物。
之前贵妃明显就是故意射那只鹰，那么他看出来的东西，贵妃说不定早就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得罪周 家，算下来怎么都没有好处。
许白瞄准放箭一气呵成，麋鹿当即被一箭穿喉，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呼吸。
收起箭他才回答护卫的提问：“想射便射，况且能射下来也是我的本事。”
他绝口不提鹰的主人是周池砚的事。
他又不知道鹰是周家养的，之前周大人不是说了鹰是因为折服在皇帝的龙威之下才盘旋不去的吗？那就 是野生的咯，既然是野生的，他想射下来就射下来，谁能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周池砚根本不敢承认鹰的主人是他的原因，毕竟原本是想拍马屁，谁知道马屁没拍成 差点拍马腿上，这时候说出鹰是自己的，不是找皇上不自在吗？
护卫似懂非懂，但他没有再问。贵妃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只需要好好保护贵妃就是了。
收获麋鹿之后许白又射了一只狐狸两只兔子，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回去了。

他回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回来，对他的早归陈瑶君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像是早就料到了一 样。
许白先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叫人把猎物拿上去找陈瑶君。
看了眼互相举杯敬酒不停寒暄的重臣们，他款款上前福了福身:“参加陛下，陛下万福。”
陈瑶君克制住自己想要起身扶人的冲动，轻咳一声抬手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虽说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沉稳，最后四个字还是表露了一点情绪。
时时刻刻分了半分目光在他身上的重臣们自然发现了，众人表情不一，但都隐晦得上下打量许白。
许白忽略掉周围投过来的视线，朝陈瑶君笑道:“臣来将猎物献给陛下。”
陈瑶君忍不住笑出声，柔声说道:“爱妃有心了。”
说完他看向众臣，“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众卿也尝尝贵妃猎来的鹿肉味道如何。”
鹿是人家猎场官员饲养的，做大概也是御厨做，味道如何跟贵妃有什么关系？
众臣心里腹诽，但表面上还是很给面子，多多少少夸了许白一两句。
于是等参加狩猎比赛的少年少女回来，就发现留在营地的大人们已经烤上了。
第一个回来的武将家儿子有点懵，还好负责记录猎物数量和放置猎物的官员及时领着他去登记。登记完 了他看着朝他招收的亲爹，迷迷糊糊走过去坐下，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块烤好的鹿肉。
他爹小声道:“快吃，这可是贵妃猎来的鹿。”
以后还能不能吃上就难说了。
他儿子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转头看着许白，更懵了。竟然是贵妃猎的？他看了眼许白瘦瘦弱弱的身 板，不敢相信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妃，居然能射鹿！
他同样用小声的声音问他爹:“当真是贵妃射的？”
他爹瞥了眼儿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鄙夷。
翻了个白眼道这还能有假？你别看贵妃跟个小鸡崽......咳，不是，像个文弱书生似的，人家好歹也是
绒国来的，骑射的本事差不了。”
想到以民风彪悍闻名的绒国，他什么疑惑都没了。
他看着油滋滋一看就好吃的鹿肉，嗷鸣一口晈下去，皭了两下眼睛锃亮。
好！好！吃！
果然不愧是贵妃亲手猎的，就是跟平常他们吃的鹿肉不一样。
咽下去之后他迫不及待晈了下一口，很快把一块巴掌大的鹿肉吃完了。
其他细皭慢咽的文臣看着粗鲁的父子二人，投来鄙夷的眼神。
哼，莽夫就是莽夫，一个个没见过世面。
有了御厨手艺加成的鹿肉味道确实很不错，但吃过现代无数山珍海味的许白对鹿肉兴趣不大。
很快其他年轻人也陆陆续续回来，陈瑶君特意给年轻人设了另一个烤肉点，免得他们不自在。
至于提前几个到的武将家子女，人都已经坐下了，自然是跟他们一起。
没想到提前回来的孩子还有在陛下露脸的文臣后悔得捶胸顿足，早知道就不该拦着家里小辈习骑射功 夫。
相比眼中流露出一点羡慕的大臣，几位重臣倒是很稳重，对此并不怎么在意。
就算这几个年轻人留下了又怎么样，一个个都不懂得表现自己，除了埋头吃还是埋头吃，留下陛下也注 意不到他们。
反观他们的孩子，虽然在骑射上没什么建树，但他们又不要求孩子考武状元，只要科举时稳定发挥，还 怕不能在陛下跟前露脸吗？
第九十四章祸国妖妃（11)
吃饱暍足后夜幕降临，秋猎的时候一般是不讲究虚礼的，君臣一同围坐在一起暍酒谈笑。
许白理所当然挨着陈瑶君坐，三位皇子依次坐在下首。
陈荀一双眼睛时不时注意许白，大皇子三皇子则是看着他。
大皇子过了重阳就是十二岁，为了迁就他的生辰，每年的秋猎都会提前到八月中旬举行。
但尽管如此，他每年的生辰都会办得略显仓促。
六皇子陈荀刚好相反，他出生时是在元宵节后一天，为了方便会合在一起过，所以大多时候都显得热闹 隆重。
上一世陈荀每年生辰都过的胆战心惊，就怕惹了两个哥哥不快，到时候又给他小鞋穿。
虽然过继给许白后没多久他就做了皇帝，两个哥哥也被丞相远远的打发到封地去了。
说实话他对两个哥哥并没有怨恨，后来反而时时怀念，毕竟虽然他们有点讨厌，但到底没有做过什么伤 害他的事，最多也就是嘴上说说。所以后来他重新登基后就恢复了他们的爵位和封地。
他们三个未及冠是不允许暍酒的，大皇子羡慕得看了眼另一边对饮的世家子弟们，默默端着一杯茶暍了 -□。
陈瑶君看向沉默的三个儿子，开口问道：
“是不是无聊了？”
大皇子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两个弟弟，立马摇摇头：“不无聊。”
父皇一定是在试探他，他才不会中招！
本来想关心一下儿子们的陈瑶君被顶了 一下，收回要出口的一句“无聊就去找其他郎君玩”。
陈荀瞥了眼抬着头装沉稳的大哥，憋住笑对陈瑶君说道：“父皇，儿臣想去看看程世子他们在玩什么游
戏。”
陈瑶君点头，温和的道：“去吧！”
大皇子懵了一下，转头看向勾肩搭背不知道商量的时候几个重臣之子，一瞬间懂了陈荀的险恶用心。 这小子一定是想打入世家公子内部好趁机结交人脉！
他不对让这小子得逞的。
他扯住要起身的六皇子，笑道：“父皇，儿臣也想去。”
陈瑶君无奈地笑笑，“好，去吧！”
下午吃太饱忍不住打瞌睡的三皇子猛地抬头，努力睁开眼睛。
“去哪儿？”
大皇子敷衍他：“没去哪儿。”
三皇子下意识觉得不对，他那股倔劲儿上来了，抓住大皇子不让走。

“带上我，我也要去！”
大皇子扯了 一下没扯动，眸中喷丨火。
他低低地怒道：“你给我撒开！”
三皇子这会儿清醒了不少，既然大哥和六弟都要去，那他也要去。
这两人别想丢下他！
陈瑶君含笑看着三兄弟打打闹闹，笑道：“都去吧！”
大皇子暗暗瞪了三皇子一眼，跟屁虫！
三皇子哼了一声。
三人拉拉扯扯过去，然后很快混进了那个圏子里。
许白全程笑眯眯地看着，然后转头看向陈瑶君，恰巧此时陈瑶君也扭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愣。
陈瑶君伸手揽过许白的肩膀，察觉到许白身上有点凉，刚想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宫 里。
他喊了一个宫人去取披风来，随后给他批上。
“夜风有些凉，冷吗？”
许白眼角弯了弯，摇头。
他怎么会觉得冷呢？明明右手的指环那么烫，烫得他心底发暖。
经过上个世界和这段时间的摸索，他似乎找到了指环发烫的规律。
上个世界指环一直很热，所以他没有察觉出问题。但可能是上个世界的陆先和这个世界的陈瑶君人设不 同的原因，这个世界指环是一点点慢慢变热的。
陈瑶君对他的关注越多，指环的热度越高，就像一个霸道的君王，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他 忽略一点。
月色当空，银灰色的光撒向一望无际的草原，夜风渐起时仿佛置身波光粼粼的大海。
人群散去，暄闹暂息，虫鸣声此起彼伏。
许白靠在床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生理盐水夺眶而出。
此时的许白在任何人眼里都美得像一副传世的画。
系统默默截图，恨不得化身舔狗。
陈瑶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呼吸一窒，放缓了脚步声，生怕惊扰了他。
许白眼睛一瞥看到了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陛下。”
陈瑶君只好加快速度走过去，握了握许白的手，“怎么这么凉？”
许白趁机和他十指相扣，半散的墨发披在背后，肌肤如云，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抬起头看着他时眼眸

里像是放了一把钩子。
他朱唇轻启：“陛下给臣捂捂？”
陈瑶君险些就破防，还好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恢复了理智。
他微微弯腰，抬手将许白鬓边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
“这里不比京城，风凉，夜里记得盖好被子。”
许白噘嘴，晃了晃陈瑶君的衣袖，目一扭头道：“我不。”
陈瑶君无奈摇头：“不要闹。今夜或许会有些吵闹，你就待在营帐里不要出来。”
说着不要闹，实际上却任由许白扯他的袖子，连挣扎一下都没有，脸上都是宠溺的笑。
许白恃宠而骄了一会儿，还是放他走了。
这会儿他有些暗恼自己装什么失忆，只能遵循原主的人设走。
他这也算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陈瑶君推出营帐，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轻笑一声。
今晚的月色真美，若是无人打扰就更好了。
从许白宫里查出毒药后他有了防备，所以一察觉到有人想在秋猎时浑水摸鱼，他就暗中做好了准备，只 等着人送上门。
到了自己的寝帐，里面已经坐着他器重的几个大臣，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陈瑶君点点头，“众爱卿不必多礼，请坐。”
众人这才落座。
陈瑶君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深夜将众卿叫来，朕是有事相商。”
众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除了齐国公。
齐国公开口道：“能为陛下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分，陛下请讲。”
正打算张嘴的周大人咽下了想说的话。
陈瑶君把众人的表情收进眼底，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一点。
他把特意准备的政务发给众人，让他们看了看，随后说出自己的理解，也好让他参考。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周大人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周大人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有些慌乱，心绪根本静不下来。
原本他并不想参与谋害陛下，可对方手里捏着他贪污行贿的证据，那些若是被呈到陛下面前，足够他死 一万次。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能孤注一掷为自己赌一把，赌赢了他便倚靠对方的助力坐上一人之下万 人之上的位置，赌输了......
反正他只是提供了一点帮助，真正做事的人又不是他。
就算事情暴露，他找个替死鬼出来顶罪也就好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刚开始就折戟沉沙，陛下大晚上的召集重臣议事，外面的侍卫围了一圏又一 圈。
除非那些人长了三头六臂，否则怎么有机会冲进营帐刺杀陛下。
想着想着他又想歪了，若是那些人当真冲进来了，他要不要救驾，其实赌一个救驾之功也不错......
众人拿着陈瑶君给的东西讨论得热火朝天，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观点，谁也不想让步就差没吵起来。 神思不属的周大人在其中格格不入，但似乎谁也没注意到一般。
没多久外面响起刀剑相击的声音，屋内一静。
周大人心里一惊，忍不住慌了一下，脸色很紧张。
只是其他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出现了紧张的神情，所以他在其中并不突出。
齐国公“唰”地站起来，转身就要抓他的佩剑，却抓了个空。
他头皮一紧，扭头关心地看向陈瑶君:“陛下！”
陈瑶君摆摆手，语气淡然:“齐国公少安毋躁，兴许是侍卫们练剑昵。”
齐国公:“……”
紧张到脸色发白的周大人:“......”
其他人......”
你家大晚上的练剑？
没一会儿侍卫长掀开帘子进来，“启禀陛下，贼子已被悉数抓获。”
陈瑶君颔首，挥挥手:“朕知道了。”
说完他看着众人:“继续。”
齐国公咽了咽口水，坐下:“不是说......练剑吗？”
陈瑶君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说道:“朕猜错了。”
众人:“……”
周大人摸了一把脖子，两腿发抖。
齐国公看着脸色白得像白纸一样的周大人，好心安慰道:“贼子已被拿下，周大人不必紧张。”
文臣就是文臣，不就是个小小的刺杀，有啥可紧张的，看他腿抖得，啧啧 陈瑶君看向周大人，笑道:“爱卿害怕？”
听到他的嗓音，周大人心里一抖，扯出一个笑:“臣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叫各位同僚见笑，见笑。”
陈瑶君笑而不语，眼神意味深长。
第二天许白起来就听说了陈瑶君被刺杀的消息。
晚上他倒是隐约听到了一点动静，但他记得陈瑶君的瞩咐，所以连好奇一下都没有，闭上眼睛睡自己
第九十五章祸国妖妃（完）
“陛下连夜审了刺客？”
“是。”扶秋手上动作不停，细致地给许白束发，然后戴上墨玉发冠。
许白碰了碰发冠，想着该找哪套衣服来配。
“审出幕后真凶没有？”
扶秋摇摇头，理了理许白的碎发，回答道：“没有。”
昨夜动静闹得大，她特意关注了一下。
刺客虽然被全部抓住了，但一个个嘴都紧，若不是侍卫长机警卸了他们的下巴，说不定已经服毒自尽 了。
扶秋脸上多了一丝忧愁。
主子最近行事多了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得罪的人也不少。
若是有人雇凶刺杀主子，主子身边可没有陛下身边那种好手，也不知能不能躲过去。
以前她不赞同主子把一颗心都放在陛下身上，现在却觉得，主子一心恋慕陛下也不是没好处，至少陛下 会顾念主子的心意多关注几分，也能让看不惯主子的人投鼠忌器。
想到这一层，扶秋给许白挑选衣服就更用心了，恨不得打扮出一朵花来。
她看了一眼侍女们托举着的衣服，挑出一套灰白配色的来。
“主子头上的墨玉发冠配这套衣服是顶顶好的，多了份出尘之气。”
许白点头同意，很快换好衣服。
出门前许白看了扶秋一眼，笑了笑说道：“你今年也25了，按照宫里的规矩，我也不好继续留着你，你 可要出宫和家人团聚。”
上一世缘主早早的放扶秋回家，他还把人多留了几个月。之前是担心自己得罪的人会出手对扶秋，现在 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也是时候把人放出去了。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句话，扶秋大概会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答应下来。
她从小时进宫来最大的目标就是能够出宫和家人团聚。
可是想到主子现在的情况，她有些放心不下。
扶秋坚定地摇了摇头，“奴婢想继续伺候主子。”
许白叹了口气，他知道扶秋是放心不下他才这么说。
他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想着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就放扶秋出宫去。
到时候有他的名头镇着，扶秋想要做什么都不用有顾虑。
许白到的时候几位皇子都来了，看到他躬身行礼。
他首先看向陈瑶君，看他一根头发都没少的坐着，脸上先带出一抹笑。
“陛下。”
陈瑶君朝他招招手，“爱妃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许白走到陈瑶君身边，嗓音软软糯糯：“臣听说了昨晚的事，担忧陛下。”
陈瑶君失笑，顾及着有外人在场，克制住了自己摸许白脑袋的欲望。
陈瑶君没有多说刺客的事，刺客的到来也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秋猎正常进行。
除了他们几个知情的，其他人离得远连动静都没有听到。
秋猎进行了九天之后众人浩浩荡荡回京，陈瑶君一头扎进政务里。
周大人这段日子每天提心吊胆，就怕刺客招供把他供出去，一回京他就准备带上家人悄悄逃走。
虽然舍不得自己一手打下的基业，但还是性命重要。
他很快安排好了人把财宝送出去，又开始安排自己和妻子儿女。
他却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在陈瑶君监视之下。
在路上派人截住了他。
“周大人这是要去哪儿？携家眷出游？”
面对笑容满面的禁卫军首领和周围密密麻麻的禁卫军，周大人腿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认为自己东窗事 发。
但他好歹当了好几年的二品大员，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被唬住。
他强撑着说道:“不知顾小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警卫室军首领举起一块令牌，笑嘻嘻的道:“奉陛下旨意，来请周大人携家眷回京。”
周大人脸色一沉，马车里担忧的周夫人想要掀开车帘，被周大人呵斥了回去。
呵斥完，周大人陪笑道:“敢问陛下召见在下所为何事？”
禁卫军首领嗤笑一声，这个姓周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什么召见，分明是捉拿。
“大人见了陛下就知道了。”
看着禁卫军首领的表情，周大人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后面马车里的周池砚从一开始就被管家捂住嘴，只能焦急地听着前面父亲和禁卫军首领的对话。
管家叹了口气，不顾周池砚的挣扎，制止住他不让他开口说话。
这个顾小将军是跟周家有仇的，陛下派了他来，想必是不想给周家任何颜面了。
现在大郎君出去除了让人奚落羞辱还能有什么用呢？
若是大郎君再冲动一些，被顾小将军抓住把柄，当场斩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周大人还是乖乖跟着顾小将军回去了，他不是不想垂死挣扎一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算了，只是如 今妻子儿女都在人家手里，他连反抗都不敢。

周大人被捉拿回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许白耳朵里，只是这一次不是他派人打听的，而是陈荀告诉他的。
比起原主记忆里上辈子的陈荀，现在的他真的成长了很多，哪怕面容还是个孩子，心理却像历经沧桑的 老者，最近时时刻刻和另外两个皇子待在一起才显得年轻了一点。
许白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对陈荀只能按照原主的方式和态度。
其实现在陈荀的势力比许白暗中发展的要大很多，暗中支持站队他的大臣不在少数，甚至渐渐压过了大 皇子。
但他行事低调，大皇子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弟弟暗地里做了什么，也就对他没有防备。
等发现问题不对的时候，他和三皇子的势力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拧得过陈荀。
陈荀对上一世利用了他和许白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对墙头草周大人更是。
许白听着周成林带妻女出逃，挑了挑眉：“他不管宫里的周淑人了？”
好歹是他的嫡长女，跑的时候都没想起来？
还是想起来了，却管不了那么多？
陈荀笑笑周淑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女儿罢了。”
他不止一个女儿，牺牲其中一个并不会让他心痛。
许白沉默了，不是为周淑人感到难过，而是为这个时代身不由己的女子。
“只是一个女儿啊......”
事实上原主的处境跟周淑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原主也是陈国的附属国一一绒国战败后不得不送给陈国的 礼物，把他送来之后就没打算再管他。
陈荀看出了许白脸上的忧愁，他大概能明白许白的想法。
“爹。”他不由心疼，出声道:“您跟周淑人不一样，您有我。”
许白揉了一把陈荀的脑袋，轻声道：“嗯，我知道。”
看着陈荀出去，系统仔仔细细打量许白。
这一次，它是真的认为这个许白不是它的宿主了。
宿主从没不会悲春伤秋，看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笑着的，跟人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但它知道宿主是 个没有感情的疯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翻脸无情。
他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他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不为任何人改变，也不会散发自 己多余的同情心，更不会自怨自艾。
在这个许白身上，或许能看出来一点宿主肆意张狂的影子，但这个许白的肆意张狂像身上套了一个框， 永远有自己的分寸。
最重要的是，这个许白多了同理心。
宿主身上是没有这个特质的，或许是因为他的起点太高，从不低头看凡人的人生。所以他理解不了凡人 的悲苦挣扎，更不会对他们产生同情和怜悯。
【你和他，真的不_样。】

许白一怔，下一秒反应过来系统嘴里的“他”应该是自己。
“什么不一样？”
系统不说话了。
因为这句话，许白心里想了很多，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系统看着80%的任务完成度，笑了一下。虽然不一样，但他还是宿主，没有忘了任务。
算啦，它只是一个系统而已，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反正等到所有任务结束它也是要被销毁，不该它操心的事就不要操心了，又没有加班费拿。
周大人一家被带回京后，很快判决下来，周大人因弒君谋反被判斩首示众，家眷被贬为奴，三族抄家流 放，宫里的周淑人打入冷宫。
通过周大人的招供，背后谋划一切的宁国暴露，陈国当即和宁国宣战。
陈瑶君大胆启用新人将领，继朝堂之后，军中很快也被他掌控在手中，陈国上下成了他的一言堂。
但他并不贪恋权势，等到打服了齐国将齐国疆土并入陈国的地盘后，他果断放权出去，大部分时间都陪 着许白。
三年后皇后病逝，陈瑶君立许白为后，给许白补了一个盛大的婚礼。
又过了五年，陈国国库充裕，他才开始为许白建他心心念念的摘星楼，摘星楼建成他们两个就搬了进 去。
但他们并没有在摘星楼住多久，等到陈荀十七岁，陈瑶君退位给他，随后和许白两个人去游山玩水。 这时候大皇子和三皇子早已成亲，虽然不满最小的陈荀继位，但他们也清楚自己的斤两。
在封地待了两年后耐不住性子，索性带着妻女和帝后一块儿游山玩水。
陈瑶君六十四岁时在江南的一个小院子里去世，同一天许白握着他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完）
第九十六章全网黑小明星（1)
许白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间化妆间里，前面一个人正指着他不停怒骂。
“你现在是个什么名声还用我说吗？这个综艺还是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争取来的，不就是被调侃几句， 你特么发什么脾气？”
“我告诉你，你不想录也行，违约金自己付，别想让公司给你擦屁丨股！”
许白自动过滤了这些话，透过对面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现在的长相。
跟他原本的长相差别不大，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哪怕用了厚厚的一层遮瑕也还是能看见眼底的青黑，一 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眉尾上方的小痣被有点长的刘海完全挡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他瞥了一眼手边的台本，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点了解。
他冷着脸看向口水横飞的男人：“闭嘴！说完了吗？”
被许白这么不给面子的回嘴，经纪人心头的火更大了，大声道：“许白！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靠着 我的面子人家会再给你机会？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说这些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许白不屑一笑，笑容要多讽刺有多讽刺：“难道还能是为了我吗？还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收敛了笑容，冷声道：“出去。”
经纪人火冒三丈，一只手指着许白，胸膛上下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可一接触上许白幽深如墨的眼眸，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他涨红了脸，似乎是为了发泄怒火和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恐惧，出去后猛地摔上门。
许白慢悠悠起身去把门反锁，然后坐回来闭上眼。
【系统，接收剧情。】
系统一句“宿主你终于回来了”堵在喉咙还没说出口，只得马不停蹄传输原剧情。
许白没有管系统那丰富的内心情感，闭上眼等剧情。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剧情，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再说装失忆也挺困难的，上个世界为了遵循原主柔 柔弱弱的人设，他快憋死了。
这次是一本都市娱乐圈虐恋文，没错，仍然是虐恋。
原主许白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
大学的时候被星探看中签约了经纪公司，虽然唱歌跳舞的能力都不出色，但因为长得好看很快被公司推 上一个选秀节目，凭着出色的长相一举火出圏，顺利成团出道。
出道后公司在他身上砸了很多资源，盼着他能为公司争光，提高公司在业内的影响力。
原主也确实努力，并且因为他知道自己背负着无数人的期待和喜爱，所以更加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
之后男团解散，原主被一个导演看中参演了一部大制作，靠着里面悲情男二的角色迅速大火，很快挤身 三线。

但也正是这部剧成就了他，也毀了他。
他喜欢上了这部剧扮演男主的演员一一影帝江司。
如果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单恋，或许过一段时间他就放下了。但江司给了他回应，一开始是表达了对后辈 的喜爱，时不时给原主指点演技，就这样两个人越走越近，没多久就走到了一起。
从此原主一颗心扑在了江司身上，江司告诉他自己事业正在上升期，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谈恋爱的消 息，原主就死死的瞒着，连经纪人都没有告诉。
所以两人谈恋爱谈了两年，别人只知道他的偶像是影帝江司，两人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之后江司告诉他自己爱吃醋，希望他只关心自己一个。原主为了照顾江司的心情，就疏远了圈内好友。
随后江司一点一点隔绝了原主的交际圈，同时不动声色打压原主，在原主伤心难过的时候再挺身而出诉 说爱意，让原主更加依赖他。
但江司并不满足，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同时很看重自己的名声，哪怕原主全身心只剩下一个他，他 也害怕自己和原主在一起的消息被传出去对自己造成影响。
他当然是喜欢原主的，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声产生污点，所以他想让原主退圏。
可他又明白原主对这个事业是真的喜爱，哪怕再爱自己也不一定会听他的。
于是他买通原主的经纪人，制造了无数虚假的黑料传播出去，买水军不遗余力抹黑原主。
原主因为信任经纪人，被经纪人引导着说了一些对他不好的言论，这成了他最大的黑点。
在江司和经纪人的有心算计下，他的名声一落千丈，粉丝纷纷脱粉，只剩下一部分颜粉苦苦坚持。
为了彻底摧毁原主，江司让经纪人带他参加了一个真人秀节目，在节目上安排人给他难堪。
原主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录节目的时候发了火。节目暂停途中他在后台又被经纪人的贬低谩骂，原主 终于爆发，第一次反抗，骂了经纪人几句难听的话。
可他不知道经纪人在后台化妆间放了摄像机，就等着他爆发。
也就是这一次，最后的一点颜粉也离他而去，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他沦为全网黑。
这个时候江司帮他赔偿了违约金，然后劝他退圈，原主答应下来。
但经历了几个月全网黑，原主又心思敏感，精神已经出了问题。
也许是得到了的就不再被珍惜，原主精神衰弱后对江司更加依赖。可江司却渐渐受不了原主的过度依 赖，慢慢冷落原主，看上了一个新人小演员。
小演员却不是原主这样的傻白甜，他一边装做天真单纯和江司交往，一边故意透露出自己和江司的关系 为自己赚足了热度。
原主看到了绯闻质问江司，江司根本不耐烦解释，敷衍了几句后摔门而去。
原主伤心痛苦的时候，小演员发来了他和江司的床照，原主彻底精神崩溃，给江司打了二十个电话都无 人接听，原主绝望之下在家中割腕自杀。
原主死后江司痛苦不已，赶走了小演员，守着原主的牌位消沉了两年。
两年后小演员再次出现在，靠着和江司一起怀念原主趁虚而入，江司最终原谅了他，后来两人公布恋 情，在无数人的祝福下走到了一起。
许白进入的剧情节点是原主第一次爆发，最后的颜粉马上要弃他而去。
许白：..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深吸一口气：【特么的，哪个脑子有月球坑的玩意儿写出来的垃圾！虐恋，虐特么个der!除了原主 虐到谁了？读者吗？】
许白气的肝疼。
系统弱弱出声：【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有人好这一口嘛！】
许白扯了扯嘴角，连冷笑都不想给。
现在经纪人该录的估计已经录了，等着他的除了千千万万的黑粉还有无数的水军。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原主经纪人那具有代表性的公鸭嗓穿透门板传进来。
“许白！给我把门打开！”
经纪人出去后越想越气，许白胆子大了，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他非得给许白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经纪 人的权威是不能被挑衅的。
别以为眼神吓人一点就能镇住他！
他敲门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再加上他嘴里喊的名字，很快吸引了来了不少吃瓜群众。
他还想用力敲门，下一秒门打开，他敲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脸色泛青，先发制人怒道:“你在里面干什么，这么久才幵门，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吗？”
许白淡淡地瞥他一眼:“睡着了。”
“睡着了？”经纪人余光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冷笑一声故意大声道，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所有人都在 等着你回去录节目，你在化妆间睡觉，像话吗？”
许白双手交叉，倚靠在门框边，说道：“一天24小时，你给我排20小时的工作，一天最多只能睡三个小 时连着一个月，不睡着才奇怪吧？”
青黑的眼底和眼里的红血丝配合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很有说服力，在场的人信了大半。
众人惊讶了一下，忍不住看向经纪人，对许白有些同情。
压榨人也不是这么压榨的呀？
这么一想，再加上许白被以前的对家明里暗里挤兑了半天，发脾气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要是一天只睡 三小时，他们脾气也暴躁。
许白能坚持这么久也挺不容易了。
理解是理解了，但不妨碍他们拿许白炒热度。
感受到众人落在身上的视线，经纪人憋红了脸，感觉每个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这样安排当然有他的小心思，别看排得满实际上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目的就是消耗掉许白的耐心。
当然了，他对许白的说辞是这样安排是为了许白好，他现在被全网黑正是需要曝光来洗白的时候，他也 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些资源。

那时候许白根本没有怀疑，谁知道这会儿就这么破罐子破摔说出来了。
有眼睛的都看能出来他安排的行程根本就是浪费时间，除了让许白被网友骂和黑，没别的用。 经纪人一时手足无措，面对众人的鄙夷他恨不得找块缝隙钻进去。
第九十七章全网黑小明星（2)
圈子里艺人加班是常有的事，但加班加成许白这样的，算少有。
压榨艺人的经纪人比比皆是，但把人压榨成这样的，不常见。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想想就痛苦，许白现在还没被逼疯真的算素质高了。
众人望向经纪人的眼神一言难尽。许白以前也算顶流了，给他们经纪公司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拉扯了多 少后辈，怎么突然就被黑成这样？他们公司的公关部是吃干饭吗？
别看许白身上的黑料一波接一波，真正能让人相信的不算多。
偏偏许白背后的经纪公司跟断气了一样，不管许白被人黑成什么样都一声没吭，就由着脏水一盆盆往许 白身上泼，一副这人跟他们没关系的样子。
不少人都私底下嘀咕，是不是许白合约要到期了想跳槽，和公司解约闹得不愉快，不然不至于毀掉摇钱 树啊！
除非摇钱树要跑去别家。
结果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运作的，曾经的顶流艺人硬生生被泼脏水成了全网黑，网友们不跟风黑一句都 觉得自己无法融入集体。
所有人都知道，许白完了。
要么退圈从此查无此人，要么洗清身上所有的黑点。
可洗白哪有那么简单，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许白已经被黑了大半年，就算洗白，过了十年 依然有人记得那些黑料。
许白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在努力洗白还是麻溜儿退圏中犹豫。他个人更倾向退圈，但原主的愿望却 是留在娱乐圈，离江司越远越好。
原主是真心喜欢演戏，他最后悔的就是退圏，结束了他最爱的演艺生涯，从此活得像个没有自我的傀 偏。
许白把系统喊出来：【原主的梦想是不是该他自己买单？】
系统愣愣的“啊”了一声，按理来说是应该宿主负责的，但它不是管不了嘛！
系统违背了良心，点头：【对，没错。】
说完它准备抢救一下，【不过完成原主心愿会有很高的积分奖励。】
许白这几个世界玩得太开心，都忘了积分这回事。
【我有多少积分？】
系统调开数据面板看了一眼，芯片差点烧起来。
【怎么了？】
系统咽了咽口水：【10972.57。】

许白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没多少积分呢。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系统：......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积分......很高了。】
每个位面的任务积分是两千，隐藏积分200，最高积分2200。
也就是说宿主五个位面都是百分百完成任务，隐藏积分也拿了九成。
系统看着积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宿主每个世界要多随性有多随性，除了虐男主这个任务走得还算兢兢业业，其他时候大 部分都在摸鱼，积分居然几乎拿满？
系统满腔悲愤，就好比学神天天上课睡觉下课玩游戏回家不复习，成绩出来却依然一览众山小，让人憋 屈的同时又不得不服。
许白有点兴致勃勃，【我记得积分能兑换技能是吧？】
系统生无可恋，点头：【是。】
许白扫了一眼系统商城，微笑道：【这个位面能用的技能全部兑换。】
【全......部？】系统风中凌乱。
许白笑而不语。
就当他心情好，帮原主完成一下愿望好了。
从开始和系统对话到技能兑换结束现实里仅仅过去了半分钟的时间，经纪人已经从尴尬中脱离出来，脸 皮的厚度让人震惊。
许白打量着略微有些油腻的经纪人，感觉自己拳头有点痒，他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没当场爆打这 个渣渣一遍。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道：“继续录节目吧。”
经纪人只好憋回了已经到嘴边给自己洗白的话。
很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领着许白回到录制间，台上坐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在聊天。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低着头看台本，偶尔交流几句。
台下的观众们昏昏欲睡。
女主持人一抬眼看见了过来的许白，她松了口气，笑着招呼许白过去。
两个男生原本在笑着，看到许白的身影笑容落下。
许白装作没看到，神色自然地在他们旁边坐下。
女主持人看了一眼两个男生，转头看着许白，关心地问了一句：“身体好多了吧？”
许白愣了一下，笑着道：“就是低血糖，没什么事。”
“那就好，你们小男生就是不爱愔自己的身体，已经瘦成骨头架子了还要减肥，把自己饿成低血

糖。”女主持人故作惆怅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男孩子都这么努力，可让我们女孩子怎么活哦？”
男主持人接收到导演已经幵始录制的手势，顺势接话道：“许白是男孩子就算了，有你这么大的女孩子 吗？”
女主持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活该你单身三十年。”
许白笑起来，眉眼弯弯：“荣哥，不能这样说女孩子，女孩子都是要夸的，特别是灵姐这样的女孩 子。”
“哎喲，我们白白嘴真甜。”顾灵夸道，然后扭头毫不客气地对男主持成荣翻了个大白眼。
“不像某些大直男，怪不得三十多了还在打光棍。”
成荣赶紧讨饶，然后低声对许白摇头晃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顾灵伸手去打他，成荣往许白身后躲，但还是被顾灵一把给抓出来。
“往哪儿躲呢，自己多大的块头心里没点数？”
三人闹成一团，很快把气氛炒热。
后面坐着的两个男生脸色一僵，两人默默站起来，想插话却插不进去，总是会被人无意打断。
其中李棠是最不满的，作为许白曾经的死对头，他是所有人里最不希望许白重新站起来的那个。
出道的时候许白的路线和他重合，男团解散之后两个人都接了古装戏的男二，许白靠着男二一角一炮而 红，他却扑得无声无息。
许白越红，他得到的关注就越少。
本来这一次他看见许白状态那么差，才故意拿网上的话刺激许白，许白果然忍不了，闹着要退出节目。 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本来就被黑得体无完肤的许白绝对再也爬不起来。
谁知道许白居然回来了，不仅回来还稳定了情绪。
看着笑容满面的许白，李棠嫉妒得脸色扭曲。
身旁的男生赶紧拉了他一把，“摄像机拍着呢！”
李棠呼出一口气，低声道谢:“谢谢。”
游戏过后又到了提问环节，李棠重振旗鼓，憋着一股劲儿不停提问许白。
他用一种好奇的语气问道你上次采访说讨厌女权，你真的那么想吗？”
说完他急忙解释了一句：“其实我是相信你的，但你说的话真的太让人误会了，不如你趁机解释一下，别 让网友们再误会你了。”
许白没遗漏他眼底的不怀好意。
原主被经纪人引导着说了不少抨击女权的话，引来众多女权主义者的口诛笔伐，也是他最大的一个黑 点。
李棠故意提起这个话题不是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想扰乱他的情绪。
许白会中他的计吗？会。

送上门来的洗白机会，他会拒绝才有鬼。
听到李棠的问题，他微微愣住一会儿，眼眶一点点变红，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扭过头。
像是被拋弃的小猫，明明心里难过，表面上仍然傲娇地抬起下巴，不让人看出他的脆弱。
他张张嘴，顿了一下才幵口道：“是。但我讨厌的不是女权，而是女权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女权们 争取的从来不是女权，而是平权。她们想要的是男女平等，想要的是让优秀的女性能够公平的站在竞争平 台，和男性在同一个起点。”
“这么说可能会有人认为我是在洗白自己，那我举个例子吧。大家应该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孤儿，九岁 就在福利院。福利院里最多的其实是女孩子，男孩子要么身体不健全或者其他方面有问题，要么就像我这样 年纪大了不容易被收养的。女孩子多到什么程度呢，当时院里一共一百三十个孩子，男孩子只有五个，你们 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院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姐姐......”
“......毕业五年从普通白领到总经理，很厉害吧！但是哪怕到了她这个地步，在社会上依然会遭遇不
公，遭遇别人异样的目光。为什么女孩子在社会上生存那么艰难？是她们不够努力，不够优秀吗？是偏见， 是千百年来她们一直遭受的偏见。”
“我讨厌女权，不是讨厌支持女权的人，而是讨厌女权背后代表的含义。如果这个社会是公平的，根本 没有所谓的女权，更不会逼得女孩子们拼得头破血流去争取平等。”
他话音落下，录制间里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没有一个人打破宁静。
顾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第一个鼓起掌。
接着整个录制间里掌声如雷。
第九十八章全网黑小明星（3)
看着青年毫无阴霾的脸，顾灵笑中带泪，她趁着摄影机正在拍许白，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对许白是有好感的，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许白，许白刚出道的时候也来过一次节目，那个时候她就很喜 欢这个很容易害羞的腼腆男孩儿。
因为他的眼睛太干净，太纯粹了，就像被暴雨清洗过的天空。
可娱乐圈是容不下这样的干净纯粹的。
黑料刚出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可是两人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她没立场做什么，也不敢拿自 己的事业去赌一把许白的清白。
这一次原本节目组也没打算请许白，是她极力推荐和争取，才让许白能上这个节目。
她盼着许白能够洗白能够走出来，谁知道许白的对家李棠从节目开始录制就不停拱火，她又不能偏的太 明显，只能暗暗祈祷许白不要被影响。
节目录制到一半许白要求暂停录制那一刻，她心都凉了半截。还好，许白回来了，虽然神色依然樵悴， 但他眼底的阴霾散去了。
顾灵忍不住笑起来，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引得成荣几次关切地看向她。
成荣递上一张纸，捂住麦克风低声道：“擦擦，妆花了。”
这句话把顾灵酝酿出来的情绪全闹没了，她对成荣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七八年的老搭档了，她明白成荣是故意这样逗她的。
擦完眼泪，她恶狠狠给了成荣一巴掌。
“你妆才花了。”
她用的防水粉底，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花。
成荣捂着被打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我的姑奶奶喲，你对自己的手劲儿是有什么误解吗？”
他嘶嘶吸气，“青了，肯定青了，我跟你讲，没两百块钱好不了。”
顾灵再次送了个白眼给他，“好啊，天地锒行支付？”
“那就算了。”成荣立马放下手，一脸正色：“请我吃顿饭就行。”
录制间里相声雷动很久才停，导演一边感动一边催着摄影师切特写。
好歹是曾经的顶流，虽然现在大多都是黑粉，但流量可是实打实的，他不蹭一波都说不过去。
再说他也算是帮了许白，要不是他愿意给许白这个机会，许白哪儿有机会说这番话给自己洗白。
导演嘿嘿一笑，搓搓手准备来波大的，到时候还不把隔壁综艺压得死死的。
李棠就没他们那么乐观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不仅没坑到对家，还白白给对家送了一次洗白的机会。
他差点气到吐血，却顾忌着镜头只能晈牙忍着。
许白就特么是他的克星吧？

等到现场的掌声静下来，顾灵吸了口气，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女孩子争取的从来不是女权，而是 平权，女权这个词本身代表的就是不公平。”
“那么面对网友们大半年的误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白先是笑了笑，只是眼底的失落骗不了人。
他笑着说道：“这件事我本来就有错，是我没有说清楚，事情发生之后也一直没有解释的机会。”
顾灵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
什么情况下会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在社交账号上解释一句，甚至直接道歉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情 况。
那么为什么会一直拖到这个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公司握着他的社交账号，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顾灵坐直了身体，她手肘拐了拐成荣，成荣立刻接收到她的意思，轻咳一声道：“好在你现在说明白
了。”
许白乖乖巧巧的点点头，似乎无意间笑着瞥了李棠一眼。
李棠拳头都硬了。
臣卜丨槽，这家伙是在挑衅吧？
笑笑笑，笑什么笑，长得好看了不起？别以为随随便便解释一句网友们就会不黑你，做梦吧！
几人坐着聊了聊，不，应该说是两个主持人和许白聊了聊，李棠和另一个男生全程陪笑。
“接下来是才艺展示环节。”耳麦里传来导演催促的声音，顾灵不得不放弃聊天。
李棠眼睛一亮，在这儿他总不会再被许白抢风头吧！谁都知道许白唱歌跳舞都不行，他可是团里的舞蹈 担当。
他嘴角微微上扬，瞥了眼神色淡淡的许白，故意谦虚道：“让许白先来吧，我才艺不太行。”
这下子连同伴都想给他个白眼了。
许白含笑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棠哥可是inx团的舞蹈担当，你才艺都不行那我更没法看。”
就在李棠以为他要推辞的时候，他话音一转：“不过这段时间我呆在家里练了挺久的歌舞，应该不会再 给我们团丢脸了。”
李棠呵阿一笑，心里却并不担心。
许白什么水平他还能不知道？唱歌跑调就不说了，反正没他几句歌词。跳舞才真的惨不忍睹，在舞台上 差点把主舞绊摔跤，被团粉和主舞的唯粉追着骂了三天三夜。
就这他那些颜粉还洗呢，说什么迷迷糊糊好可爱，不是故意的之类。整得好像之前他不小心破音过来嘲 讽的不是他们一样。
虽然他知道粉丝的本质是双标，但还是被气得不轻。
许白跟工作人员要了把吉他，试了试音，然后看着镜头说道：“这首歌创作了有一段时间，但还是第一 次跟大家见面，想说的话都在歌里，大家安静听。”
【系统，调整技能，全部使用。】
悠扬温柔的吉他声响起，像是在沙漠中独行了很久的疲惫旅人的低吟，分明还一个字都没唱却让人从心

底里升起一股悲伤。
“Now can you feel me baby.”
歌词前半部分被悲伤和抑郁包裹，似乎是旅人在控诉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绝境，录 制间里每个人的心都揪在一起，为那个旅人的痛苦而痛苦，悲伤被悲伤。
曲调到了副歌部分却忽然转调，旅人虽然疲惫不堪却仍然安慰自己，至少今夜没有风沙，自己能睡个安 稳觉。
梦里旅人找到了绿洲，所有人为他欢呼雀跃，旅人也在笑着。
副歌部分结束，旅人醒了过来，他重新踏上旅途，风沙划破了他的脸颊，挡住了他的视线，恍惚间他听 到了渡鸦的啼叫。
音调渐渐平缓下来，没有人知道旅人有没有走出沙漠，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不是绿洲。但旅人迷茫 且坚定，即便不知道等待自己是什么，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一曲结束，不少观众泣不成声。
顾灵再次红了眼眶，她轻声道：“很好听。”
成荣这种不敏感的人都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水平比以前强太多了。”
许白弯了弯眼角，“可能是成长了吧！”
虽然没当过明星，但他做总裁的时候没少接触，套路他都懂。
这个时候他要既坚强又脆弱才能唤起粉丝们的同情和怜爱，到时候再请水军下场控一下评，黑料就能洗 个七七八八了。
只是请水军的钱，他得想想去哪里赚。
可怜原主勤勤恳恳工作了好几年，居然连套房都没有，还住的公司给的房，更别说存款。
虽然也有原主拿钱给福利机构捐款的原因在，但那点钱是真的不多，跟公司拿走的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经纪公司表面上对他千好万好，什么资源都优先给他。但实际上呢？原主除了第一次选秀是公司出了 力，后来所有的好资源都是靠原主自己得来的。
公司还舔着脸抽九成的利，道理更是一套一套的，再加上信任的经纪人也这么劝，原主没有多想，就这 么被他们忽悠了五年。
原主跟公司签的合约马上到期，钱应该拿不回来了，但他至少要把公司扒下一层皮，总之不能让他们轻 轻松松的全身而退。
靠一个综艺完全洗白是不可能的，经过这一次公司大概率会把他雪藏，想要完全洗白他得保持热度，事 情闹得越大越好。
起码先把锅甩出去，扣锅的人选就公司和经纪人最合适。
听完许白的歌，李棠又震惊又嫉妒，看着脸色都有点扭曲。
许白什么时候会唱歌了，他以前不是唱歌跑调吗？
李棠气得头晕，偏偏许白像是没发现似的转头看向他：“接下来该棠哥展示才艺了。”
展示尼玛！

李棠心里怒骂。
他一点都不想上去展示，他原本定的也是一首歌，可现在上去唱歌不是自寻死路？跟许白一比，那就是
个渣。
他上去干什么？自取其辱？
许白还真是用心险恶，竟然想用这么恶毒的主意让他被群嘲。
呸！
他才不会上当！
李棠不想上台又怕到时候播出观众笑话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双手合十道：“害，听了你的歌 我哪敢上台，你们敢听我还怕丢人呢，饶了我吧！”
许白眸光一闪，这家伙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也不傻。
嗯，比系统聪明。
成荣和顾灵顺势开玩笑，撺掇李棠上台。
李棠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在众人的催促下上了台，却不好好唱故意搞怪，惹得录制间内笑声一片。 下了台李棠悄悄松了 口气，得意地瞥了眼许白。
许白：“……”
第九十九章全网黑小明星（4)
之后许白给李棠诠释了什么叫全方位碾压，唱歌跳舞琴棋书画什么都能来一下，最绝的是后面的游戏环 节。
李棠不过就客气了一句“不用手下留情”，许白就真的一点面子没给，把他压着打，偏偏对别人又和风 细雨，放水放得观众都没眼看。
李棠：感受到了差别待遇。
游戏体验极差！！！
以后都不和许白一起上节目了！
谁再一块儿请他们两个，他跟谁急。
节目录制结束，李棠亲眼看见摄影机关了才没好气的横了许白一眼，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同伴尴尬地朝许白笑笑，追着李棠出去。
许白耸耸肩，跟顾灵和成荣合了影，然后回后台化妆间卸妆。
经纪人坐在椅子上发消息，听到声音阴沉着一张脸抬头看了眼许白，忽然阴阳怪气的冷笑两声。
许白皱皱眉，扫了他一眼，坐到化妆台前打了个哈欠。
看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小助理看了眼脸色黑沉沉的经纪人，一步一步挪到许白身侧，刚拿起卸妆油， 就听到经纪人警告似的轻咳。
小助理手一抖，犹豫地看看经纪人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许白。
“唐哥……”
经纪人冷笑，瞥了许白一眼冷瞍瞍地说道：“是你的活儿吗就抢着干，别人又不是没长手。”
下午的时候被许白这么下面子，唐企越想越觉得丢脸，他竟然会怕了一个小小的艺人。
这次要是不把许白那股劲儿压下去，别人还真就以为他管不住手底下的人。
许白耐心耗尽，但他也不想拿一个小助理在中间受气。
他挥挥手：“你先出去，帮我带上门。”
小助理愣了一下，有点犹豫。
倒不是怕经纪人，而且怕许白吃亏。
唐企嗤笑一声，起身对小助理道：“出去吧！”
小助理更犹豫了，他看向许白，对上许白坚定的眼神，抿抿唇转身出去。
许白揉了揉手腕，看着唐企的目光森冷。
唐企重新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想求饶？我告诉你，晚了！今天的事儿我已经向公司报告，你就等着 被约谈吧！”
许白轻笑，歪歪头：“我为什么要求饶？我有做错什么吗？”

唐企没注意到许白没有半分笑意的眼神，只觉得许白果然是要向他求饶认错，越发得意。
到底是合作了将近五年，他对许白不说全部了解，也了解大半。
许白这个人就是个没脾气的，也好骗，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别看之前许白说话那么不客气，等冷静下来 还是会主动认错的。
但他这次不会轻易原谅许白，免得他再敢以下犯上。
“你做错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录制节目的途中发脾气，让所有人等你。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是你耍大 牌的实锤，以后还有谁会请你上节目，到时候还不是公司求爷爷告奶奶给你擦屁I股。”
许白冷笑，抱着手俯视唐企：“你不说我都忘了，公司好像一次都没有为我做过公关吧？”
“我刚出道那会儿被黑背后有金I主私生活混乱，公司做了什么？等到事件无法控制才发了 一条明显敷衍 的声明，差点引起网友的大面积抵制。”
“我演世子爆火的时候恋爱绯闻满天飞，你们又做了什么？你们明明知道我的粉丝大多是女友粉，却还 是借着机会硬蹭张视后的热度，放任两家粉丝骂战，到现在张视后的粉丝对我都很反感。”
“还有，公司说培养我不容易让我带新人，我难道没有尽心尽力带吗？我哪一次出席活动没有带上他们 吗？最后我得到了什么，公司擅自把我争取到的角色给了他们。”
“我倒是想问你，公司到底为我做过什么？你们做的还不如后援会！”
似乎被戳穿了一直戴着的假面，唐企涨红了脸，许白居高临下的眼神也让他难以忍受。
他猛地起身，色厉内荏地道：“什么你自己争取，没有公司人家会把角色给你？就算公司换人又怎么 样？那只能说明那个角色给谁都行，人家并不看重你！再说了公司培养你那么多年，让你带一下后辈怎么 了？”
许白冷冷地望着他，出声道：“公司在我身上赚了不少吧？”
唐企脸色一僵，“你眼里只有钱？公司从你那里抽的成还不是花你身上了，你非要一笔一笔算吗？”
“花在我身上？”许白一字一顿，眼神戏谑：“花在哪里？难道不是花在请水军炒作，挖别的公司墙 角？”
原主没有签约之前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公司，里面的艺人更是良莠不齐，等到原主出道开始火之后一个 接一个的挖别家艺人。
那些钱是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原主的代言费和片酬，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唐企暴怒，许白的话让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许白：“许白！别以为合约快到期了就有恃无恐。你以 为就你现在的名声离开众安还能有别人签你？要不是看在你为公司做了贡献，我们早就解约了！”
“解约？ ”这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看着像只暴张牙舞爪却只敢跳脚的猴子一样的唐企，许白兴味 道：“好啊，解约吧！”
唐企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下子失了声。
他看着许白，半晌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许白神色淡淡：“解约。”
“你疯了！”唐企高声喊道，嗓音尖锐刺耳得不亚于拿手指甲刮黑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除了众安谁还会要你，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
许白揉了揉耳朵，不耐烦地开口道：“是我没表述清楚还是你听不懂人话？需要我找人语翻译吗？” 唐企嘴唇不停抖动，脑袋一阵一阵眩晕。
跟许白解约？他怎么可能愿意？
现在公司除了许白根本拿不出手第二个人，许白虽然现在名声黑透了，但黑红也是红，总比没人关注来 的好。
他心里有点恐慌，以前的许白说话根本不会那么难听，难道这次是他们逼的太狠了？
要是许白铁了心解约，他们根本留不住。
要是公司高层知道是他逼得许白要解约，还不把他扒掉一层皮。
想到这里唐企打了个哆嗦，可现在他们两个算彻底翻了脸，公司要是不想放弃许白就一定会放弃他。 除非，让许白永远站不起来，那么让他退圏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本来还想多留他一段时间，既然他自己要作死，就怪不了自己。
唐企心里发狠，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你要解约也可以，但我做不了主，你得和总经理谈。” 许白看着他，轻声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给公司挣了那么多钱，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唐企心里一突，直觉许白说话的语气不对，下一秒迎面就是一拳。
“嗷——”
小助理在门外来回踱步，想推门进去又不敢，一开始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吵着吵着突然没声了。 没多久随后就是一声惨叫。小助理腿一软，慌忙拍门：“唐哥，白哥，发生什么了？”
鼻青脸肿的唐企听到叫喊挣扎想喊人进来，被许白一脚踩在嘴上，望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他手脚软踏踏的，应该是被卸了，根本反抗不了许白踩他的力道。
许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大门：“没事，我和唐哥进行亲密交流呢！你就在外面看着，别让人 进来。”
听见是许白的声音，小助理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白哥受欺负了就行。至于之前传出来的唐企的痛呼，他没听见。
“好，我一定不让人打扰你们。”
许白含笑低头看着唐企，眼神像是在说“这下没人打扰了，咱们慢慢交流。”
唐企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嘴巴更是火辣辣的。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逼许白。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他怎么就非要撩拨许白呢，这下 把人撩拨狠了。
明明平时许白吃的也不多，身板更是瘦得一阵风就能刮倒，怎么打人就这么痛？
难道是因为自己以前逼许白锻炼减肥的原因？
早知道就不让他锻炼了，还不如饿死他算了。
许白又照着唐企身上不容易被看出来的地方狠狠给了两下，痛得唐企眼冒金星才慢悠悠起身。
“利息暂时就收这些。”
唐企像只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瞪着许白：“我要去告你。”
许白“哦”一声，不以为意地道：“你去呗！反正只是轻伤，我要是认错态度良好最多罚款。”
唐企瞪大眼，这么痛怎么可能只是轻伤！
他动了一下，胸口处疼得他直冒冷汗，眼前一黑。
许白踢了他一脚，笑眯眯地道：“正好我这里有点东西想给警察叔叔们看，到时候就不知道进去的我还 是你了。”
看着许白毫无温度的眼神，唐企心底升起一股恐惧。
他咽了咽口水：“你......你都知道什么？”
许白浅笑：“所有你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说挪用公款贪污受贿，比如说潜规则年轻艺人，再比如说聚众嫖I娼。
第一百章全网黑小明星（5)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许白淡淡的语气，唐企竟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唐企有点慌。
不可能，许白怎么会知道呢？自己做事很隐秘，许白不可能知道，对，许白一定是在炸他。
他勉强稳住心神，心里巨大的恐慌竟然压下了身体的疼痛，可他却没有察觉到这些。
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许白不紧不慢地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原主再傻白甜也不是真的傻子，相处这么久他多多少少知道唐企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不过他还真没证 据，也不知道该怎么举报。
但是换了许白就不一样了，他除了原剧情这个金手指，还有自己的推理能力，把唐企做的那些违法乱纪 的事推测个七七八八还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别管有没有证据，只要他说的够笃定，警方怎么都要查一查。一旦警方介入，还怕查不出来吗？ 许白没搭理地上的唐企，坐回化妆台前一点点慢慢卸妆，卸得仔仔细细。
等彻底卸干净，许白叹了口气。
原主明明才23,怎么憔悴成这样？黑眼圈都快能和熊猫相媲美了，皮肤状态更是糟糕，脸色惨白一点 血色都没有。
【系统，调整身体数据。】这要靠自己养得养到猴年马月去，虽然调整数据也只是慢慢改善，并不能把 之前造成损耗完全调养好，但有总比没有强。
【好的。】系统点开数据面板进行调整。
许白摸了一把粗糙的脸，嫌弃得不行。
之前几个世界再惨也不至于皮肤差成这样，好家伙，现代社会大明星活得还不如兵荒马乱时代的男妻。 就特么离谱！
涂了水乳，许白把小助理喊进来。
小助理一眼就注意到了瘫在地上的一坨，他反手把门关上，双眼发直一眼都不敢往唐企那里看。
“白......白哥。”他靠着门，深呼吸好几次：“唐哥这是......怎么了？”
唐企想翻白眼都没力气，怎么了，你说怎么了？看不出来吗？
以前觉得这小子胆子小脾气软好拿捏，现在却嘴里发苦，还不如找个胆子大的现在能帮着他收拾许白。 听着小助理发抖的嗓音，许白带上帽子口罩：“没事，刚才一激动不小心自己脱臼了。”
小助理呆了一下，这得多不小心才会两只手都脱曰，还有那腿，腿上一大块灰，总不会是自己摔的吧？ 手腿都好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又是咋回事呢？自己揍自己玩儿？
他没敢深想，反正不管是自己脱臼的还是别人帮忙脱臼的，都跟他没关系，只要到时候唐企别找他麻烦 就行了。
“是......是吗？”
许白看向满脸憋屈的唐企，坚定点头：“真的，不信你问他。”
面对小助理小心翼翼的询问，唐企恨不得跳起来骂许白一顿，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忍着吐 血的冲动点头。
“对，我自己不小心脱臼的。”
小助理一脸恍然，然后担忧地说道：“唐哥，以后要小心啊！”
小心尼玛！这你都信？
唐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会小心的，过来扶我起来，地上凉。”
小助理似乎是后知后觉，听到唐企的吩咐才想起来一样，只是才往前走了没几步被许白扯住。
“你先去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我扶唐哥。”
唐企脸色一白，瑟缩了一下：“不......还是让小林扶我吧？”
许白面无表情盯着他，唐企心跳如鼓，闭着眼道：“算了，你去联系司机。”
小助理慢腾腾“哦”一声，转身出去，等到了没人看见的地方拔腿就跑。
太吓人了！
白哥生气起来比经纪人可怕多了，一言不合就卸手卸腿，脸上那些伤他看着都疼。
许白转头看向唐企，唐企下意识抖了一下。
唐企望着许白，他的眼神漆黑慑人，像只择人而噬的狼，黑沉沉的眼眸像黑夜里的幽冥火焰，下一秒就 会把他吞噬。
“要我扶你吗？”
唐企想摇头，刚动一下就发觉哪哪儿都疼。
他吸了口气，忍痛道：“不......不用，我打电话喊人......”
他还没说完，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然后右手突然剧烈疼痛。
“啊——”
许白瞥他一眼：“喊什么？”
唐企把嘴里的叫声硬生生憋回去，心底阴暗恶毒的想法肆意生长，几乎要将他淹没。
许白看出了他眼底的狠辣，勾了勾嘴角并不在意。
会晈人的狗不叫，这家伙看着就不怎么聪明，晈不到他。
回了家许白把手机关机，先结结实实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已经将近十二点，他敷了一片面膜看了两集电 视才打开手机开始选外卖。
外卖没选好众安总经理的电话先打来了，许白等它响了好久才接通。
没等他说话，对面怒气冲冲的声音先传来。
“许白！”

早有准备的许白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殴打经纪人，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黑透了！”
许白懒洋洋地道：“早就黑透了，不差这一件。”
不过等综艺播出应该会好一点。
啧啧，唐企这么沉不住气，一大早就跟总经理告状。
对面应该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许白的异常。
似乎是许白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和一直打不通的电话让他的怒气积攒到了顶端，他提高了嗓音：“你说什 么？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众安一哥就不把我，不把你的经纪人放在眼里！我们能把你捧起来，也能封丨杀你让 你无路可走。”
许白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人家圈内顶级的娱乐公司寰星都不敢说能封丨杀一个人，就你这小破公司就能啦？
总经理更加愤怒了，“你在哪儿？马上来公司，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不用了。”许白揉了揉有点饿的胃，飞快的道：“我要解约。你们做好准备就行了，谈话还是留着给公 司的新人吧！”
对面顿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许白眼疾手快挂了电话。
果断把号码拉黑后，许白慢条斯理开始点餐。
电话被挂断之后总经理马上接着打，可不管打几个都提示通话中，他气的想砸手机。
“这个许白，翅膀硬了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解约？我不点头看他怎么解。”
他们在许白身上花了多少精力，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解约。就算要解约，也得把许白的利用价值榨干才 行。
戴着帽子口罩的唐企瓮声瓮气地说道：“合同到期自动解约，咱们也拦不住啊！”
总经理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戴什么口罩帽子？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还怕人认出来？”
唐企拉低帽子，没应声。
总经理暗骂一句，问道：“你手里还有多少代言合约？”
唐企坐直身体：“还有八个。”
总经理勾了勾嘴角，说道：“全部给他，再给他接两个，能拖多久拖多久。就算最后真的解约，咱们也 不能亏。”
到时候代言合同没履行完，看他怎么解。
唐企眼睛一亮，点头道：“经理放心，我一定把行程给他排满。”
当初公司跟许白签的合同可有不少空子可钻，许白根本不能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到时候看他还怎么 横。
第二天许白就知道身上多了十个代言的事，但他没有因为代言这个事去闹，而是养了几天身体，然后在

拍摄代言的途中“晕倒”被送往医院。
他提前安排好的狗仔拍了照片放到网上，又联系了几家营销号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因为他本身的热搜体质和黑红，这件事一下子冲上了热搜。
世人大多是怜悯弱者的，知道他因为过度疲劳和精神紧张而进医院，有一部分放弃了骂他，转头开始同 情他。
他最后苦苦坚持的颜粉更不用说，一个个像披上战甲的勇士，奔走相告的同时跟黑粉撕得昏天黑地。
但骂他故意作秀博同情的人还是很多，评论区依然乌烟瘴气。
许白用技术盗了公司管理的他直播平台的号，当场开了直播，等公司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盗呢？这叫取回。
大批的粉丝黑粉和水军涌入直播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面色苍白憔悴不堪的许白。
黑粉准备好的话顿了一下，紧接着就被密密麻麻的心疼留言淹没。
[天呐！白白怎么憔悴成这样，心疼Si]
[鸣鸣鸣白白看着好可怜]
[这破公司果然虐待我家白白了，我要打电话投诉！！！]
[www/|>疼白白老公]
[看我老公小脸白的，这得被压榨成什么样啊]
[/(_!' 疼 + 1 ]
[心疼+ 10086]
[心疼+ 10086 +身份证号]
黑粉们懵了，然后赶紧发言。
[粉丝别心疼了，他活该好吧]
[活该！]
许白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评论，面带微笑咳嗽了一声：“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开直播不为别 的，是想澄清一下公司逼迫艺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拍代言的谣言。”
“我想说，这不是谣言。”
第一百零一章全网黑小明星（6)

评论区炸了。
无论是粉丝还是黑粉都被许白这句话给炸懵了，除了矜矜业业的水军。 [不是吧不是吧，迫不及待往东家头上扣黑锅了？]
[阿阿我怎么记得某人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天呐，众安看清楚白眼狼的真面目没有，赶紧解约吧]
就这么一个停顿的时间，水军的言论占据了大半，粉丝怒了，撸起袖子开始掐架。
[前面的是黑粉还是水军，这么敬业]
[评论多少钱一条，带我也挣点零花钱啊]
[现在是我们家白白要跟众安解约，请搞清楚前后关系谢谢]
[脑子不用请捐给需要的人，我们白白是白眼狼？众安在我们白白身上赚了多少钱，人要懂得知足感 恩，而不是拼命压榨艺人]
[把台柱子累到住院，众安牛批]
[解约！必须解约！白白别怕，我们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粉丝一边心疼许白，一边骂众安是黑心公司，碰到发阴阳怪气评论的逮谁晈谁。一时间黑粉都不敢冒 头，倒不是黑出感情了，主要是许白粉丝战斗能力太强，这股疯狗咬人的气势搁谁都要怂。
黑粉不冒头了，剩下水军和粉丝互喷。
许白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走向，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面料樵悴地道：“这段时间的工作行程我会发在围脖上，至于解约......”
“本来合约就要到期了，好歹也在众安待了那么长时间，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希望以后天高路远， 各自珍重。”
说完他关了直播，打开视频软件开始快乐刷剧。
一集电视剧才看了三分之一，病房的门“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许白马上打开录音，然后抬头看向门
□。
唐企脸上还有一块乌青，加上他一身不伦不类的穿着，像一只丑陋不堪的癞蛤蟆，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他怒气冲冲地进来，因为愤怒脸憋得通红，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进来之后很快几个医护人员也冲进来，嘴里喊道：“先生，这里是医院，许先生住的特殊病房，除了 家属和护工外人不能随便进。”
唐企不管不顾，嚷道：“我是他的经纪人！”

“没有经过病人允许，经纪人也不行。”医护人员认死理，同时鄙夷地看了眼唐企。
别以为他们上班就不摸鱼了，半个月安排十个代言，行程安排到每一分钟，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要说众安没虐待艺人，谁信？
唐企气的跳脚，他指着许白说道：“他只是累的，凭什么住特殊病房？”
医生精神一震，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这人啥意思，是不是想抹黑他们医院的名声？
“许白先生有严重的抑郁倾向，住特殊病房就是怕有人刺丨激他。”
说完医生吸了口气：“先生，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您再这样我们就要叫保安进来带您出去了。”
许白配合地轻咳，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完全就是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形象。
听到咳嗽，几个医护人员围上来询问。
唐企抖动嘴唇，狠狠瞪了许白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挤出人群。
许白往他身后瞥了一眼，一个举着手机的男人拉低了帽沿，鬼鬼祟祟往人群里缩。
哎呀，看来他安排的人可以不派上用场了。
众安这几年的做派就像穷人乍富，做事丝毫不知道收敛，得罪了不少同行。
以前那是没找到机会整他，现在众安自己把自己做死，竞争对手也不会放过机会。
果然他的微博发出去没多久，热搜就上了。
要说这里面没有其他经纪公司背后使力，他可不信。虽说他曾经是顶流，但黑粉多余真粉丝，那点流量 想一个小时登上热搜还是不太可能。
发现后台有点卡顿，他就没再刷了。
许白把众安高层全部拉黑，回复了几个关心圈内好友的信息，其他吃瓜的幸灾乐祸的假装关心的，他一 概不理。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提示上跳跃着江司两个字。
许白看了好一会儿，等对面的人耐心耗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接起来。
“江前辈。”
听着许白略显疏离冷淡的语气，江司眉头一跳，想着自己的计划，他放柔了语气。
“和经纪公司闹掰了？”
许白“嗯”了一声，态度说不上的敷衍。
但此刻江司心里有鬼，对着许白天生就心虚，只以为是许白现在心情不好。
他暗暗可惜的叹了口气。
其实许白留在众安没什么不好的，只有当全世界都背叛他谩骂他，自己的不离不弃和安慰才显得更加珍 贵，也能让许白更加依赖。

如果这次能顺势让许白退圈当然不错，不行也没关系，大不了让他进自己的工作室。
想到这里，江司顺着许白安慰道:“你那个经纪公司确实不行，好在现在合约就快到期，不用再被公司压 榨。以后要是想签约，不如考虑考虑我，我一定不压榨你。”
江司不大不小的幵了个玩笑，想要缓解无言尴尬的气氛。
许白不想给他这个面子，冷冷淡淡的开口道:“谢谢前辈。”
江司做影帝这么多年，早就没人敢这样不给他面子，许白不冷不淡的回应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 服。
但他还是喜欢许白的，并不有太放在心上。
许白现在心情不好，语气差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道你好好休息，让助理好好照顾你，我现在正在拍戏，过几天就去看你。” 许白撇撇嘴，挂了电话。
江司很注重自己的名声，也很会装，不管人前人后的形象都不错，用娱乐圈的手段很难对付他，自己手 里也暂时拿不到有用的证据让江司身败名裂。
许白按了按眉心，要是按照他的想法，当然是一力降十会，拿钱砸死江司。
可原主不那么想。
许白有点恹恹的，听到窗外清脆的鸟叫声，他扭头看了眼窗外。
医院绿化做的不错，今天阳光也好。
他想了想，给助理发了个消息，起身下床戴了个口罩打开门。
走廊里人很少，或许是因为这边是特殊病房，显得很安静。
许白瞥了眼指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还是他第一次过了那么久还没遇到厉闻谨，不过每次厉闻谨都是反派或者反派之一，反正都会和主角 遇上的，他不着急。
等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外面和里面的人同时一愣。
现在男人身后推着轮椅的助理一样的年轻人微微颔首，往旁边让了一点。
许白眼神落在最中间坐轮椅的男人身上，指环烫得他有些心慌。
还真是不经念，一念就出来了。
许白笑了笑，轻声道:“谢谢。”
他瞥了一眼楼层，站在男人面前。
男人表情冷冷淡淡的，看人的时候眼神如同古希腊神话故事里的神明，没有一丝温度。
青年灼热的视线落在腿上，玄季手放在膝盖上。
他微微抬头看向青年，青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能从露出来的眼睛看出笑意。 玄季微微敛眸，出声道:“盯着别人的腿看是很失礼的。”
许白眼角弯了弯，好像半点都没有察觉到电梯里的紧张气氛，继续没眼色地说道：“欣赏艺术品不会失
礼。”
玄季脸色更冷，但接触到青年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扭过头什么也没说。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心情不错，又或许是青年的眼睛太澄澈，他罕见的没有怒气。
没一会儿电梯到达一楼，助理推着玄季出去，其他人陆陆续续很上。
许白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忽然出声道:“我叫许白，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玄季身子一僵，紧紧的握住扶手，呼吸有些乱。
许白......
他回过头，青年眉眼带笑，朝他挥挥手。
“走吧，不用管。”
助理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许白，投过去敬佩的眼神。
真乃神人也！
以前别说明目张胆盯着先生的腿看了，哪怕是不小心瞥到，先生都会生气。
这位神人不仅看，还一副压根儿没察觉先生冷脸的样子，看就算了还要点评。
助理心里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胆子大。
不过许白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
玄季压下心底升腾而起的悸动，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查查他。”
助理应了一声，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转角。
许白眼巴巴看了很久，直到人都看不见了才慢腾腾迈步走到院子里。
之后几天许白天天坐电梯下楼守在大门口，可惜一次都没有再见过玄季。
“唉——”
【宿主，你怎么了？】
许白撅了噘嘴，兴致不太高。
【我长得不好看吗？】
系统懵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怎么会，很好看。】
【那他为什么都没被我吸引。】
他？谁？
宿主又看上谁了？
系统心里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许白没说话。
系统没得到答案也不泄气，反正早晚会知道的，它对宿主的魅力很自信。
第一百零二章全网黑小明星（7)
网上舆论越演越烈，众安高层联系不上许白，不得不发了道歉声明和辞退经纪人唐企的声明，把锅全甩 在唐企头上，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转移网友的视线。
但许白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们成功，每次事态平息一点了，他就发一条动态，再让狗仔爆料一点众安对 艺人苛刻的照片视频。
一连半个月，众安都在解释甩锅和被当场打脸中度过，眼看着众安名声臭不可闻，旗下艺人早就不满公 司制度的，或者有了自己小心思想投靠其他公司的，纷纷站出来指责众安。
再加上其他竞争对手的打压，众安墙倒众人推，有了点起色的艺人纷纷出走，或者被竞争对手挖走。
曾经他使手段挖别家墙角，现在他家的艺人被人用同样的手段挖走，也算天道好轮回。
到了此时此刻，唯一还留在众安的居然是许白。
没多久他上的综艺播出，许白在综艺上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再加上他真诚的道歉和解释，无数人粉上 了他。
这一刻粉丝们像在过年，奔走相告普天同庆，理直气壮到处安利这个宝藏男孩，遇到阴阳怪气的也不会 选择和以前一样忍气吞声，而是甩出一系列证据怼回去。
这个情况下黑粉们都快黑不下去了，娱乐圏的艺人们跌破了眼镜，眼睁睁看着许白用一个月时间实现了 两级反转。
从全网黑到美强惨，许白的事例可以称得上娱乐圈五大奇迹之一了。
当然网友们是想不到那么深层的，他们只知道许白是无辜的，不仅遭受了长达半年的网暴还被经纪公司 压榨欺负，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从流露出来的经纪人和医生对话的视频还知道许白可能患严重的抑郁症，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心疼得 不得了。
再看被全网讨伐的经纪公司众安，以前跟风黑火许白的网友和粉丝们怒了，撸起袖子在众安道歉声明下 疯狂输出。
同时其他艺人解约的消息传来，粉丝们坐不住了，不停在后台留言，询问许白为什么还不解约。
被问多了，许白才无可奈何的晒出自己的银行流水。
许白V:付不起违约金。
看着一条一条的记录，粉丝们心疼坏了。
[黑心公司！众安怎么还不倒闭！]
[心疼妈妈的白白崽鸣鸣鸣]
[说好的三千万片酬，白白到手的竟然还不到五百万，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想骂人]
[楼上不要犹豫的骂吧]
[还不是欺负我们白白那会儿年纪小好骗，一群人欺负小孩子，众安还要不要脸]
[楼上说错了，他们怎么不要脸，他们二皮脸]

[仔细算了一笔，白白出道将近五年，连个一线城市好点的房子都买不起]
[再也不骂那些说买不起房的明星装了]
[还是分情况的，但我们白白是真的买不起]
有人注意到了流水里的异常。
[我也仔细算了一下，白白每个月都会给一个账号转一笔钱，多的一百万，少的三五千，这是干什么 的？]
[楼上数错了，最少的两百]
[谢谢提醒，看时间两百好像是白白刚出道的时候]
[emmm如果我没看错，那个账号好像是一个儿童福利机构，我老板也会往这个机构捐钱。]
[!!!查了一下，楼上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白白从出道到现在陆陆续续给福利机构捐了两百多万？ ？？]
[天呐我们白白果然又帅又心善]
[鸣鸣鸣之前还因为女权那事儿误会过白白，我不配做白白的粉丝]
[我也]
偏偏有人看不惯，在评论区底下阴阳怪气。
[阿呵作秀而已，谁不会]
[明明有五百万片酬，为什么才捐一百万？]
[你们这些脑残粉真好骗，一个银行流水就能舔了，谁知道是不是P的]
这下子不仅粉丝，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其他家也捐过款的艺人的粉丝也忍不住开始掐。
[只见过裹小脚的，还没见过裹小脑的]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把孩子扔了，胎盘养大了吧]
[真是活久见，请问您是怎么顺利长那么大还没被打死的？]
[现实中你唯唯诺诺，网络上你重拳出击]
[长见识了，网络活佛]
[实在不行找个牢坐吧，看把你闲的]
[天呐你这么善良为什么要上网，为什么不把网费省下来捐给需要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 们看错你了]
[hhhhh楼上姐妹阴阳大师]
看着评论往自己期待的方向去，许白嘴角微微上扬，还“手滑”给其中一条怼人的评论点了赞，并且没 有取消。
得到暗示的粉丝们瞬间像被打了鸡血，怼起黑粉和水军来更加凶猛了。

原主这个人默默付出从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误会，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偏偏最后受网暴被渣男pua的也 是他。
可愔许白却不是这么伟大的人，他也受不了委屈，做了什么一定说出来。
俗话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就是得让所有人知道你的付出，你的委屈，他们才会心疼你。
引导完舆论后，许白没去管网上的腥风血雨，专注在楼底下堵玄季。
这天还真让堵到了，谁知玄季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被助理推着进了电梯。
许白不怕他的冷脸，笑嘻嘻挤上电梯，在电梯里一直叽叽喳喳嘴巴就没停过。
玄季一言不发，一副许白是空气的态度。
知道电梯到了，玄季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许白噘嘴，哼了一声抬脚做出电梯的动作。
下一秒他退回来，神色自然地开口道:“有个朋友住你们这层，正好上去看看。”
玄季转头看他，轻声道:“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恰巧姓玄？”
许白眼睛一亮，眨巴眨巴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你姓玄呀？这个姓好特别，玄什么？”
玄季定定地看着他，转过头不说话了。
许白像只得不到满足的小奶狗，不依不饶：“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好歹也是一起坐过两次电梯的友谊 了。”
以前遇见这么没脸没皮的人玄季都是二话不说让人把他丢出去，但是眼前这个青年这样他却觉得有趣。 也许是青年的眼睛太好看了，淡淡的琥珀色和邻居家里养的小猫一样。
整天骄里娇气的，却半点都不惹人讨厌。只要他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你，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 明明心里产生了涟漪，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没多久电梯停了，玄季被助理推着出了电梯，他鬼使神差的回过头，青年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他突然心软了一瞬，他眼神柔和下来:“不是看望朋友吗？你那个朋友不在这一层？”
闻言许白眉眼弯弯，眼疾手快按住即将关门的电梯，乐颠颠的跑到玄季身旁。
“在的在的，他就在这一层。”
对上青年亮晶晶的视线，玄季忽然笑了起来。
他身后的助理没有错过这个笑，助理此时一脸惊悚，没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看向许白。
草率了，还以为只是个小明星，没想到竟然不是一般人，这么不怕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就冲这个，他以后一定对人家客气点。
毕竟是个能让冰山融化的神人，以前他家老板可从不轻易笑。
一旦笑了，那么一定是有人要倒霉。
但是今天不一样啊，虽然同样是笑，但这个笑......啧不同。

一行人在一个病房前停下，玄季点了点扶手，道:“你那个朋友，也住这一间？”
许白一点都不心虚，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点头:“没错，他就住这儿！”
玄季挑了挑眉，“可是这层楼只有我一个人。”
许白“哦声，一听就不走心。
玄季等了半天就等到一个“哦”，他笑了，没再多说什么，让助理推他进去。
许白亦步亦趋跟着进门，脸不红心不跳，可以说非常厚脸皮了。
玄季挥挥手让助理出去，助理看了眼许白，转身出了门。
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浅灰色的墙透出一股压抑。
许白环视了一圈病房，眉头微皱:“这谁刷的墙，太不利于病人修养了。”
玄季看着他，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嗯，我明天就把他开了。”
许白高兴了，坐到玄季对面摆摆手道:“没那么严重，让他注意就好。”
玄季点头。
看着青年满脸兴奋左看右看，最后甚至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灼热的阳光透进来，他眯了眯眼。
不知道刺眼的到底是不合时宜的阳光，还是眼前笑容明媚的青年。
许白转头笑道:“生病了就是要多晒晒太阳，不能闷着。”
玄季没接话。
许白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回到玄季身边自说自话道:“我看这里家具那么全，你在医院住了多久了？ 腿是怎么回事，还能好吗？”
青年眼底是浓浓的担心，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玄季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脱口而出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全网黑小明星（8)
许白一愣，眼前的玄季和记忆里他和厉闻谨第一次见面时，厉闻谨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的时候一模 —样。
他笑了笑，视线一寸一寸划过玄季的眉眼，语气暖昧：“你。”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只是青年眼底淡淡的怀念让玄季险些气笑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下巴微抬，语气显得有点生硬：“如果这是你的手段，那么我只能说太老套了， 对我没用。”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在想谁？是想透过他怀念什么人？
玄季心下恼怒，不知道是恼怒许白直白的手段还是恼怒他自己曾经某一瞬间的心动。
许白眨眨眼，撑着下巴凑近他，歪歪头。
“你长得好看，我贪图美色不行吗？我就想要你。”
水润的唇瓣在眼前晃得玄季头晕，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冷冷地道：“娱乐圈的人都很会说话，比如许先 生。”
他抬了抬眼：“我理解许先生想要找金丨主的想法，只是本人的生意并不涉及娱乐圈，许先生如果有心大 可以去找你们娱乐圈的人。”
许白毫不意外玄季查了他，毕竟几个位面的厉闻谨都很谨慎，即便是面对他也不会彻底失去理智。
对于玄季的试探和怀疑他并不生气，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如果玄季真的对他毫无感觉，那么对送上门 的美色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不会说这番明着冷漠实则关心的话。
“不要叫的那么生疏嘛，喊我的名字就好了。许白，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他忽略掉玄季后面的话，嘟 嘟嘴，语调微扬，像是在撒娇的小奶猫。
玄季脸色有些僵，察觉到自己紊乱起来的心跳，他懊恼地抿抿唇。
“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对许先生也不感兴趣，许先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愿意陪着许白胡闹半天时间已经够了，没必要继续被一个小明星牵着鼻子走。
许白挑眉，看着冷峻的玄季，站起来哼道：“好吧，那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对了，我明天出院，如果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玄季用力捏紧扶手，没忍住抬头看许白。
青年一双圆圆的杏眼，水润润的如同刚出生的奶猫，此时幽怨地盯着他，让他手脚都僵硬起来。
他强行忍住扭头躲开青年视线的冲动，面无表情回视。
许白挎着一张脸，最后看了他一眼，扭头气呼呼地出门。
门外助理尽职尽责守着，见许白出来还诧异了一下。
他微微点头示意：“许先生。”
许白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丝怒气，但还是朝他微笑回应。

“再见。”
助理笑笑，看着电梯楼层变动，转身进了病房。 “先生。”
玄季看他一眼：“他走了？”
助理点头：“是，许白先生已经下去了。” 玄季沉默半晌，说道：“我知道了。”
看着恶狠狠拿刀戳牛肉的宿主，系统打了个寒战。
【那什么......宿主啊，偶尔失败很正常，那个什么玄季就是块木头疙瘩，他不接你的招只能说明他不正
常，跟宿主你的魅力毫无关系。】
许白冷漠脸。
系统咽了咽口水道：【原剧情里玄季就是个心狠手辣没有感情的大反派，勾搭不上很正常。这个不行， 大不了咱们换个人就是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凭宿主你的长相和手段，还 怕拿不下？】
许白幽幽地开口：【你少出馊主意。】
系统噎了噎，十分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话说，宿主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付江司？】
许白暍了口果汁，慢悠悠地说道：【很快了。等狡猾的猎物入套，就可以收网了。】
系统并不是很懂它家宿主说的都是什么，但它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况且它也真的不想在宿主面前 展示它的蠢和无知。
许白没管系统的鸵鸟心态，慢条斯理吃完了在医院的最后一顿饭，姿态要多优雅有多优雅。
小助理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站在一旁等他，期间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等许白吃完，他再也忍不住：“白哥......”
他张张嘴，深吸一口气道：“公司几位高层想和您聊聊。”
白哥的电话打不通，经纪人唐企又被辞退，公司高层只能辗转通过他联系白哥。只是之前白哥才表达了 对众安所有人的深恶痛绝，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白哥生气，只能一直拖着，谁知道就拖到了白哥出院这 天。
许白瞥他一眼，这个小助理其实人不错，就是顾虑太多，谁都不敢得罪，反而在谁那里都讨不了好。
他摇摇头，看都没看：“合约两天后到期，我和众安的人没什么好聊的。不过你可以告诉他们，现在不 是众安想要雪藏我，而是我放不放过众安的问题。”
玩儿舆论战，十个毫无根基的众安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可是靠着舆论逼得好几个商业竞争对手走投 无路的人，对这一套太熟了。
甚至他都不需要出多大的力，只要搞清楚敌人的敌人都有哪些，就能借力打力彻底把敌人摁死。
如果是个老牌经纪公司，他还真不会那么轻易把人弄倒。可惜众安实在没什么底蕴，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就是原主，除了原主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艺人都没有，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换了别的老牌公司，许白不会这么莽，而是会慢慢图谋。
小助理动动嘴唇，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许白暗暗叹了口气，“我和众安合同到期之后你就回去吧，不过......”他还是心软了，“能辞职就辞职，
众安不是个能待的地方。”
小助理神色仓惶:“可是......可是离开众安，我能去哪儿呢？”
他呐呐道:“我还有一家人要养，不能没有工作的。”
其实跟在许白身边算他进入众安以来得到的最轻松的工作了，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换到别的艺人身边 工作。
许白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温茜，她是我朋友，信得
过。”
温茜算是原主圈内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了，在原主身败名裂的时候没少为他说话。
可愔温茜本身不瘟不火一直在三四线挣扎，公司对她的牵制不小，后来看原主没有起来的可能性就控制 了温茜的社交账号。
因为这件事温茜还被不少网友指责，骂她虚情假意。
原主对温茜是感激的，即便后来退圏私底下也跟温茜有联系，最后原主割腕自杀也是温茜最先发现，只 是原主一心求死还没送到医院就没了呼吸。
小助理满脸惊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
在圈内，众安的待遇其实不怎么样，要不是他实在没钱，也不会一直不换地方。现在能离开众安，他怎 么会不愿意。
兴奋要他回过神，犹豫了一下，“那您怎么办？”
许白弯了弯眼角笑道:“现在多的是人想签我。”
以前原主成为顶流的时候就有不少公司给他抛了橄榄枝，只是原主念旧情才一直留在众安被他们拖累。
现在他名声也洗白了一大部分，以前的黑料想洗也简单，毕竟都是空穴来风没什么可信度。那些公司自 然又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窝蜂凑上来。
许白挑挑拣拣选了业内最出名的大公司，倒不是因为别的公司没有诚意，比这个公司诚意更足都有，只 是这个公司给的分成最多。
谁让许白经过那一系列操作之后把自己成功变成了穷光蛋，还是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分花的那种。
只要随便接一部戏，就够他周转了。
和众安的合同一到期，许白马不停蹄和寰星签了约，并且加入了寰星的权谋三部曲拍摄计划。
等到江司从拍摄地回来就扑了个空，许白已经进组，他失去了一切能够联系许白的方式。
被他买通的唐企早就成了过街老鼠，出门都要戴口罩，生怕上街被许白的粉丝认出来。
他认识的众安其中一个高层也因为决策失误被降了职，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别说帮他了。

江司无奈只能给许白发了十几天消息，却都石沉大海。
这会儿许白早就封闭拍摄，别说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搭理他。
许白在这个权谋剧里担任男五，戏份不多，只是人设比较出彩。
寰星的艺人很多，出名的演技好的更多，要不是看在他顶流的身份上，男五的角色都轮不到他，原主的 演技在一堆影帝影后视帝视后里实在不够看。
寰星又不想放过宣传炒作的机会，就给了他男五的角色，正好看看他的粉丝号召力，以后更好给他安排 路线。
因为经纪人和助理都是寰星重新安排的，许白只能慢慢和他们磨合，再加上剧组气氛紧张，他即便有演 戏的天分也感觉有点累人。
这天刚拍完吊威亚的戏，许白累到虚脱，腰部根本使不上力，这会儿助理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只能瘫 在椅子上休息。
忽然眼前多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暍点水会好一点。”
第一百零四章全网黑小明星（9)
许白没接水，他眯着眼睛抬头看过去。
“顾老师？”
竟然是成名比江司更早的，名气比江司更大，就连路人缘都比江司好的影帝顾易。
不过人家可不看重那个影帝的名头，对外也一直很谦虚，所以圈内都尊称一声顾老师。
只是原主和顾易并没有交集，至于他就更没有了。他们俩也就今天拍戏才见过两三次，顾易莫名其妙给 他递什么水？还是顾易在哪个剧组都这么平易近人。
顾易把水往前递了一点，温和地说道：“吊威亚挺累的，暍一点吧！”
许白转头看了眼剧组的其他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顶着一头雾水，犹豫了一下接过水道谢：“谢谢顾老师。”
“不用谢。”顾易笑了笑，“你的助理呢？”
“不知道，大概是有什么事出去了。”许白扭头看了眼出口，来来往往的剧组工作人员，就是没有他的 助理。
寰星安排的新助理还挺不靠谱的。
顾易看着眉眼弯弯的青年，再想想他昨天在片场看到他演戏时候的状态，难得多说了几句：“下次有吊 威亚的戏份记得让助理在这里等着，不然一个人很不方便。”
许白还年轻，又是爱豆出身，演过的角色屈指可数，所以在演技这方面还算有些天分。
而他一向欣赏有天分又勤奋的孩子，许白就很符合他的欣赏条件，也愿意多照顾一点。
“啊，好的。”许白没错过顾易眼底的欣赏，他有点懵。
顾易又给了几个实用的小建议，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背台词揣摩角色。片场的柔光打在他脸上， 散发出莹莹光辉。
许白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打开水暍了一口。
没一会儿助理回来，看到揉腰的许白赶紧加快脚步，放了一块垫子在许白腰后，然后道歉。
“许老师对不起，都怪我疏忽大意，您腰是不是很酸，需要我帮您按按吗？”
“不不不，不用。”许白赶紧摆手拒绝。
说实话他宁愿自己慢慢按也不想别人靠近他，当然他对象除外。
他按了一下腰间，有点疼。
“嘶！你抽空去药店买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可能肿了。”
助理眼神瞟过许白的腰，点头道：“好的，您放心。”
许老师果然没吃过苦，也是他疏忽了，下次还是带个腰垫过来，免得又勒到。
许白揉了半天，发现越揉越感觉火辣辣的。

完球了，肯定破皮了。
系统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就差包着眼泪哭唧唧。
【宿主，太辛苦了，咱们还是干别的吧。】
除了第一个世界被男主敲断腿，它家宿主哪吃过这种苦，太可怜了。
许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原主的心愿不管了？】
系统被说得哑口无言，它张张嘴，想了想叉腰道：【不就是200积分，咱不稀罕！】
【我稀罕。】刚把之前攒的积分花完呢，而且系统商城出品的技能还挺好用的。
比如他一直都没学会的做饭，虽然因为他的做饭技能为负，即便花钱买了技能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改善， 但好歹现在做的东西毒不死人，也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至于其他的弹钢琴拉小提琴胸口碎大石都是小儿科，他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这些鸡肋的技能 花积分。
自从变成穷光蛋，再次体会到没钱是什么滋味之后，许白突然拾起了丢失了很久的爱财属性。
系统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中午吃了饭没多久又到了许白的戏份，他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回忆着台词站到机位前。
好不容易拍完今天所有的戏份，许白一回到酒店就瘫了，一动都不想动。
可愔助理非常尽职尽责，不仅把他薅起来洗漱卸妆敷面膜，还让他提前背了第二天的台词。
之后几天依旧努力拍戏和适应剧组的节奏，他和助理之间磨合的更好了。
顾易对他依然很照顾，时不时会给他说戏。
只能说影帝不愧是影帝，一点水分都不掺，有时候随便几句指点就让许白茅塞顿开。
时间长了他反倒习惯了这种生活，对拍戏升起了兴趣，回酒店不用助理催自己都会盘一下自己白天的表 现有哪里不足，又找经典影片观摩学习，演技一点点增强。
他日子过得充实满足，另一边的玄季就不是很开心了。
看着手里许白和顾易两个人头挨着头相视而笑的照片，他眉头紧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满的气息。
“这个人......是谁？”
助理垫脚看了一眼，回答道:“顾易，连续三届小金人得主，演技不错，粉丝很多。”
至于长相，娱乐圈公认的浓颜天花板。
要不是因为五官偏混血，他的戏路能更广，说不定早几年就是影帝了。虽然人家今年才三十，正是风华 正茂的年纪。
他每说一句玄季的眉头就更拧一点，等他说完玄季恨不得把手里的照片扔出去。
可是看到照片上的许白，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攥紧手里的照片，幵口道：“叫程非路拟一份收购影视公司的策划案给我。”顿了顿，他补充道：“给他 两天时间。”

“好的先生。”
助理点点头，没问明明他们集团很娱乐圈压根儿不沾边为啥要专门收购一家影视公司。
他只知道入职培训的时候上一任助理对他说过的“多听多看少说话”，反正听他们家老板的就对了。
不过说起来，老板对那个叫许白的小明星是不是太关注了？
助理出去后玄季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皱着眉把照片对折，只留下有许白的那一部分，然后把 照片放在柜子里。
忽然一阵风吹进来，他按了按腿，抬头看了眼飘荡的窗帘，打电话喊了一个秘书上来关窗。
程非路赶在最后期限上交了策划案，没半个小时助理就告诉他没通过重写。
程非路:“......”摔！老子不干了。
助理微笑:“奖金翻倍。”
“不是钱的事儿！”他抹了 一把脸，整个人接近发狂的边缘。
助理淡淡的:“三倍。”
“......”程非路跳脚，“都说了不是钱的事儿！咱们集团对影视这一块儿根本不了解也不沾边，我虽然是
个打工的，但__”
助理抬了抬眼皮：“五倍。”
“但......”程非路卡壳了。
“六倍奖金，不能再多了。”
程非路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助理的手，激动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他一脸正经严肃:“奖金不奖金的无所谓，我就是单纯的对影视感兴趣。”
“呵呵。”助理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他敷衍地拍拍程非路的肩膀:“好好干，先生不会亏待你的。”
这一次他认认真真打电话发消息问了所有跟娱乐圏有点关系的朋友，又亲自调研了一下，不到一周完成 了策划案交给助理。
“嘿嘿，苟助理，麻烦你了。”
助理脸色黑了一点，看着笑得辣眼睛的程非路，一字一顿地强调道:“请直接喊名字谢谢。”
程非路搓搓手，满脸不好意思:“这不是显得不够庄重嘛！”
苟助理在心里骂了一句要被哔掉的脏话，表面上笑容依然无懈可击。
“哦，那我谢谢你啊！”想得可真特么周到。
苟助理“啪”一下抢走策划案，转身上楼把策划案放在玄季面前。
玄季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事务拿起策划案，看完点了点头吩咐道:“就按照这个来。”
签了名，助理还站在面前。
“还有什么事？”

助理踌躇半晌，还是提醒了一句：“明天到了您回老宅的日子。”
玄季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表达了感谢。
第二天他加了个班，到老宅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九点。
老宅里依然人头攒动，年龄最大的老爷子坐在上首，小辈们携妻带子过来。
见玄季被人推着进来纷纷扭头看他，玄季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有人像是不经意地瞥了眼他的腿和轮椅，然后开口道：“四弟回来了，公司很忙吗？怎么今天回来那么 晚。”
“是啊四哥，爷爷特意等着您呢！这都几点了才回来。”有人抱怨道。
玄季望了说话那人一眼，那人肩膀一耸，躲开了他的眼神。
玄季淡淡收回视线，“你们可以不用等我。”
这句话出来，没一个人接，众人都打哈哈，企图略过这句话。
玄季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讥讽。
老爷子轻咳一声，众人瞬间看向他。
“爷爷，您没事儿吧！”
老爷子摇摇头，浑浊的眼球转动，在几个儿孙之间略过。
“行了，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吵。”
他瞪了 一眼几个闹腾得凶的儿孙，朝玄季招招手:“过来，爷爷正好有事跟你说。”
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的中年男子不乐意了，他出声道:“爸！”
老爷子抓起桌上的茶杯扔过去，怒道:“你给我闭嘴！”
玄季面无表情看着，似乎眼前的一幕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一丝痕迹。
第一百零五章全网黑小明星（10)
见老爷子真的生气，中年男子立马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老爷子看了一圈底下坐着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佝偻着身体。
“跟我去书房谈。”
玄季点点头，让助理推着他跟上。
吩咐助理出去带上门，玄季十指交叉，胳膊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沉默不语。
玄爷爷看着孙子充满防备和疏离的动作，心里微痛。亲人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以前这孩子虽说性子冷了 些，可对待亲人依然能看出来一点不同。
他们怎么就非要把一个好好的孩子逼成这样呢？
“小季，你爸爸......”玄爷爷张张嘴，竟然觉得难以启齿，“你爸爸那边你不用管。公司交给你爷爷很放
心，不会让他烦你的。”
玄季垂眸，语气平静到没有丝毫起伏：“他又想做什么？”
玄爷爷又想叹气，儿孙都是债，他有时候想撒手不管，可看到父子两个见面比仇人还不如就发愁，总忍 不住插手缓和缓和。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效果不大。
“小季，他好歹是你爸爸。”玄爷爷满脸无奈。
“是嘛？ ”玄季抬头：“他可没把我当儿子。”
这句话出来，玄爷爷无话可说。
这父子两个，处的真的还不如一对仇人。见了面不吵起来才奇怪，哪怕什么时候打起来，他也不会意 外。
儿子他没教好，无辜的孙子他总得护着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孙子的母亲。
想到去世的儿媳妇，玄爷爷不由得怨上了外面不识好歹的儿子。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娶小季妈妈的人是他 儿子，后来出轨捧小三上位气死原配的也是他儿子。
如果不是玄滔出轨害得小季妈妈郁结于心撒手人寰，小季也不会怨恨他到这个地步。
玄爷爷很不理解自己这个儿子，对于他来说爱不爱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况且所谓的真爱付出的沉没 成本太高，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所谓爱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甚至逼死原配妻子。
玄季按了按眉心，开口怅然道：“你爸他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可你们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 子，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放过你爸爸，就当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他清楚的知道，儿子不是孙子的对手。他的儿子他了解，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全是草包，对商业一窍不 通。
他那个私生子也是一样，只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一点经商天赋都没有。
真的斗起来，他们在孙子手里一招都过不了。所以他只希望孙子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以后等他不在了，

能对那父子两个手下留情。
玄季看他一眼，偏过头不说话。
玄爷爷喊了一声：“小季。”
玄季抿了抿唇，冷峻地道：“爷爷放心，我不会对父亲怎么样的。”
玄爷爷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不会对父亲怎么样，但那个私生子弟弟和小三就说不定了。
但玄爷爷也明白，这已经是孙子最大的让步。
他摇摇头，略过这个话题，和孙子谈了谈最近商界的变动。
爷孙两个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小时，玄爷爷年纪大了，很快精力不济。
“你最近收购了一家影视公司？”
玄季不意外老爷子会知道，他淡淡地回答道：“是。”
玄爷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说道：“这些年影视圈确实越来越大众，玄家虽说走的高端珠宝路线，不过 借助一下影视行业拓展业务也不错。”
只是收购一家公司属实没什么必要，毕竟请艺人打广告的成本要远远低于运营一家影视公司。
“这里面的尺寸你自己把握，爷爷既然把公司交给你就不会再插手你的决策。”
玄季脸上的表情软了几分，“谢谢爷爷。”
玄爷爷摆摆手：“我老了，以后玄家还得靠你。行了，我知道你不想在老宅多待，正好不算太晚，回去 吧！”
“那我先走了，爷爷注意身体。”
玄季喊了一声助理，守在门口的助理推门进去，和老爷子打过招呼后推着玄季出了书房。
外面客厅里满满当当，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在的人现在依然在，一个人都没走，显然是在等他。
见玄季出来，沉不住气的二房幼子玄齐围上来，脸上的笑容有些虚伪。
“大哥，你和爷爷聊完了？”
玄季冷冷淡淡“嗯”一声。
玄齐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扬起笑脸：“你们聊了什么呀？”
玄季瞥他一眼：“无可奉告。”
玄齐冷了脸，可顾忌着老爷子就在书房，忍住了怒气。
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道：“也是，大哥现在是玄家家主了，和爷爷谈什么当然用不着告诉我。”
玄季没理他，让助理推着轮椅继续往门口走。
忽然一开始开口的中年男子出声：“你堂弟跟你说话呢，能不能有点教养，你妈从小就是这么教你 的？”
玄季抬头望向他，勾起嘴角嗤笑道：“您也配提教养？”
中年男人一听就火了，猛地起身到玄季面前，扬起巴掌想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可望着面无表情

的玄季，他这一巴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晈紧牙，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被憋得通红。
“逆子！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他悻悻然放下手，色厉内荏吼道。
玄季十分平静，眼底倒映着脸憋成猪肝色却只能无能狂怒的玄父。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玄父。
“有话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玄父不悦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玄季态度冷然：“不说我走了。”
说完示意助理推着他离开。玄父看向他决绝离开的背影，脸色忽轻忽白，比打翻了颜料桶还要精彩。
“站住！ ”他高声喊住玄季，压抑着怒意道：“你弟弟大学也毕业了，你安排他进总公司工作。”
玄季点头：“可以。”
他答应的那么爽快，玄父反而有点怀疑了。
“你没意见？”
玄季静静的看着他，神情平静如水。
玄父顾不得想太多，想到玄季说到做到的风格，连忙说道：“那你记得好好照顾弟弟。”
玄季没说话，助理推着他离开，其他想要围上来搭讪的人只能目送他们离幵。
影视公司收购的还算快，毕竟不是要收购业内著名的大公司，很快就完成了手续。
玄季安排了人接手管理层，往里砸了不少钱开始挖人才。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了人才自然会涌上来，很快这个三流公司就建立起了成熟的班底。
没多久剧本到了玄季桌前，都是资深编剧和导演挑选过的优秀剧本，他只要定下拍那部就好。
其实这件事不应该他管，只是他心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就插手了这部分。
他随手翻了翻剧本，找了个最顺眼的。
“就这个。”
影视公司新任老总低头看了一眼：“《最后的明星》？ ”
这剧本是不错，可相比较其他几部诙谐轻松的轻喜剧，这部的风格过于沉重，又是科幻题材，恐怕不好 赚钱。
玄季指尖点点剧本，“就这个。”
老总拿起剧本，笑容可掬：“好的先生，那演员......”
玄季沉默片刻，“请当红的。”
“当红的片酬都要的多，再加上后期费用，恐怕赚不了多少钱。”老总脸色为难。
向来演员片酬和后期都是花费大头，要是古装剧现代剧什么的就算了，这些片子对后期的依赖没那么

大。
但科幻片出了名的烧钱和不好拍，后期费用起码要占三分之一，否则就是烂片预定。
玄季一脸不在意：“这个不用管。”
老总恍然大悟，是哦，又不是他出钱。
反正玄家有的是钱，人家财大气粗哪会把这么点投资看在眼里。
拍！不就是科幻，不就是现实主义题材，不要怂，赔了也不是他的，放心大胆的立项，放心大胆的拍！ 老总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那模样不像是去立项拍电影，反而像上战场。
一开始传出《最后的明星》立项的消息并没有掀起多少水花，直到有闲的出屁的网友整理了导演编剧出 品方，这才发现竟然全是大佬，单个领出来都是娱乐圈鼎鼎有名的人物。
不仅艺人们各种打听，网友们也惊了。
等到公开选角的消息传来，各家粉丝们陷入了狂欢，纷纷在评论区底下安利自家偶像。
风头正盛的许白当然也少不了人提起。
[啊啊啊啊请导演看看我家白白子，人帅心善盛世美颜，选他绝对不亏！！！]
[当红艺人许白，身高180cm，体重52kg，肤白貌美声音甜，完美符合男主人设，请一定考虑我们家许 白！]
那么多网友提，剧组当然也注意到了。再加上玄季要当红艺人的指示，论红谁能比得上许白，即便被黑 那段时间，许白的热度就没下去过。
于是剧组果断给许白的经纪人发了试镜邀请。
第一百零六章全网黑小明星（11)
经纪人来的时候他正在拍最后一场杀青戏。
许白参演的小皇子独自坐在偌大的宫殿，面前摆着一杯毒酒。
他微微侧耳倾听，嘴角上扬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外面真热闹啊，想必皇兄已经达成所愿了吧！
一个年老的太监躬身进来，语调没有半点起伏：“殿下，上路吧！”
小皇子看向酒杯，忽然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中泛起水光，莫名让人觉得心酸。
他一向高傲，只是此时却抑制不住嗓音里的颤抖：“这是皇兄的意思吗？”
老太监束手立在角落里，像一尊风化的石像，毫无生气。
听到小皇子的声音，老太监缓缓抬起头道：“殿下，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这世间除了那位至尊，谁敢对一位皇子下手呢？
小皇子沉默片刻，“是啊，竟是我糊涂了。”
只是他为皇兄恶事做尽，竟然只换来一杯毒酒吗？
天家，当真无情。
他不再多说，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酒杯无力滚落，小皇子扭头看向门外，突然捂着嘴不停咳嗽。
他剧烈喘息着，来自身体的疼痛时刻不停侵蚀着他的大脑。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老太监，断断续续地说道：“可否替我......向皇兄贺喜？”
老太监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他叹了口气。
“小殿下......老奴会把话带到的。”
小皇子笑了笑，双眼缓缓合上。
老太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慢慢跪在地上，一只手颤抖地靠近小皇子的鼻息。
“小殿下......”
一声叹息飘散在空中，为前朝大殿的热度非凡染上一丝阴霾，也为这个王朝的争端落下三分帷幕。 导演死死的掐住自己的大腿，看着显示器里许白的表演眼睛越来越亮。
没错！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之前寰星把人塞进来他还有点不乐意，现在看那是捡到宝了啊！
这个角色一定会爆！
副导演见导演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器，许白已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了，好歹也是当红艺人，哪有让人就 这么躺着的。

他重重的咳一声，胳膊肘拐了拐导演。
导演一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喊道：“卡！好，过了！”
许白从地上爬起来，助理赶紧拿了小风扇和冰水递给他，又帮他脱外套。
许白顾不上厚重的外套，先暍了一口冰水降降暑气才配合助理脱外套。
这大热的天，穿几层衣服拍戏真是个要命的活儿，里面的衣服都湿了几层。
导演朝他招招手，许白走过去的同时不忘拿着小风扇对自己猛吹，形象不形象的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导演。”
导演笑眯眯点头，递了个一看就很厚实红包给许白。
“拿着，杀青快乐。”
许白接过，笑道：“谢谢导演。”
导演摆摆手，笑呵呵的道:“不谢不谢，要是剧火了我还得谢你呢哈哈哈。”
许白谦虚了几句，又顺带捧了几个主演，然后和助理下去换衣服卸妆。
换回自己的衬衣，他松了口气。
“这破天气，热死我了。”
剧组的化妆师不够，现在正忙着给其他人化妆，助理动手给许白卸妆。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助理扭头望过去，看到来人诧异了一下:“Carey姐，您怎么来了？”
虽说许白正当红，但Carey姐可是金牌经纪人了，手底下影帝影后都好几个，许白在里面不算突出。
只是一部男五的剧杀青而已，Carey姐怎么会过来？
听到助理的声音，许白睁开眼睛。
“Carey 姐？”
Carey穿着黑白的职业套装，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力。
她笑笑，坐到许白另一边空着的椅子上。先关心询问了一下许白的近况，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 给许白。
“你先看看这个。”
许白打开翻看，一眼就注意到了上面的几个大字，他挑挑眉：“试镜邀请？”
Carey含笑点头，开口道：“名导名编剧合力的大制作，不管能不能选上都能镀一层金。机会难得，所以 我做主给你接了。”
整个娱乐圈正经收到邀请的艺人不多，再加上执导的导演算得上她的恩师，她才特意跑一趟。
许白继续往后翻：“没有剧本吗？”
Carey摇摇头，“试镜那天才能看到剧本。”
许白“哦”一声，合上文件夹。

这个剧组有点意思呀，竟然不提前给剧本，看来是想考验演员的临时发挥能力。
Carey说道:“最近好好休息，试镜那天我会去接你。对了，不要熬夜打游戏。”
瞩咐完Carey接了个电话，起身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网上的消息少看一点，公司已经安排 了公关团队给你清以前的流言。走吧，我送你回去。”
正好卸妆结束，许白按了按被头套勒得有些痒的额头，站起来嘟囔一句：“可真是受罪。”
Carey笑起来，“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还抱怨上了。”
许白龇了龇牙，笑嘻嘻的插科打诨。
休息了没多久，经纪人来接许白去试镜。
Carey怕许白紧张，开导道:“记得心态放平，能不能试镜成功不重要，你这次去就是长经验的，能拿到 一个角色当然好，拿不到也没事，公司会给你安排其他剧曝光。”
许白点点头，忍不住感叹一声，这才是正经的经纪公司啊。
他笑着道:“别人家经纪人都是千叮咛万瞩咐一定要选上，我的经纪人反倒劝我看开点，对我能不能有点 信心了？”
Carey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你以为我是唐企？行了，少贫，一会儿到了试镜点就安安静静待着，多听多 看少说。”
唐企干的事儿在圈内传遍了，可以说他以另一种方式名声大矂，成了圈内著名的反面教材。
许白干笑两声，“我知道了姐，我一定安安分分的。”
Carey放下心，一行人很快到了试镜片场外面，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放心早了。
许白看着面前笑盈盈的江司，表情淡淡的，“江前辈。”
江司看了眼他身后，朝Carey点头微笑，然后和许白说话。
“怎么突然那么客气，不是说了叫我哥的吗？”
许白扯了扯嘴角。
江司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许白现在的表现让他有点挂不住面子。
自从综艺结束，许白就超出了他的掌控。
先是和唐企闹翻，然后又闹着解约，没多久就转头寰星旗下。
寰星是业内有名的大公司，他很难往寰星安插人，所以很久没有掌握许白的动态了。
“小白……”
许白不想跟他虚与委蛇，退后半步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一百零七章全网黑小明星（12)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进了片场，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江司。
江司看着许白的背影皱了皱眉。
许白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目的暴露，毕竟他那些小心思自己也知道见不得人，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算了，他想年轻人嘛，心情一阵一阵的也正常，他应该包容的。
江司的经纪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江司脸上有些扭曲的温和表情让他有些不适。
他开口道：“阿司？该进去了。”
江司回过神，嗯了一声抬脚走进片场。
许白坐在等候区低头看剧本，对江司到来引起的短暂暄闹没有半点兴趣。
几次注意到影帝江司看许白，Carey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不管是两人在外面遇见还是进来之后江司的几次注视，都向她展示两人关系的不平凡。
Carey不是个喜欢猜测的人，当即开口问许白：“你跟江影帝认识？”
许白抬头随意瞥了一眼被几个艺人围着讨好奉承的江司，收回视线回答道：“不算很熟，这个人好像脑 子有问题。”
或许是许白话里的厌恶太明显，Carey对许白的印象又不错，所以再看江司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怎么看 怎么面目可憎。
她轻咳一声不太走心的说道：“不能这样说前辈。”
说实话她也不太喜欢江司，所以并没有严厉的呵斥许白说话太过直白。
江司这个人功利心太重，虽说娱乐圈抢资源是常有的事，但这个人手段太上不了台面，让人怪恶心。
别看娱乐圈里人多，实际上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他们经纪人也有自己私底下的联系，对各家艺人也算 有点了解。
江司的经纪人她见过几次，江司是他手底下火的最快的一个，也只有这一个。
其他艺人要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退圈，要么不瘟不火在四五线挣扎，大多数连主角都没演过。
这也导致他在江司面前没有多少威严，很多事情都没有话语权。
她怜悯地看了眼跟在江司后面的经纪人，满脸写着八卦，凑近许白小声道：“跟姐说说呗。”
许白动了动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把江司和原主之前的经历说了一遍。当然，原主先动心这个 前提就被他省略了。
听完Carey眉头一皱，斟酌着说道：“那时候你只是个小新人，江影帝为什么这么关注你？”
不对，很不对。
先不说江司不是个喜欢提携后辈的人，就说娱乐圈每年那么多新出道的后辈，从来也没见他对谁那么上
'LA。
Carey越想越觉得奇怪。
许白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反正江司现在又没说过喜欢他，他只是个崇拜前辈什么都不知道的宝宝。
Carey看着一脸温和给后辈签名的江司，眼睛眯了眯，决定回去让人查一查这个江影帝。
许白是个好苗子，她可不能让人毁在自己手里。
江司的咖位比许白高，试镜的又是男主，很快进去面试，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一脸喜色的走出来。 看来是有戏。
许白啧一声，撇撇嘴低头看剧本。
江司出来看到还在原位的许白，走过来：“小白，好久没见了，试镜之后可以坐下来聊聊吗？”
许白没说话看向经纪人，旁边的Carey摆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浅笑道：“这个恐怕不行，江老师，小白 试镜之后还要回公司上课，时间上安排不过来。”
江司笑容落下一半，理都没理Carey，只盯着许白。
“上课哪有实践有用，演戏上有什么疑惑直接来问我就好了。虽然我在这方面成就不高，但指导一下后 辈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零八章全网黑小明星（13)
许白想笑，这人是真的自我感觉良好。
他表现的不够明显吗？还是这人选择性眼瞎。
许白露出疏离的浅笑：“谢谢江老师厚爱，只是我这个人悟性差，公司特意找了吴志承老师教导我，就 不耽误江老师时间了。”
江司笑容凝固在脸上。
吴志承，货真价实的实力派大满贯影帝，演了三十年的戏，最近几年才隐居幕后教学生，跟他不是一个 档次的。
如果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傻子都会选吴志承。
许白这番话听着没有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江司深深的打量许白，想要找出许白突然态度转变的原因。
可是怎么看眼前这个人都是记忆里的许白，除了莫名其妙改变的态度。
许白以前说话会这么呛人吗？江司有点疑惑。
看出他的尴尬，还是经纪人开口给他解围。
江司看了许白一眼，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白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江老师再见。”
看着江司离开，许白看了眼明里暗里注意这边的其他艺人，扭头和Carey小声道：“我能不能不试镜？” Carey翻了个白眼，咬牙说道：“你试试？”
来都来了却不进去，这不是等着得罪人吗？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许白嘟囔：“我就说说。”
Carey给了他后辈一巴掌：“说说也不行，赶紧背台词，马上就到你了。”
果然Carey说完没多久就叫到了许白的名字。
许白进去就惊了。
只见一堆导演编剧中坐了一个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男人，其他人交头接耳讨论，他低着头看着手里名单 一样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白忍不住看向男人，连选角导演喊他的名字都没注意到。
玄季忽然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许白眯了眯眼，忽然笑起来，如同沉寂了一整个冬季后盛放的玫瑰，足以惊艳时光。
玄季心底狠狠震动了一下，呼吸变慢，手无意识捏紧名单。
选角导演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轻咳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玄季若无其事移开视线，低下头许白的名字正好撞进他眼底。
选角导演幵口道：“开始吧！”
许白照着剧本演了一遍，他心里也有数，如果没意外的话他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大概率选不上他。
几位导演和编剧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由总导演询问玄季。
“您看？”
玄季看了一眼角色表，指了指里面的男三号。
“我觉得他比较适合这个角色。”
男三在剧本里一直是以回忆的形式出现，也是男主的精神支柱。
男主是未来几百年后蓝星的一位明星，曾经家喻户晓，粉丝遍布全球。可愔一场陨石雨的到来让蓝星一 下子进入了末世，世界上充斥着战争和死亡，娱乐业陷入绝境。男主从被人簇拥喜爱的明星变成了无业游 民，但他无法接受外界的转变，躲进了自己庄园隔绝外界的信息。期间他无数次崩溃，靠着回忆曾经的风光 和死去的朋友支撑。
男三就是男主频繁回忆的一个角色，他早在末世之前就病逝，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是最耀眼夺目的存 在。
可男主不知道在他躲进庄园没多久娱乐业开始恢复，新的明星诞生，人们通过追捧明显短暂忘却生存压 力。
最终男主孤独的死在了庄园里，直到很久以后世界恢复和平，有一个冒险小队发现了庄园，男主的死才 被展现在世人面前。
男主的人选早早的就定下了，只是男三的人选不好定，这个人物太凄美耀眼，如果选角不合适电影效果 会大打折扣。
因为他不只是男主的精神支柱，他们打算把男三也打造成影迷心目中最耀眼的星辰。
听到玄季推荐许白，总导演仔细打量许白好几眼，脑子里闪过许白刚才的一笑，忽然一拍大腿。
“没错，是合适！”
许白一脸懵，他只看了自己试镜那个角色的一部分剧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
总导演让剧务给了许白男三的试镜剧本，总导演和颜悦色的道：“我们觉得你更适合由纪这个角色，不 如你先看看剧本，演一段看看。”
许白点头接过，看了一眼总算明白他们觉得他合适的原因了。
男三对演技要求其实不大，但有一点，男三的设定是全民偶像，长相非常好，但气质偏清冷，根本不像 个凡人，而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许白又看了眼玄季，然后就对上玄季看过了的视线，他移开目光。
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许白合上剧本，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整个人都变了。
他仿佛成了剧本里那个被无数闪光灯和狂热视线包围的偶像明星，下巴微微抬着，神色浅淡。
忽然他转头看向一处，然后缓缓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微笑，这抹笑比冰川融化更让人觉得震撼，只要看

到的人恨不得马上将人高高的捧起来，满足他的所有愿望。
再加上许白今天穿的白色衬衣，最顶上的一颗扣子随意松着，和设定里男三的穿着像了六七分。
被他看着的玄季表面上淡定的一批，实则手心不停冒汗，他把手从名单上拿开，正要开口说话被激动总 导演打断。
总导演眼冒金光：“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没有台词的表演才是最考验一个演员演技的，因为没有台词转移观众注意力，所有的目光都会放在演员 的神情动作上。
许白的表演不算最好，只是什么都比不上刚好合适。
有了总导演的拍板，其他人也没有矜持，当场就给了许白试镜通过的通知。
许白笑着鞠躬道谢，然后离开。
玄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抿唇合上文件夹。
“剩下的我就不看了，你们选吧。”
说完助理上前推着他从后门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许白出来的时候Carey还等在外面，看到一脸凝重的许白，以为他是试镜失败，虽然奇怪为什么进去那 么久都会失败，但还是拍拍他的肩安慰：“试镜失败也没事，公司那边已经有了一部大ip的立项，到时候你 去参演，热度总不会缺。”
许白摇摇头：“成功了。”
Carey愣了一下，“成功了？”
许白嗯一声：“但不是你选的那个角色。”
“那是哪个？”
许白语气有点飘：“由纪。”
第一百零九章全网黑小明星（14)
Carey又惊又喜，惊的是许白居然拿到了由纪这个角色，喜的是许白拿到了由纪这个角色。
天呐，这是怎样的狗屎运！丢了男n号捡了男三。
Carey脸上乐开了花，连带着看死对头手底下的艺人都顺眼不少。
怕被人看出来她太开心，她轻咳一声扯着许白走了。
“距离开机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就在公司好好上演技课，虽然可能也提高不了多少。陈导严厉的 很，就算演技不过关态度也不能差，他要是骂你你就听着，反正别人照样会被骂。”
许白眨巴眨巴眼，应下。
很快就到了进组的时候，许白被Carey打包送进了剧组，在片场果然遇到了饰演男二号的江司。
许白没给他好脸，全程一副我们不熟的表情，让剧组一众人员暗地里吃了不少瓜。
“之前采访两个人看着关系不是挺不错的吗？”
两个剧组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你都信。”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营业呗！总不能大喇喇的告诉别人他们水火不容，这不是找不痛 快嘛！”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道：“他们两个的黑粉在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不是傻就不会自己 递把柄出去给黑粉黑。”
黑粉连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哪管真相到底怎么样，往死里黑就对了。
这种情况下要是爆出两人关系不和，黑粉不得舞上天，到处群嘲。
“说的也是。不过我觉得江影帝好像不是很讨厌许白，还经常找机会去和许白说话。反倒是许白每次都 绷着个脸，对前辈一点表面尊重都没有，不怕人说他啊？”
那人嗤笑，探头看了眼不远处忙忙碌碌的拍摄现场，开口道：“你以为人家现在还会怕人说？这个圏子 里捧高踩低是常态，你不会真的认为许白是靠实力进来的吧？他现在刚刚摆脱全网黑，忠粉所剩无几，演技 又是那样。虽然话题度够，但都不是什么好评价。人家投资方又不是傻的，无缘无故会让他进组？”
“你是说......”另一人指了指上头，“他上面有人？”
那人撇撇嘴，有点阴阳怪气：“也不知道上了哪个投资人的床，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哦〜”
另一个人闭上嘴没有附和，扯扯那人的袖子低声道：“走了走了，该干活了，待会儿场务又要骂人
了。”
两人拉拉扯扯走远。
没一会儿助理推着玄季从一堆东西背后出来。
“Boss，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玄季摆摆手，“不用，去查查江司和许白的关系。”
“好的。”助理应下。

玄季去片场露了一面，然后回了酒店。
晚上他正看着助理收集的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差没派人暗地里揍江司一顿，突然门铃响了。
他抬起头刚想叫助理才发现助理不在，他无奈只能自己去开门，门一打开迎面就是一个惊喜。
许白一身水汽，应该是刚刚洗了澡，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修长的小腿，倚着门笑眯眯看着 他。
玄季没工夫多想，一把将他拉进来关上门。
“穿成这样不怕被狗仔拍到？”
看着玄季皱眉，许白半点不害怕，反手锁了门，然后坐在玄季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耳边吹气。
“不怕呀！”
玄季想扯开他，却发现扯不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去。”
“我不。”许白抬起下巴，一脸娇纵。
玄季咬牙，“下去。”
许白挑挑眉，坏心眼的凑他更近还蹭了蹭，果不其然感受到了身下的动静。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玄季黑着脸，此刻不知道是恼怒多一点还是羞耻多一点。
“你——”
嘴唇突然被人堵住，青年灵活的小舌讨进来，一下子将他积攒的理智冲垮。
他轻轻晈了一下小舌，随即转守为公扣住青年的后脑勺尽情肆虐。
清晨闹铃先一步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与安宁。
玄季睁开眼，看向怀里不着寸缕的青年，扶额叹了口气。
他果然是鬼迷心窍了。
下一秒怀里的青年动了动，慢悠悠睁开眼睛，满脸写着困倦。
“该去剧组了。”
玄季眯眼，“你要这样去？”
“嗯？ ”青年迷迷糊糊的抬头，过了半晌才反应似的，翻身压在玄季身上，捧起他的脸啄了一口。 “这样行了吧，金I主大大〜”
玄季愣住片刻，看着许白清澈见底的眼眸，只觉得胸口轻轻一颤，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别开脸，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我让人给你请假，接着睡吧！”

许白点点头，重新倒头睡下，却不知道剧组里关于他的流言越传越夸张。
江司听到流言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演戏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一天之内被导演骂了好几次。
终于等到第二天许白回剧组，他立马去后台找了独自一个人在的许白，看到许白脖子上被衣领挡了一半 的吻痕，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你真的爬了投资商的床？”
许白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撩开衣领果然看到了那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吻痕，他摩挲了一下，没有管 它。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情极其不耐烦地说道：“与你何干？”
江司握紧拳头，脸色阴沉，眼眸里潜藏着狂风暴雨，似乎随时会倾泻出来。
许白是他盯了好久的猎物，绝不允许别人捷足先登。
“我知道娱乐圈是个名利场，但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的身
体。”
这段话他说的痛心疾首，好像许白有多对不起他似的。
许白笑了，没理他的深情表演，拿起桌上的手机翻相册，找到一张男女的亲密照放在江司眼前。
“要不是看过照片，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
看到照片上满脸陪笑的自己，江司眼神一凝，手指无意识蜷缩在一起，喉咙一阵阵发紧。
他猛地抬头看向许白，森然的眼底仿佛浸了毒：“你哪儿来的照片？”
许白晃晃手机，明亮的笑容有些刺眼：“你猜？”
江司发现这一刻自己对许白的爱意消散了，对眼前这个人没了半分喜欢。
他忽然笑了笑，伸手：“乖，把照片给我。”
许白笑容更加甜美，“可以呀！”
江司一喜，紧接着许白下一句话让他的喜色凝固在脸上。
“但我不止这一张哦！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全部分享给你啊！”
江司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青年这张明媚如初的脸让他厌恶。
他恶向胆边生，突然向许白扑过去。
许白脚蹬了一下借力向后滑了一段距离，站起来抬脚给了江司一个扫堂腿，江司只觉得脖子一疼，结结 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江司脸色扭曲，还没爬起来右手被人踩了一脚，力道打到他几乎以为自己手断了。
“啊！！ ”他还是没忍住痛叫，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滴落。
许白碾了碾脚下的胳膊，然后闲庭漫步地围绕江司走了一圏，江司要爬起来就给他一脚，直到江司彻底 没了反抗的力气。
许白停下，回到椅子上坐下反手撑着下巴，脚尖向着江司，姿态十足的轻蔑。

“江司，你不会以为我会任你摆布一辈子吧？”
江司冷汗淋淋，忍着痛冷冷地看向许白，没一会儿又难堪地移开目光。
这样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像条趴在许白面前的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白轻笑，“你知道的。”
“江影帝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许白一脸惊讶地捂着嘴，眼底却尽是嘲讽。
江司心下一沉，他们在化妆间闹出的动静并不小，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问一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还 是知道的。
许白爬床的那个人不简单，他想了一圏投资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
他冷笑：“不过就是爬了投资人的床，得意什么？人家现在愿意宠着你，不代表你能永远得意下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许白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动相册，漫不经心的说道：“要不是你一直在我眼前晃 悠，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撕破脸的。毕竟，游戏还是得慢慢玩才有趣。”
许白微微俯身，眉尾的小痣越发妖异：“你说对吗？江、影、帝。”
被许白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江司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许白忽然笑起来，直起身：“江影帝不是很喜欢这个游戏吗？”
“不如，游戏继续。只是这一次，换我来玩了。”
许白拍拍手，玄季的助理推门进来，先看了许白一眼，随后把江司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江先生怎么摔了，没事吧？”
江司隐隐地看了一眼许白，摇摇头：“我没事。”
助理收回手，笑眯眯地道：“既然没事就回去拍戏吧，到您的戏份了。”
江司捂着手臂，一瘸一拐夺门而出。
助理转头看向许白：“您没事吧？”
许白摊摊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助理笑笑，“Boss让我提醒你，拍完戏早点回酒店。”
许白眉毛上扬：“我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章全网黑小明星（完）
许白的报复一向又猛又烈，加上玄季的纵容和支持，很快把江司之前对原主用的手段回敬回去。
江司的黑料可比当初原主被造谣的黑料真的多，无数媒体人仿佛过年一样疯狂转载，网友们以及江司的 粉丝要锤得锤，很快无数人粉转路路转黑。
许白安排的黑通告适时下场，原主曾经经历过的全网黑全部反噬给了江司。
没多久江司从剧组离幵，听说因为解约的事和经纪公司闹得很不愉快，可愔现在舆论不在他那边，闹到 最后也只是灰溜溜退圈。
然而江司退圈许白也没放弃狙击，随着许白越来越火，江司复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只能把目光转向商 业。
谁知道他遇上职业骗子，把他最后的积蓄卷走，没办法他只好重新找工作，却处处碰壁，最终穷困潦 倒。
另一边，《最后的明星》大获成功，许白这个剧里充满梦幻色彩的男三更是让他收获了大批剧粉路人
粉。
半年后许白参演寰星制作的大ip改编剧，原著粉丝众多，和剧相辅相成共同成就，创下了三年收视第
除了饰演男女主的实力派演员，就许白这个男二受到的关注最多，进一步将许白的名声推到顶峰。
一年后许白受邀参演新声代导演许珂的原创文艺电影，成功拿下这一年的卡利电影节最佳男主，挤身实 力派演员。
拿到影帝之后许白节奏慢了下来，回过头选择和玄季好好待在一起。
玄季做事雷厉风行，之前表面答应父亲让私生子弟弟进公司，转头就把人打发到档案室整理资料。
私生子被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当即回家告状。
玄季没管他，等下一次玄父再提出让私生子进公司就被玄季以私生子吃不了苦为由拒绝。
玄父虽然不死心，但被老爷子警告一次之后也暂时安分下来。
四年后老爷子去世，玄季派人拿着遗瞩把那父子俩赶出老宅，自己还是和许白住在自己的别墅里。 这一世两人虽然因为脾气原因偶尔闹一闹，但一直恩恩爱爱，曾经网络上似真似假的流言不攻自破。
两人离开这天天气很好，许白躺在摇椅上抓着旁边玄季的手掌，笑得像个孩子。
“我们又要分开了。”
玄季还是个不爱笑的酷老头，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忽然朝许白招招手：“你过来一点，我有个秘密要 告诉你。”
“喲，什么时候有秘密了？ ”许白笑呵阿的偏了偏身子，把耳朵凑到玄季唇边。
“说吧，我听得到。”
玄季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原本空无一物的食指上慢慢显现一个和许白手上一模一样的指 环，正一点一点闪着光。

“我爱你^ ”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许白睁大眼，下意识回握，嗓音有些哽咽：“我也爱你，阿谨。”
【系统检测故障......故障排除。】
本
井然有序的星狱监控室，负责52号意识监狱的监控员打了个哈欠，忽然面前的屏幕闪了一下，等他看 过去却一切如常。
他揉了揉眼睛，“咦，眼花了吗？”
另一边，星狱最深处的独立关押室，检测员像往常一样一个个检查休眠舱，检测完52号记录完成，正 当他想去下一个休眠舱，却猛地撞进一双幽深的棕色眼眸，意识开始涣散。
被写上52号休眠舱的智能系统忽然亮起，一道稚嫩可爱的女孩子声音响起：“入侵智脑grt3393成功， 反向入侵星狱总系统成功，意识体罗欧截取成功。休眠舱氧气含量不足，请主人下达指令。”
许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舱门外穿着防护服资料呆滞的检测员。
“打开舱门。”
检测员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许白吩咐一句他动一下，慢腾腾打开休眠舱。
许白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A，给厉闻谨发信息，让他到星狱门口接我。”
这句话可谓狂傲到了极点，可智脑小A却见怪不怪。
她家主人要是哪一天不狂才是坏事。
小A嗓音雀跃：“好的主人，信息发送成功。”
许白揉了揉脖子，下令：“阻断星狱信号，关闭所有出口，定制逃离路线。”
说着逃离，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满脸写着兴致勃勃四个字。
小A没有对许白的话提出任何质疑，兢兢业业开始干活。
“星狱信号阻断完成，进出口关闭，路线规划完成。”
“干得不错。”许白夸奖了一句，踏出独立关押室，控制了出来遇到的第一个检测员，把那间关押室里 关着的人叫醒。
那人醒来时还有些茫然，看到许白衣服上的图案后眼神一凝。
“我回来了？”
许白勾唇，伸出手：“欢迎回来，敌人的敌人。”
那人眼睛一眯，忽然笑起来，伸出手：“谢谢。”
之后许白如法炮制，把蓝色独立关押室里的人都救了出来。至于更深一层红色门里的关押室，他看都没 看一眼，反而让小A更新禁制系统，里面的人无论如何都出不来那种。
许白做事并不隐蔽，很快有大批狱警赶到，看到领头的许白内心慌乱，持枪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许白依旧笑眯眯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各位，又见面了。”
狱警们看一眼他身边几个神情呆滞的检测员，忍不住后退半步。
没一会儿典狱长赶到，被助手推搡着到最前面。
他鼓起勇气：“许白，你想干什么？”
许白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很明显，越狱呀！”
典狱长看到许白身边眼神没有一点身材的检测员，腿软。
说话的语调都不由自主降低：“联邦律明文规定，犯人越狱罪加一等。我劝你......我劝你不要挑战联邦
律的权威。”
虽然在这位小祖宗眼里联邦律毫无权威，还不如一张废纸。
“罪加一等我理解？ ”许白撇撇嘴，“但我犯什么罪了？”
他这理直气壮的问题让典狱长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擅自更新星网系统，破坏联邦军事基 地最高防火墙。”
许白更无辜了，“我是好心呀，星网系统漏洞百出，我好心帮它升个级，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控告我？还 有联邦军事基地，我也是好心提醒他们防火墙太薄弱了，很容易被攻破的，多危险呀！”
典狱长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震惊了。
星网每年都有特定更新时间，许白倒好，突然就把星网关了，美名其曰帮忙升级。结果呢，造成千万艺 星网用户连续半个月登录失败，极大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
再说军事基地防火墙这事儿，自从建立以来，除了许白压根儿就没人攻破过好吗？结果被许白这么一 搞，军事基地硬生生加派几百个技术员才修复完成。
典狱长眼观鼻鼻观心，“你说了不算，联邦律说的才算。”
许白想了想修改联邦律的工程量，果断放弃。
“那你是要拦着我咯？”
典狱长又开始腿软，他倒是想，可这玩意儿怎么拦？
他来之前就发现星狱信号被完全阻断了，根本无法联系外界，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白不跟他废话，让小A改造星狱控制系统，一道透明的隔离墙在两帮人中间出现。
许白转身挥挥手，笑着道：“再见啦典狱长。”
典狱长和一干狱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幵。
打开最后一道大门，许白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飞船。
和其他人挥手告别，然后解除检测员的意识体控制，没理检测员们恐惧的目光。许白朝飞船飞奔而去， 和下来迎接他的厉闻谨紧紧相拥。
他啄了一口厉闻谨的唇，满脸笑容：“阿谨，我爱你。”
厉闻谨轻笑，捧起他的脸颊吻下去。
“我也爱你。”

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跨越一切来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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